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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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劉也並沒有想過自己會得到什麽確切的回答。他之所以這麽問，主要是想看看陸辰晞的表情會不會有什麽出人意料的變化。這樣他就能推斷出自己靈光一閃的猜測有幾分正確。
然而對方真的回答了，而且是給了他一個不客氣的答案。
劉也頓時就楞住了，內心隱隱冒出後悔的情緒。
早知道對方會這麽說，先前他就不該問那樣的問題。現在騎虎難下，他也沒有辦法裝作沒聽到陸辰晞先前的話。
氣氛頓時變得沈重起來。劉也看著陸辰晞，張了張嘴，艱難地發出聲音：“為什麽？”
陸辰晞看起來非常平靜，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不得了的話：“因為我喜歡她。”
“可是你們是兄妹啊。”劉也不敢置信地說道。
這是不被允許的。
聞言，陸辰晞嗤笑了一聲，看向劉也的眼神裏帶著憐憫：“一直忘記跟你說了，我和冉冉並不是有血緣關系的兄妹。我家和她家是鄰居，因為從小在一起玩年紀又比她大，所以她才叫我哥哥。”
看到劉也如遭雷劈的表情，陸辰晞反倒覺得心情輕松了不少。
“為什麽告訴我這個？”劉也看著陸辰晞，表情緊繃著，如臨大敵：“你明明可以繼續瞞下去，為什麽突然把這件事挑破讓我知道？”
“讓你知道情敵的存在是對你的尊重吧？”陸辰晞格外平靜：“而且這種事我也沒有想過瞞一輩子。”
畢竟他想要更多，不可能一直藏藏捏捏下去。
“你……”
劉也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就聽到陸辰晞輕飄飄的聲音：“不過我有些好奇，你會把這件事告訴冉冉嗎？”
嘴上這麽問著，可陸辰晞的臉上卻完全沒有任何遮掩害怕的情緒。
劉也一頓。
陸辰晞的問題成功地擾亂了他的陣腳。
他需要告訴陶冉這件事嗎？
現在這種情況他應該怎麽做啊？！
……
陶冉剛從洗手間出來就立刻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她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的目光落在陸辰晞的身上，後者看起來輕輕松松的，陶冉沒在他的身上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女孩頓了頓，看向另一個當事人劉也。和陸辰晞的輕松相比，劉也的臉上滿是覆雜的情緒，一看就知道他經歷了什麽。
註意到陶冉看向他的目光，劉也僵硬地擠出一個笑容，似乎是想告訴她沒事，可惜他的表演完全不合格。
陶冉沒忍住好奇心，直接問道：“你們兩個怎麽了？”
“陶冉……”最先回答她的是劉也，“我有一些話想要單獨對你說。”
“好啊。”陶冉瞄了陸辰晞一眼，點了點頭。
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內心隱隱有種預感，似乎猜到劉也接下來會對她說什麽。
當然也有可能這只是她的自作多情……
“陶冉。”劉也非常認真鄭重地叫著她的名字，而後鼓起勇氣將剩下的話說出來：“我喜歡你。”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雖然陶冉有在心裏暗暗猜測劉也是不是要對她表白，但是當她真的聽到這句話時，還是忍不住楞了楞。
劉也真的這麽說了！
“謝謝……”陶冉突然結巴起來，手和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了：“唔，真的好突然啊，我現在還有點兒……就是反應不過來……”
“你是認真的對吧？不是在逗我玩……”陶冉盯著他的眼睛。
劉也表情真摯，毫不躲閃地對上女孩的目光：“我非常認真。”
“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對你有好感了……”
陶冉張了張唇，卻什麽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所以她的感覺並沒有錯，劉也確實也是喜歡她的。
劉也繼續說道：“你是我見過的最可愛的女孩子，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特別開心。”
陶冉睜大眼睛看著他。
“其實說出剛才那樣的話，我也非常忐忑……但是我還是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你。”劉也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裏面藏著星星，而現在星星都為陶冉而來。
