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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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馳而行，刮著風過，一身衣袍顫動得厲害。
姜楠只覺自己全身血液沸騰得很，整個人因為極限的速度，似乎要被空間撕裂了。
“琰風，你不會有事的。”他暗自低喃，倒是不清楚是不是在催眠欺騙自己了。
越來越近了。
他的出現，使待在此處的人戒備起來，一眼掃過是打掃殘局的落幕。
沒有施琰風。
那些人認出他的身份。
他的長劍甩出，擡頭對上逐漸向他圍攏過來的人。
目中漸漸沒了光芒。
那是漠視一切的眼神，被他盯著的人，從毛孔中流露出寒意。
施琰風生死不知，他暫時還不能死。
像是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幹凈的衣服上染著不知是誰的血液。
他最後凝望了一眼深淵，閃身離去。
決絕孤獨的背影深深映在那些修士眼中，這些收拾殘局的人中不乏與姜楠相同修為的，但皆被姜楠最後的眼神震懾。
那其中的覆雜意義，成了這些人的心魔。
……
十年後。
喧囂鬧市裏，響起一串清靈嬌笑聲，引得路過的行人不禁轉頭註視。
只見一身著暴露輕紗的妖媚女子，用著糾糾纏纏的目光繞住身旁的男子。
男子的面容卻是極普通，獨那雙眸子似沈浸了多年的紅塵，歷經千帆後的看透人心。
又涼到了人的脊髓裏。
都很驚奇女子是怎麽承受住這份註視的。
“不要再跟著我。”沈啞的聲音，準確無誤地落入妖媚女子耳中。
“奴家沒有去處，只能跟著大人。”女子委屈道。
“鬼陰姬會沒有去處？”面容平凡的男子掃了周圍過於露骨的眼神，魔地果然和其他地方不一樣。
姜楠來了魔地三年，總算習慣了些許，這裏的人對於心中所想從來很少隱藏。
魔地的女子不似外界的女子保守矜持，非常會釋放自己的魅力，看上了就會行動，這一方面和現代的一些姑娘挺像的。
但是此刻，姜楠沒料到自己都改頭換面成了一位平凡男子，竟還會被鬼陰姬纏上，真是沒有道理。
這鬼陰姬不是最喜俊俏男人的嗎？
“公子，知道奴家的名聲啊。”鬼陰姬撫了撫耳邊的發，萬種風清自現，能清晰聽見周圍咽口水的聲音，“那都是外人胡說八道的，奴家不會對公子那麽做的。”
鬼陰姬喜好勾引年輕男子雙修，直至男子盡失修為成為廢物。
“沒興趣。”姜楠無視了她的鬼話，“莫在纏著我。”淡淡的殺氣放出，成功震住正扯開自己衣襟，更好露出自己雪白胸脯的女人。
他揚身遠離了這個試圖勾引他的女人，順便丟了一個警告眼神給一些不懷好意想要跟著自己的人。
魔地的弱肉強食體現得十分明顯，隨時隨地都要防止被人搶劫喪命，剛來的時候，姜楠丟過幾次財物，長了教訓就沒發生了，後來就是被搶劫，得虧他的實力不是表現出來的修為那樣，全部被他反吃黑了。
被他道出身份的鬼陰姬應該會被那些人纏住會兒，夠他脫身了。
姜楠想著自己收到的消息，到了前幾天定的落腳處。
這十年，他除了瘋狂提升自己的修為，便是一個個調查當日間接直接害他們雲霖門一眾性命的名單，名單上的人名已經被他劃去了好幾個，如今的目的就是為了再劃去名單上的一個名字。
他靜坐在空曠的院中，空氣中輕微的響動，讓他合上的睫毛動了動。
接著是細小的陶瓷碰撞聲。
“受傷了？”他說。
“小傷，無礙。”來者飲下涼了的、不知什麽時候泡的茶水。
“你變強了。”他又說。
“待在這個鬼地方，不變強要等著被吃嗎？”
他斜了一眼開始表演的人，那幽幽怨婦的口氣，始終讓他忍不住打人。
他看著人嬌柔地順順發絲，向自己拋了個媚眼。
“黎惜故，你怎麽還沒被人收拾過？”這是他最郁悶的，明明是個男人都看不慣黎惜故方才的作態，卻是不曾看到有人出手揍過，難道只有他一個人是這樣嗎？
