凡煙小說

第23章 選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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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禮堂的裝飾又有了新變化,因為是萬聖節,一大群活蝙蝠圍繞著施了魔法的天花板飛來飛去,同時還有幾百只南瓜小人待在大廳的每個角落,斜眼看著禮堂裏比往常要多上不少的學生。

德拉科原以為自己起的夠早,但是當他來到禮堂的時候,很多人都到了,大家都圍著火焰杯。

火焰杯就放在大廳中央,在往常放分院帽的地方,地板上畫了一道細細的金線,每邊都有十英尺長,把杯子圍在中間。

德拉科從他們身邊經過去吃飯的時候正聽見他們議論著關於韋斯萊兄弟想要憑借增齡劑騙過金線結果長了一臉白胡子的事情。

德拉科腳步加快,走到斯萊特林長桌邊的時候,發現阿蘭已經坐在那裏了,他穿著一身德姆斯特朗校服長袍,色澤艷麗的猩紅色長袍看上去非常顯眼,及肩的金發在腦後紮了個松松垮垮的辮子,還有兩撇劉海在他低頭的時候垂在了嘴邊,精致完美的一張臉上仍然沒有什麽表情,正專註地在手下的紙上寫寫畫畫。他身邊原本有個德姆斯特朗男生正在說話,在德拉科過來之後便離開了。

“早,阿蘭。”德拉科把書包扔在桌子上,往阿蘭那邊看了看,跨過去坐在了他身邊,。

阿蘭擡頭看了看,對德拉科點點頭算是回應,又低下頭把手中的羊皮紙對折,塞到了口袋裏。

“你寫這個幹什麽?”德拉科剛才就看見了內容,非常好奇。

“報名。”阿蘭認真道,倒是有問必答。

德拉科笑了兩聲,用魔杖在長桌邊緣敲了敲,叫來一份早餐,嫌棄地把南瓜汁拿到一邊去才道:“逗我玩呢。”

這時候,他們都聽見斯萊特林傳來一陣歡呼聲,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噓聲,最大聲的就是格蘭芬多。

一個塊頭很大的男生走過來,一邊整理著胸前的綠色領帶,一邊對他們說:“我扔進去了。”

阿蘭擡起頭來看了看,覺得他長得活像個樹懶。

“好樣的,沃林斯。”布雷斯笑嘻嘻的,他今天一反常態地戴了頂帽子,配著校服長袍有些不倫不類的,但仔細看就能發現,他那帽子邊緣露出來的一小塊頭皮上幹幹凈凈的,一點頭發的痕跡都沒了。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沒有在阿蘭出現在斯萊特林長桌上的下一秒就湊過來搭訕,而是坐在很遠的地方,隔著好幾個人。

“他們可不會選一個斯萊特林當勇士。”羅恩尖著嗓子喊道:“永遠不會。”

“哦,那你你認為勇士該是你的兩個哥哥咯,那真是太不幸了,他們可還在醫療翼躺著呢,帶著那可笑的大胡子。”潘西尖刻地說:“要不是有這個先例在恐怕你也要投個名字試試是吧,韋斯萊先生!”

幾個校服上帶著蛇形標志的女生笑成了一團。

德拉科譏笑一聲,什麽話都沒說,但羅恩顯然更生氣了,臉上的雀斑像是要跳起來一樣,臉漲得通紅。

哈利見好友被嘲笑立刻一副被冒犯的樣子,惡狠狠地看向德拉科,視線接觸到他身邊的阿蘭,又不好意思一樣錯了過去。

“好了嗎?”阿蘭突然問,他擡頭看了看,羅恩和哈利都閉上了嘴。

大家都安靜了,因為斯萊特林長桌上所有的德姆斯特朗學生都站了起來,他們排成一隊,由克魯姆帶領著,在大家的註視下安靜地走到年領線邊上,把羊皮紙投進藍白色的火焰,每個名字扔進去的時候,火焰都會變成紅色,往上躥高一截,還會往外迸幾顆火星。

