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地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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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牛這些磚，足夠蓋兩棟屋子的了，他就跟陳大偉說，蓋完他的，就在旁邊再建一棟，兩家子好親近。
“這不忙。我的磚頭，在爹哪兒一爐燒了。”陳大偉嘿嘿笑著拒絕。
陳宣武瞪了他一眼，“混小子盡占你爹便宜。”
陳大偉嘿嘿笑，“親爹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這混小子！”陳宣武胡子翹起老高，被給氣笑了。然後他又對陳大牛道，“我看你那媳婦跟三才夫婦是處不到一起去，這剩下的磚頭，就給他們壘一個屋子罷。要說他們原本沒那大臉，你在荷花鄉辛辛苦苦侍弄那一畝地，我是看在眼裏的，勤勞方是過日子的道理。你爹偷偷摸摸扒了你的糧食這事兒，做得的確不地道。”
這個話題只要一提起，陳大牛的好心情就蕩然無存。以前錢嬌嬌要是碰到這種事，非得嘮叨鬧騰他一番不可，可這次她一聲兒也不提，就像這件事沒有發生過一樣。陳大牛還以為她打著秋後算賬的註意，一直等著她發火，結果一個多月過去了，她還是每天樂呵呵的根本記不起這事兒來了。
老婆忽然賢惠識大體了，可陳大牛高興不起來。他忽然覺得錢嬌嬌還是鬧騰點比較好。不是他欠虐，主要在爹娘那裏憋著火，都沒個著落……
陳宣武看著陳大牛難看的臉色，心中嘆氣，這大牛媳婦出去一趟，倒是變聰明了。三才兄弟，卻還是那個心眼狹小的三才兄弟。
“我也知道，你不想白便宜給他們蓋屋子。只是有一句話我放在前頭，你的屋子蓋好，你爹娘要是打著主意跟你們住一起，鬧騰到我這裏我也幫不了你。”
陳宣武這話切中了要害。陳大偉忍不住點頭，“這還真是三叔三嬸能幹得出來的事。”
陳雲武在一旁也啐了一口，“三才那人打小心眼比雞小，他家蓋屋子，別請我去看地基，不想登他們家門。”
“那您老一定要幫我加看屋子，二爺爺。”陳大力在一旁喊。
陳雲武瞪他一眼，“我家的鐵爐子你爹是打還是不打，過去十天了，一直說忙活不過來。”
陳大力喊冤，“這可須怪不得我爹，要不是大爺爺一口氣要了十個，我爹哪能忙活不過來。您放心，回頭，我搶也搶一只爐子給您老送過去。”
陳雲武一看他上道高興地捋這胡須點點頭，然後又朝他哥哥陳宣武瞪眼珠子，“就你兩口的，十個鐵爐子，你這是要燒屋子不成。”
陳宣武老臉一紅，“這步鄰村鎮裏縣裏還有很多老哥哥的情面嘛，趁著年前打好，好送禮。”
陳雲武知道他這裏長位置也不是那麽好幹，翹翹胡子便自去了，看風水他忙得很。
鑒於裏長家裏開始用上鐵爐子燒炭，現在村子裏但凡能打得起鐵爐子的，都沒少去陳大力家打一個。老塗叔現在生恨忙不過來，正尋思找個徒弟，自家兒子那三兩力氣，傳他衣缽根本沒可能。
……
陳大渺跟媳婦擡著罐子從驢車上下來，這媳婦晌午風風火火地拉著他往岳家跑，他起初還以為是兩老身體不好了，急匆匆奔過去，得，如今扛著一罐子賣不出去的白灰團子回來。
這就算了，為了趕時間，還是從村裏租的驢車。
“你確定這是大牛媳婦指定要的東西。”陳大渺的心情不咋好，主要手頭這東西要是真的有用，早賣了換錢，哪用得著等到現在。就怕辛苦忙活，又是租車的，這辛苦費都拿不回來。
張玉仙知道他什麽意思，輕輕地嗯了一聲，沒有說別的。
二人扛著罐子到上了坡，錢嬌嬌一見就趕緊起身相迎。
“瞧把你們累的。大渺哥，玉仙嫂子，快坐。”
二人笑著說不累，把罐子小心地擱在地上。
“弟妹你瞅瞅，看是不是你要的堿灰。”張玉仙氣喘籲籲，有些急切地看著錢嬌嬌。陳大渺在一旁不好意思地笑，“弟妹你見識多，幫我們掌掌眼。”
“好的，我看看。”老實說，錢嬌嬌也是有點激動。
打開蓋子前，張玉仙就說，“這東西易受潮，所以一直擱在竈房高處擱著。”