黎惜故笑，笑得他發毛。
“好，天生麗質我知道。”姜楠移開視線，自己補上對方的未盡之語，停了停又說，“明日，名單上的人會出現，我應是無法與你去看戲了。”
黎惜故最愛醉瓊樓的戲，只要有時間都會去看。
“聽說那是醉瓊樓老板排了三個月的戲，不看可惜了啊。”黎惜故頗為郁悶他不能和自己一起。
姜楠也無奈瞧他。
“明日我陪你一起吧，早點結束或許來得及。”
“沒關系，我不看沒事的，你去吧。”姜楠知道黎惜故是個戲迷，不想他錯過後遺憾。
“就這麽說定了。”黎惜故徑自說道，“給我說說那個人的外貌特征。”
見他主意已定，姜楠也不勸了，講了自己的目標人物。
說來，這十年，小門派被滅門一事鬧得沸沸揚揚，逼得他們向就近的大門派投靠，早先就投靠的還有大門派派來的人駐守幾月，後來的就實在沒辦法騰出人手了，而幕後人也專挑著無依無靠的偏僻小門派下手，倒都得逞了，如此是讓這些小門派的人人人自危，有些為了保命便脫離了門派做了散修，面對越來越多的求救，自屬聲張正義的正道大門也不能眼睜睜地任其死活了，就開了討論那滅門之事的討伐事宜。
現今，來魔地的也是那正道大門一員，卻不是為了調查此事，而是這裏將會舉行一場拍賣會，為著裏面一樣東西來的，這給了姜楠機會。
但有勇氣參加魔地的拍賣沒有一定的實力，不過是一個移動血包，顯然他的目標人物不是。
又因拍賣會內不許爭鬥。
所以姜楠也就沒有搞進入拍賣會的邀請函，他只要等著拍賣會結束，目標人物出現就是。
但目標人物也不是傻的，或者說來參與競拍的都不是蠢貨，皆做了偽裝。
姜楠是因為提前做好了布置，能夠準確鎖定目標，倒不同那些躲在暗處隨便點一個就上，打著黑吃黑想法的人。
他給了黎惜故一個眼神，對方默契跟上。
除了他倆，竟然還跟有兩個人，但是被甩掉了，姜楠仗著自己的暗技才沒跟掉。
到了略顯偏僻的地方後，姜楠就沒有隱藏自己氣息了。
那一刻，他出手了，一招即殺，黎惜故藏在暗處，給予致命一擊。
很快，目標死不瞑目。
可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結束，低不可聞的破空聲來自於一墻之隔。
姜楠目光盯向側面的墻，果然另一邊的人跳過來。
他看人裹著黑色緊服，除了一雙眼睛什麽也沒露。
對方大概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會面。
姜楠暗道，都是在幹壞事，我們也不相幹，就不必殺人滅口了吧。
許是想到了一處，對方猶豫了一下，也見他和黎惜故沒有其它動作，收手走人，臨走時還丟了一眼在黎惜故臉上。
為這一眼，姜楠等人走了，問：“你們認識？”
黎惜故莫名其妙：“不認識。”
“算了，我們去看戲。”
“好。”
確實是想去看戲的，但聞到的血味也太多了些。
前面是一地的鮮艷血液。
姜楠瞳孔微縮，他們不會倒黴的遇見了那滅門之徒了吧？
“救我。”痛苦的嗚咽從一位爬伏在地的人傳來，這個人滿臉汙跡瞧不清長相，但那暴露的衣服讓姜楠感到些微熟悉。
“鬼陰姬？”姜楠頗為詫異，昨日見過的人，今天又見居然是生死相隔了。
“救我……”鬼陰姬雙瞳有些渙散，只是憑著對生的執念，剩了一口氣。
姜楠看著每說一次，口脖就噴吐出更多的血液的人，被人一劍封喉，救不了。
他嘆了嘆，給人把怒睜的眼睛合上了。
“真是似曾相識的場面。”黎惜故瞧著越走就越多的死屍，還發了聲感慨。
“那是不是該輪到我們了？”姜楠想到那渾身裹著黑衣的人，不知道這人是和這批人一夥的還是……
“我們運氣不錯，正好撞上了。”
姜楠瞥一眼唇邊掛起愉悅笑意的黎惜故，查了那麽久，終於能抓到一次真人，確實會高興。
就是，不知道他倆能有脫身的能力沒有。
“別逞強啊，打不過就跑。”他叮囑了一遍。
沒等他聽到回答，就被來勢洶洶的十人驚住。