“本來我是想找個更合適的時機再告訴你……但是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再不說的話估計就晚了。你不用現在就給我答覆，可以回去好好考慮一下，無論時間多久我都會等你。”
劉也的話可以說是誠意滿分。
陶冉認真聽完，心情有些覆雜。對方的言談舉止真的非常真摯的樣子，讓人動容。
其實她之前想過要向劉也表白，可現在對方主動把該說的話說完了，她反而不知所措起來，對眼下發生的事有種不真切的感覺。
明明已經處在關系進展的關鍵時刻，她卻忍不住猶豫了。
不過對方也說了不用現在給他回覆……
這讓陶冉瘋狂轉動的大腦留下了一絲休息的空隙。
“冉冉！”陸辰晞的聲音傳來。
陶冉扭頭看過去，看到陸辰晞似乎等得不耐煩了，正朝她和劉也的方向走來。
陶冉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看見陸辰晞在離她幾步遠的位置停下腳步，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冉冉，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察覺到對方身上傳來的不悅，陶冉一楞，下意識地朝劉也看了一眼，用疑惑的目光問著對方：你和辰晞哥哥之間到底怎麽了？
劉也並沒有回答她，反而露出一言難盡的覆雜神色。
看到女孩不解的樣子，劉也也覺得非常無奈。
他沒有把陸辰晞的話告訴陶冉，因為他也無法判斷出陶冉究竟會有什麽樣的反應。既然陸辰晞喜歡陶冉，那有沒有一種可能陶冉對陸辰晞也抱有同樣的感覺？
這麽一想，情況就變得棘手起來。
所以他也不想再磨磨蹭蹭了，決定今天就向陶冉表白。
他對陶冉的喜歡不會因為其他事情動搖，除非是陶冉自己不願意接受他的喜歡。
見陸辰晞和劉也都怪怪的，陶冉摸不著頭腦：“……”
她去洗手間也沒有花多長時間吧，怎麽出來就像到了另一個平行世界？
陶冉還沒來得及仔細思考，陸辰晞已經按捺不住上前，一把將女孩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陶冉回過神來，擡頭看他，發現對方的雙唇緊緊抿著，眼底的暗潮像是被冰層凍住，帶著幾分寒意。
陶冉一個激靈，瞬間就反應過來，現在的陸辰晞正處在非常非常不高興的階段！
她來不及再去想其他的事，轉頭對劉也說道：“你剛才的話我會好好考慮的……今天時間不早了，我們下次再聊。”
看到劉也點頭後，陶冉剛和他說完再見就被陸辰晞拉著離開了。
……
回去的地鐵上，陶冉打量著陸辰晞的神色，不想錯過對方絲毫的變化。
“辰晞哥哥，你剛才怎麽了？”
在她的印象裏，陸辰晞就算不高興也很少表現的這麽明顯，更何況陶冉覺得劉也並不是那種會惹其他人生氣的男孩。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呀……
和劉也分開後，陸辰晞原本不悅的情緒漸漸消散了很多。他並沒有直接回答陶冉的問題，而是靜靜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那麽專註，仿佛眼前的女孩就是他的全世界，這讓陶冉下意識地感覺到有些不自在。
他到底在看什麽啊？
就在她快要胡思亂想的時候，陸辰晞突然朝她伸出手來。
陶冉身子僵硬，動都動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的手離她越來越近……
然後幫她把額邊的一縷碎發別到了潔白的耳後。
“……”
只是幫她別頭發而已嗎？
陶冉的臉色有些怪怪的，既覺得失落，又為自己的失落感到慌張不安。
一時之間，她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陸辰晞看著她傻乎乎的樣子，突然輕笑出聲：“冉冉，劉也剛才對你說了什麽？”
……對她說了什麽？
陶冉楞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陸辰晞並不知道剛才劉也對她說的內容。
那他幹嘛那麽生氣……
“也沒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她下意識的不想把自己被表白的事情告訴陸辰晞，總覺得現在這樣的氣氛不太適合說這些。
“他向你表白了嗎？”下一秒，陸辰晞冷不丁地問道，同時眼睛緊緊打量著女孩的一舉一動。
女孩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看起來有些驚訝：“你怎麽知道？”
看來他果然沒有猜錯。
陸辰晞眼底有暗芒閃過。
如果劉也把先前的對話告訴了陶冉，那陶冉現在不會用這麽坦然的態度面對他。更何況他們兩個人單獨談話時他一直在旁邊觀察，那樣的氛圍不像是在告密反而像是在表白。
果然，這一次他又猜對了。
