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報紙

關燈
德國·德姆斯特朗

回到德國後不久就是開學宴會,開學宴會的最後,卡卡洛夫一如既往地進行了長達半個小時的談話,大肆讚揚了一番克魯姆的成績和能力,在整晚暈乎乎自豪的狀態下結束了宴會。

只有副校長站起來宣布了新學期職位的變動,當然了,幾乎沒有什麽變動,首席仍然是阿蘭,克魯姆仍然是魁地奇校隊隊長。

“但今年的魁地奇舉辦不了,校長說的,兩周後開始選拔去英國比賽的巫師,我估計校隊有八成能進代表隊。”克魯姆說。

他對自己隊員的能力倒是非常自信,當然了,魁地奇球隊本來就集齊了全校最強悍的巫師,差不多都是大塊頭,畢竟德姆斯特朗校隊是和保加利亞隊相似的暴力打法。

阿蘭穿著一身德姆斯特朗傳統的校服,胸前兩枚代表身份的暗色胸章,外面一件猩紅色鬥篷,走動間依稀能看到一截勁瘦的腰肢和修長筆直的腿部,他個子很高,但並不強壯,站在克魯姆身邊總有點纖細的感覺。可面對克魯姆撞過來的肩膀,他連動也沒動。

身邊的人都知道,德姆斯特朗首席大人的力量和體型完全不成比例。

若非如此,他又怎麽能稱得上首席呢?

他回到德姆斯特朗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宿舍的盥洗室,一頭砸進裝滿水的浴缸裏,連衣服都沒換。

這裏是德姆斯特朗二人間宿舍樓,全校最自由的宿舍區,也是最破的,一切都需要自己設置,入住的學生擁有百分之百改變這裏的權利,當然,在他們畢業後,一切都要恢覆原狀。

阿蘭和克魯姆是四年前住進來的,他們剛來的時候,饒是早有心理準備也被這又破又空曠的環境嚇了一跳,面積倒是挺大,但裏面幾乎什麽都沒有。兩個除了魔咒什麽都不會的男巫費盡了力氣才把這裏改裝的能容下人,不過還是不太像人住的。

一個是阿蘭,他喜歡陰暗潮濕的環境,在自己家的莊園不能隨便把臥室改成水池子,在德姆斯特朗就自由多了,原本能容下兩個人大小的浴缸被空間擴張魔咒和放大咒變得有一間房那麽大,常年連著外面的活水,接近天花板的地方有一個小窗戶,罩著黑色的窗簾,光芒透過來的時候也因為窗簾的顏色變得陰森森的,整個房間陰暗逼仄,進來的巫師都忍不住要打一個寒戰。

還有克魯姆,他對生活環境一向要求不高,平時布著除塵咒的臥室很幹凈,但裏面亂糟糟的全是海報和魁地奇的相關書籍,他有收集飛天掃把的習慣,推開臥室門就能看見那掛得整齊無比的一排排掃把,各個型號各種類型的都有。

包括宿舍裏其他的地方,不是擺放著幾塊黑漆漆不停釋放冷氣的石頭,就是擠眉弄眼的魁地奇明星海報。

好在能住在二人間的學生都忙著自己的研究,很少有互相拜訪的習慣。

“那天晚上出現了黑魔標記,就是決賽的那天晚上。”克魯姆一邊說,一邊拿著魔杖甩冰凍咒,以降低水溫使它們變成冰水混合物的狀態。

“黑魔標記?”阿蘭的聲音冷冰冰的,他只探出一個腦袋來,金發濕漉漉地披散著,臉色青白,整個人都好像一塊散發著寒氣的冰塊。

“長什麽樣的?”阿蘭游到池邊,把臉貼在一塊冰上面,偏頭看向克魯姆。

克魯姆想了想,揮舞著魔杖從空中描繪出一個碩大無比的骷髏,一條蟒蛇從骷髏的嘴巴裏冒出來,像一條舌頭。他甚至仔細的把標記的顏色都還原了,綠瑩瑩的給人一種非常陰森的,極其不舒服的感覺。

“蛇。”阿蘭笑了笑,他的笑容也是冷冰冰的,不帶一點情感,就只是牽動一下唇角那樣,他對這個標記倒是沒有什麽感覺,只是看著它緩緩消失在空氣中,很有興趣的道:“繼續說。”

克魯姆一股腦地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了阿蘭,他的敘述還算有條理,但阿蘭仍然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食死徒是什麽?”阿蘭又打斷了克魯姆。

克魯姆嘆了口氣,看上去非常無奈道:“阿蘭,你真該補習一下近代史,英國魔法界那麽重要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嗎?”