不是因為這十個人，而是十個人裏面領頭的那位。
小狐？！他很震驚兩人的再次會面，會是這樣的方式，繼而又皺起眉，這個眼神……
被他認作小狐的人並不認識他，僅僅向自己的下屬下達了冰冷地命令。
殺了他們兩條漏魚。
姜楠是不想和他們糾纏的，但黎惜故就不行了，非要交幾次手。
跑吧。他向黎惜故傳遞了這個信息，對方九個人全是元嬰後期，類小狐的更是合體期，而他元嬰初，黎惜故元嬰後，真的是作大死了。
黎惜故是以武入道，生生憑借武功到達元嬰，實力比之普通元嬰強了幾倍，而他是功法特殊，兩個人想要從合體期修士中逃離還是沒問題的。
他們想跑的小九九，沒有逃過合體期修士的眼睛，擡手加入了戰局。
姜楠見著對方頂著小狐的臉對他招招致命，沒來由的產生幾分火氣。
“你和晏笙是什麽關系？”
類小狐的修士沒有停止攻擊，淡淡答道：“我是晏笙。”
“……所以，你想殺了我？”姜楠躲過殺招，說不清什麽滋味的問。
“你……是誰？”晏笙從見到眼前的人就有一種認識了很久的感覺，但卻沒有一點印象。
“姜楠。”
陡然聽到這兩個字，晏笙心頭一痛，可仍然沒有記憶。
不過……
“我們在找你。”武器相交，瞬間分離開。
兩方人因為各自的態度，停了手。
“請跟我們走。”
“你不認識我？”姜楠瞇起眼，凝視著面無表情的人。
“請跟我們走。”晏笙不答。
既然不答，姜楠看目前形勢，也不打算再追問：“跟你走送死嗎？”
晏笙沈默一陣，經歷了前面的交手，如果姜楠真想要走，還真的攔不住，便熄了強請的想法。
“有人找你，來自魔淵。”
魔淵二字，直接就讓姜楠所有防備丟盔棄甲。
是你嗎？姜楠默念。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就完結了！！！！
☆、完結
天際忽然升起灼目的艷色光芒，隨之而來是震耳發聵的巨響。
如此浩大的靈力波動，即使相距甚遠的姜楠和晏笙幾人都能感受到。
這不同於異物降世或者他人渡劫，而是明明白白的自然法則碰撞。
是誰在戰鬥？
那個位置就是魔淵所在。
本來晏笙和姜楠目的地就是魔淵，行進的速度不禁更快。
近了！
那裏卻是滿目瘡痍，所到之處皆留靈力震蕩，修為稍低的都吐出一口鮮血，即使能夠抵擋的也是胸口發悶。
而身處戰鬥中心的人，不知有多麽可怕的實力。
姜楠再不敢保持平靜的心情。
是施琰風！
另一個人，仍是讓他熟悉——黑袍人。
終於還是能報仇了。
勝負即將分出。
他這剛認出兩人身份，本在他身邊的晏笙卻如彈簧那般飛射過去。
眨眼後，已經到了戰鬥中心。
施琰風知道有人擋過來，但沒有停止自己的攻擊，力道更是十成十，他有把握能夠洞穿兩人的身體。
看到來的人的相貌時，挑了下眉。
“師傅，你先走，我拖住他。”晏笙勉強撐起重傷的身體。
黑袍人目中現出幾分慌亂擔憂，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帶著受重傷的晏笙一起跌落魔淵。
施琰風神色冷漠地看著深淵裏逐漸消失的兩人，想要再來一遍他的經歷，可沒那麽容易了。
這之前也是他失算了，沒想到晏笙和黑袍人關系匪淺，原以為是個很好的合作對象呢。
在一邊觀看了不少時間的姜楠，看著對自己來說很是陌生的人，有點拿不準要不要相認了，要是也像晏笙那樣不認識他，他又冒失地湊上去，小命難保啊。
“姜楠，不上去嗎？”
姜楠心裏一咯噔，一臉壞事表情的瞪向黎惜故，被他這麽看著的人也納悶了，你不是一直在等他嗎？如今見著了，還不想認了？
他們的動靜驚擾到那邊渾身寒氣的人。
姜楠隨著這人的轉頭，控制不住地想要拔腿就跑，但忍住了，如果他真跑了，先不說到底施琰風記不記得他，突然逃跑不就是讓人覺得你做賊心虛嗎？
他的視線和施琰風撞到了一起，目光開闔之間，一張放大的俊臉裝滿了他的眼睛。
腰間一緊，被抱了個滿懷。
像是昨天才聽過的呼喚：“楠子。”
姜楠頓了頓，回手抱住撲在自己懷裏的人。
