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鴨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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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牛一聽說鴨毛和鵝毛就行，就站了起來。
“這個容易，我們村就有趕鴨人，到了年終，都是要宰了鴨子來賣，正好可以收一批鴨毛。”
錢嬌嬌看了看天，“沒有日頭這也不容易曬啊，罷了，你先收回來。記得多給幾個錢，趕鴨人一年四季山川湖泊的到處跑極為辛苦，賺的這個錢不容易。”
陳大牛聽了這話就笑著答應了，心裏卻想說，趕鴨人多少是一門手藝，家計比普通莊戶人家還要松快些，但是天天露宿在外，風裏來雨裏去的，也的確辛苦。
陳大牛穿了皮靴，這是錢嬌嬌給在鎮上買的，花了好幾百個大錢。這麽金貴的鞋，要不是今兒下大雪，陳大牛輕易不會穿。
家門口的雪掃了，今兒上午又飄飄搖搖地下起來，路上有了薄一層雪，陳大牛想著，回來至少得把臺階上的薄學和冰淩給弄掉，否則錢嬌嬌和兩個孩兒晚上去洗澡該摔了。
走到籬笆門前，外面的雪踩一腳下去，尺來深的雪差不多到了靴面上。
“等等。”錢嬌嬌拿著個青絲面料的薄披風匆匆跑出來，陳大牛見她穿著布鞋走在雪地裏，就忍不住道，“慢點，別摔了，站回去，我過來。”
可是錢嬌嬌卻白了他一眼，“站在那裏等我。”
然後一路小跑過去，給陳大牛為了披風。
“帽子拉上，這麽大雪淋著多不好。鴨毛這事又不急，總得等天氣好了才能弄，你也不要累著自己了啊。”
其實這點鵝毛雪也不大，淋了也就淋了，他年輕力壯的，頂得住，往日裏這種苦寒的日子，他還在外頭做工呢。不過錢嬌嬌這份關懷讓陳大牛極為慰帖，因此按照他的話拉好了兜帽。
“你先回屋子去，外頭冷。”
“不用了，我也在外頭透透氣，順便看著你下去，這個坡有點陡，走路小心點。”錢嬌嬌看著陳大牛一腳下去陷入大半個小腿的雪，就忍不住皺眉，“我看你還是別去了，雪這樣大，鴨毛的事又不是什麽大事。”
陳大牛就說閑著也是閑著，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兩夫妻正說這話呢，就見有人擡著個鬥走上來。陳大牛一看，這不是磨坊的糠叔嗎？趕緊跑過去接了鬥。這是前幾日錢嬌嬌送過去磨的米，糯的不糯的一半一半，在鬥裏插了塊趕緊的木片分開裝好的，糠叔是個細心人啊。
陳大牛就說，“這大雪天的，糠叔你知會一聲，我就會過去拿，何苦送過來，快進屋裏坐坐去。”
糠叔連忙搖頭，“不坐了，我還得回家忙活呢。”
說著就要走，錢嬌嬌忙道，“糠叔您等等。”她轉身小跑進屋，拿了一盒點心一條豬肉出來塞給糠叔。
糠叔忙說使不得，推卻了兩把，見錢嬌嬌堅持，就眉開眼笑收了起來。“你家的米我細細磨了三次，做出的粑粑一定一等一的好吃。還有你家的豆腐，明後天就能好，到時候也給送過來。”
陳大牛就道不用送，他自己去取。糠叔說那哪成啊。
兩個人推讓了幾句，然後糠叔問起陳大牛這是要去幹嘛呢，“穿的這樣齊整，莫不是要去鎮裏。”
陳大牛就說了收鴨毛鵝毛的事，糠叔一聽這個也能收，就有點激動，“我小舅子家就是看鵝的，今年年成好，沒有鵝瘟，倒是有老幾十頭鵝。大牛，這鵝毛，真是要收？”糠叔有些不確定地問。
一般來說只聽過手雞毛做雞毛撣子的，誰能信鴨毛鵝毛也能有用處。
陳大牛就笑，“收，有多少收多少。就是那翅膀上的大毛……”
話還沒說完，錢嬌嬌就道，“翅膀上的毛盡量單獨挑出來，我也收。”
糠叔聽夫妻二人這麽說就高興地一擊掌，“那我得托人給小舅子帶個話，千萬別隨意糟蹋了這門生意才好。”也不等問價，他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錢嬌嬌這就有點不好意思了，“這也不能賺幾個錢啊。”在後世一件短款羽絨衣充絨量一般是160克左右，質量稍好一點的都是幾百上千，也就等於這個時代一兩銀子的價了。
