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7章 跟男朋友,到什麽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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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經武擡手拍在郁時南肩膀上,手勁兒很大。

他在提醒郁時南,不要亂搞,不然最先倒黴的是自己身邊的人。

郁時南不動聲色全盤接收,魏經武拿林遠晴威脅他,覺得兜兜轉轉這麽多年,他還要跟林遠晴結婚,那就勢必放到心坎兒上的在乎。

在他們這路上走著的男人,最在乎的不過是個家,外面越狠,家裏越暖,漂泊的靈魂需要溫暖的港灣。

有女人,有孩子,就可以成為家,這都是男人的軟肋,所以即便魏經武這樣的,身邊一茬一茬的女人,但是能真讓低下人像尊他一樣尊著的那個女人,基本不會露面,露面也不會留下任何影像資料,保護的越深,那就是越在乎。

他們這樣的人,不適合好人家的女孩,血腥,暴力,野蠻。

在他們的世界裏沒有清晰的對與錯。

但或許是因為太覆雜,對於單純幹凈火熱的事物有天生的好感。

就好比他喜歡廚房,一開始也並非真正喜歡做飯,只是那些食材沒有聲音,任由你搓圓揉扁沒有怨言,它們在你手下呈現出各種姿態,綻放的無聲無息。

後來就上了心了,覺得這樣也不錯。

簡單又安心。

尤其是那丫頭嘴饞,毛病又多,自己不會做,還想吃。

“南哥,這個看起來好好吃,你做做試試嘛,你做的肯定好吃,他們做的這個品相可以,但是這個湯汁我不喜歡呀,味道太重了。我好想吃啊,南哥你滿足我吧。”

她晃著他的手搖,搖的他沒脾氣。

傅靖霆一手抱著許願,一手牽著許傾城往外走。

後面一群人往外走,聲音大,粗魯,酒精上頭。

傅靖霆眉心蹙了下,正想說廚子這裏檔次下來了什麽人都有,還不及回頭,許傾城啊了聲。

她一把拽住傅靖霆穩住自己,被人擦著肩膀撞了一下。

傅靖霆伸手將人攬在自己身側,擡眸看向大喇喇走過來的人,似乎習以為常,再寬的路也擋不住他橫。

看到許傾城的一刻眼都亮了,“夠正!”

這腰這臀這腿……

那眼神赤裸不遮掩,許傾城眼裏都燒了火,她還不等說話,傅靖霆往前站了一步擋在她身前。

男人眸光裏的冷銳鋪天蓋地壓下來,那種上位者的氣勢即便一言不發也生生扼住人的喉嚨般。

他手上還抱著許願,小姑娘抱著爸爸的脖子,硬生生將他的氣勢減了幾分。

氣氛一時緊張,不等任何人有動作,郁時南突地一聲笑。

他站在魏經武身邊,不前不後,酒意讓他的眸色黑沈陰暗,這笑聲突兀的撞在空氣裏。

魏經武看過去一眼。

郁時南走向傅靖霆,將魏經武手下的人擠到後面,眼都不看一下,那種漠視,是一柄挑釁的利劍。

他站在那裏,擋住大部分人窺向許願的視線,手指逗弄許願的臉蛋兒,“喊叔叔。”

傅靖霆蹙眉,“喝了多少?別熏著許願。”

他視線挪過去,看到魏經武,臉色微沈,看向郁時南,“什麽情況?”

郁時南不答。

“郁叔叔。”

許願脆生生喊,甜甜的聲音在一線緊繃中溫馨清脆。

“真乖。”他手從許願臉上收回來,“今天忙。下次來,許願喜歡吃什麽,郁叔叔給做。”

“願願要吃甜甜。”

許願眼眸彎彎,笑起來特別漂亮,純真,小朋友最能察覺身邊人是否真的喜歡她,她自然的會回報相同的熱情。這是生物自然的反映,不懂偽裝和隱藏。

郁時南眼底摻了柔和,“好。”

他遞給許願一根手指,跟她握手,承諾。

野性難訓的男人粗粗的手指被小姑娘的小手攥住了。

郁時南覺得酒有點多,很上頭,他看著許願,就想到傅司晨的臉。

一樣的笑顏,純。

他抽回手,“走吧。時間不早了。”