“我猜的。” 陸辰晞表情平靜，詢問的語氣也照樣平靜：“不過剛才問冉冉的時候，冉冉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我們之間什麽時候變得生分起來了？”
“這個……”陶冉頓了頓，像是察覺到某種未知的危險，突然變得警惕起來。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
陶冉斟酌著字眼回答道：“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我還沒想好該怎麽說。”
話一說完，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
辰晞哥哥為什麽要這麽質問她？這不是她和劉也之間的事嗎？
難道他有某種妹控情結，就像當初她也被張紫琪說是兄控一樣。
這該不會是受到了她的影響吧？
被這樣的想法嚇了一跳，陶冉莫名心虛起來，氣勢變得越來越弱。
幸好她現在已經不像以前那樣了。只要辰晞哥哥不像夢裏那樣黑化，無論他做什麽她都能接受。
在聽到陶冉的回答後，陸辰晞身上的壓迫感突然卸掉了大半。
他看向陶冉：“那冉冉你會接受他的告白嗎？”
回答他的是短暫的沈默。
陶冉面露遲疑：“我沒想好，還得再考慮一下。”
“這樣啊……確實應該好好想一想呢。”陸辰晞低喃著，沒再多說什麽。
陶冉覺得他的語氣有些奇怪，卻也沒敢多問。
兩個人之間突然變得沈默起來。
陶冉雖然有些不適應這樣的氛圍，但不得不承認沈默是面對現在這種情況的最好方式。
“誒，是你啊。”就在陶冉以為自己要在沈默中坐完地鐵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你好……”看清楚說話的人，陶冉頓了頓。
竟然是學校門口那家數碼店的老板。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老板熱情地跟她打著招呼。
“對了，上次的事最後怎麽解決的……”
上次的事？
老板的話將陶冉的記憶成功拉回到了前段時間。
等等……
她的臉色突然一變。
難道是那件事？
她剛想阻止老板繼續說下去，可對方已經先一步把話講了出來：“就是你手機裏安裝的那個定位軟件，你後來有把它卸載掉嗎？”
糟糕。
陶冉沈重地閉上了眼。
……
對其他人來說，被裝定位軟件是一件不可原諒的事，可陶冉卻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在最初的時候有些震驚。畢竟她對陸辰晞一直有種詭異的愧疚感，覺得是自己以前過度關註的行為影響了對方。
在老板重新提到這件事之前，她已經有段時間沒去在意自己手機裏的那個軟件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她又沒去什麽見不得人的場所，因此也就不擔心會被發現什麽。如果這樣能讓辰晞哥哥放寬心，那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對陸辰晞，總是格外的寬容。
但是她也沒有想到會和陸辰晞一起遇見數碼店的老板，並且後者還把定位軟件這件事情大大咧咧地說出來了……
陸辰晞楞了一下，第一時間轉頭看向陶冉：“冉冉……”
他怕在女孩的臉上看到某種被稱為厭惡的情緒。
“沒事，我之前就知道了。”陶冉安慰了他一句，然後轉頭和數碼店老板聊了起來。
在將對方應付走後，她轉過頭，這才發現陸辰晞還在看著她。
氣氛開始變得焦灼起來。
陶冉主動開口：“怎麽了？我說了沒事了。”
陸辰晞沈默了一下，然後問道：“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有一段時間了。”陶冉老老實實地回答著對方的問題。“那時我的手機摔壞了，我拿去數碼店修的時候老板幫我檢查出來的。”
“既然發現了，為什麽沒有把軟件卸載掉？”陸辰晞緊緊盯著她，似乎非常執著地想有一個答案。
“唔……因為我覺得你這麽做沒有惡意。而且在你面前我好像也沒有必要隱瞞自己的行蹤……”陶冉摸了摸鼻子，回望著對方。
她就瞞過他快捷酒店那一次，最後還被他發現了。
陸辰晞笑了笑，緊繃的表情緩和了一些：“你是這麽想的嗎？”
“嗯。”
少年的眼底終於露出了真正的暖意：“那是不是說明，在冉冉的心中我很重要？”
“當然。”陶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在看到少年真誠的笑容後，她心裏暗暗松了口氣。
這樣算是把辰晞哥哥給哄好了吧？
想了想，她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一顆糖塞到陸辰晞的手裏。
陸辰晞看著包裝紙上的字眼：“……潤喉糖？”
他以為陶冉就算帶糖，帶的也應該是水果糖巧克力之類的東西，這些才和她比較相配。
陶冉點了點頭，說話時語氣體貼：“我記得你的喉嚨比較弱，容易感到不舒服，吃潤喉糖的話或許會好一點。”
