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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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賞金啊……”佟掌櫃面露狡黠,“行啊,你替我將那姓王的腦袋提來,我就按照你我的約定將那筆賞金給你,如若不然……嘿嘿!休想從我這裏拿到一毛!”

青白慌了,“佟掌櫃,當初可不是這樣說的,你的告示上白紙黑字寫著只要幫你把佟少爺找回就可以了,沒說還要綁架他的人的頭啊”要是知道還要殺人,這種謀財害命的事他這種良民可不會幹。

“對啊,就是我臨時加的”佟掌櫃擺出一副我無賴我有理的架勢。

這可真是刷新青檸三觀了,她將腰一叉,擺出潑婦罵街的架勢“你們是不是欺負我師父好說話!”

“對啊,小丫頭有見識”佟掌櫃上下打量著青檸,見她五官尋常,身材幹癟,還是個未張開的黃毛丫頭不禁有些意興闌珊,“小妹妹,等你再大一點就知道什麽叫做人心險惡了”

西師父眼見他眼睛滴溜溜地在青檸身上打轉,好脾氣的他也不禁有些慍怒,自己這棵白菜還沒養好呢,就被一頭豬給惦記上了,還是頭又老又醜的蠢豬!

青白見著師父神色不對,頭上隱隱有一團烏雲籠罩,心中有種不詳預感……師父可能要生氣了……天知道他師父生氣是有多可怕……

"師父,交給我!交給我!我保證給你解決!"他提溜起呆萌的小師妹青檸往師父懷裏一塞,笑得點頭哈腰,“您和小師妹就在這瞧好吧!”

“佟掌櫃,實話說來,你這樣可真沒意思,不怕告訴你,就算你不殺他,那王叔也沒幾天日子好活的了,他就在出城十幾裏的那片小樹林裏,你不信,過幾天你去瞧瞧,保不齊還能為他收收屍……”

佟掌櫃依舊將信將疑,倒是他旁邊的佟少爺咬著佟掌櫃的衣袖點頭點得如同搗蒜。

嗚嗚嗚……他為青白作證,倒不是他良心發現……而是……得罪一個修道之人太過可怕,他若要害你,有的是讓你生不如死,你偏偏還找不到證據的辦法!

即便得兒子力證,可佟掌櫃依舊猶豫著不想將那筆早就商議好的錢拿出,青白上前為他拍拍衣領上沾上的些許灰塵,壓低聲音靠在他耳邊道,“佟掌櫃,勸你一句,趁現在我師父還有耐心,你趁早痛快地將錢結了,不然……這可不是花錢就能擺平的事了……你聽過石家莊滅門慘案嗎……麻家莊中毒案?何家莊驚屍案你總該聽說了吧?”

其實青白嘴裏說的這三件案子佟掌櫃都有所耳聞,先說石家莊滅門慘案,話說石家莊王老板家千金鬼上身,大半夜不睡覺,就愛捧著一條白綾滿屋子地瞎晃悠,嘴裏還發出一陣陣滲人的陰笑,將府裏諸人嚇個半死……

王老板十村八店裏出了名的摳門,可奈何一生無子女緣,只四十多歲得了這麽一個女兒,自然將她寶貝似地供著,如今不知從何處惹上的鬼,夜夜不睡覺,折騰得他心力交瘁……

四處尋醫無果,便發下告示,凡是將他女兒病治好的,賞五百兩白銀……本有高人揭榜,他女兒的病本也痊愈了的,可也不知為何,有一晚,突然兇性大發,更是將手中的白綾換成了刀,抹黑闖入王老板夫婦房裏,一刀割開父母的脖子……而後更是在府裏大開殺戒……場面極度血腥,不忍直視,最後這位王家千金一條白綾吊死在王家祠堂裏。

作案動機未明,官府將之歸於人性的冷漠道德的淪喪,最後不了了之。

而後的麻家莊中毒案,何家莊驚屍案與這起案子一樣莫不都是官府沒有頭緒,而匆匆結案的詭異案件。

“難道……”佟掌櫃驚疑。

青白望著他無聲點頭,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覆……

最後,西家師徒裝得盆滿缽滿地趕著牛車大搖大擺地從佟家出來。

路上。

“師父,你剛剛走之前拍拍佟掌櫃的肩膀是怎麽回事?”青白有種不祥預感。

“沒什麽……”西師父雲淡風輕地從指間拈出那根細長的發絲,“拿回去做個咒……”

“……”師父果然很記仇,還腹黑……

“什麽咒啊?”青白有些同情佟掌櫃。

“一個小咒啦”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將手上的那根頭發搓成一團塞進去裝好,收進懷裏後,一臉愜意地枕著手臂躺在草垛上,“先將他眼睛戳瞎後,家財散盡,最後帶著他的殘廢兒子在荒宅裏淒苦度日……不會要他命的……”

青白想到那個淒涼場面……這比要他命還過份好嗎?!