這話對著傅靖霆說的,很明白,不想把事情擴大,兩個階層天差地遠,但也時有交集。

怎麽論,這幫人也對傅靖霆構不成威脅。

但有句老話,寧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

傅靖霆帶著老婆孩子,不是個好事。

許傾城肚子裏還帶著兩個孩子。

傅靖霆也沒再多說,他拍一下郁時南肩膀,帶著許傾城離開。

魏經武下面的人要跟,被他一聲喝住,“出門帶眼了嗎?眼沒有用就剜了去。”

他擡步往前,在經過郁時南身側時稍稍落了下腳,“跟傅家走的很近?我一開始以為你相中傅家那丫頭。”

“小丫頭片子,沒勁。”郁時南漫漫的笑,輕浮的笑意滲透進眼底。

銀灣酒店的廳堂一角,綠色的裙擺往後狠退了退,寬大的廊柱將她徹底擋住。

傅司晨深呼吸,她微微揚了臉,將眼淚憋回去。

魏經武一離開,郁時南臉都沈下來,他點了煙,狠吸一口。

隨意的一撇,讓他喉嚨口像是堵住了一般。

他視線收回,當沒看到。

從酒店裏跑出來一個男人,年齡跟郁時南相仿,面龐較之郁時南秀氣的多,他湊到郁時南身邊,“都走了?”

郁時南回手一拳狠狠搗在他臉上,男人嗷的一聲慘叫,下一瞬間就被郁時南拖到銀灣酒店後面。

伸手將人壓在暗巷的墻上,郁時南胳膊橫抵在他喉嚨前,酒精味裏他的聲音沈到可怕,“郁乾,你找死?”

郁乾被他一拳頭砸懵了,鼻子裏都冒出血,他被郁時南發狠的樣子嚇到了,求饒,“哥,哥,是他們欺人太甚,不能不給我們留活路。安城不是他姓魏的開的。”

“郁乾,幾年安生日子過膩歪了?不滿意了?”

郁時南眼底透著血色。

“你自己想夾著尾巴過日子是你的事,憑什麽讓我們跟著一起!”郁乾大吼,青筋繃起來,不甘願。

郁時南氣到腦門發漲,酒意合著狠勁兒往上湧,他一拳捶下去。

郁乾本能的擡起手臂去擋。

郁時南用了十分力,胳膊揮在空氣裏帶出一片風聲,這一拳下去有理由讓人相信血肉模糊。

傅司晨一口氣提到嗓子眼,“南哥!”

聲音都發抖。

拳頭生生停在郁乾鼻尖前。

所有的橫氣,在拳頭下來的一瞬間,全無。

郁乾心臟都要跳出來,他有理由相信,沒有傅司晨這一聲,恐怕他必得挨一下。

救星啊。

郁乾腿發軟。

郁時南拳頭攥的咯咯響,他沈聲,“別碰魏經武,你傷不起,郁家現在也傷不起。”

郁乾倔著不回話。

郁時南頂著他脖子又問一句,“聽見了嗎?”

“聽見了!”不甘不願,但還是應下來了。

“安城北邊的那事,你別再管,我幫你轉出去。”

郁乾繃了繃下頜,到了現在也知道深淺了,不甘願,但自己還真辦不了了,只能應下來。

郁時南松手,郁乾拔腿就撤,經過傅司晨時手往她肩膀上一搭,低聲,“謝了妹子。”

人溜了。

郁時南走過來,看她白色的T恤肩膀那裏有一個帶著血汙的手指印。

郁乾按上的。

他蹙眉。

挪開眼,盯在她臉上,“這個點了,怎麽過來?”

