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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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剛蒙蒙亮,莊園裏一片寂靜,偶爾有仆從快速從走廊經過,壓低了聲音,生怕驚醒主人和留宿的客人們。

德拉科醒的很早,雖然昨晚睡得很晚,但良好的作息還是習慣性的在早上六點就把他叫醒了。

阿蘭還熟睡著,腦袋瞥向一邊,大半個露在外面的胸膛微微起伏,上面密密麻麻的紫紅印子交疊著,左肩膀上那個被咬破的傷口已經結了痂。

德拉科瞇著眼仔細看了看,他昨晚酒意上頭,屋子裏又實在太暗,只感覺到血液的味道,現在一看,那明顯的兩排破了皮的牙印,連帶著周圍的一片皮膚都變得青紫。

德拉科覺得自己昨晚一定是發瘋了,就憑著心裏的一股子氣性,酒意上頭,喝了點增齡劑,一時沖動就把阿蘭壓到了床上。

而阿蘭也沒有反抗,反而在他氣悶到起身之後,主動脫下自己的衣服,從身後抱住了他,兩條纖細的胳膊蛇一樣纏上來,那帶著酒香的淺淺呼吸撲打在頸側,在玫瑰的甜香和壁燈跳躍的火苗中,兩個人順理成章的滾成一團。

窗簾邊緣依稀能透出白色的光來,這讓他清醒不少,記憶逐漸回爐,那個瘋狂迷亂的夜晚,就像水手在海妖的歌聲下沈醉,德拉科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是被引誘了,即使非常唾棄自己那不堅定的意志,他也沒法忽視這個事實。

只是想到自己千辛萬苦的,一直到了這麽大也沒去參加那些成人的宴會,就這麽稀裏糊塗爬上了阿蘭的床。

德拉科轉過頭,整個人側臥在床沿,右手撐著腦袋,另一只手一點一點的,把阿蘭的腦袋掰過來,用手指描繪著這個會在夜晚露出瘋狂靡態的臉龐,濕漉漉粘在臉側的金發,微微紅腫的嘴唇隨著呼吸小幅度開合,依稀能看見艷紅的舌尖在牙齒間若隱若現。

“你這家夥,”德拉科沒去碰阿蘭的下巴,那透白皮膚上一塊不大的淤青實在是非常紮眼,“一開始明明冷淡到不行,後來是怎麽了?”

的確,一開始的時候,阿蘭就像木頭一樣直板板的躺在床上,任由德拉科上下其手,一點反應都沒有,那無神的雙眼和清淺的呼吸真的讓德拉科產生了一種他在猥褻一具屍體的感覺,幾乎是立刻,那一腔熱情就被冷水澆得透透的。

坐在床邊的時候,他其實也在註意著身後的動靜,畢竟第一次,德拉科看上去淡然,其實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手一直在控制不住地發抖,砰砰跳動的心臟幾乎要從胸膛裏跳出來。

他可不像二年級就能帶女生回宿舍的布雷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德拉科非常純情,他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

他能聽見阿蘭伸手摸了個東西,聽聲音像是一個筆記本,接著就突然熱情起來,德拉科本來就是多情的年紀,又喝了不少酒,當然,他的意識倒是很清醒,清醒著招架不住,和卡斯德伊家的少爺滾上了床,一直折騰到後半夜才分別沈沈睡去。

那個東西應該在阿蘭枕頭底下……

不過也沒什麽好看的。

“你要再來一次嗎?馬爾福。”身下的人突然睜開眼,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嗯?”德拉科楞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阿蘭的意思,一張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躥紅,他強行把視線從那誘人的嘴唇上移開,惱羞成怒道:“你腦子裏都是些什麽!”

“……”阿蘭面色沒有一點變化,非常冷靜的伸手點點德拉科□□的胸膛,少年的身材非常好,勁瘦的身體上覆著一層薄薄的肌肉,在用力的時候微微崩起,看上去非常有力,也非常敏感,德拉科甚至忍不住在阿蘭的觸碰下輕顫。

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的雙手撐著,整個人伏在阿蘭上方,一低頭就能看到那張俊秀的臉龐,全然不見昨晚的狂亂,卻愈發迷人。

“你一大早,主動趴在我身上,不是想——”阿蘭剩下的話直接被德拉科堵在了喉嚨裏。

柔軟的有些幹燥的嘴唇相碰,一觸即分,德拉科皺了皺眉,眉頭卻比剛才舒緩不少,他總不能說自己是想看看阿蘭枕頭下面藏著什麽,所以才湊過去。

他的家教和禮儀裏可沒有隨意探查別人隱私的那一條,即使兩個人已經有過最親密的關系。

德拉科只是一時發昏,現在轉過腦筋來了,索性將錯就錯,耐心地用唇舌濕潤著阿蘭有些幹燥的嘴唇,少年的身體根本經不起撩撥,很快,那兩條柔若無骨的胳膊重新纏上了德拉科的後背,濕漉漉的吻逐漸向下。

‘咚咚咚’

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德拉科原以為是管家一類的,他們一般只敲一陣子就會離開,但是那敲門的人非常執著,非常有節奏感地敲個不停。

交纏在一起的兩個人動作同時一頓,阿蘭把纏在德拉科腰間的腿放下去,縮進了潔白的棉被裏,非常冷靜的說:“有人來了。”

“媽的,聽見了!”德拉科小聲罵了一句,“誰大清早來找?”

