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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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書生目光怪異地瞪了她一眼,嘴裏嘟囔著什麽她也沒聽清,只看見他躬身將披風撿起搭在他坐的那把椅子上。

青檸眉開眼笑,終於安了心。

那些人眼見著青檸就像個泥鰍一般滑不溜手,捉她不住,打她不著,反倒白白將時間浪費去了,便也不糾結於此,抓住旁人便掄開膀子開打。

場面一度變得血腥而暴力,青檸飄在半空中,捂著雙眼不忍直視。

九號賽場。

青白左右閃避,躲過想自己揮來的一柄長鞭,緊接著便陷入了斧頭的幻影迷魂陣裏,他揮舞著自己的金算盤好容易從迷魂陣裏出來,迎頭便有一棍向他打來……

他險之又險地躲過,一直處於被動狀態,他如一條躲在暗中的狼一般在一片混亂的局勢中伺機而動……

六號賽場裏。

青明挽弓射向對面人的左臂,他長年在西家山上狩獵,捕捉野獸,鉆研的就是如何能挽弓無聲,射弓無風,野獸預知危險的能力遠在人之上,品階越高的野獸越是如此,單看他最近幾年每次上山捕獵回來手裏拎的獵物數量越來越多,品階越來越高,便可知他在這兩點上已做到了極致。

那人反應不及,眼瞧著那只也不知從那棵書上折下來的枯枝削尖的那一頭刺穿自己的衣服,沒進自己的血肉裏。

緊接著便是一股鋪天蓋地的刺痛,他捂住自己的手臂,對青明怒目而視,不甘心就這般出局,空有抱負不得施展的他高高舉起還能動的右手。

青明又挽起一弓射中了他的右肩。

那人又疼又怒,雙肩無力耷拉著,帶著插在肩上的兩支枯枝跨出火圈,叫嚷著讓候在圈外的書生為他拔枯枝,止血,療傷。

青明見那人總算放棄,又躲過一人的來襲,揮弓打落另一人的刀劍,這才籲出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看來等下做事要果決一些,一擊即中,既不能傷人命,又不能讓人有還手之力。

想到這裏,他舉弓瞄準了對面一位舉劍的右手……

七號賽場裏。

青然劍都未拔,拿著劍柄不斷將別人揮向他的刀劍撥開,負手端看局勢,場中優勢最明顯的是一位穿紫衣的男子,那男子使著一根銀色軟鞭,瞇著一雙丹鳳眼,邪魅非常。

青衣男子皮膚白皙,氣質陰柔,出手卻果決,手中銀鞭如同一條銀蛇一般咬住一個,就收割一個人頭,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場中已收割了一大半……

鮮血四濺,噴得他的手上,身上都是,就連手裏的銀鞭也被染成了鮮紅色,紅色的鮮血順著銀鞭寸寸流血,他一動,在地面蜿蜒出一條血路……

場面觸目驚心……

他揚起一鞭,血色的銀鞭緊緊裹著那人的脖子,那人喘不過氣,憋得臉通紅,青筋暴起,他試圖揮動手中的劍將銀鞭砍斷,豈料,也不知這銀鞭是什麽做的,牢固非常,與鐵劍碰撞發出銳利刺耳的叮當響……

砍了幾下都未砍斷,倒是他那把劍的劍身豁了一道口……久久呼吸不到空氣,他渾身無力,連視線都模糊了……他決定做最後一次掙紮將手中的劍扔向那位青衣男子……那男子側身閃過,只是套在他脖子上的鞭子卻並未有絲毫松動。

青衣男子就如同抓住了老鼠的貓,享受著瀕臨死亡時那人徒勞無功地用手緊緊攥住牢牢套在他脖子上的銀鞭卻又無能為力時的絕望……他越是用力,越是痛苦,青衣男子便越是享受……

最終,青衣男子膩了,銀鞭用力一收,那人屍首分離,頭飛向火圈外,正中砸到坐在七號火圈外的書生頭上。

“哎呦!”書生起身,正向破口大罵時,卻看見骨碌碌從他身上滾落在地上的血淋淋的人頭……他被人頭圓睜得布滿了紅血絲的眼睛嚇得大了個寒戰……

人頭飛灑的鮮血有一部分還灑在了他的臉上呢……

他從懷裏掏出一塊手帕擦著臉上的血跡,小聲嘟囔了幾句後,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殺完這一個,青衣男子目光陰鷙地盯上了青然……

十七號賽場上。

慕言漫不經心地看著左推右擋,打得熱鬧的場中,今日日頭倒足,被暖洋洋的太陽一曬人也犯起了懶,他打著哈欠,一腳將一位舉著劍朝他撲來的人踢到火圈外……

就在他隔壁的十六號賽場中,比賽開始,梧明恪手中的流光劍“嗡嗡”作響,劍身出鞘,嗡鳴聲直沖雲霄,在耀眼的流光中,剎那間,眾人目光所及皆是一片虛無的空白……

接著便是雙眼溢血,一陣刺痛……場中九人分寸大亂,一個個如同瞎了眼的野獸一般四下逃躥,有看不見路自己踏出火圈的;有被旁邊人揮劍亂刺刺死的;也有在混亂之中被人推出去的……

剩下的即便還能在看不見的黑暗中穩住,也被梧明恪一掌震碎心脈,飛了出去……

十六號賽場外,忙活完的書生剛將椅子擺好,準備坐在上面瞇眼休息時,就見梧明恪氣定神閑地火圈裏走出。

“怎……怎麽?”