“我有東西落到你房間了。”她沒說謊,回去了才發現發卡掉了一個。

是不是掉在他這裏,傅司晨也不知道,但有可能是。

她一想到自己的那個櫻桃發圈在林遠晴手上,這心裏就難受的要命。

那個發圈不值錢,她也並非喜歡到非要不可,丟了也不可惜。

可是在他房間裏,她掉下的東西被別人用了去,那個人甚至知道她在那個地方跟南哥做了什麽。

心底無法言說的難堪凝成一團,越來越大,她受不了。

她就是想找到,找不到也不要緊,不要掉在他這裏就好。

郁時南嗯了聲,他晚上被灌了酒,喝的太急,剛剛跟郁乾一番爭執,繃著的神經此刻松下來,就覺得頭嗡嗡的,暈。

他往前走,進了大廳,擡手按電梯。

傅司晨看他晃了下,下意識去扶,手指抓住他胳膊。

外面的天氣熱,他手臂上有層汗,可貼著掌心卻覺得涼。

但她的手心熱,燙人,皮膚毛骨被她一攥都要燒起來一樣,滋滋的烈火燒灼的聲音。

郁時南下意識的一擡胳膊,揮開她的手。

他沒用多大力氣,也或許酒意上頭所有的感覺都有偏差,他自我感覺用的力不大,但其實挺大。

總之是,傅司晨被他揮的一個踉蹌,身體倒退兩步,肩膀一下撞在電梯的板面上。

兩個人都是楞了下。

傅司晨臉火辣辣燒起來,莫名的難堪燒灼著她的自尊,他不要她碰他。

下意識的行為其實最傷人。

手指顫抖,被她狠狠攥在掌心裏,聲音從牙縫裏咬出來,“我看你沒站穩。”

她眼睛被燈光打的發亮,水瑩瑩的,一雙眸子裏全是水,一晃似乎就能掉下來。

那雙眼睛本來就紅彤彤的,不知道是小姑娘呼吸化的那麽重的眼影,還是曾哭過。

但現在,不得不說,她這樣,越發顯得……可憐兮兮。

郁時南心口突然特別堵,他一擰眉,湊近她,聲音到底軟了一分,“我力氣大了?”

他這麽一問,傅司晨就覺得鼻子酸的不行了,要撐不住。

“沒有。”

她偏頭,眼淚不爭氣的要往下掉。

男人手掌落在她頭頂,他身體往下壓,頭頂的重量大了一點,“醉了。”

似是解釋。

他不是有意。

她站著不動,不出聲音,怕一出聲音眼淚會掉。

他身上有很濃的酒味兒,跟那天晚上一樣。

傅司晨不自在,她推了他一下。

郁時南就把手拿開了,他眸光落在她年輕的側臉上,她偏著頭不看他,似乎在生氣。

郁時南嘖了聲,很明白,他一時失態大約讓這丫頭不高興了。

電梯上行,再沒有聲音,進了豪華套房的樓層,外面的門禁識別到他的臉自動打開,他進去。

酒店內部的冷氣並不能讓思維更清醒,酒意更濃,只想休息,更多在硬撐。

幾步過去,郁時南下意識回頭,就見傅司晨在玻璃門禁外,有些著急的瞧著玻璃門。

他蹙眉,回身,門禁打開。

“怎麽不進來?”

“你走的太快。”門禁識別他又識別不出她。

“密碼呢?”

空氣短暫的安靜。

郁時南才反應過來,密碼他收回來了。

“南哥,你真的醉了。”醉到自己拿回了密碼都忘記了。

傅司晨聲音很輕,輕到像只是她自己嘟囔一句,還有著小女孩的委屈和小脾氣。

可惜周圍太安靜,他聽的清清楚楚。

郁時南感覺自己被人不輕不重的抽了一巴掌。

他自己的地方,收回密碼沒什麽不對吧。

怎麽竟……

他開了門,兩人進去。

“什麽東西落在這裏?”他往沙發上坐,頭有些輕微暈眩,還渴,但又不想動。

傅司晨進了廚房,找了一圈,沒找到。

倒是看到她做的甜品,空了。

她回頭,就看郁時南坐在沙發上,他手肘撐在膝蓋上,身體往前傾,垂著頭,似乎很不舒服。

傅司晨胸腔裏憋的慌,沒來這裏之前,心口被撓的難受,也不知道怎麽就一定要把發卡找回來。

來了,房間裏就剩他們兩個,她這心裏更難受。

你再喜歡,這個男人不屬於你,他有愛人,談婚論嫁,然後就讓你的喜歡永遠暗無天日,連偷偷的一個人的喜歡也變得不夠光彩。

她不想管他。

找不到就走好了。

他還說她是小丫頭片子,沒勁。

她怎麽就沒勁了?