“巫師史又不是必修課。”阿蘭已經重新潛入了水底,他的聲音透過一層層水波,多了幾分飄渺不定的感覺。

水波一圈圈蕩開,連帶著細小的冰,絲絲縷縷的寒氣不停地冒出來,很快就氤氳了整個房間。

——

臨近開學,學校的巫師逐漸變多,學院的魁地奇隊也開始訓練,克魯姆幾乎天天泡在球場,回宿舍的時候都帶著一身汗。

這天,他拿著一封信走進宿舍,換衣服前先把信扔給了在書桌前坐著看書的阿蘭。

“法國寄來的,貓頭鷹又在宿舍前迷路了,阿蘭,你是不是沒撤魔法陣。”克魯姆說著,一點都不感興趣的走進了他自己的浴室。

“忘了。”阿蘭說。

他手中把玩著一面小巧玲瓏的鏡子,當然不是普通的鏡子,而是納西莎塞給他的那面雙面鏡,材質非常昂貴,也非常好用。

但阿蘭一直沒有使用過這個,因為雙面鏡的另一個在德拉科·馬爾福手上。

阿蘭也不在意,他面無表情地拉開抽屜,把雙面鏡扔進去,拿出最裏面的黑色筆記本,展開。

這看上去就是個普通到平淡無奇的筆記本,黑色的封面隱約透著一股子古老的感覺,像是用了很多年的,翻開後連紙面都微微泛黃,但奇怪的是,除去扉頁上寫著阿蘭的名字,整個筆記本似乎是全新的,上面幹幹凈凈的一個字都沒有。

阿蘭拿著羽毛筆剛要開始寫,一縷金色的長發掉在紙面上,他不慌不忙的把頭發攏到耳後,然後像是想起什麽一樣,拿起隨意放在桌面上的信件,魔杖一點,那封不算厚的素白色信封連帶著裏面的羊皮紙都開始燃燒,焦黑著卷曲的角落隱約能看出一個名字,‘奧德蕾’。

火苗竄地很快,也就幾秒鐘的時間,書桌上只剩下一點灰白色的灰燼,手掌一抹便消失的幹幹凈凈,那一點糊味也很快就消失在空氣中。

“赫敏給我寄了一份報紙,在這邊買不到的,叫什麽……預言家日報?”克魯姆穿著一身黑棕色的睡衣從浴室裏走出來,手裏嘩啦嘩啦翻動著一份報紙。

威克多爾·克魯姆有一張傳統日耳曼帥哥的臉,高高的個子,連手臂隆起的肌肉都清晰可見,偏暗的短發根根豎起,在陰暗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兇悍。

但其實這是個有些粗枝大葉但很溫柔的男孩,還有點話嘮,每天都會和阿蘭分享學校內外的八卦。

盡管他的舍友並不想聽。

沒發覺克魯姆走到了身後,正唰唰唰在本子上寫字的阿蘭筆尖一頓,飛快闔上筆記本,甚至因為動作太急速度太快發出了‘咚’的一聲。

他回過頭,面上是一貫的冷淡,一點外露的情緒都沒有,好像剛才那個被嚇了一跳的人不是他一樣,那雙形狀漂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好友。

神經堪比鋼筋粗的克魯姆完全沒有發現什麽不對,他咳了一聲,把手中的報紙遞給阿蘭,看著阿蘭翻開報紙,也走到他身後一起看,嘴裏念念有詞道:“……英國魔法部一片混亂,嗯,兇手未被抓獲……治安松弛,黑巫師逍遙法外,哈,這個詞用得好!”克魯姆欣賞了一下記者的文筆,一扭頭看到桌面的筆記本,隨意問了句,“剛才和誰聊天呢?”