他們抱得有點久，分離的時候，姜楠瞧著對自己擠眉弄眼的黎惜故，臉上一紅，輕咳了聲，但沒有抽開被施琰風牢牢抓住的手。
安定下來後。
施琰風便講訴了他落在魔淵的經歷。
這是姜楠逼著他講的。
可仍然講得簡單平淡，仿佛不是九死一生。
施琰風掉到魔淵裏，裏面魔障充盈，渾身潰爛，後來遇到了一位瘋子，他被作為了一個藥人，每日承受各種實驗折磨，後來他就把這個瘋子殺了，然後身體發生了變異，百毒不侵刀槍不入，全身可做藥或毒。
在魔淵裏活著的都是變態或者瘋子，吃人殺人強.暴數不勝數，後來他就把這些人收服了，也不幹嘛就想辦法怎麽出去，然後出來遇見晏笙等人和其合作，對方負責找到姜楠，他為他提供武力和技術人才。
“那晏笙……”姜楠想到對方送給自己的扇墜，那時和現在變了個人一樣，竟然也不認識他了。
“不清楚。”施琰風直接打破他對晏笙的那一點僥幸。
姜楠一嘆，算了。
“我認為我們不該再談其它事了。”施琰風靠近了姜楠一步，壓低了聲線，“有一件事，我得落實了。”
面對那赤·裸裸的眼神，姜楠好歹活了幾十年，馬上就懂了。
吻落在他的唇角，他閉上了眼睛。
☆、黑袍人番外
黑袍人是有名字的，名為晏殊。
晏殊其實和雲霖門有些關系，他認識原雲霖門的掌門，初次相見時，他不成氣候，雲霖門掌門也只是少年。
他們相處愉快，一起行走世界，經歷紅塵。
後來他背叛了他。
背叛後很久的有一天，晏殊偶然心血來潮，想要回自己出生的地方瞧瞧，路中正好看見了一只受傷頗重的赤白狐。
他一眼就看出狐貍不凡，若有人引導，會有一番好造化。
小狐貍躺在路邊舔舐著自己的爪子，狡黠的獸瞳人性化的帶著悲傷。
他靠近狐貍的動作，驚擾到謹慎的赤白狐。
但是那連起身都費力的樣子，莫名讓晏殊心中一動。
他把這狐貍當做個玩物，救了下來。
時不時逗逗，看狐貍炸毛又奈何不了自己，頓時被愉悅到了。
後來，再怎麽逗，都不理他了。
晏殊知道狐貍心中有人，時不時的魂不守舍，讓他明白徒弟留不久。
再後來，又見到狐貍。
將將要魂飛魄散。
“放下了嗎？”他問他。
狐貍沒想到這個人會出現，還出手救下他，但這個問題，他沒有回答。
也沒有必要回答。
他想，他的態度應該會觸怒對方，自己應該活不了多久。
晏殊覺得狐貍真像自己，但又不一樣，他對那個人選擇的是背叛，將錯就錯下去，而這小狐錯了還想得到原諒，不同的執拗。
他之前就是想看看，最後結果如何，但結果和他心中所想居然差不多。
“想活著嗎？”他問。
他明明有更好的方法讓狐貍活下來，可還是選擇了最殘忍的。
就讓狐貍更汙濁吧，陪他一起。
永遠得不到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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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琰風，你不會有事的。”他暗自低喃，倒是不清楚是不是在催眠欺騙自己了。
越來越近了。
他的出現，使待在此處的人戒備起來，一眼掃過是打掃殘局的落幕。
沒有施琰風。
那些人認出他的身份。
他的長劍甩出，擡頭對上逐漸向他圍攏過來的人。
目中漸漸沒了光芒。
那是漠視一切的眼神，被他盯著的人，從毛孔中流露出寒意。
施琰風生死不知，他暫時還不能死。
像是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幹凈的衣服上染著不知是誰的血液。
他最後凝望了一眼深淵，閃身離去。
決絕孤獨的背影深深映在那些修士眼中，這些收拾殘局的人中不乏與姜楠相同修為的，但皆被姜楠最後的眼神震懾。
那其中的覆雜意義，成了這些人的心魔。
……
十年後。
喧囂鬧市裏，響起一串清靈嬌笑聲，引得路過的行人不禁轉頭註視。