“師父,您不至於吧,那佟掌櫃不就看了小師妹一眼嗎?”

西師父聞言像被踩中尾巴一樣,直起身,手指戳著青白的額頭,“那是一眼嗎?那分明是好幾眼,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好吧!”

“有嗎……”青白看著身材比自己還板平的小師妹,努力回想著……據當時他的角度來看,佟掌櫃確實只看了一眼,而且那一眼裏似乎還頗有微詞……

“什麽叫有嘛?老大,不是我說你,你說你是師父這些弟子中年紀最大的,師父也有老的那天,到那時候能照顧你弟弟妹妹的還不是只有你了,所以啊,趁著現在多跟師父學一些本事,以後承擔起責任”

“師父……”一番肺腑之言說得青白眼含熱淚地握住他的手。

“比如說,先學個詛咒先……”

“啊?”

“啊什麽啊?縱觀你師父縱橫江湖這麽多年,這詛咒之術實用性最大,作用最廣,而且還能害人於神不知鬼不覺”

“師父,你縱橫過江湖嗎?”青檸總關註不到重點。

西師父臉上掛不住,捶捶她的小腦袋,“你聽錯了,師父說的是混跡”

“是嗎……”青檸疑惑望天。

西家師徒住的是一名叫東璜的小山,西師父簡單將山腳整修過,立了一塊石碑,上面刻了四個字,西家有子。

並臉大地將山名也一並改成了西家山。

西師父對於青白從山下農戶借的那條耕牛的一路接送很是滿意,大手一揮,花了五十兩從農戶手裏將這頭牛買下。

好容易遇到這麽一個冤大頭,農戶高興之餘還友情相贈了一輛破爛牛車。

青白心疼得心在滴血,拿著那筆錢趕市集,去得早再砍砍價都可以買上三四頭這樣的牛了。

“唉……”他嘆了口氣,對於師父這個手上有了點錢就找不到北,隨意揮霍的習慣他也很是無奈,難怪他們幾個小時候,饑一頓飽一頓的,一個賽一個地長的像個豆菜芽。

要是他們能有個師娘就好了,青白再仰天嘆了嘆.

青檸聽見這頭牛歸了他們,喜笑顏開地從路邊摘了一朵紅色的大野花給它戴上。

西家師徒趕著老牛上了山,入夜之後,青檸又開始作妖。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捧著自己的枕頭賴在西師父他們屋裏不肯走,萬家莊一行,在樹林裏看到的群鬼出動,她每晚都在做噩夢。

面對哭鬧的三徒弟青檸,西師父犯了難,要說這些徒弟當中,他最怕誰,那絕對是這個軟不得硬不得的三徒弟了,這小丫頭年紀雖小,可深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本領,偏偏西師父還就吃她這一套。

可說起來山下姑娘到了十五歲談婚論嫁的都有了,若青檸夜晚還跟四個大男人一個屋檐下,傳出去,豈不是要受人非議?那哪個好人家還會要她?

為了青檸的以後,他這次決不能心軟。

哭了半餉,青檸嗓子都啞了,眼淚也都幹了,剩下只有幹嚎,可嚎了幾聲眼瞧著師父還是不為所動,不禁懵了,捧著自己的枕頭看著對面的四個男人。

西師父瞇眼,搖頭晃腦,似乎是在念平心靜氣的心經。

大徒弟青白所在房門一角,手指插進耳朵以此來抵抗青檸極具超強穿透力的哭聲。

青明蹲在大師兄青白身邊,雙眼無神地望著前方,似在發呆。

唯有小師弟青然似乎第一次見著這等陣仗,向來喜怒不驚的臉上猶帶驚懼,見青檸消停,世界終於再次清靜之後長長籲出一口氣。

四人之中只有小師弟青然對她的耍賴還未免疫。

青檸眼睛溜溜一轉,一把撲在青然身上,目標性地向他撒嬌打滾,然後生拉硬拽地將青然拖回了自己的房間。

“師……師父……”遠遠地傳來青然的求救聲。

“師父……我們真的不管小師弟嗎?”青白一臉同情。

好容易得一清靜的西師父再不想將這灘水攪渾,他悠悠將眼睜開,劫後餘生地嘆出一口濁氣,“唉……我們睡了十幾年的地板了,青然剛來,也該他睡了……”

“可是這孤男寡女的……”

“這有什麽……他倆還都是個孩子呢”

“師妹都滿十五了,山下姑娘到這個歲數成親當娘的都有了,師弟怎麽著都有十六了吧……”

“嗯?”西師父見大徒弟這麽沒有眼力勁,非要戳穿他,斜睨望向他,目光不善。

青白察覺,急忙點頭哈腰笑得一臉諂媚,“師父說得對……他們都還是孩子呢……”

”我看青然就不錯……”西施父很是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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