“放心，雖然是糖，但其實糖分含量並不高呢。”
陸辰晞低頭看著手心裏的糖，良久之後才小聲說道：“你總是這樣……”
“什麽？”陸辰晞的聲音很小，陶冉沒有聽清楚他的話。
“沒什麽。”陸辰晞搖了搖頭。“那個軟件，我會把它刪掉的。”
他撥開包裝紙，將糖果放在唇邊吃了下去。清涼的感覺很快就蔓延開來。
“好吃嗎？”
陶冉打量他的表情，得到了對方肯定的答覆。
“好吃。”
陶冉這才露出滿意且甜美的笑容。
“冉冉，你會一直對我這麽好嗎？”
雖然不知道陸辰晞為什麽這麽問，但陶冉還是沒有任何猶豫地點頭道：“當然。”
陸辰晞勾起唇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就好。”
冉冉，記住你說過的話，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他默默地想道。
不管發生了什麽事，你都要一直對我這麽好。
這是你的諾言。
想起劉也先前的表白，陸辰晞微微瞇了瞇眼。
他倒是沒有想到自己的那番話竟然無意間讓劉也主動了一把。
不過最後的結果是掌握在陶冉的手裏。只要陶冉不答應，劉也再怎麽表白都沒有用。
至於陶冉……他不會讓她有答應的機會。
“對了，下周是我們學校的文化節，到時候我也會上臺演出，辰晞哥哥你要來看嗎？”
或許是因為今天的陸辰晞給陶冉帶來了太多忐忑不安的感覺，因此陶冉非常努力地想要找回會曾經兩人相處的狀態。
“好啊。”陸辰晞一口應下了邀請。
……
文化節的準備活動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最開始陶冉還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該怎麽回覆劉也，不過劉也倒是很理解她，讓她不要感到有負擔，她想什麽時候回覆都可以。
哎。
劉也他人真的很好呢。
托他的福，陶冉終於將註意力順利地放在了文化節上面。
幾天之後，活動順利進行。
舞臺上燈光明亮，漂亮的鮮花和氣球將這塊地方點綴得格外華麗。
主持人報完幕，演出即將開始。
陶冉在後臺掀開帷幕看了一眼，此時此刻原本淡定的她也忍不住開始緊張起來，默默在心裏祈禱待會兒不要出錯。
要說以前她也參加過不少演出和比賽，那時候的她大大方方的，完全沒有現在的忐忑。
或許是因為年紀越大想的就會越多？
在眾多觀眾當中，陶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前排的陸辰晞，那個位置還是她專門為他留的。
陶冉深吸了一口氣，準備上臺。
一時間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交頭接耳的觀眾們漸漸變得安靜。
陸辰晞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端端正正地坐著，眼睛緊盯舞臺。
黑暗中幾束光線突然亮了起來，劃破了如同夜空般的黑暗。燈光聚集在一起，正好照亮了突然出現在舞臺上的纖細身影。
暖色的燈光下，女孩看起來分外甜美，粉嫩的臉頰像是飽滿的的蜜桃，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戳一戳。
她的眼睛又大又明亮，如同帶水的珍珠，泛著昂貴珍稀的光澤。烏黑的頭發垂下，發尾處卷了幾個彎，讓她清純中又多了幾分慵懶的感覺。
隨著吉他的伴奏聲響起，陶冉櫻桃般的嘴唇開始張合著。
她唱了一首民謠。
歌詞從她唇齒間流出來，帶著微風和陽光的悠閑，眾人沈浸在她的歌聲中，各種情緒都湧了上來。
陸辰晞在第一時間，重回到了中學時期。
那時的陶冉剛學會這首民謠，便迫不及待地跑到了他面前要唱給他聽。
清脆的吉他聲像是心弦被撥動，搭配女孩的嗓音，有種歲月靜好的溫馨感。
陸辰晞坐在她身邊，微笑地聽她唱歌，看著陽光落在她的發梢和手指上。
陶冉的歌聲很純粹，沒有那些浮誇的炫技，就像一條清澈的溪流，不知不覺間就能把人的情緒帶進江河大海。
如今再一次聽到這首歌，陸辰晞的表情流露出一抹對過去的懷念。
……
“……她就是隔壁系的陶冉嗎？唱歌真好聽，我覺得我快要喜歡上她了。”
壓低的聲音突然在陸辰晞的身後響起，被他聽了個真切。
太膚淺了！
陸辰晞突然就不高興了。
先前說話的男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疑惑地抓了抓腦袋，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前面的人轉頭瞪一眼。
他又沒有說錯什麽。臺上的女生確實很漂亮啊，而且唱歌又好聽，他有喜歡她的想法也很正常吧。
陸辰晞不再搭理自己身後的男生，反而開始註意起了周圍的其他觀眾。
尤其是那些性別為男的人。
