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感謝

關燈
眾人都圍過來, 好像都沒看出什麽名堂。

葉世安:“少了一點。”澤字略微靠下,前面的三點水第二點與承字最後一筆合二為一,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還是小叔聰明, 我新近簽名都少這一點,不信你們可以去我家查有我簽字的賬目。”涉及金錢往來事項要負責人簽名,這是周琦定下的規矩。偶爾讓葉承澤對個賬、發放工錢等,有他簽名的地方還不少。

基本可以肯定,是小六子事先拿到了按有葉承澤手印的空白紙, 時間肯定是早於六天前。然後又拿到了葉承澤的字, 只是小六子不知他家少爺突然抽風自創了一個新簽名。

那些人拿到了想要的東西又把葉承澤騙到郊外,小六子自然沒有活著的必要。

峰回路轉, 葉承澤的小聰明徹底讓桑德新啞口無言。借據被當場燒毀,桑德新被關進牢房等候發落。

譚王府。

“又讓他們躲過去了, 為什麽?葉家沒了葉鴻淵,那兩個不成器的崽子能有多大本事, 他們怎會一次次脫險?你們到底是怎麽辦事的?”

下屬低著頭心說您口中不成器的崽子, 其中一個是新科狀元, “王爺,屬下辦事不利請王爺責罰, 但容屬下稟告一件事。您還記得葉鴻淵為何給他謫仙一樣的兒子找個鄉下媳婦嗎?事實也如傳聞所言,周琦一次次救了葉世安和葉家。”

不是他們辦事不利, 而是那個女人實在有點邪,要怪也要怪她。

果然譚王被吸引了註意力,他回想起葉鴻淵滿京城要未婚女子生辰八字給兒子找媳婦的事。

“周琦,壞我好事。”

“阿嚏!”剛下馬車周琦打了一個噴嚏。葉世安摸摸她的額頭, “是不是昨天夜裏著涼了?”

“沒有, 就是突然鼻子有點癢。”

“唉吆, 你們倒是扶我一把呀。”葉承澤鉆出馬車,就看見小叔小嬸拉著小手臉對臉地說話,完全沒有管他的意思,他可還傷著呢。

周琦白了他一眼,“大壯把少爺扶下來。”

“好。”葉莊兩手一掐咯吱窩,把葉承澤從馬車上拎下來。

葉承澤:“……”

“小嬸,那個老伯在哪兒,我要好好謝謝他。”葉承澤突然想起了替他送信的老農。

“給了他些銀子,已經走了。”清早周琦他們回來後,老農就急著要走。

“那些人會不會報覆他啊?”

“我讓他拿著錢投奔親戚去了。”也是葉承澤運氣好,這老頭家裏除了一窩雞就他一個,周琦叮囑他離開趙家村。

“哦,那就好。”葉承澤放了心。

葉雲蕊左看看她哥,右看看周琦。

“咦?哥,你管小嬸嬸叫嬸啦,你不是叫……唔”葉雲蕊沒有說完,就被葉承澤捂住嘴。“呵呵,蕊蕊啊,哥能順利脫險也有你的功勞,走,哥有好東西送你。”

不用想也知道葉承澤對她沒好話,周琦懶得跟他計較。葉世安捏了捏小媳婦的手,“別生氣,以後他若是再敢沒大沒小,你就替我好好教訓他,打不死就行。”

周琦轉頭看了葉世安,在心裏為大侄子默哀了三秒鐘。

第二天,他們聽說桑德新死在了牢裏,衙門以畏罪自殺處理,案子就這樣沒頭沒尾地了了。

塵埃落定後,葉世安決定去一趟陳府,若是沒有陳振父子,葉承澤在外面再呆一晚兇多吉少。

葉世安挑了幾樣重禮,周琦把家裏剩下的幹辣椒用一個布袋裝好,既然陳振喜歡水煮魚,那就給他做一頓正宗的,保準比什麽禮物都合心意。

鴻運樓的水煮魚用的是茱萸,辣味有,但與辣椒相比,那是沒法比的。

葉承澤受了人家的恩,是一定要親自拜見。他們三個一走,家裏就剩下葉雲蕊了,小孩兒拉著周琦的袖子可憐巴巴,“小嬸嬸我害怕。”

葉承澤受傷,也嚇到了葉雲蕊,小孩兒心裏怕怕的。平時對這個哥哥沒什麽特別,哥哥偶爾還會欺負她,但是哥哥受傷,她擔心的都哭了,這也許就是血緣的力量。

“一起去。”周琦拍板把葉雲蕊連鳥一起帶上。

陳家見葉世安拖家帶口的上門,還帶著魚,頗為驚訝。

陳夫人開玩笑道:“吆,這麽客氣啊,還帶著菜來。”

“夫人,借您家廚房一用。”周琦舉了舉手裏的魚,對陳夫人溫和一笑。

不但自己帶了菜,還要親自做,陳夫人覺得有意思,“成,跟我來吧。”

周琦跟隨陳夫人去了廚房。葉雲蕊屁顛顛地跟在小嬸嬸身後,葉世安叔侄與陳振陳進父子閑聊。

“多謝陳將軍和小將軍,我帶侄兒來拜謝。”葉世安與身後的葉承澤規規矩矩地給陳振謝拜禮。

“坐吧,人沒事就好。”陳振大手一揮並不在意,對葉承澤語重心長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別讓你小叔總為你操心。”

“陳將軍教訓的是,今後我一定好好做事,不辜負小叔和小嬸。”葉承澤經歷過生死,毛躁的脾氣改了不少。

“好,如此你爺爺泉下有知也該安息了。”陳振轉頭又問葉世安:“那些人可有找到?”