錢嬌嬌打開蓋子，稍微有點傻眼，裏面倒大部分是粉末狀，但還有許多結晶體呢。用手指沾了一點粉末，放在口中嘗嘗，很澀，味道難以形容吧……老實說，她不知道怎麽辨別天然堿，好在以前在農村的時候，家裏有個堂姐在外頭堿廠工作，回來帶過一袋子堿灰來，以前家裏就靠那個洗碗。
所以嘗嘗味道，再看看粉末的樣子，是灰黃色的，但是錢嬌嬌估計，這個應該就是她所需要的堿了。
“不錯，這就是我要的。”
這話一說出來，張玉仙舒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口中直說太好了。
陳大渺也明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這個怎麽賣，我還真不知道價。”錢嬌嬌有些為難。
恰好這時候陳大牛幾個收工回來，他看了那堿灰，笑道，“這一罐子，五百個大錢吧，大渺兄你看怎麽樣？”
錢嬌嬌也有些無語，一罐子這麽大，誰知道張玉仙她兄弟是費盡千辛萬苦才從高原上背回來，這只給五百個大錢，會不會有點太那個了。
“五百個大錢。”反而陳大渺張口結舌，這可是半兩銀子啊。“這使不得，我以為一兩百個錢就足夠了。”張玉仙也紅著臉說使不得，但心裏卻是意動了，誰嫌錢多了，尤其她家，日子過得苦啊。
陳大牛堅持道，“就五百個錢，大渺兄弟不要推辭了。”然後他做主給了錢。
陳大偉和陳大力兩個繞著那罐子轉圈，一邊問錢嬌嬌，“嫂子這個能做什麽啊，又是好吃的？”
錢嬌嬌把布頭蓋子緊緊合上，“不是吃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成，姑且試試看。”
陳大偉和陳大力就道，“不管成不成，我們來幫忙。”
一旁張玉仙也笑，“要是用得上我，弟妹別客氣。”
錢嬌嬌笑道，“這事還早，我得先小小地試一下，到時候制成了，一定勞動大家夥幫忙。”
大家都說好，然後看著天色黑了，就都散了。本來陳大牛做主請大家一起在家吃飯，尤其陳大渺和張玉仙，他著力挽留了一番，但是他們都推說家裏有事，全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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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宣武瞪了他一眼，“混小子盡占你爹便宜。”
陳大偉嘿嘿笑，“親爹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這混小子！”陳宣武胡子翹起老高，被給氣笑了。然後他又對陳大牛道，“我看你那媳婦跟三才夫婦是處不到一起去，這剩下的磚頭，就給他們壘一個屋子罷。要說他們原本沒那大臉，你在荷花鄉辛辛苦苦侍弄那一畝地，我是看在眼裏的，勤勞方是過日子的道理。你爹偷偷摸摸扒了你的糧食這事兒，做得的確不地道。”
這個話題只要一提起，陳大牛的好心情就蕩然無存。以前錢嬌嬌要是碰到這種事，非得嘮叨鬧騰他一番不可，可這次她一聲兒也不提，就像這件事沒有發生過一樣。陳大牛還以為她打著秋後算賬的註意，一直等著她發火，結果一個多月過去了，她還是每天樂呵呵的根本記不起這事兒來了。
老婆忽然賢惠識大體了，可陳大牛高興不起來。他忽然覺得錢嬌嬌還是鬧騰點比較好。不是他欠虐，主要在爹娘那裏憋著火，都沒個著落……
陳宣武看著陳大牛難看的臉色，心中嘆氣，這大牛媳婦出去一趟，倒是變聰明了。三才兄弟，卻還是那個心眼狹小的三才兄弟。
“我也知道，你不想白便宜給他們蓋屋子。只是有一句話我放在前頭，你的屋子蓋好，你爹娘要是打著主意跟你們住一起，鬧騰到我這裏我也幫不了你。”
陳宣武這話切中了要害。陳大偉忍不住點頭，“這還真是三叔三嬸能幹得出來的事。”
陳雲武在一旁也啐了一口，“三才那人打小心眼比雞小，他家蓋屋子，別請我去看地基，不想登他們家門。”
“那您老一定要幫我加看屋子，二爺爺。”陳大力在一旁喊。
