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雙面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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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潛下心來的時候,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過的飛快,幾乎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也沒準備好的時候,德姆斯特朗代表團的選拔賽就開始了。

這幾天,德姆斯特朗所有小巫師都絞盡腦汁地準備自己擅長的魔咒,認真程度幾乎比得上期末考試的前兩周。

但是兩天前,通知欄宣布了一個消息,代表團的成員只能由七年級的學生構成,消息一出,低年級哀嚎遍野,而高年級自然是笑了,因為這代表著他們的機會更大了幾分。

而像阿蘭和克魯姆這些常年霸占德姆斯特朗等級榜前幾的巫師從來都不擔心自己會落選這種問題,按理說他們都有既定的名額,但為了公平起見,他們還是會像所有的學生一樣,通過選拔獲取代表隊的入場券。

選拔賽開始的前一晚,阿蘭正獨自在宿舍研究一本從圖書館借來的、據說來自麻瓜界的一本戲劇集。

按說這種東西不會出現在德姆斯特朗,大概是某任圖書管理員的惡趣味,只是抱著打發時間的目的翻開這本書的阿蘭卻一下子就看得入迷,連晚飯都是在宿舍解決的。

他端正的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旁邊點著盞明顯只是用來裝飾的、一點用處都沒有的蠟燭,蠟燭發出的微弱的光芒映在金發少年光潔的側臉上,晃出好幾層虛影。

這時候,一直擺在書桌邊的那個普通鏡子一樣安安靜靜的雙面鏡突然發出了一閃一閃的白光,雙面鏡反面按照玫瑰紋路鑲嵌的各色寶石也跟著一起發出淡淡的光芒,光芒之盛直接遮過了蠟燭的光。

阿蘭被這個可以稱得上劇烈的強光一照,差點閃成了瞎子,他眨眨漂亮的桃花眸,和頭發同色的睫毛下那剔透的眼睛就蒙上了一層水光,泛著點紅血絲,看上去就像被欺負了一樣。

他放下手裏的書頁,把鏡子轉過來,正對上一張熟悉無比的臉,那一頭鉑金色的短發和張揚英俊的模樣讓他楞了楞。

“馬爾福?”

“怎麽,幾天不見就不認識我了嗎?”鏡子那頭的男孩輕笑著,手指在鏡面劃動幾下,像是沿著什麽輪廓畫了一圈。

“認識。”阿蘭乖乖答道,他當然記得德拉科,且記憶深刻。

德拉科笑了一聲,目光落在阿蘭手下的書上,好奇問道:“你在看什麽?”

“書。”阿蘭發現自己說了個多餘的回答,他發現德拉科的眼睛似乎帶上了一抹笑意,連那雙漂亮的眼睛都微微瞇了起來,灰藍色的眸子直盯著書頁上用筆畫出來的一句話。

“畫了什麽?”德拉科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

他完全沒發現自己的好奇越了線,畢竟沒有誰會對另一個人正在做的事情不依不撓問個不停,尤其是兩人並沒有那麽熟悉。

但阿蘭顯然沒意識到德拉科那頤指氣使的語氣,當然了,就算意識到他也不在乎,聞言老老實實的搖搖頭,把那句話念了出來。

“你是靈,我是肉,當你走向我的時候,我的靈魂便覆蘇了。”他的聲音正處在由少年向青年轉化的時候,清朗中帶著一絲低沈,音色非常動人,但偏偏話中一點感情都沒有,幹巴巴刻板板的。

德拉科輕哼著,手指無意識的敲打旁邊的木質扶手,緩緩道:“咒語麽。”

“不,是麻瓜的一本書。”阿蘭說。

“哦——”德拉科拉長了聲音,滿臉不屑,“麻瓜。”

“這學期你要來英國嗎?阿蘭。”阿蘭剛把書合上,又聽見德拉科問。

他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但偏偏又一直用餘光瞄向阿蘭的臉。

“還沒確定。”阿蘭答道,當然了,按照他的水平那名額肯定能得到,但總有那麽一些不可預測因素在,最後的結果沒出來,他也不敢太確定,“明天是選拔賽。”

德拉科笑了一聲,他長的本就好看,笑出聲的時候眉毛完全舒展開,五官都透著高興,“阿蘭,你不相信自己的水平嗎?”

阿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有心想多說幾句,但舌尖盯著上顎,心裏想說的話在嘴裏滾了幾圈,又吞了回去。

“我在斯萊特林,在那等你。”德拉科臉上的笑意還沒消散,襯得容貌更加英俊出色,他對阿蘭暧昧地擠擠眼,“你一定不想錯過斯萊特林地窖的大床,和卡斯德伊莊園完全不同的感覺……”

可惜的是阿蘭一點都不懂他的意思,不知所以的反駁道:“馬爾福,我並沒有轉學的想法,德姆斯特朗很好,而且我已經七——”

“停!”德拉科皺起眉,難以置信道:“你想到哪裏去了?”