葉世安回道:“還沒有,等京兆府的人過去,現場已經被清理幹凈,只找到我府上一個小廝的屍首。”

陳振皺眉,連屍首都處理幹凈,訓練有素,“背後之人可有眉目?”

葉世安看了一眼葉承澤,“有個猜測。”

“承澤,我家新來了幾匹好馬,你要不要看看。”陳進見葉世安有些話不大好說的樣子,就把葉承澤帶出去了。

“陳將軍不要見怪,承澤涉世未深,我怕他禍從口出,有些事不便讓他知道太多。”葉世安感激陳進的善解人意,便對陳振解釋道。

陳振:“承澤比你還大兩歲吧,你都考上狀元了,他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看來成不成事不能光靠年齡判斷。”

葉世安苦笑道:“這也是被逼無奈,我若還不知事,葉家要如何立於世?我的家人該怎麽辦?”

陳振怎能不知他的難處,沒有長輩照拂,未及弱冠的少年日子必定艱難。“不說這個了,說說你心裏的猜測。”

“譚王。”葉世安相信陳振的為人,便把事情和盤托出。

“譚王?”陳振年齡在那,對葉鴻淵以前的事多少有些了解,他沈默了半天,“無憑無據,這件事不好辦吶。”

葉家人幾次遇險都沒有找到有力證據,只憑葉世安猜測和偷聽來的話,要定一個王爺的罪是不可能的事。即便有證據也多半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譚王近幾年行事越發不像樣了。”譚王就是個瘋子,逮著誰咬誰,屢屢想要參與朝中事,被皇上訓斥好幾回了。

幸好皇上與其不睦,一直防著他,沒有授予重職,所以譚王也只能背地裏用些見不得光的小手段。

即便如此,也夠葉世安這一家半大孩子受的。

“你這個媳婦……”陳振停頓了一下,“厲害。”他聽兒子回來說,葉世安這個媳婦見血不怵,著實讓他驚訝。就看她騎馬那個楞兒勁兒,就不是個省油的燈。

“感覺她不是第一次殺人。”這是陳進的原話。

上過戰場的人面對敵人第一次提刀都猶豫,經歷幾番生死才能練就殺人面不改色。平常人哪有這樣的心理素質。

“若是沒有阿琦,我可能活不到現在。”說起周琦,葉世安臉上少見的溫柔。

“什麽味兒?”正說著,一股香辣味透過門縫飄進來。陳振吸了吸鼻子,順著味兒打開門。

陳夫人端著一個盆走進來,往桌子上一放,香味更濃了。

“水煮魚?”陳振兩眼放光,“聞著味道有些不太一樣,這個更沖。”不虧是資深吃貨,光聞味兒就能知道差別。

“陳將軍厲害。”周琦豎起大拇指,她把筷子遞給陳振,“您先嘗嘗。”

陳振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裏,然後眼睛一亮,“這、這個味兒……”

“好吃吧,比鴻運樓的更好吃。”陳夫人在一旁說道:“阿琦這丫頭把家裏僅有的一點那什麽、辣椒都給你拿來了,就是為了給你做魚。”

“有心了!”陳振又往嘴裏塞了幾塊魚肉,這時門外傳來噠噠的腳步聲。

“爺爺,有好吃的也不叫我。”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兒跑進來,從進屋開始眼睛就盯著桌上的盆,全然沒看見一屋子的人。

陳振瞥了一眼孫子,“不叫你你不也來了。”

小男孩兒吃了塊魚肉,“嘶哈嘶哈”鼻尖立馬冒出汗珠,他一轉頭,看見一個鵝黃色的身影,肩膀上蹲著一只鳥。

“咦?”他放下筷子,走到葉雲蕊跟前,“這是什麽鳥啊?怎麽這麽黑?”

葉雲蕊躲到周琦身後,不給他看。男孩也是個搗蛋鬼,他繞到周琦身後伸手去抓葉雲蕊頭頂的小揪揪。

“登徒子!”葉三歲毫不留情地在他手背上啄了一口。

“它會說話?”陳焱張大了嘴巴,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焱兒,怎麽能這麽對妹妹,快點道歉。”陳夫人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孩兒,把他拉到一邊。

陳焱掙開陳夫人的桎梏,“妹妹!我叫陳焱,你叫什麽呀?”真真的小登徒子。

“哼!”葉雲蕊小小地哼了一聲,把臉扭到一邊,揪她頭發的都不是好人。

“焱兒,你再不來魚可都讓你爺爺吃沒了。”陳夫人使出殺手鐧。果然陳焱註意力又回到吃上。

陳進與葉承澤也回來,陳進看見兒子和親爹大快朵頤,他咽了咽口水,有客人在他沒好意思。

周琦忍不住笑,沒想到聲名赫赫的陳將軍竟然是這樣的人。

“阿琦見笑了,他們幾個就好這一口辣,老的小的都一個樣。”陳夫人覺得自家男人丟人,客人還在就吃得不亦樂乎。看看人家狀元郎,哎不能比。

為了不妨礙祖孫三代搶食,周琦他們識趣地走了。

等人走後,陳夫人對吃的滿嘴流油的相公說道:“人家把這道菜秘方教給我了,這個辣椒她今年要種,等秋後再給咱家送,是個知恩圖報的。”

陳振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一下微紅的嘴,“葉相選的人自然錯不了,周琦那孩子雖是鄉野出身,但言談舉止很是灑脫爽快,葉家有她在也能好過一些。”

陳夫人嘆道:“哎,你說葉相怎麽突然就……,留下這一幫孩子。”

“孩子總有長大的一天,葉相這個小兒子不可小窺!”

譚王,一個禿了毛的老虎試圖咬死幾只幼獅,真咬死了也就罷了,如若不然……等著吧!

等回到家,周琦在門口碰見了拎著大包小包的周父周母以及弟弟妹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