阿蘭是最後一個把他的羊皮紙扔進去的,在他扔進去之後,火焰杯咕嚕幾聲,像是吃飽了一樣,火焰又變成了藍白色,幽幽燃燒著。

德拉科饒有興趣地挑起眉,就在阿蘭把羊皮紙扔進去的一瞬間,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明顯就是阿蘭剛才裝進長袍口袋的那張,連羊皮紙角落的月光花紋標簽都一模一樣,但那上面可沒有什麽名字,而是畫了一個可愛的小太陽。

也就是說,在其他人都扔進自己名字的時候,阿蘭把自己隨手的塗鴉扔進去了,顯然是不想參加這個比賽。

德姆斯特朗的巫師們一向重視等級,報名的順序也是按照實力來排的,在他們回到長桌邊收拾東西的時候,可以明顯看出,斯萊特林的學生對他們每個人的態度都不一樣了,克魯姆自然是不用說,就連對待呂措、阿普雷什等幾個排在前面的學生都是很熱切的,但對待阿蘭就不那麽盡心了,甚至有些輕視。

本來阿蘭就沒什麽存在感,總是待在最不引人註意的角落,臉長的好看是不用說,但他面無表情的,一副不好接近的樣子,身材高挑,但有些瘦弱,連身為女孩子的阿普雷什看上去都比他強壯。

斯萊特林的學生也就自動把他歸到了勉強來湊人數的那一類。

“你說,那些沒被選中的人會怎麽樣?”潘西小聲問布雷斯,“他們是返回自己的學校,還是留在這裏看比賽?”

“不知道……”布雷斯趁德拉科不註意,遙遙看向正垂眸不知道等什麽的阿蘭,像是已經看到阿蘭沒被選上所以立馬離開霍格沃茲的那天,眼中滿是可惜,“大概是留下來吧,卡卡洛夫還要在這裏當裁判不是。”

其實他心裏是很盼望他們能留下來的,深入點說,現在他對阿蘭還有那麽點想法,但德拉科明顯和他看上了同一個目標。

幾年的好友,他非常了解德拉科那個大少爺脾氣,絕對是圖一時的新鮮,很快就會失去興趣的。

況且,他早就聽紮比尼夫人說過了,德拉科在暑假已經和一個法國人訂了婚,但是他那個未婚妻八成沒有跟隨布斯巴頓到英國來,否則德拉科也不會直接就盯上個德國人。

他就等著德拉科玩夠了收手,就現在來說,他還真不敢當著德拉科的面和那個德國男孩搭訕。馬爾福家專用高級脫毛劑的效果還不是一般的好。

布雷斯隔著帽子摸摸自己那暫時一根毛都沒有的腦袋,無奈苦笑。

德拉科讓阿蘭等他吃完飯一起走,阿蘭早就吃飽了,就很無聊地把德拉科右手邊的南瓜汁杯子變成紅色,又把裏面的南瓜汁變成了漆黑的、像是墨汁一樣粘稠的東西。

“看上去像是變了質的葡萄酒。”德拉科抽空看了阿蘭和他魔杖指著的那個形狀詭異內容物更詭異的杯子,突然有點沒胃口。

“你報名了嗎?阿蘭。”奧德蕾搖搖晃晃的走過來,踩著一個特高的細跟鞋子,那兩根筷子一樣粗細的柱子艱難的支撐著他整個身子,看上去搖搖欲墜好像馬上就會跌一個跟頭一樣。

他從小天資出眾,魔力強大,如果阿蘭沒有繼承祖母的血脈,那奧德蕾一定是下一代最優秀的巫師,就是現在,他的能力也不可小覷。

也不知道喬莎夫人看到兒子變成了這幅樣子心中該作何想法。

“報了。”阿蘭不明所以的點點頭,雖然投進去的紙上不是自己的名字。

“知道了。”奧德蕾擺擺手,在走到克魯姆身邊的時候,腳下突然扭了一下,鞋子的高跟哢擦一聲,她只來得及驚呼一聲便歪著身子倒在了克魯姆懷裏。

‘不小心’跌倒的奧德蕾正正好好,分毫不差地被反應不及的克魯姆抱在了懷裏,他絕對是算計好了的,臉上的妝一點都沒花,反而因為驚嚇,眼中立刻泛上一層水光,看上去可憐又可愛,簡直讓人忍不住推開克魯姆,把受驚的美人攬進自己懷裏好好安慰下。