阿蘭抿抿嘴,確定克魯姆剛才並沒有看到紙上的內容,冷聲道:“馬爾福。”

這個馬爾福當然是特指阿蘭的未婚夫,德拉科·馬爾福。

克魯姆不疑有他,點點頭道:“你們什麽時候連聯絡碼都交換了,那很好,你們就該多交流交流。”

阿蘭淡定的嗯了一聲,一臉坦然。

馬爾福真是個好理由。

趁著克魯姆埋頭看報紙的時候,阿蘭翻開筆記本看了看,發現那邊好像要忙著什麽事,只留下一句‘等等’。

“據某個呃——證人說,當晚從森林裏擡出了屍體,哦,好像還有點爭議,是一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魔法部官員說的,兇手還藏在魔法界某個角落,事實準確度有待考證,”克魯姆笑了一聲,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道:“英國魔法界真是亂,這種情況下舉辦三強賽真的沒問題嗎?”

他看上去倒是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安全,當然源自對自身實力的高度自信。

阿蘭哼了一聲,道:“總算他們沒直接把鍋扣在德姆斯特朗頭上。”

“這倒是,”克魯姆哈哈大笑,“畢竟咱們最不缺的就是黑巫師。”

“對了,”克魯姆突然皺起眉頭,像是遇到了非常苦惱的事情,“最近赫敏不知道怎麽了,一直在對我說什麽家養小精靈權益保護之類的事情,寄來的信差不多全是這個內容。”

“我不認為那些小家夥們有什麽可同情的,但赫敏總說它們該得到更好的待遇,比如工資,我的老天,要我說那才是它們的噩夢呢。”克魯姆痛苦的撓撓頭,連帶著那原本精精神神立起的頭發都蔫了不少,他詢問地看向好友,問道:“阿蘭,你說真的有想要工資的小精靈嗎?”

“我不清楚,”阿蘭說,他一邊聽克魯姆坐在對面喋喋不休,一邊在羊皮紙上畫魔法陣,“我家沒有家養小精靈。”

克魯姆撐著腦袋,目光隨著阿蘭的筆觸左右搖晃,末了,他沒頭沒腦的問了句:“馬爾福總不會和你討論這些是吧?”

阿蘭畫下最後一道線,待一陣光芒順著線條連貫整個魔法陣後,擱下筆淡淡道:“不會。”

克魯姆眼中立刻充滿了羨慕,嘆息道:“有共同語言真好,我總是不懂赫敏在說什麽,看來你們相處的還算愉快。突然想談戀愛了。”

沒等阿蘭說話,克魯姆又擺擺手,“還是算了,我心裏有人,找不到他之前不想考慮這些問題。”

“如果你一直找不到呢?畢竟已經隔了十幾年。”阿蘭掀開筆記本,把畫有魔法陣的那張羊皮紙夾進後面,打開只寫著‘等等’兩個單詞的那頁,“或者他並不是你期待中的那個樣子……”

“你什麽時候會考慮這些啦,馬爾福教你的嗎?那他真是太厲害了!”克魯姆驚訝的說,隨即他笑了一聲,低聲道:“找到找不到的,不論他變成什麽樣子,只要是他就好。”

“你知道嗎阿蘭,我喜歡他,這麽多年了,越得不到越想,他殘了傻了我都不在乎,我連以後我們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是不是傻透了?”

“我不知道。”阿蘭垂下眸子,燈光映著修長的頸,臉低在陰影中,思維不知道跟著想象飄到哪裏去的克魯姆完全沒發現他是什麽表情。

只是自顧自的說著心裏的那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克魯姆和德拉科第一次交流

克魯姆:馬爾福,你真是太厲害了!

德拉科:【馬式懵逼】???

——

謝謝評論收藏的小天使們!

特別感謝桃子小姐投餵地雷×2~(發上章的時候木看見,撲地~)撲住麽(づ ̄ 3 ̄)づ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