“你不是想讓我轉學嗎?”阿蘭莫名道:“我都七年級了,而且……”

德拉科的臉因為惱怒而變得通紅,他氣哼哼地扣上雙面鏡,動作非常粗魯,惡狠狠道:“別瞎想了,晚安!”

直到雙面鏡上光芒熄滅,鏡面上的臉換成了阿蘭自己的,他還是楞楞的,完全搞不懂發生了什麽的樣子。

唯一意識到的就是,自己可能是說錯話了。

阿蘭低下頭,臉上浮現出一點懊悔,右手無意識的握住書脊,越攥越緊,指尖因為失去血色愈發青白。

——

第二天,選拔賽一場場進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習慣了速戰速決,一上午的時間差不多就完成了,七年級最終的勝利者克魯姆一看阿蘭握著魔杖從下面走上來,立馬就舉手投降,忙不疊地跑了下去。

他和阿蘭關系好是不錯,但更了解好友性格的他知道,自家好友絕對是個一絲不茍的人,而且非常認死理,說要打一架那無論他是誰,克魯姆還是加爾比恩,最後都是被架下去或者擡下去。

與其在這麽多人面前被揍一頓,還不如小小丟一下人,自己走下去,也好過事後在醫務室躺著的時候還得一動不動的看著阿蘭那張冷臉。

克魯姆有親身經歷,五年級競選學院首席的時候,他就和當時的阿蘭打了一架,從來都是作為隊友看著阿蘭大殺四方的克魯姆完全沒想到,當好友站在自己對立面是怎樣一種狀況,事實上他根本就是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暴風驟雨一般的攻擊打個正著。

事後在醫務室躺了五天,一身繃帶,只有眼睛和腦袋能動。

偏偏阿蘭不知道聽誰提醒的,一連五天都堅持不懈地要陪床,護士小姐說了好幾遍都勸不走他,這個面無表情冷冰冰的男巫、導致克魯姆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克魯姆最好的朋友就如同一個大理石雕像,在床邊坐了五天。

非常有效地促進了克魯姆的痊愈速度。

阿蘭最終也沒有比賽,直接獲得了資格,當然了,作為首席,他本來就有名額在,只是為了展現公平所以需要和獲勝者打一場。

克魯姆投降認輸也在他們意料之內,畢竟除非有極特殊的情況,克魯姆的結局都是被阿蘭揍一頓、或者狠狠揍一頓。

不過所有人包括克魯姆都沒想到的是,如果他沒認輸,那最終獲勝的還不一定是誰。

昨天和德拉科的不歡而散還是對阿蘭產生了很大影響,整整一天,他都游魂一樣地發怔,連續好幾個小時看同一張書頁,或者在餐桌上舉著刀叉發呆,狀態非常差。

一整個下午都在忙著卡卡洛夫校長任務的克魯姆也沒有發現什麽不對,盡管阿蘭不戰而勝成了隊長,但是他習慣了萬事不管,作為副隊長的克魯姆自然就成了那個勞心勞力的人。

晚上的時候,阿蘭一直守在雙面鏡旁邊,一直到雙面鏡泛起了乳白色的柔光,他才好像放下了塊巨石一般松了口氣,表情瞬間柔和。

德拉科完全不知道阿蘭是如何眼巴巴對著雙面鏡的,他和昨晚一樣,懶洋洋的窩在沙發靠背裏,只在見到阿蘭的一瞬間才微微睜大眼,顯得有些驚訝的樣子,一直翹著的腿也放了下來。

阿蘭今天換了個新發型,及肩的金發還是散落著,只用發帶束起最上面一層頭發紮成一個小小軟軟的馬尾,前面的頭發都向後攏著,前額卻還留著一些碎發,看上去倒是比平時少了幾分冰冷,連面部輪廓都變得柔和了。

“真是意外之喜,阿蘭。”德拉科開門見山道,他看上去完全忘記了昨天的不愉快,臉上帶著非常明顯的愉悅,“我被你吸引住了。”

阿蘭一向知道自己長得好看,但他不懂有什麽用,可今天,看著自己未婚夫那克制著卻仍然透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癡迷的目光,他有點懂了。

“可惜現在不能過去給你一個吻。”德拉科笑了笑,一雙灰藍色的眸子仍然緊緊釘在阿蘭身上。

“……會有機會的。”阿蘭仔細斟酌了一下,才道。

“你要來了?”德拉科挑挑眉,嘴角勾起了一個明顯的弧度。

“嗯……”阿蘭點點頭,還沒說話,宿舍門砰的一聲打開,披著長毛鬥篷的克魯姆從外面沖進來,大聲道:“阿蘭,出發的時間定下來了,在下周五。”

克魯姆帶進來一陣濃烈的寒氣,但阿蘭對此一點反應都沒有,他正看著鏡面,德拉科顯然也聽見了克魯姆的話,他挑挑眉,對阿蘭做了個‘下周見’的口型,關閉了雙面鏡。

阿蘭的心情豁然開朗。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收藏評論的小天使們,挨個啾啾(*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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