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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讓我照顧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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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靖霆怔了怔,借著昏黃的燈光去看她的臉,她還沈在夢裏,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小刷子一樣,與白日裏不同,此刻的她是柔軟的,沒有緊繃,很放松。

她臉上有淺淺的紅暈,唇畔微微張著,淺淺的細哼聲在暗夜裏貓叫一樣,直把人的心都給撩蘇了。

“傾城?”

他輕聲喊她,聲音貼著她的耳朵,聲線緊繃,顯而易見的壓抑。

她嗯一聲,似聽到了又似沒有聽到,側臉蹭在他胸口,柔嫩的唇畔似有若無的擦過去,人也往他身上貼。

他的T恤在她身上過於寬大,領口松垮,能看的不能看的全都落入眼底。

傅靖霆只覺得自己的呼吸被人掐住了,胸口劇烈的起伏,他伸手勾住她攀上來的腿,嗓音低啞的提醒她,“別誘惑我,我可經不住你的誘惑。”

那麽輕的聲音,散開在夜裏。

沒有人聽的見。

傅靖霆承認,他不是一個正人君子,更不是柳下惠能坐懷不亂,她冷著臉距他於千裏之外他都要頂著峰山冷刃親近。

更何況是她主動糾纏靠近。

即便她可能並不清醒。

傅靖霆將人摟抱住,鼓噪的心臟要跳出來一樣,他有些譏諷自己此刻的忐忑,又想做壞事又怕被發現後抽他耳光。

兩個人孩子都生了一個了,此刻還生出這種恐慌簡直可笑,但卻是真的,心臟咚咚的要從胸腔裏往外蹦。

他想瘋狂的發狠的親吻她,可唇落下去時還是收了力度,吻她的唇,她的脖子,聽她輕喘的聲音在暗夜裏高高低低,像極了琴音,好聽,悅耳,讓人忍不住想繼續嘗試到底還有多少動人的音樂聲。

許傾城做了一個特別奇怪的夢,夢見兩條巨龍升騰在空中嬉戲,有一條漂亮的銀色巨龍,頭上有角威風凜凜,爪上的利刃鋒利,擡一下都似要劃出一片鮮血淋漓的傷痕,另一條是嬌小的火紅色的龍,龍尾上像是有一團小火焰,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股子俏皮勁兒。

夢很真實,真實到似乎她擡起手就能摸到它們,連身上的鱗片都清晰可見。

那麽巨大的兩條龍,她該害怕的,卻又莫名喜愛,就想湊近一些再仔細的看一下,可是突然之間就那條銀白色的龍就不見了,只剩下小火龍焦躁的原地轉圈。

許傾城發楞似乎也跟著著急,眼前突然變成了一團火,熊熊的火焰,夢裏都是火,火漿蔓延,要把人烤壞了。

她覺得渴,嗓子發幹,又癢,呼吸也不通暢,喘的厲害,承受不住的熱度要把人逼瘋了,身體裏全是難耐的渴望,讓人焦灼的燥熱烘烤著神智,忽覺得滿心的委屈和慌亂,她忍不住嚶嚶的低泣。

她柔軟乖巧的癱在他的懷裏任他為所欲為,傅靖霆手臂撐著,額角繃的緊,整個人都要爆掉,卻依然小心溫存,他喜悅於她的乖柔,這份柔軟把他的心層層裹住,再也逃不掉。

他迫不及待又拼命忍耐,想抱著她的想望那麽強烈,從心臟深處一點點蔓延,遍及全身。

他的唇在她身上蔓延,將她的身體染了色,可女人突來的泣音成功阻止了他所有的動作。

他忽地擡臉去看她,她緊閉著臉眼睫輕顫,眼角一抹濕潤。

“傾城。”他喊她,心裏突然就有些慌,伸手撫上她的側臉,“別哭,是我不好。”

他捧著她的臉道歉,喊她寶貝兒,輕言細語的哄,她卻真的吃這招,就這樣平靜下來,臉蹭蹭他的手掌,並沒清醒,卻不再抽泣。

傅靖霆無奈,他頭抵在她額頭上,嘆息,給她整理了衣服,看她在床上翻個身,安心的睡去。

男人眸光落下去,他倒在她身側躺了一會兒,突地低咒一聲,起身進了浴室。

……

傅靖霆給她做人肉枕頭,她大半的身體壓在他身上,摸得到卻碰不得的,這一宿,對他而言絕對是甜蜜的煎熬。

客房的床不小,許願睡在另一側,為了怕她掉下床,給了她足夠大的空間,這個小人兒自己占了大半的床。

他想把許願抱到兩人中間,可是看看半趴在他身上的女人,又不想動。

就這樣吧。

許傾城這一宿睡的還算踏實除了中間有一段攪得她有點難受,但是他這裏的枕頭還算舒服。

咚咚的心跳聲沈穩有力,不急不緩的,聽著就很安心。

等等……心跳?