傅司晨郁悶的心疼,眼也疼,眼眶木木漲漲的想掉淚。

她就是年齡小一點,對愛情充滿幻想,是不是在他眼裏就是幼稚和無趣?!

傅司晨想起那個晚上,他說的話會讓她羞到睜不開眼。

也是,因為沒以為是她,所以才能說那樣的話。

野蠻粗魯,那些話羞到心坎裏,可如果他是對她說的,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傅司晨把未收拾的餐盤丟到水池裏,告訴自己要走,可她就鬼使神差的將蜂蜜拿了出來。

沖了蜂蜜水,把水溫兌到正好。

她唇淺淺的印在杯沿,用嘴唇試一下水溫。

“你在幹什麽?”

突然而來的聲音和嗆進鼻孔的酒精味兒讓傅司晨一怔,水都差點撒出來。

條件反射般回他,“給你沖了杯蜂蜜水。”

他人從後面貼過來,一手撐在餐臺上穩住,一手去拿她手裏的杯子,“剛好,口渴。”

他拿過來,喝了一口,溫度剛好。索性揚起脖子直接灌進去。

酒精將五臟六腑都灼燒的厲害,缺水,嘴唇都犯了幹。

他站在她身側,揚著脖子喝水,喉結滾動的樣子全落在她眼底。

手臂繃起的肌肉,滾動的喉結,麥色的皮膚,性感,男人。

靠近他的半邊身體都覺得燒的慌,傅司晨想退開一步,可她慢了半拍。

男人已經喝完,水杯放下時他的身體輕微的晃,往她身上壓了一點。

她的腳步就動不了了,怕她撤開,他會倒。

他的身高體格於她來說都強壯又強悍,他若真倒下去,傅司晨怕是還真撐不住。

這麽一想,司晨腳步就往後退,他的身體淺淺壓了她一側肩膀,隨著她往後退的方向傾倒過來。

而後郁時南一把摟住她另一側肩膀,阻止她繼續退,“別動,站不穩了。”

“那你去休息。”傅司晨看他,“你喝了多少?”

“在多喝一口都能醉死。”他眼尾揚起一點笑意,低頭問她,“你落下什麽了?找到了嗎?”

“發卡。沒找到。”

郁時南低頭看她頭上戴著的小發卡,一個個的。

他伸手去摘,酒意讓他的動作沒那麽精細,摘下來時還拽住她的頭發絲。

傅司晨一把捂住自己頭發,“疼。”

小姑娘嬌嬌的一聲疼,燒到人心坎裏。

男人最喜歡女人在床上的時候說疼,說受不了。

“有多疼?”他聲音嘶啞,被酒精灼燒的喉嚨又幹又癢,一杯蜂蜜水解不了渴。

“很疼。揪你頭發試試。”她惱,掀起眼皮子瞪他。

這模樣兒比剛剛不知道有生氣了多少,他笑一聲,手上輕了些,拿下來,放在掌心裏,“四個?”

“本來是五個。”

“少了哪個?”

傅司晨手指撥著他掌心的發卡,“胡蘿蔔的。”

郁時南嗯了聲,“別找了,改天送你一堆。”

他把發卡放到她手心裏。

傅司晨嗯一聲,也不說話。

情緒卻明顯不高,他有點懷念她彎著眉眼骨碌碌轉的樣子,打著歪主意,不一定是想坑他什麽。

坑他一頓飯。

或者坑他一個小禮物。

有時候不讓她如願,不是心疼錢,而是喜歡看她的小狡黠,覺得生動可愛。

看她得逞時的興奮,看她沒得逞的傲嬌。

哪一個模樣,都覺得有意思。

活潑潑的,像是夏天的蔬菜,瘋長。

可此刻就有點兒像秋天下了霜,焉兒吧唧的。

他手掌落在她脆弱的後脖頸上,抓小貓一樣抓著她後頸,“沒精打采的。”

他說話間,手搭在她後脖頸上,揉一下,突然又想到什麽,手指摸索著她的後頸的牙印,突然問,“跟男朋友,到什麽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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