“一只鵝能出多少絨，我是說除了翅膀的大羽毛。”錢嬌嬌對這個還真是一無所知。
陳大牛算了算，“總有三四兩。”
一兩50克，三四兩那就是差不多200克。不過這裏頭好的絨毛能用上的估計頂多十分之一，那也有20克了，只要來個七八只，就能做一件後世很保暖價格超貴的加拿大大鵝羽絨衣。那種羽絨衣動輒上萬，一般人真買不起。
“你看這鵝絨的價格該怎麽算。”錢嬌嬌覺得刨除挑揀羽毛的人工，再加上洗滌暴曬等工序，一只鵝的鵝絨少說也得要十個錢吧。
結果陳大牛卻笑道，“一只鵝的絨能給一個銅子就差不離了，鴨絨的話要少一點，兩只一個錢吧。”
錢嬌嬌驚訝掩嘴，“這會不會有點少了。”
陳大牛現在已經多少見識到錢嬌嬌對用錢的無知程度，已經有所認識，因此拉了拉手，往家扯了，到了家門口，才轉身走了。“外頭的事不用多操心，在家等著，回頭我給你帶一點豆腐腦回來。豆腐坊裏頭，今天這是不熄火的。這大冬日的，哪能真不吃點熱食。”
陳大牛走到坡下，陳大偉見了他就也穿了靴子，說是在家閑不慣，要一起走走。
吳雪蓮給他拿了個鬥笠遮雪呢，見到陳大牛的披風，就拍了一下腦袋，“哎喲，我這記性，大偉等等。”說完跑去屋子，回頭出來，拿了一件一模一樣的青絲披風給陳大偉披上。“你這件啊，可是搭上了大牛哥的好運道，嫂子做主，把剩下的布料也給你做了一件。”
陳大偉本來模樣就周正，披上這麽一件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披風，整個人精神氣立馬就有點不一樣了。
吳雪蓮上下看一眼，竟有些臉紅。
陳大偉得意地道，“好看吧，雖然比不過大牛哥，但小哥哥我好歹也是楓林村第二美。”
“還第二美呢，還要不要點臉皮。”吳雪蓮啐了他一口，將他推出籬笆門。
陳大偉抱怨一聲，“你這婆娘，就不能小意溫柔點。多向嫂子學學好不好！”
陳大牛在一旁默默無語。比起潑辣，兩個吳雪蓮也不是錢嬌嬌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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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容易，我們村就有趕鴨人，到了年終，都是要宰了鴨子來賣，正好可以收一批鴨毛。”
錢嬌嬌看了看天，“沒有日頭這也不容易曬啊，罷了，你先收回來。記得多給幾個錢，趕鴨人一年四季山川湖泊的到處跑極為辛苦，賺的這個錢不容易。”
陳大牛聽了這話就笑著答應了，心裏卻想說，趕鴨人多少是一門手藝，家計比普通莊戶人家還要松快些，但是天天露宿在外，風裏來雨裏去的，也的確辛苦。
陳大牛穿了皮靴，這是錢嬌嬌給在鎮上買的，花了好幾百個大錢。這麽金貴的鞋，要不是今兒下大雪，陳大牛輕易不會穿。
家門口的雪掃了，今兒上午又飄飄搖搖地下起來，路上有了薄一層雪，陳大牛想著，回來至少得把臺階上的薄學和冰淩給弄掉，否則錢嬌嬌和兩個孩兒晚上去洗澡該摔了。
走到籬笆門前，外面的雪踩一腳下去，尺來深的雪差不多到了靴面上。
“等等。”錢嬌嬌拿著個青絲面料的薄披風匆匆跑出來，陳大牛見她穿著布鞋走在雪地裏，就忍不住道，“慢點，別摔了，站回去，我過來。”
可是錢嬌嬌卻白了他一眼，“站在那裏等我。”
然後一路小跑過去，給陳大牛為了披風。
“帽子拉上，這麽大雪淋著多不好。鴨毛這事又不急，總得等天氣好了才能弄，你也不要累著自己了啊。”
其實這點鵝毛雪也不大，淋了也就淋了，他年輕力壯的，頂得住，往日裏這種苦寒的日子，他還在外頭做工呢。不過錢嬌嬌這份關懷讓陳大牛極為慰帖，因此按照他的話拉好了兜帽。
“你先回屋子去，外頭冷。”
“不用了，我也在外頭透透氣，順便看著你下去，這個坡有點陡，走路小心點。”錢嬌嬌看著陳大牛一腳下去陷入大半個小腿的雪，就忍不住皺眉，“我看你還是別去了，雪這樣大，鴨毛的事又不是什麽大事。”
