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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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蘭,嘗嘗這道海魚湯。”德拉科說是不想理阿蘭了,可在宴會開始之後,他還是把餐桌上離得比較遠的幾道法國菜移到了近處。

“謝謝。”阿蘭有點驚訝地看了他一眼,相比之前在卡斯德伊莊園的時候,德拉科·馬爾福進步也太大了,像是直接想通了一樣,不但不排斥,反而很盡心地照顧他。

“少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德拉科撇撇嘴,道:“雖然不是很滿意,但你總歸是我的未婚夫,照顧你是本分。”

德拉科在坐到阿蘭身邊之後就習慣性地在兩人身邊放了幾個靜音咒和防竊聽咒,所以餐桌上其他人只能看見德拉科換了幾個盤子,並不能聽清他們之間的對話,但僅僅是這樣也夠他們驚訝的了,畢竟從來都沒見過德拉科還能給人布菜。

要說是克魯姆就算了,畢竟是大明星,德拉科喜歡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現在在德拉科身邊的偏偏是一個非常陌生的金發男巫,而且還是在一眾強壯高大的德姆斯特朗巫師中格外羸弱的那個。

有幾個斯萊特林女生想仔細看看兩人的口型,但德拉科為了照顧阿蘭的語言習慣,說的是法語,他們什麽都看不出來,只好遺憾作罷。

“怎麽樣?”德拉科挑挑眉,這道菜是他在宴會開始前特地囑咐小精靈添上的,在卡斯德伊家的時候吃過幾次,感覺應該是阿蘭喜歡的味道。

“不怎麽正宗。”阿蘭把銀制湯匙放下,拿起餐巾擦擦嘴,認真點評道。

德拉科從來不知道社交場合會出現這麽直白噎人的句子,而阿蘭總有一種讓他不知道怎麽接話的能力。

還讓他有一種想把這個人扔給瑪修女士的沖動。

德拉科發現阿蘭似乎不排斥英國菜,他一直在掏烤鵝裏的栗子餡吃,那個認真揮舞著刀叉的樣子看上去有種稚拙的可愛。

“少吃點這個,對身體不好。”德拉科把一盤菜挪開,放了另一道在阿蘭面前,“嘗嘗這個。”

阿蘭點點頭,順從的從盤子裏叉了一塊黑森林蛋糕,小口小口地吃起來,看上去乖順極了,就連剛才連連被他噎到無語的德拉科也無法再挑剔些什麽。

德拉科一向不喜歡甜品,也許是小時候納西莎總是給他餵太多的甜品糖果的緣故,總之他一向對這些甜膩膩的東西敬而遠之。

但看著阿蘭吃東西是一種享受。

白皙且骨節分明的手指,纖長的脖頸,線條優美的側臉,嘴角天生微微上翹,一舉一動不但帶有法國人特有的慵懶的優雅,還有一些嚴謹刻板。

當然了,這不是缺點,而是讓他足夠與任何其他人區分開來、超於平凡的優點。

一縷金發掙脫了發帶的束縛悄悄跑到了嘴邊,癢癢的一不小心就會吃到嘴裏去,阿蘭習慣性伸出手把它撥到耳後去,但這次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撥了三次還沒成功,最後一次直接勾在了耳釘上。

“別動。”見阿蘭就要采取暴力手段強行把頭發拽下來,德拉科生怕他扯到耳朵,忙制止了阿蘭的動作,湊上去幫他輕輕地把勾在黑曜石棱角上的金發解救下來。

德拉科湊得很近,阿蘭都能清楚地感覺他的呼吸撲在耳邊,溫熱的、帶著鮮活的氣息,阿蘭屏住了呼吸,生怕驚擾到這一刻的溫情。

“我現在有點喜歡你了。”德拉科坐正了身子,笑道。

他發現阿蘭動都不動,半邊臉都染上了一層薄紅,不僅有些口幹舌燥,喝了一大杯南瓜汁才反應過來,一臉扭曲地把杯子推遠了。

“嗯。”阿蘭輕輕應和了聲,低下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臉上的紅也慢慢褪了下去。

就在兩人各自沈默的時候,周圍突然一陣騷動。

騷動是那個一直沒有摘下頭巾的布斯巴頓女生引起的。吃到一半的時候,她站起來,走到格蘭芬多的長桌邊端走了一盤魚羹。

但在半路,她摘下了一直圍在腦袋上的圍巾,露出一頭直垂到腰際的銀色的長發和深藍的眼睛,她看上去太漂亮了,以至於大廳中的男巫們都楞住了,就連好奇看過去的克魯姆都有些楞神。

整個大廳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楞楞的看著她的臉,像是被卡住的機關人,或者是被美杜莎的眼睛凍住的石頭人。

但總有那麽幾個人是例外的,阿蘭面無表情地擡起頭,看了她一眼之後便不感興趣地轉過身來。

“她應該是個媚娃,或者有媚娃的混血。”耳邊傳來德拉科饒有興趣的聲音,阿蘭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竟然和自己一樣完全沒受影響。

“我是那種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動道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的人嗎?”德拉科哼了一聲,嘲諷地看向臉漲得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羅恩。