許傾城猛地睜開眼睛。

“早。”

男人晨起特有的沙啞聲音跟她打招呼。許傾城腦子發緊,迎著他的眸光說不出話來。

她的一條腿還搭在他身上,身體也壓了他半個身體,男人的一只手臂摟在她腰上,這姿勢親密暧昧的過了頭。

但怎麽看都好像是她主動……而且她現在衣衫不整,T恤穿和不穿差不多了。

許傾城腦子有些炸,她急匆匆要起身,卻被他手臂勾著,男人一側身就要把她壓在身下,許傾城手臂忙撐在他胸前。

“你怎麽……”

“許願尿床了。”傅靖霆率先開口解釋,他抽回被她壓在身下的胳膊,手掌在她肩頭壓了下,“還早,你陪許願再睡會兒。”

許傾城扭頭,許願就在旁邊,睡的很香,小屁股露了一大半在外面。

順著她的眸光,傅靖霆也看到了,他笑一聲,伸手給許願蓋了下被子,這才起身。

一扭頭,就見許傾城拽著身上的T恤,臉要燒起來一樣紅。

她皮膚又白又嬌嫩,很容易留下痕跡。

她惱。

“傅靖霆你太過分了!”

眼圈頃刻就紅了,他怎麽能趁她睡覺的時候欺負她。

她的質問,他還真的無法反駁。

只是看她爬起床往外跑,他還是下意識兩人攔住,手臂扣住她的腰身將人鎖在懷裏,“我就是親了親,別的什麽也沒做。”

“你親哪兒了?”

什麽叫親了親,什麽叫什麽也沒做?

他怎麽好意思說!

許傾城惱的踩他的腳。

連腿根上都有淺淺的青痕,她不是沒經驗的小姑娘,她不可能不知道那是怎麽回事。

她甚至懷疑她以為的夢境裏的沈淪是不是就是現實。

想要被抱住,那種迫切的感覺還記得,甚至於主動的人還在她。

她睡眠很淺的,昨晚怎麽就睡的那麽沈,醒不過來。

她眼圈發紅又惱又氣,只是這份氣惱並非全是針對他的,還有對她自己。

心裏越煩燥,就對他生不出一絲好臉色,她不能怪她自己所以就全都沖他去了,甚至都沒顧上仔細分辨這樣的問話多引人遐思。

男人黢黑的眸子盯著她,眸子裏帶著邪火,他一把抱起她往外走,找個兩個人的地方,省得吵醒了許願。

許傾城踢騰著也敵不過他,男人抱著她轉身進了旁邊的書房,“想知道?我告訴你。”

他把她放在書桌上,拽了她的T恤往上掀,許傾城倒吸口涼氣,她猛地拽住,拿腳去踢他。

傅靖霆抓住她的腳踝往上掀,許傾城整個人都仰倒在書桌上,她驚叫著踢腿,男人欺身過去。

他手臂撐在書桌桌面上,黑眸裏一把邪火燒的旺,“我忍了你一晚上,你確定要問我都親了哪裏?”

他壓住她一條腿,掌心下的肌膚柔嫩白皙,他指尖在上面輕點。

“全身,包括……”

“你閉嘴!”

許傾城怒吼著阻止他,她手臂撐著要坐起來,兩個人四目相對。

“你這個人沒有信用可言,以後我都不要許願跟你過夜了。”

傅靖霆突然嘆口氣,不顧她的掙紮伸手將她抱在懷裏,“你不願意,我不會胡來。給我個機會,讓我照顧你們。”

“不需要!”

她硬著口氣回,眼淚卻差點掉出來。

他說這種話……

他到底什麽意思?!

“你放開我,我要帶許願走。”她聲音裏有一絲泣音。

男人低頭看她,就看到她發紅的眼,真的綴了水光。

他心口發緊,手指往她眼眉上按,許傾城一偏頭拍開他的手,她緊抿著唇,眼淚隨著她偏頭的動作甩出去一滴。

許傾城不想哭,可就是忍不住,心口發酸。

她現在找不到跟他正常相處的辦法,她不想跟他見面,但是因為許願又不可能不見面。

她沒辦法跟他平心靜氣的相處,她害怕。

她覺得他們兩個人之間,拉開距離,劍拔弩張,這樣才對,這樣她就不會害怕,更不會動搖。

傅靖霆一看她掉眼淚,心都到了谷底了,就這麽厭棄他。

他可真沒追女人的經驗,更不知道被人拒絕了怎麽辦。

面上不動聲色,心裏慌得一批。

男人的手掌托著她的臉,手指給她抹掉眼淚,“別哭了,我說了你不願意我不會亂來。昨晚我就沒有……”