陳大牛就說閑著也是閑著，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兩夫妻正說這話呢，就見有人擡著個鬥走上來。陳大牛一看，這不是磨坊的糠叔嗎？趕緊跑過去接了鬥。這是前幾日錢嬌嬌送過去磨的米，糯的不糯的一半一半，在鬥裏插了塊趕緊的木片分開裝好的，糠叔是個細心人啊。
陳大牛就說，“這大雪天的，糠叔你知會一聲，我就會過去拿，何苦送過來，快進屋裏坐坐去。”
糠叔連忙搖頭，“不坐了，我還得回家忙活呢。”
說著就要走，錢嬌嬌忙道，“糠叔您等等。”她轉身小跑進屋，拿了一盒點心一條豬肉出來塞給糠叔。
糠叔忙說使不得，推卻了兩把，見錢嬌嬌堅持，就眉開眼笑收了起來。“你家的米我細細磨了三次，做出的粑粑一定一等一的好吃。還有你家的豆腐，明後天就能好，到時候也給送過來。”
陳大牛就道不用送，他自己去取。糠叔說那哪成啊。
兩個人推讓了幾句，然後糠叔問起陳大牛這是要去幹嘛呢，“穿的這樣齊整，莫不是要去鎮裏。”
陳大牛就說了收鴨毛鵝毛的事，糠叔一聽這個也能收，就有點激動，“我小舅子家就是看鵝的，今年年成好，沒有鵝瘟，倒是有老幾十頭鵝。大牛，這鵝毛，真是要收？”糠叔有些不確定地問。
一般來說只聽過手雞毛做雞毛撣子的，誰能信鴨毛鵝毛也能有用處。
陳大牛就笑，“收，有多少收多少。就是那翅膀上的大毛……”
話還沒說完，錢嬌嬌就道，“翅膀上的毛盡量單獨挑出來，我也收。”
糠叔聽夫妻二人這麽說就高興地一擊掌，“那我得托人給小舅子帶個話，千萬別隨意糟蹋了這門生意才好。”也不等問價，他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錢嬌嬌這就有點不好意思了，“這也不能賺幾個錢啊。”在後世一件短款羽絨衣充絨量一般是160克左右，質量稍好一點的都是幾百上千，也就等於這個時代一兩銀子的價了。
“一只鵝能出多少絨，我是說除了翅膀的大羽毛。”錢嬌嬌對這個還真是一無所知。
陳大牛算了算，“總有三四兩。”
一兩50克，三四兩那就是差不多200克。不過這裏頭好的絨毛能用上的估計頂多十分之一，那也有20克了，只要來個七八只，就能做一件後世很保暖價格超貴的加拿大大鵝羽絨衣。那種羽絨衣動輒上萬，一般人真買不起。
“你看這鵝絨的價格該怎麽算。”錢嬌嬌覺得刨除挑揀羽毛的人工，再加上洗滌暴曬等工序，一只鵝的鵝絨少說也得要十個錢吧。
結果陳大牛卻笑道，“一只鵝的絨能給一個銅子就差不離了，鴨絨的話要少一點，兩只一個錢吧。”
錢嬌嬌驚訝掩嘴，“這會不會有點少了。”
陳大牛現在已經多少見識到錢嬌嬌對用錢的無知程度，已經有所認識，因此拉了拉手，往家扯了，到了家門口，才轉身走了。“外頭的事不用多操心，在家等著，回頭我給你帶一點豆腐腦回來。豆腐坊裏頭，今天這是不熄火的。這大冬日的，哪能真不吃點熱食。”
陳大牛走到坡下，陳大偉見了他就也穿了靴子，說是在家閑不慣，要一起走走。
吳雪蓮給他拿了個鬥笠遮雪呢，見到陳大牛的披風，就拍了一下腦袋，“哎喲，我這記性，大偉等等。”說完跑去屋子，回頭出來，拿了一件一模一樣的青絲披風給陳大偉披上。“你這件啊，可是搭上了大牛哥的好運道，嫂子做主，把剩下的布料也給你做了一件。”
陳大偉本來模樣就周正，披上這麽一件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披風，整個人精神氣立馬就有點不一樣了。
吳雪蓮上下看一眼，竟有些臉紅。
陳大偉得意地道，“好看吧，雖然比不過大牛哥，但小哥哥我好歹也是楓林村第二美。”
“還第二美呢，還要不要點臉皮。”吳雪蓮啐了他一口，將他推出籬笆門。
陳大偉抱怨一聲，“你這婆娘，就不能小意溫柔點。多向嫂子學學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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