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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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蘭拿著一卷繃帶和消毒需要的魔藥從門外走進來的時候,帳篷裏還是一陣詭異尷尬的沈默。

德拉科慵懶的窩在沙發裏,手下不停擺弄著手-槍,淺淡的金色光芒時而一閃而過,在即將消失的時候被收入手中。

克魯姆一手按壓著傷口,面色陰沈,這讓他看上去格外不好親近。

棕發姑娘赫敏則一反常態安靜地盤腿坐在地毯上,一面幫克魯姆按著傷口,一邊不停揮舞魔杖放出一個個帶著口信的魔法,她在森林中的時候和兩個好友失散了,混亂中和他們越來越遠,接著就遇到了克魯姆,和他來到了安全的營地,非常擔心好友的小女巫試圖發消息給他們。

“別試了,格蘭傑,傻不傻,”德拉科嗤笑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看也不看赫敏怒氣沖沖的樣子,道:“這片營地都覆蓋了隔絕魔法陣,任何消息都傳不出去,你連這都感覺不到嗎,‘霍格沃茲的萬事通小姐’。”

德拉科的臉上滿是惡意的笑容,聽到這話,赫敏臉色一動,仔細感受了一下空氣中格外沈悶的魔力因子,隨即面色沮喪的低下頭。

她現在可沒心情和德拉科嗆嘴,雖然在霍格沃茲的時候吵得最歡的就是他倆。

“別擔心赫敏,”克魯姆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努力讓自己展開一個不那麽陰沈的笑容,道:“待會我帶你回你們的營地。”

這時候他對德拉科倒是多了一分欣賞,畢竟不是每個巫師都能察覺到德姆斯特朗營地上的魔法陣。

“威克多,閉嘴,坐下。”阿蘭直接擰開魔藥瓶的木塞倒在克魯姆的腿上,像是把燃燒的木炭扔進涼水中一樣,淺綠色的藥水一接觸到傷口立刻發出‘嗤——’的一聲,一陣白色的煙霧隨即升起,克魯姆一下子閉上嘴,英俊的臉龐在煙霧中扭曲了一瞬又被他硬生生扭回來。

視覺效果非常震撼,魔藥效果也同樣非常好,黑色的毒素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腿上褪下,消毒後暗紅色的血液徐緩均勻的從傷口處流出。

克魯姆顯然是習慣了這種情況的,不待阿蘭提醒就自發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瓶止血劑咬掉瓶塞,小心翼翼的倒在傷口處。

阿蘭撕開繃帶,面色僵硬著打量克魯姆的傷口,連帶著手上的動作也僵了,如臨大敵一般對著需要包紮的傷口,飛速在腦海中翻找某位教授講過的包紮方法。

他們兩個經常在試煉中受傷,一般情況下一瓶魔藥就能解決,但陰屍的毒不同於其他的,如果不包紮的話很容易和空氣中漂浮的毒素反應造成再次感染。

阿蘭動作生疏地給克魯姆包紮傷口,克魯姆也好像很懂一樣在指揮,赫敏一臉無奈,似乎是很想上前提醒但又有些顧忌。

畢竟總是冷著臉的阿蘭看上去比克魯姆還不好相處。

德拉科實在看不過去,擡腳走過去拿過阿蘭手上的繃帶扔給赫敏,撇撇嘴道:“笨手笨腳的巨怪……把手給我。”

他沒有指名道姓,但在場的幾個人都知道他在對誰說,當時又是一陣沈默。

阿蘭沒有像克魯姆預想中一樣生氣之類的,反而非常幹脆地站起來把手伸到德拉科面前,那副言聽計從的樣子簡直讓克魯姆開始懷疑今天的好友是不是被巫師用魔咒打昏了頭。

平時沈默到不行從來不搭理別人的阿蘭怎麽突然聽話了?

可惜在場的人都不會為克魯姆解答,赫敏接手了阿蘭的工作,她是個非常細心的姑娘,纏繃帶的手法也非常嫻熟,很快就纏完還在上面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打完之後才反應過來手的主人是大明星克魯姆。

赫敏臉紅著道歉,克魯姆卻微笑表示沒關系,這個一向老實的男孩正在腦子裏瘋狂拼接讚美的詞句,但小女巫的註意力已經完全被旁邊兩個人吸引去了。

克魯姆順著赫敏的視線看過去,然後再次沒管住自己的面部表情,目瞪口呆的看著明明沒有交談,周圍卻充滿著旖旎味道的兩人。

阿蘭的胳膊上有一道巴掌大的傷口,看不清深淺,但一直在流血,沒有中毒的樣子,應該是剛才被樹枝劃的,在白皙的皮膚上非常刺眼,周圍幾個小小的淤青更是完全破壞了應有的美感。

德拉科一副不甚關心的模樣,嘴裏卻不停地嘟囔著,大體意思就是阿蘭一點都不知道愛護自己的身體,有傷都不治簡直比格蘭芬多還要蠢。

“格蘭芬多是什麽?獅鷲?”在一旁偷聽的克魯姆好奇地問赫敏。

就像霍格沃茲的小巫師不了解德姆斯特朗學校的結構一樣,德國的巫師們也不知道霍格沃茲四個學院。

“格蘭芬多式霍格沃茲最棒的學院,沒有之一!”赫敏臉色臭臭的,顯然非常不滿德拉科習慣性抹黑自己的學院。

“你就不會先給自己來一個治療魔咒嗎?啊?還是說你想流血致死……”