“你!你閉嘴!”許傾城一回頭惡狠狠的瞪著他,就差把他嘴巴縫起來了。

她眼睛裏含著淚,又生著氣,怒氣騰騰,又淚眼漣漣,宛如清晨含著露珠的玫瑰。

嬌艷欲滴。

美的讓人心顫。

“好,我不說。”他喉結難耐的輕滾,伸手遮了下她的眼,“別哭了。收拾好了,吃完早飯我送你們回去。”

鐘婉繡開門,下面客廳裏靜悄悄的,估計是還沒有起床。

昨天他們有重要活動,沒辦法就讓保姆帶許願給靖霆帶,但是沒想到他保姆也沒留下要自己帶,鐘婉繡這心裏就放不下了。

現在的年輕人,哪裏知道怎麽帶小孩,尤其還是個男人。

但昨晚打電話他說許願睡著了不用擔心。

鐘婉繡還是起了大早來看看。

小家夥本就可愛,也因為她年齡小,耳朵聽力不好,動了手術,難免就獲得了更多一些的關愛。

鐘婉繡就是喜歡啊,看到許願就想起了司晨小時候。

都說女兒是媽媽的小棉襖,男孩兒也喜歡,但是對女孩兒就更喜歡了。

讓保姆燉了粥放在保溫壺裏帶了過來,鐘婉繡在樓下喊了聲也沒人回她。

她就直接上樓了,直奔主臥,房間門開著也不見有人。

鐘婉繡正疑惑,就聽書房裏傳來聲音。

“我不吃早餐,我也不要你送,我不會打車嗎?”濃重的鼻音,負氣的埋怨,卻又似乎還含著一絲說不透的嬌氣。

鐘婉繡一擰眉,誰啊?

濃濃的鼻音讓原本的聲音有些失真,可這話,聽著像是拒絕,又有點兒……

就那種嬌嬌的女人,勾引男人的那種動靜,欲拒還迎。

這詞兒形容的可真夠貼切的。

鐘女士已經在腦子裏給了畫像,莫名就氣惱,什麽亂七八糟的女人都往家裏帶。

許願還在這裏,他搞什麽?!

還想不想要媳婦要孩子了?!

“這裏不好打車,我送你們也就是順路而已。聽話。”

靖霆的聲音,可真是夠低聲下氣的。鐘婉繡都沒聽過他這麽說話。

當媽的這心裏還真不是滋味兒,養大的兒子早晚便宜了別的女人。

當然這別的女人是可心的人還好,就怕是不得心的小妖精。

鐘婉繡這心裏是認定了許傾城做她兒媳婦,但男人嗎,不可避免的有些劣根性,一想到這裏,鐘女士就煩了,也不考慮什麽避諱了,一把推開書房的門。

入目的一幕簡直讓鐘女士倒吸口涼氣,火氣直往頭頂冒。

男人站在桌前擋住了他身前的女人,但是女人的兩條腿蕩在他身側……

“媽?你怎麽來了?”

突然書房門被打開就夠嚇人的了,許傾城知道他這裏沒有別人的,聽到開門聲,她嚇得都不敢探頭了。

再一聽傅靖霆喊媽,許傾城頭皮嗡的一聲。

鐘婉繡看不到人,良好的教養讓她說不出特別難聽的話,就是有些恨鐵不成鋼。

只冷著聲喊,“你出來。”

這聲音顯而易見是生氣了。

傅靖霆嘖了聲,今天這怎麽回事。

一個沒哄好,又來一個。

他剛要轉身,胸前的T恤一把被人拽住。

許傾城慌的,她這樣子……他一走開,她就無遮無掩的全都暴露了。

她輕咬著唇看他。

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但總不能她這樣衣衫不整的跟鐘婉繡見面。

她是許願的媽媽。

他是許願的爸爸。

這沒錯,可是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他們就是……各自單身的關系。

傅靖霆低頭看她,你說她跟他嬌縱,生氣,罵人,踢打什麽潑皮的招數她都能使上。

但就一個,長輩面前,她可從不會失了禮數。

“媽,許願在客臥。你去看看她醒了嗎?”傅靖霆想支開鐘女士。

“你也知道許願在客臥!”鐘婉繡冷著的聲音拔高了三度,“你這是剛認回女兒就迫不及待的想給她找個後媽?傅靖霆,你有沒有腦子?!你好歹給許願營造個好的環境,不要什麽女人都往家裏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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