“奧德蕾,你……”克魯姆放手也不是,繼續抱著也不對,這麽多人都看著,他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傻乎乎攥著奧德蕾身上細滑的布料,懷裏的身子柔軟極了,鼻子裏也充斥著少女身上的馨香,只覺得心臟砰砰直跳,幾乎要從嗓子裏跳出來。

奧德蕾輕哼一聲,帶著哭音的聲音軟軟的小貓一樣,精致好看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嚇我一跳。”

“啊……”克魯姆也搞不懂奧德蕾是真疼還是裝的,見他連鼻頭都紅了,忙問了句:“還能站起來嗎?”

“我好像腳扭了……”奧德蕾可憐兮兮地看向克魯姆,“你能送我去醫療翼嗎?”

克魯姆有些猶豫。

“威克多,醫療翼在二樓,大臺階禮堂出門右拐。”,阿蘭把剛才德拉科小聲告訴他的地點轉告給克魯姆,一字不差。

“哦,好!”,克魯姆完全蒙頭一樣,聽見阿蘭的話,手臂一個用力,抱起奧德蕾就走了。

奧德蕾把頭枕在克魯姆強壯的肩膀上,對身後的阿蘭眨眨眼,臉上滿是奸計得逞的笑容,眼淚也早就不見蹤影,哪裏有半點痛苦。

“你就這麽幫著坑自己的朋友?”德拉科記得克魯姆似乎是阿蘭很好的朋友來著,兩人還是好幾年的搭檔。

“不是你告訴我醫療翼在哪兒的嗎?”阿蘭一臉無辜。

“是!”,德拉科咬牙切齒。

——

下午三點左右,天空飄起了小雨,德拉科不得不放棄了帶阿蘭去黑湖邊散步的決定,回到了城堡,一路上,到處都是學生在熱烈的討論勇士的人選。

阿蘭對霍格沃茲城堡的構造非常好奇,當然,霍格沃茲就是很奇妙,專為小巫師探索未知的東西而設的那些密道啦、畫像後面的房間啦、會在某個時刻突然活過來和你聊天的雕像啦,其實德拉科早就對這些不感興趣了,但他仍然陪阿蘭玩了個遍。

從天文塔上下來之後,他們一路到了二樓最裏面的醫療翼,準備去看看奧德蕾是否還在那裏。

奧德蕾其實沒有受傷,所以德拉科和阿蘭都認為他和克魯姆早就離開了,但等他們來到醫療翼,向龐弗雷夫人說明來意的時候,這個胖乎乎的、脾氣看上去不錯的護士長表示,那個骨折的法國小姐得在醫療翼待一個晚上才能回去呢!

“骨折?”德拉科驚詫道,眼睛瞪得圓圓的,這時候他看上去倒是像個孩子。

“當然了,這麽嚴重的傷,就算有生骨靈也得休息一晚,現在的女孩子啊,為了穿高跟鞋什麽都顧不上了。”見德拉科仍然是一臉的不信,龐弗雷夫人一瞪眼,“怎麽,你不信我的醫術嗎?小馬爾福先生。”

“不不不,龐弗雷夫人,您的醫術是最好的……”德拉科連聲否認。

他只是在懷疑自己的記憶是否發生了錯亂。

小馬爾福先生舌燦蓮花的技能點到了滿格,幾句話就把龐弗雷夫人哄得眉開眼笑,笑呵呵的讓德拉科和阿蘭進去探視,但只有五分鐘時間。

事實上,五分鐘足夠了,甚至還有點剩餘,因為就在德拉科和阿蘭剛坐下,還沒來得及問候的時候,一個名為威克多爾·克魯姆的巫師就抱著一堆書從門口蹭進來,見這裏多出兩個人來還打了個招呼。