他凝神往十六號的火圈裏一看,卻見另外九人,有飛出火圈的,沒飛出的也都躺在地上,有些胸口起伏尚還有口氣,卻也半死不活,有的更是血肉模糊,半點人氣都沒了……

他看著香爐上他剛剛點燃的那柱香,驚了,這……這麽快?!

“前輩,十六號賽場的勝負已分,煩你在名冊上記上我的名字”殺了那麽多人,梧明恪身上卻連一絲血漬都未沾上,臉上依舊掛著完美的微笑,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哦……哦!”書生看到他臉上的微笑,只覺得背後發涼,這種涼意直滲心底,他連忙端正顏色,拿起擺放在一旁的手冊以及朱砂筆,在梧明恪的名字後面打了一個大大的勾。

再說九號賽場裏,半柱香過,其餘人或是倒地不起或是飛出圈去,最後還是兩位肌肉噴張的男子打得難舍難分……

那兩位男子半斤對八兩,一身肌肉能夾死個蚊子,他們兩人手上一邊打著太極一邊瞧著香爐上的一炷香,瞧著還有一半,時間倒多,只是……

坐在鼻涕蟲上,飄在半空中的青檸實在是礙眼……

一位稍白一點的肌肉男與對方商量道,“兄弟,反正你現在也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不如我們合作將上面那個小丫頭踢出局後,我們倆再一決勝負”

黑肌肉男思忖片刻,“兄弟,說實話我看那丫頭片子不順眼也不是一時半刻的了,你瞧瞧地上躺的這些,飛出去的那些,那不都是我倆的傑作?別到最後倒讓這丫頭片子撿了個大便宜……所以嘛……其實我是同意你的建議的,但是那丫頭本事不怎麽樣,逃命倒是一流的,你看看,方才開賽時我們九個人抓她都抓不住,何況是我們兩個人呢?”

白肌肉男覺得他說得也有理,但又不甘心寶貴的時間就這麽被耗去,便仰頭沖著半空中的青檸喊道,“餵!小丫頭,我說你這樣待在上邊有什麽意思?有本事下來呀,一決勝負呀!”

青檸搖頭,“不要,我下來你們要打我的,哎!小心!”

原來趁著白肌肉男分神與青檸說話的功夫,黑肌肉男伺機突然發力,一掌拍向白肌肉男的面門。

白肌肉男有所防備,躲過這一掌,滿面怒容地望向黑肌肉男,“小子!你竟敢出爾反爾,背後捅刀,陰我!”

黑肌肉男知道自己理虧,卻拒不認錯,梗著脖子道,“兵不厭詐,反正我倆終究是要分出勝負來的!”

“好好好!”白肌肉男從牙縫裏崩出這三個字,手上用力,動起了真格,再不與他打太極……

一百回合後,在還剩點香尾時,白肌肉男雙腳鎖住了黑肌肉男的頭,黑肌肉男雙腿夾住了白肌肉男的脖子……

最後兩人都被對方夾得雙目圓睜,臉色通紅,最終身體一軟,暈死了過去……

青檸指揮著鼻涕蟲落地,看著他兩的那個慘樣,拍拍嚇得撲通撲通亂跳的胸脯,踏出火圈,沖著坐在椅子上悠哉喝茶的書生道,“不好了,裏面死了好多的人,你快進去瞧瞧吧,看能救回幾個……”

老書生聞言望火圈裏一瞧,只見能留在裏面的人無不是四叉八仰地躺在地上……倒是青檸完好無損地站在他的面前……

面對這麽一個場面,他有些反應不過來?據他前半場的觀察,剩下的那兩位肌肉男要捏死青檸就跟捏死蚊子一樣。

怎麽他喝杯茶的功夫,這兩位就都倒了?

而且……好像……貌似……青檸一直飄在空中連手指頭都沒動過一下……

他嘴角抽動片刻後,拿起一旁的手冊與朱砂筆在青檸的名字後面打上了個大大的勾!

可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對了,我的披風呢?”

老書生從自己的屁股底下抽出她的披風遞給她。

青檸一臉心疼地摸著披風上被火燙得枯黃微卷的那一片,“對了,現在我出來了,你能跟我說你是幾胞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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