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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生財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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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玉仙手裏拿著鞋底在納,這活計特別需要力氣,吳雪蓮納鞋底的時候,錢嬌嬌試過一次,搞不大動,所以在集市上位一家幾口買了幾雙。

張玉仙個子高挑瘦削,人很謹慎,做事也很麻利,反正納鞋底好像不太需要力氣,一針針下去,整整齊齊的,而且鞋底也很幹凈,不像村裏其他婦人……幾乎沒有一個愛幹凈的,好幾次錢嬌嬌看到她們將鼻涕隨手抹在鞋底子上,還笑說反正是要踩地的,不怕。

張玉仙說起她娘家兄弟,說是去了川西那邊做些生意,今年托人帶信回來,川西那邊的生意沒做成,便做主跟著商隊去了藏區。

“那高山雪深的,又都是藏蠻子,我那兄弟雖然長得還算壯實,也練過一些拳腳,可是馬上功夫卻是不大行的,要是萬一有個不測的……唉,我這心油煎似的,成日裏睡不好覺。”

說到這裏,張玉仙放下鞋底子,抹了抹眼淚。

吳雪蓮忙安慰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說不定還能發一大筆財呢,那邊的皮貨要是帶回來,一準能賣個好價錢。”

張玉仙嘆口氣,“理是這麽個理,我啊,也只能這麽想,這心裏才稍微踏實一點。”

錢嬌嬌卻忽然想起來,純堿這東西高原湖裏冬天是可以撈出來的,藏區就有鹽湖啊!於是把這事問了問張玉仙。

張玉仙不大明白她說的純堿是什麽,倒是不大確定地道,“要說那種洗東西的灰面,我那兄弟去年倒是帶了一些回來,說是用來刷個碗啥的不錯,賣了些給城裏的酒樓,酒樓掌櫃也沒多要,說這東西洗碗滑膩膩的怪不好使,還不如開水燙來得暢快。所以,如今娘家還堆著一缸子在那,愁得爹娘沒事就念叨我那兄弟幾句,說他什麽沒用的東西都往家裏擱,正經生意卻不知道做。”

錢嬌嬌心裏激動,這個灰面……不會就是天然堿吧。

“你娘家遠不遠,我跟你過去瞧瞧,若真的是堿,我就全要了。”

張玉仙見她說的真切,頓時眉開眼笑,“我娘家就在荷花鄉,近得很。我這就回娘家一趟,去把那灰面取過來,好不好的,都讓弟妹給掌掌眼。”錢嬌嬌就說好。

張玉仙高興地起身,一陣風似的去了。

吳雪蓮看著她的身影走遠,幽幽嘆口氣,“別看玉仙嫂子成天笑呵呵的,其實也是個苦命的,大渺哥自打兩年前給人蓋屋子摔斷腿,就幹不動重活,田裏地裏的活計重擔就都落在玉仙嫂子手裏。這就罷了,她一口氣生下三個都是女兒,婆母成日裏不待見,大渺哥腿腳不行,心裏不痛快就罵她是個生不出兒子的掃把星。”

這事發生在兩年前,估計那會兒原主已經離開村子,所以錢嬌嬌還是第一次聽。

那個陳大渺她有些印象,眼大鼻挺個子高,雖然腿腳走路時有些瘸,但卻不大影響外在形象,在村裏也算是模樣周正那一掛的好漢了,而且他平日跟人打招呼都笑瞇瞇的,一點也看不出是這種人。

“沒事,如果那真是堿灰,我們應該就又多了一條生財之道。”

吳雪蓮真想問是什麽生財之道,那邊陳大偉就喊她回去做飯了,她只得叫上一旁跟陳蜜玩在一起的綠兒一起回去。

陳大牛剛剛吃了茶,又去了磚窯那邊。這會兒又回來了,滿身是灰。

“磚都卸下來了,除了幾十張燒壞了的,其餘都很好。”

錢嬌嬌就問,“那我是不是要做出一桌席面來。”看了看日頭,已是快要正午,她就蹙眉,“這會兒我一個人怕是來不及了。”

陳大牛舀了一盆水洗了一把臉,笑道,“不忙,大家夥卸完磚頭散的很快,裏長許諾他們都去弄磚坯,趁著秋日天氣爽快,再燒幾爐磚,大家都蓋新屋子住。”

錢嬌嬌就想,怪不得剛剛那邊傳來那麽震天響的歡笑聲。原來是裏長開放技術封鎖,允許村裏人也蓋紅磚屋子了。說起來,張世連去了京城,若是被他你官老爺知道這東西的好處,皇家到時候施行技術封鎖的話,說不定就不準民間用水泥砂漿燒紅磚了。還好自家的磚頭已經燒好,明天就在土坯屋子不遠的平地上填地基蓋屋子,不怕來不及。

“剛剛我看到大渺媳婦急慌慌拉了大渺兄弟,說是要趕緊回娘家,是不是她娘家出了什麽事?”

錢嬌嬌就提了一嘴堿灰的事,陳大牛倒是有些見識,“那東西沾水就融了,滑溜溜的,城裏的酒樓用來一般用來清理廚房的水槽油汙,除此之外,用處不大。我剛剛聽了一嘴,你說的生財之道不會就是這堿灰吧。”

錢嬌嬌瞥他一眼,“我有我的用處,現在不告訴你。”

陳大牛洗了頭臉,彈彈身上的灰,就去竈房煮飯。

錢嬌嬌想了想,站起來去了竈房。

陳大牛看她過來就道,“你身上不爽利,坐著吧,飯菜我來弄。”

錢嬌嬌的確不舒服,大姨媽來了,肚子疼得厲害,這個身體似乎比她現世那個亞健康狀態的身體還要差很多,至少痛經到這種抽抽的程度,以前她從來沒經歷過,估計是要去看看醫生調理調理了。

陳大牛搬一條板凳給錢嬌嬌,她就坐在一旁,看他摘菜,洗菜。陳大牛洗了兩遍,特意撥開菜葉子給她看下面的水,“很幹凈。”錢嬌嬌被戳穿心思,面色忍不住一紅。

她瞪瞪眼,“我給你做的新衣裳怎麽不穿?”

這些天下來,她給陳大牛做了兩身裏衣,外面的褂子做了三身換洗的,足夠他過秋。可是陳大牛全都收起來,還穿著他以前的那些粗藍布打補丁的破衣服。

錢嬌嬌很不高興自己的勞動成果沒有曬出來,忍不住抱怨。“嫌棄我做得不好還是怎樣?第一身的確做得有些緊有些小,後來那兩件,穿起來長短大小不是剛好?”

陳大牛就笑,“這不是每天做活,怕臟了新衣嘛。”

錢嬌嬌瞪他一眼,“不穿的話,新的怎麽變成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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