然後就在奧德蕾指揮下拿出一本《巫師心理學》遞給他,自己在床邊坐下,很乖地削蘋果。

完全不見上午那局促不安的樣子,顯然他已經在這裏呆了很久了。

也不知道是怎麽賄賂龐弗雷夫人的。

兩分鐘後,德拉科和阿蘭就以晚宴要開始了為理由離開了這裏,他們是想多坐一會,但奧德蕾那嫌棄的目光實在是太明顯了。

明晃晃地嫌棄他們倆‘礙事’。

“卡斯德伊小姐怎麽突然就骨折了?她不是什麽事情都沒有嗎?”走出醫療翼之後,德拉科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她自己做的。”阿蘭淡淡道,見德拉科還是很驚訝,又解釋了一句,“她不會那麽輕易受傷,除非是自願的。”

奧德蕾是個對自己很狠的人,這點就連阿蘭也很服氣。由於喬莎夫人的偏執,在奧德蕾的同胞妹妹夭折之後一直把他當女孩養大,在性別意識還不清楚的童年時期就一直被灌輸自己是個女孩的思想。

奧德蕾也一直懵懵懂懂的,完全搞不懂自己的性別,心理是個女孩,可生理卻是個男孩,一直到躁動不安的青春期在發現自己的問題,他幾乎要崩潰掉,可那個時候已經晚了,直到現在,他也堅持認為自己是個女巫。

青春期之後開始變聲,骨架也慢慢變大,為了讓自己保持女孩的聲音,能穿的進裙子,奧德蕾開始喝大量的魔藥,連嗓子都毀了。

奧德蕾一直恨喬莎夫人的偏執,可他再怎麽不願意承認,那相同的偏執也通過血脈傳到了他的身上,與生俱來,深入骨血。

當然了,這些在家族中足稱得上秘聞的,就連奧德蕾的親妹妹傑麗卡都不清楚的事情阿蘭沒有告訴德拉科。

德拉科當然知道這裏面還有更深的東西,畢竟無論是奧德蕾還是阿蘭,一個為了演戲都能自殘,一個冷得像個冰塊,連身上都沒有一點溫度,都算不上正常。

還都是出自卡斯德伊家族。

“說起來,我記得我媽媽有個堂姐就嫁到了卡斯德伊家,她還在嗎?”德拉科突然想起來自己的某個姨媽,在他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嫁去了法國,他也只是隱約聽納西莎說過幾次。

“誰?哪一家的?”阿蘭想了想,卡斯德伊家可不像馬爾福家一樣只有一個主家,在法國足有五十幾個分支的卡斯德伊家族後代就連他也認不全。

“布萊克家族,”德拉科說,“曾經是英國巫師界頂尖貴族,不過現在……”他聳聳肩,沒說話。

“……”,卡斯德伊家上一代似乎只有一個來自布萊克家族的夫人,阿蘭對她也非常熟悉,“她還在。”

“就是奧德蕾和傑麗卡的母親。”

德拉科哭笑不得,“搞了半天我和你堂姐還是親戚,怪不得我看她還有點眼熟呢。”

當他們邊聊天邊慢吞吞地到達大廳的時候,裏面已經等了很多人了,鬧哄哄的,大家都在激烈地討論著勇士的人選,完全無心參加宴會。

“你本來就不想參加比賽,阿蘭,”德拉科靠在門框邊,一只手伸出去擋住門不讓阿蘭進去,“別唬我,我看見今天早上你扔進去的是個什麽東西了,小太陽?”

阿蘭的臉紅了紅,也不再堅持,點點頭道:“是。”

德拉科挑挑眉,道:“那我是不是能設想一下,你是為了我才來到霍格沃茲的呢?”

阿蘭沈默的低下頭,良久,才緩緩道:“是……”

德拉科突然展開雙臂把阿蘭抱在了懷裏,在他那冰涼的頸邊輕吻一下,溫柔道:“我知道了,謝謝你。”

“阿蘭,你為什麽不叫我德拉科呢?看我,從很久之前就這樣稱呼你了啊……”

剛在長桌前坐定就聽見德拉科又來了這樣一句,阿蘭頓了頓,見德拉科面含期待,笑了笑道:“德拉科。”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評論收藏的小天使們~~~謝謝昨天桃子小姐的地雷~~~愛你萌~~~~

明天決定讓阿蘭帥一把!

順便說一下德拉科老是照著阿蘭脖子親這個事啊。

一切都是因為他長得不夠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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