阿蘭眨了眨眼,馬爾福家的血脈比他想象中還強。

拉文克勞那邊傳來一聲輕笑,像一顆石子投進湖水,泛起了一圈圈漣漪,把眾人驚醒

長相毫不遜色於那個女生的奧德蕾掩唇輕笑,一雙湛藍色的大眼睛好像會說話一樣,環視一圈,對已經回到她身邊的女孩笑道:“看看這些人,幾輩子沒見過女生似得。”

那個被她稱作‘芙蓉’的女巫同樣笑了,和她湊在一起唧唧喳喳的說話,奇怪的是,周圍的人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一臉迷戀地看著她們,目光流連在那出色的容貌和纖細柔韌的腰肢。

只有一群女巫對她們怒目而視。

尤其是潘西,翻了個白眼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裝模作樣的法國佬。”

“潘西。”德拉科低聲警告,她的話波及面太廣,連阿蘭都包括在內了,不管怎麽說,阿蘭總是他的未婚夫,在兩人結合之後,德拉科就對阿蘭有了一種只能我自己欺負的感覺。

更別提他現在還對阿蘭有了那麽一點朦朧的好感。

“德拉科,你喜歡她?”潘西一臉不可置信。

“別瞎猜,潘西,”德拉科說,他擡頭看了阿蘭一眼,見他沒有什麽不悅的神色才低聲道:“不要讓客人看笑話。”

“對不起,這盤煎甜餅你們還吃嗎?” 一個尖尖的、有些刻薄的女聲響起,是奧德蕾,她走到了斯萊特林長桌這邊,做了和芙蓉差不多的事情,但她的目標顯然非常明確。

被她看著的克魯姆一下子紅了臉,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煎甜餅是德國的特色菜,也是德拉科特地準備來討自家未婚夫歡心的,結果還沒來得及獻殷勤就被人看上了。

德拉科面色不虞,剛想開口,但阿蘭拉住他的手,輕輕扯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出聲。

“威克多爾,你怎麽傻了?”奧德蕾彎下腰,和克魯姆的距離更近了。她水波一般的金發輕輕晃動,下端甚至垂到了克魯姆的膝蓋上,湛藍色的大眼睛純正剔透,一眨不眨地看著面前的男巫,眼波流轉間全是媚意。

克魯姆臉通紅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呆呆的看著和他距離極近的奧德蕾。

他一直知道奧德蕾喜歡他,每次去卡斯德伊莊園的時候,奧德蕾都會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接近他,像這樣借著端菜的名義實際上只為了說幾句話的事情在他們之間時有發生,但在這麽多人面前,克魯姆總覺得有些難為情。

不是被美□□惑,克魯姆很清楚,這和剛才看見芙蓉完全是不同的感覺。

克魯姆打了個噴嚏,在心裏一遍遍警告自己冷靜下來,他不能接受奧德蕾的喜歡,他的心裏還裝著另一個人,這對奧德蕾不公平。

“這是德國菜,您吃的習慣麽?”布雷斯適當插話道,非常沒眼色。

奧德蕾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輕哼道:“早晚不得習慣麽?”便端走了那盤菜。

“她什麽意思?”布雷斯問,見克魯姆沒回答,花花公子的本性暴露,自言自語道:“多麽漂亮的姑娘,腰細腿長,走路的姿勢也好看,可惜胸有點平,不過很有發展潛力——”

他話說到一半,見克魯姆殺氣騰騰的看過來,及時住了嘴,沒頭沒腦道:“我說錯什麽了嗎?”

“不,你沒錯。”克魯姆粗聲粗氣道,嗓音沙啞,看樣子感冒的程度更加深了。

“我覺得你倆挺配的。”布雷斯笑嘻嘻道,突然感覺到了點危險的氣息,但似乎只是一瞬間,這種感覺就消失了。

回到拉文克勞長桌就一直註意著這邊動靜的奧德蕾笑了笑,滿意地收回目光。

順便把剛才布雷斯口花花的時候隨手放在他身上的小惡咒也撤了。

“布雷斯早晚有一天死在這張嘴上。”德拉科搖搖頭,他和阿蘭完全目睹了全過程,包括奧德蕾的小惡咒。

“活該。”阿蘭擺弄著盤子裏過大的牛排,有點糾結,那細細的眉毛都糾在一起,苦惱極了。

“對極了!”德拉科愉快地挑眉,並且愉快的順著阿蘭的話把好友貶了一頓,順手把阿蘭盤子裏的牛排分成兩塊,把其中一塊叉到了自己的盤子裏。

“不過他們怎麽回事?”德拉科問身邊的阿蘭。

一個是堂姐,一個是好友,但他們之間怎麽看都有種暗濤洶湧的感覺。

阿蘭瞥了克魯姆一眼,低下頭吃著德拉科給他放到盤子裏的小花卷,輕聲道:“一筆爛賬。”

“嘖嘖,你這個堂姐和在卡斯德伊家一點都不一樣,太強勢了點,簡直像個男人。”德拉科搖搖頭,新鮮極了。

阿蘭用鼻子嗯了一聲,滿意地吃下最後一口菜,放下餐具,擦擦嘴,看向正準備發言的鄧布利多校長。

作者有話要說:

布雷斯繼續作死——

今天比較少,晚上還有課~~明天繼續~~

謝謝評論的小天使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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