然後他發現許多年輕男孩子都被舞臺上的陶冉迷得神魂顛倒，仿佛光是聽到她的聲音就已經醉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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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對方真的回答了，而且是給了他一個不客氣的答案。
劉也頓時就楞住了，內心隱隱冒出後悔的情緒。
早知道對方會這麽說，先前他就不該問那樣的問題。現在騎虎難下，他也沒有辦法裝作沒聽到陸辰晞先前的話。
氣氛頓時變得沈重起來。劉也看著陸辰晞，張了張嘴，艱難地發出聲音：“為什麽？”
陸辰晞看起來非常平靜，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不得了的話：“因為我喜歡她。”
“可是你們是兄妹啊。”劉也不敢置信地說道。
這是不被允許的。
聞言，陸辰晞嗤笑了一聲，看向劉也的眼神裏帶著憐憫：“一直忘記跟你說了，我和冉冉並不是有血緣關系的兄妹。我家和她家是鄰居，因為從小在一起玩年紀又比她大，所以她才叫我哥哥。”
看到劉也如遭雷劈的表情，陸辰晞反倒覺得心情輕松了不少。
“為什麽告訴我這個？”劉也看著陸辰晞，表情緊繃著，如臨大敵：“你明明可以繼續瞞下去，為什麽突然把這件事挑破讓我知道？”
“讓你知道情敵的存在是對你的尊重吧？”陸辰晞格外平靜：“而且這種事我也沒有想過瞞一輩子。”
畢竟他想要更多，不可能一直藏藏捏捏下去。
“你……”
劉也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就聽到陸辰晞輕飄飄的聲音：“不過我有些好奇，你會把這件事告訴冉冉嗎？”
嘴上這麽問著，可陸辰晞的臉上卻完全沒有任何遮掩害怕的情緒。
劉也一頓。
陸辰晞的問題成功地擾亂了他的陣腳。
他需要告訴陶冉這件事嗎？
現在這種情況他應該怎麽做啊？！
……
陶冉剛從洗手間出來就立刻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她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的目光落在陸辰晞的身上，後者看起來輕輕松松的，陶冉沒在他的身上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女孩頓了頓，看向另一個當事人劉也。和陸辰晞的輕松相比，劉也的臉上滿是覆雜的情緒，一看就知道他經歷了什麽。
註意到陶冉看向他的目光，劉也僵硬地擠出一個笑容，似乎是想告訴她沒事，可惜他的表演完全不合格。
陶冉沒忍住好奇心，直接問道：“你們兩個怎麽了？”
“陶冉……”最先回答她的是劉也，“我有一些話想要單獨對你說。”
“好啊。”陶冉瞄了陸辰晞一眼，點了點頭。
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內心隱隱有種預感，似乎猜到劉也接下來會對她說什麽。
當然也有可能這只是她的自作多情……
“陶冉。”劉也非常認真鄭重地叫著她的名字，而後鼓起勇氣將剩下的話說出來：“我喜歡你。”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雖然陶冉有在心裏暗暗猜測劉也是不是要對她表白，但是當她真的聽到這句話時，還是忍不住楞了楞。
劉也真的這麽說了！
“謝謝……”陶冉突然結巴起來，手和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了：“唔，真的好突然啊，我現在還有點兒……就是反應不過來……”
“你是認真的對吧？不是在逗我玩……”陶冉盯著他的眼睛。
劉也表情真摯，毫不躲閃地對上女孩的目光：“我非常認真。”
“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對你有好感了……”
陶冉張了張唇，卻什麽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所以她的感覺並沒有錯，劉也確實也是喜歡她的。
劉也繼續說道：“你是我見過的最可愛的女孩子，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特別開心。”
陶冉睜大眼睛看著他。
“其實說出剛才那樣的話，我也非常忐忑……但是我還是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你。”劉也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裏面藏著星星，而現在星星都為陶冉而來。
“本來我是想找個更合適的時機再告訴你……但是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再不說的話估計就晚了。你不用現在就給我答覆，可以回去好好考慮一下，無論時間多久我都會等你。”