阿蘭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敲門聲還在鍥而不舍的響。

大清早的火氣降不下去,德拉科黑著臉,從床上爬起來,隨便披了一件浴袍,在腰間系了個扣,光腳踩在地毯上朝門口走去。

“誰阿?”德拉科打開門,眉頭緊得能夾死蒼蠅,眼神不善地看著面前兩個大早上就跑到別人臥室門口敲門的來人。

那是兩個漂亮的少女,統一的金發藍眸,一個瘦瘦高高的,眉間滿是冷傲,另一個個頭矮矮,眸中滿是靈動的神色,見開門的人是德拉科還非常驚訝的‘哎’了一聲。

正是傑麗卡和奧德蕾。

德拉科個頭很高,這些她們從昨晚就知道了,但是現在的他和宴會中那優雅的形象可一點都不一樣,只在腰間打了個結的浴袍非常誠實地露出了那有料的肌肉,手臂維持著開門的姿勢,肌肉微微隆起的樣子非常好看,再加上他那深深的輪廓,挺直的鼻梁,淩亂鋪展的鉑金色頭發,那性感的樣子宛如在林間狩獵的阿多尼斯,連愛神都忍不住沈醉。

傑麗卡躲躲閃閃的不敢看德拉科,奧德蕾站在一邊不停地對德拉科翻白眼,都不是小孩子,德拉科大早上出現在阿蘭的房間,身上的浴袍明顯是剛穿上的,可見之前他直接就是——

“有事?”見兩個人遲遲不說話,德拉科心裏更是煩躁,他並沒有大早上在兩個女孩兒面前光身子的愛好。

昨天那副紳士的樣子蕩然無存,現在他終於是覺得阿蘭比眼前這兩位順眼多了,這樣想著,臉上自然而然的就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馬……馬爾福先生,早上好,”傑麗卡勉強拽著裙子行了一個屈膝禮,臉漲的通紅,磕磕巴巴道:“我……我……”

“阿蘭還在睡。”德拉科一句話堵死,“還有事嗎?卡斯德伊小姐。”

傑麗卡茫然的搖搖頭,面前的門‘砰’的一聲關上,她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隨著那巨大的關門聲抖了抖。

空氣中都仿佛飄著被震下來的灰。

阿蘭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從剛醒來就隱隱作痛的腦袋幾乎讓他無法思考,兩個人顯然都是新手。

卡斯德伊家是想著馬爾福那花名在外的名聲,以為德拉科會懂,再加上也沒有人願意和阿蘭交流,也就沒教他一些基本的註意事項。

納西莎卻認為阿蘭都17歲了,普通的貴族男孩這時候都有過不少情人了,那些該懂的肯定都懂,而且兩個人都是接受過貴族性-教育的,也就沒想那麽多。

阿蘭的確是懂,德拉科也的確學過,可是他們學過是一回事,能用於實踐又是另一回事。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不疼的地方也酸澀地難受,睡著了還不覺得,現在自己躺在床上,就像是癱了一樣,那感覺直接被成百倍地放大,阿蘭模模糊糊的聽著門口傳來的說話聲,眼睛越睜越小,意識昏沈著,又睡了過去。

就在他睡過去不久,德拉科就折了回來,他剛想說話,就看到了床上睡的正熟的阿蘭,少年美好柔韌的軀體平展著隱藏在棉被下面,還是剛剛的姿勢,兩只胳膊搭在床沿,人卻睡熟了。

德拉科挑挑眉,走上前扯開被子把那兩只胳膊放進去,又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坐在床邊撇嘴。

“不是德姆斯特朗最強的學生嗎,怎麽弱成這幅樣子,睡得倒好。”

“我是真的討厭你,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一周後我就要回英國,畢業之前都不想看見你,至於畢業之後,那再說……”

“我跟你說這些,反正你也聽不見,布雷斯他們總說我太傻,我有什麽傻的,不就是幼稚,我都知道,有什麽辦法,你看我連反抗都沒有就接受了這個婚約,就慫啊,不這樣能幹嘛,我倒想直接一個不幹就跑,可是你看我這個人啊,沒了馬爾福什麽都不是,我沒法反抗我爸爸,哦他是我偶像來著,就只能在你身上耍脾氣……”

“垃圾死了。”

德拉科好像突然敞開了心扉,絮絮叨叨的說了很久,語無倫次的,索性阿蘭現在熟睡著,也聽不見他的抱怨和自嘲。

雖然不想承認,但經過昨天一晚,阿蘭的確在德拉科心裏有了很特別的位置。

直到床頭上魔法鐘表的分針滴滴答答的轉了一圈,德拉科說的口幹舌燥,這幾天來一直壓抑的心情倒奇異的好了不少。

見阿蘭開始皺皺眉,快要醒來的樣子,德拉科轉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隨處可見零零亂亂的衣服,亂七八糟的扔了一地,一直到浴室門口,那雕成玫瑰形狀的把手在空氣中不停的扭動,旁邊壁畫上的蝴蝶躍躍欲試地想要飛過去。

浴室把手上掛著一個黑色半臉面具,德拉科從地毯縫隙裏抽出自己的山楂木魔杖,又把阿蘭的扔到顯眼的地方,他用魔杖對著面具,隨意說了句咒語,那面具便快速變小,直到變成一枚戒指大小,德拉科滿意的笑笑,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非常合適,完美的縮小咒,或許還加上變形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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