“這種傷口不會——”阿蘭剛想小小為自己反駁一下,畢竟他經常受傷,真的是從來不在乎這種會自己結痂的傷口。

“閉嘴。”德拉科頭也不擡的說。

德拉科強勢起來真是讓阿蘭一點都插不上嘴,只是沈默著任憑德拉科擡起他的胳膊,山楂木魔杖的尖端輕輕揮動。

乳白色的光芒包裹了那道在他看來完全不足為慮的小傷口,一陣暖洋洋的感覺從受傷處蔓延,傷口幾乎是肉眼可見的變小變淺,直到完全消失,甚至在魔咒效果下,手臂上的淤青也都消失不見,很快的,這一塊皮膚完全恢覆了光潔。

“其他地方有受傷的嗎?”德拉科問。

阿蘭小幅度地點點頭,又搖搖頭,一言不發地抽回胳膊站好。

德拉科擡頭看見目不轉睛盯著這邊的克魯姆兩人,還以為阿蘭是害羞,手中的魔杖指向帳篷的頂端,一道完全不透明的黑色幕布滑下來,把整個帳篷分成了前後兩半,完全遮住了另外兩人的視線,而且就算有人從帳篷外進來也完全看不見這裏。

做完這些,德拉科挑挑眉,道:“行了嗎?”

阿蘭動了動腳,兩只手都縮在長袍中,低聲道:“小傷,不礙事。”

德拉科不屑的噴了口氣,把魔杖放回口袋,擡手輕捏著阿蘭那柔軟的、不帶任何裝飾的耳垂,嘴角噙著一抹動人的笑意,道:“害羞?”

見阿蘭幾乎等於不說話的默認,德拉科笑出聲來,道:“阿蘭,你全身上下,什麽地方我沒看過……況且,我摸都摸過了,你還羞什麽?”他的手掀起一片袍角,靈活修長的手指直接順著探了進去,偏偏不帶一點親昵,好像真的是在檢查有沒有傷口似的。

縮在長袍中的雙手透出淺薄的汗意,完全隔音的黑色幕布後面就像一個獨立的空間,在這樣私人的空間中,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在另一個角度看來完全是抱在了一起,金發少年的耳垂悄悄染上一層薄紅,不知是害羞的還是被揉捏的。

因為一時來不及隨便披上了一條帶著常用武器的長袍就跑了出去,裏面薄薄的一層常服完全方便了德拉科的動作,一個個順著向下解開的扣子,挑起的衣帶,少年微涼的手指在皮膚流連。

德拉科的手完全是因為慣常彈鋼琴而非常靈活,輕巧的從單薄的前胸探到後背,特地繞過了敏感脆弱的脖頸,從小到大都沒有參加過貴族那些五花八門的‘內部聚會’的阿蘭被撩撥地差點站不住。

“還好,沒有流血的地方,”德拉科抽出手看了看,滿意地聽著阿蘭壓不住的時輕時重的呼吸,語調暧昧道:“你的肌肉形狀真好摸。”

阿蘭皺了皺眉,他完全能聽出德拉科話裏的不正經,明明他才是年齡大的那一個,卻被壓得一點都反抗不了。

而且德拉科的樣子看上去真的和那些熱衷於調戲人的浪蕩子沒區別,偏偏他的身份讓阿蘭不能輕易推開,他沒理由拒絕未婚夫的親昵。

其實阿蘭內心也不太想推開,從小到大,真的從來沒有人管過這種小傷,就連他自己也從來不在乎,永遠都是等著它們自己結痂,等著血痂脫落,傷口愈合,他還是那個強悍的多重的傷都淡然面對的巫師。

他只是想享受一下現在的溫情,即便德拉科並不那麽真心。

僅此而已。

等德拉科和阿蘭從幕布後走出來的時候,時間才過去不久,克魯姆正認真聽著赫敏大談特談自己的生活,從得知自己是個巫師時的欣喜和不可置信,到在學校的學習。

他們的註意轉移到緩緩上升的幕布上,目光移到一前一後走出的兩人身上時有些不自然。

他們和之前幾乎沒有區別,赫敏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面容俊秀的金發少年,在看到後面的德拉科時臉色瞬間變黑。

克魯姆皺皺眉,在對上阿蘭波瀾不驚的黑眸後就回過頭,裝作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繼續問赫敏一些問題,只是他明顯變得有些心不在焉。

看似粗枝大葉實則非常細心的男孩幾乎是第一眼就發現,德拉科換了一身更加昂貴筆挺的西裝,就連裏面的襯衣都從原先的純白換成了一件淺藍色的,阿蘭倒是沒換衣服,只是原本粗粗系著的長袍像是被解開又重系了一遍,邊緣處的褶皺都抹平了。

他們的樣子根本不像剛經歷過一場戰鬥。

偏偏都是一臉淡然,這讓克魯姆有疑問也沒法問出口,只得等有機會再說。

這時候,外面嘈雜的動亂總算是停歇了,赫敏當即表示要去尋找自己的朋友,克魯姆當仁不讓的表示要一起去。

帳篷裏只剩下兩個人,德拉科亦步亦趨的跟著阿蘭,看樣子也不打算坐到沙發上去。

見阿蘭眼中透出些疑惑,德拉科輕笑一聲,正準備說話,帳篷從外面掀開了。

加爾比恩面帶微笑走進來,彬彬有禮的樣子看得德拉科眼皮直跳,心裏立刻就泛上一股子不舒服,尤其是他看向阿蘭的眼神,直白的讓人厭煩至極。

“阿蘭,馬爾福先生和馬爾福夫人來了。”加爾比恩溫和地笑笑,看向阿蘭的時候,那滿含的愛戀濃烈到幾乎化為了實質。

德拉科用鼻子哼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收藏以及評論的各位小天使。

抱住就是一個麽麽噠(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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