劉也的話可以說是誠意滿分。
陶冉認真聽完，心情有些覆雜。對方的言談舉止真的非常真摯的樣子，讓人動容。
其實她之前想過要向劉也表白，可現在對方主動把該說的話說完了，她反而不知所措起來，對眼下發生的事有種不真切的感覺。
明明已經處在關系進展的關鍵時刻，她卻忍不住猶豫了。
不過對方也說了不用現在給他回覆……
這讓陶冉瘋狂轉動的大腦留下了一絲休息的空隙。
“冉冉！”陸辰晞的聲音傳來。
陶冉扭頭看過去，看到陸辰晞似乎等得不耐煩了，正朝她和劉也的方向走來。
陶冉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看見陸辰晞在離她幾步遠的位置停下腳步，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冉冉，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察覺到對方身上傳來的不悅，陶冉一楞，下意識地朝劉也看了一眼，用疑惑的目光問著對方：你和辰晞哥哥之間到底怎麽了？
劉也並沒有回答她，反而露出一言難盡的覆雜神色。
看到女孩不解的樣子，劉也也覺得非常無奈。
他沒有把陸辰晞的話告訴陶冉，因為他也無法判斷出陶冉究竟會有什麽樣的反應。既然陸辰晞喜歡陶冉，那有沒有一種可能陶冉對陸辰晞也抱有同樣的感覺？
這麽一想，情況就變得棘手起來。
所以他也不想再磨磨蹭蹭了，決定今天就向陶冉表白。
他對陶冉的喜歡不會因為其他事情動搖，除非是陶冉自己不願意接受他的喜歡。
見陸辰晞和劉也都怪怪的，陶冉摸不著頭腦：“……”
她去洗手間也沒有花多長時間吧，怎麽出來就像到了另一個平行世界？
陶冉還沒來得及仔細思考，陸辰晞已經按捺不住上前，一把將女孩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陶冉回過神來，擡頭看他，發現對方的雙唇緊緊抿著，眼底的暗潮像是被冰層凍住，帶著幾分寒意。
陶冉一個激靈，瞬間就反應過來，現在的陸辰晞正處在非常非常不高興的階段！
她來不及再去想其他的事，轉頭對劉也說道：“你剛才的話我會好好考慮的……今天時間不早了，我們下次再聊。”
看到劉也點頭後，陶冉剛和他說完再見就被陸辰晞拉著離開了。
……
回去的地鐵上，陶冉打量著陸辰晞的神色，不想錯過對方絲毫的變化。
“辰晞哥哥，你剛才怎麽了？”
在她的印象裏，陸辰晞就算不高興也很少表現的這麽明顯，更何況陶冉覺得劉也並不是那種會惹其他人生氣的男孩。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呀……
和劉也分開後，陸辰晞原本不悅的情緒漸漸消散了很多。他並沒有直接回答陶冉的問題，而是靜靜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那麽專註，仿佛眼前的女孩就是他的全世界，這讓陶冉下意識地感覺到有些不自在。
他到底在看什麽啊？
就在她快要胡思亂想的時候，陸辰晞突然朝她伸出手來。
陶冉身子僵硬，動都動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的手離她越來越近……
然後幫她把額邊的一縷碎發別到了潔白的耳後。
“……”
只是幫她別頭發而已嗎？
陶冉的臉色有些怪怪的，既覺得失落，又為自己的失落感到慌張不安。
一時之間，她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陸辰晞看著她傻乎乎的樣子，突然輕笑出聲：“冉冉，劉也剛才對你說了什麽？”
……對她說了什麽？
陶冉楞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陸辰晞並不知道剛才劉也對她說的內容。
那他幹嘛那麽生氣……
“也沒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她下意識的不想把自己被表白的事情告訴陸辰晞，總覺得現在這樣的氣氛不太適合說這些。
“他向你表白了嗎？”下一秒，陸辰晞冷不丁地問道，同時眼睛緊緊打量著女孩的一舉一動。
女孩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看起來有些驚訝：“你怎麽知道？”
看來他果然沒有猜錯。
陸辰晞眼底有暗芒閃過。
如果劉也把先前的對話告訴了陶冉，那陶冉現在不會用這麽坦然的態度面對他。更何況他們兩個人單獨談話時他一直在旁邊觀察，那樣的氛圍不像是在告密反而像是在表白。
果然，這一次他又猜對了。
“我猜的。” 陸辰晞表情平靜，詢問的語氣也照樣平靜：“不過剛才問冉冉的時候，冉冉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我們之間什麽時候變得生分起來了？”