陳雲武瞪他一眼，“我家的鐵爐子你爹是打還是不打，過去十天了，一直說忙活不過來。”
陳大力喊冤，“這可須怪不得我爹，要不是大爺爺一口氣要了十個，我爹哪能忙活不過來。您放心，回頭，我搶也搶一只爐子給您老送過去。”
陳雲武一看他上道高興地捋這胡須點點頭，然後又朝他哥哥陳宣武瞪眼珠子，“就你兩口的，十個鐵爐子，你這是要燒屋子不成。”
陳宣武老臉一紅，“這步鄰村鎮裏縣裏還有很多老哥哥的情面嘛，趁著年前打好，好送禮。”
陳雲武知道他這裏長位置也不是那麽好幹，翹翹胡子便自去了，看風水他忙得很。
鑒於裏長家裏開始用上鐵爐子燒炭，現在村子裏但凡能打得起鐵爐子的，都沒少去陳大力家打一個。老塗叔現在生恨忙不過來，正尋思找個徒弟，自家兒子那三兩力氣，傳他衣缽根本沒可能。
……
陳大渺跟媳婦擡著罐子從驢車上下來，這媳婦晌午風風火火地拉著他往岳家跑，他起初還以為是兩老身體不好了，急匆匆奔過去，得，如今扛著一罐子賣不出去的白灰團子回來。
這就算了，為了趕時間，還是從村裏租的驢車。
“你確定這是大牛媳婦指定要的東西。”陳大渺的心情不咋好，主要手頭這東西要是真的有用，早賣了換錢，哪用得著等到現在。就怕辛苦忙活，又是租車的，這辛苦費都拿不回來。
張玉仙知道他什麽意思，輕輕地嗯了一聲，沒有說別的。
二人扛著罐子到上了坡，錢嬌嬌一見就趕緊起身相迎。
“瞧把你們累的。大渺哥，玉仙嫂子，快坐。”
二人笑著說不累，把罐子小心地擱在地上。
“弟妹你瞅瞅，看是不是你要的堿灰。”張玉仙氣喘籲籲，有些急切地看著錢嬌嬌。陳大渺在一旁不好意思地笑，“弟妹你見識多，幫我們掌掌眼。”
“好的，我看看。”老實說，錢嬌嬌也是有點激動。
打開蓋子前，張玉仙就說，“這東西易受潮，所以一直擱在竈房高處擱著。”
錢嬌嬌打開蓋子，稍微有點傻眼，裏面倒大部分是粉末狀，但還有許多結晶體呢。用手指沾了一點粉末，放在口中嘗嘗，很澀，味道難以形容吧……老實說，她不知道怎麽辨別天然堿，好在以前在農村的時候，家裏有個堂姐在外頭堿廠工作，回來帶過一袋子堿灰來，以前家裏就靠那個洗碗。
所以嘗嘗味道，再看看粉末的樣子，是灰黃色的，但是錢嬌嬌估計，這個應該就是她所需要的堿了。
“不錯，這就是我要的。”
這話一說出來，張玉仙舒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口中直說太好了。
陳大渺也明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這個怎麽賣，我還真不知道價。”錢嬌嬌有些為難。
恰好這時候陳大牛幾個收工回來，他看了那堿灰，笑道，“這一罐子，五百個大錢吧，大渺兄你看怎麽樣？”
錢嬌嬌也有些無語，一罐子這麽大，誰知道張玉仙她兄弟是費盡千辛萬苦才從高原上背回來，這只給五百個大錢，會不會有點太那個了。
“五百個大錢。”反而陳大渺張口結舌，這可是半兩銀子啊。“這使不得，我以為一兩百個錢就足夠了。”張玉仙也紅著臉說使不得，但心裏卻是意動了，誰嫌錢多了，尤其她家，日子過得苦啊。
陳大牛堅持道，“就五百個錢，大渺兄弟不要推辭了。”然後他做主給了錢。
陳大偉和陳大力兩個繞著那罐子轉圈，一邊問錢嬌嬌，“嫂子這個能做什麽啊，又是好吃的？”
錢嬌嬌把布頭蓋子緊緊合上，“不是吃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成，姑且試試看。”
陳大偉和陳大力就道，“不管成不成，我們來幫忙。”
一旁張玉仙也笑，“要是用得上我，弟妹別客氣。”
錢嬌嬌笑道，“這事還早，我得先小小地試一下，到時候制成了，一定勞動大家夥幫忙。”
大家都說好，然後看著天色黑了，就都散了。本來陳大牛做主請大家一起在家吃飯，尤其陳大渺和張玉仙，他著力挽留了一番，但是他們都推說家裏有事，全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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