“這個……”陶冉頓了頓，像是察覺到某種未知的危險，突然變得警惕起來。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
陶冉斟酌著字眼回答道：“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我還沒想好該怎麽說。”
話一說完，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
辰晞哥哥為什麽要這麽質問她？這不是她和劉也之間的事嗎？
難道他有某種妹控情結，就像當初她也被張紫琪說是兄控一樣。
這該不會是受到了她的影響吧？
被這樣的想法嚇了一跳，陶冉莫名心虛起來，氣勢變得越來越弱。
幸好她現在已經不像以前那樣了。只要辰晞哥哥不像夢裏那樣黑化，無論他做什麽她都能接受。
在聽到陶冉的回答後，陸辰晞身上的壓迫感突然卸掉了大半。
他看向陶冉：“那冉冉你會接受他的告白嗎？”
回答他的是短暫的沈默。
陶冉面露遲疑：“我沒想好，還得再考慮一下。”
“這樣啊……確實應該好好想一想呢。”陸辰晞低喃著，沒再多說什麽。
陶冉覺得他的語氣有些奇怪，卻也沒敢多問。
兩個人之間突然變得沈默起來。
陶冉雖然有些不適應這樣的氛圍，但不得不承認沈默是面對現在這種情況的最好方式。
“誒，是你啊。”就在陶冉以為自己要在沈默中坐完地鐵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你好……”看清楚說話的人，陶冉頓了頓。
竟然是學校門口那家數碼店的老板。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老板熱情地跟她打著招呼。
“對了，上次的事最後怎麽解決的……”
上次的事？
老板的話將陶冉的記憶成功拉回到了前段時間。
等等……
她的臉色突然一變。
難道是那件事？
她剛想阻止老板繼續說下去，可對方已經先一步把話講了出來：“就是你手機裏安裝的那個定位軟件，你後來有把它卸載掉嗎？”
糟糕。
陶冉沈重地閉上了眼。
……
對其他人來說，被裝定位軟件是一件不可原諒的事，可陶冉卻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在最初的時候有些震驚。畢竟她對陸辰晞一直有種詭異的愧疚感，覺得是自己以前過度關註的行為影響了對方。
在老板重新提到這件事之前，她已經有段時間沒去在意自己手機裏的那個軟件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她又沒去什麽見不得人的場所，因此也就不擔心會被發現什麽。如果這樣能讓辰晞哥哥放寬心，那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對陸辰晞，總是格外的寬容。
但是她也沒有想到會和陸辰晞一起遇見數碼店的老板，並且後者還把定位軟件這件事情大大咧咧地說出來了……
陸辰晞楞了一下，第一時間轉頭看向陶冉：“冉冉……”
他怕在女孩的臉上看到某種被稱為厭惡的情緒。
“沒事，我之前就知道了。”陶冉安慰了他一句，然後轉頭和數碼店老板聊了起來。
在將對方應付走後，她轉過頭，這才發現陸辰晞還在看著她。
氣氛開始變得焦灼起來。
陶冉主動開口：“怎麽了？我說了沒事了。”
陸辰晞沈默了一下，然後問道：“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有一段時間了。”陶冉老老實實地回答著對方的問題。“那時我的手機摔壞了，我拿去數碼店修的時候老板幫我檢查出來的。”
“既然發現了，為什麽沒有把軟件卸載掉？”陸辰晞緊緊盯著她，似乎非常執著地想有一個答案。
“唔……因為我覺得你這麽做沒有惡意。而且在你面前我好像也沒有必要隱瞞自己的行蹤……”陶冉摸了摸鼻子，回望著對方。
她就瞞過他快捷酒店那一次，最後還被他發現了。
陸辰晞笑了笑，緊繃的表情緩和了一些：“你是這麽想的嗎？”
“嗯。”
少年的眼底終於露出了真正的暖意：“那是不是說明，在冉冉的心中我很重要？”
“當然。”陶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在看到少年真誠的笑容後，她心裏暗暗松了口氣。
這樣算是把辰晞哥哥給哄好了吧？
想了想，她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一顆糖塞到陸辰晞的手裏。
陸辰晞看著包裝紙上的字眼：“……潤喉糖？”
他以為陶冉就算帶糖，帶的也應該是水果糖巧克力之類的東西，這些才和她比較相配。
陶冉點了點頭，說話時語氣體貼：“我記得你的喉嚨比較弱，容易感到不舒服，吃潤喉糖的話或許會好一點。”
“放心，雖然是糖，但其實糖分含量並不高呢。”
陸辰晞低頭看著手心裏的糖，良久之後才小聲說道：“你總是這樣……”
“什麽？”陸辰晞的聲音很小，陶冉沒有聽清楚他的話。
“沒什麽。”陸辰晞搖了搖頭。“那個軟件，我會把它刪掉的。”
他撥開包裝紙，將糖果放在唇邊吃了下去。清涼的感覺很快就蔓延開來。
“好吃嗎？”
陶冉打量他的表情，得到了對方肯定的答覆。
“好吃。”
陶冉這才露出滿意且甜美的笑容。
“冉冉，你會一直對我這麽好嗎？”
雖然不知道陸辰晞為什麽這麽問，但陶冉還是沒有任何猶豫地點頭道：“當然。”
陸辰晞勾起唇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就好。”
冉冉，記住你說過的話，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他默默地想道。
不管發生了什麽事，你都要一直對我這麽好。
這是你的諾言。
想起劉也先前的表白，陸辰晞微微瞇了瞇眼。
他倒是沒有想到自己的那番話竟然無意間讓劉也主動了一把。
不過最後的結果是掌握在陶冉的手裏。只要陶冉不答應，劉也再怎麽表白都沒有用。
至於陶冉……他不會讓她有答應的機會。
“對了，下周是我們學校的文化節，到時候我也會上臺演出，辰晞哥哥你要來看嗎？”
或許是因為今天的陸辰晞給陶冉帶來了太多忐忑不安的感覺，因此陶冉非常努力地想要找回會曾經兩人相處的狀態。
“好啊。”陸辰晞一口應下了邀請。
……
文化節的準備活動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最開始陶冉還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該怎麽回覆劉也，不過劉也倒是很理解她，讓她不要感到有負擔，她想什麽時候回覆都可以。
哎。
劉也他人真的很好呢。
托他的福，陶冉終於將註意力順利地放在了文化節上面。
幾天之後，活動順利進行。
舞臺上燈光明亮，漂亮的鮮花和氣球將這塊地方點綴得格外華麗。
主持人報完幕，演出即將開始。
陶冉在後臺掀開帷幕看了一眼，此時此刻原本淡定的她也忍不住開始緊張起來，默默在心裏祈禱待會兒不要出錯。
要說以前她也參加過不少演出和比賽，那時候的她大大方方的，完全沒有現在的忐忑。
或許是因為年紀越大想的就會越多？
在眾多觀眾當中，陶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前排的陸辰晞，那個位置還是她專門為他留的。
陶冉深吸了一口氣，準備上臺。
一時間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交頭接耳的觀眾們漸漸變得安靜。
陸辰晞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端端正正地坐著，眼睛緊盯舞臺。
黑暗中幾束光線突然亮了起來，劃破了如同夜空般的黑暗。燈光聚集在一起，正好照亮了突然出現在舞臺上的纖細身影。
暖色的燈光下，女孩看起來分外甜美，粉嫩的臉頰像是飽滿的的蜜桃，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戳一戳。
她的眼睛又大又明亮，如同帶水的珍珠，泛著昂貴珍稀的光澤。烏黑的頭發垂下，發尾處卷了幾個彎，讓她清純中又多了幾分慵懶的感覺。
隨著吉他的伴奏聲響起，陶冉櫻桃般的嘴唇開始張合著。
她唱了一首民謠。
歌詞從她唇齒間流出來，帶著微風和陽光的悠閑，眾人沈浸在她的歌聲中，各種情緒都湧了上來。
陸辰晞在第一時間，重回到了中學時期。
那時的陶冉剛學會這首民謠，便迫不及待地跑到了他面前要唱給他聽。
清脆的吉他聲像是心弦被撥動，搭配女孩的嗓音，有種歲月靜好的溫馨感。
陸辰晞坐在她身邊，微笑地聽她唱歌，看著陽光落在她的發梢和手指上。
陶冉的歌聲很純粹，沒有那些浮誇的炫技，就像一條清澈的溪流，不知不覺間就能把人的情緒帶進江河大海。
如今再一次聽到這首歌，陸辰晞的表情流露出一抹對過去的懷念。
……
“……她就是隔壁系的陶冉嗎？唱歌真好聽，我覺得我快要喜歡上她了。”
壓低的聲音突然在陸辰晞的身後響起，被他聽了個真切。
太膚淺了！
陸辰晞突然就不高興了。
先前說話的男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疑惑地抓了抓腦袋，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前面的人轉頭瞪一眼。
他又沒有說錯什麽。臺上的女生確實很漂亮啊，而且唱歌又好聽，他有喜歡她的想法也很正常吧。
陸辰晞不再搭理自己身後的男生，反而開始註意起了周圍的其他觀眾。
尤其是那些性別為男的人。
然後他發現許多年輕男孩子都被舞臺上的陶冉迷得神魂顛倒，仿佛光是聽到她的聲音就已經醉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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