只見一身著暴露輕紗的妖媚女子，用著糾糾纏纏的目光繞住身旁的男子。
男子的面容卻是極普通，獨那雙眸子似沈浸了多年的紅塵，歷經千帆後的看透人心。
又涼到了人的脊髓裏。
都很驚奇女子是怎麽承受住這份註視的。
“不要再跟著我。”沈啞的聲音，準確無誤地落入妖媚女子耳中。
“奴家沒有去處，只能跟著大人。”女子委屈道。
“鬼陰姬會沒有去處？”面容平凡的男子掃了周圍過於露骨的眼神，魔地果然和其他地方不一樣。
姜楠來了魔地三年，總算習慣了些許，這裏的人對於心中所想從來很少隱藏。
魔地的女子不似外界的女子保守矜持，非常會釋放自己的魅力，看上了就會行動，這一方面和現代的一些姑娘挺像的。
但是此刻，姜楠沒料到自己都改頭換面成了一位平凡男子，竟還會被鬼陰姬纏上，真是沒有道理。
這鬼陰姬不是最喜俊俏男人的嗎？
“公子，知道奴家的名聲啊。”鬼陰姬撫了撫耳邊的發，萬種風清自現，能清晰聽見周圍咽口水的聲音，“那都是外人胡說八道的，奴家不會對公子那麽做的。”
鬼陰姬喜好勾引年輕男子雙修，直至男子盡失修為成為廢物。
“沒興趣。”姜楠無視了她的鬼話，“莫在纏著我。”淡淡的殺氣放出，成功震住正扯開自己衣襟，更好露出自己雪白胸脯的女人。
他揚身遠離了這個試圖勾引他的女人，順便丟了一個警告眼神給一些不懷好意想要跟著自己的人。
魔地的弱肉強食體現得十分明顯，隨時隨地都要防止被人搶劫喪命，剛來的時候，姜楠丟過幾次財物，長了教訓就沒發生了，後來就是被搶劫，得虧他的實力不是表現出來的修為那樣，全部被他反吃黑了。
被他道出身份的鬼陰姬應該會被那些人纏住會兒，夠他脫身了。
姜楠想著自己收到的消息，到了前幾天定的落腳處。
這十年，他除了瘋狂提升自己的修為，便是一個個調查當日間接直接害他們雲霖門一眾性命的名單，名單上的人名已經被他劃去了好幾個，如今的目的就是為了再劃去名單上的一個名字。
他靜坐在空曠的院中，空氣中輕微的響動，讓他合上的睫毛動了動。
接著是細小的陶瓷碰撞聲。
“受傷了？”他說。
“小傷，無礙。”來者飲下涼了的、不知什麽時候泡的茶水。
“你變強了。”他又說。
“待在這個鬼地方，不變強要等著被吃嗎？”
他斜了一眼開始表演的人，那幽幽怨婦的口氣，始終讓他忍不住打人。
他看著人嬌柔地順順發絲，向自己拋了個媚眼。
“黎惜故，你怎麽還沒被人收拾過？”這是他最郁悶的，明明是個男人都看不慣黎惜故方才的作態，卻是不曾看到有人出手揍過，難道只有他一個人是這樣嗎？
黎惜故笑，笑得他發毛。
“好，天生麗質我知道。”姜楠移開視線，自己補上對方的未盡之語，停了停又說，“明日，名單上的人會出現，我應是無法與你去看戲了。”
黎惜故最愛醉瓊樓的戲，只要有時間都會去看。
“聽說那是醉瓊樓老板排了三個月的戲，不看可惜了啊。”黎惜故頗為郁悶他不能和自己一起。
姜楠也無奈瞧他。
“明日我陪你一起吧，早點結束或許來得及。”
“沒關系，我不看沒事的，你去吧。”姜楠知道黎惜故是個戲迷，不想他錯過後遺憾。
“就這麽說定了。”黎惜故徑自說道，“給我說說那個人的外貌特征。”
見他主意已定，姜楠也不勸了，講了自己的目標人物。
說來，這十年，小門派被滅門一事鬧得沸沸揚揚，逼得他們向就近的大門派投靠，早先就投靠的還有大門派派來的人駐守幾月，後來的就實在沒辦法騰出人手了，而幕後人也專挑著無依無靠的偏僻小門派下手，倒都得逞了，如此是讓這些小門派的人人人自危，有些為了保命便脫離了門派做了散修，面對越來越多的求救，自屬聲張正義的正道大門也不能眼睜睜地任其死活了，就開了討論那滅門之事的討伐事宜。
現今，來魔地的也是那正道大門一員，卻不是為了調查此事，而是這裏將會舉行一場拍賣會，為著裏面一樣東西來的，這給了姜楠機會。
但有勇氣參加魔地的拍賣沒有一定的實力，不過是一個移動血包，顯然他的目標人物不是。
又因拍賣會內不許爭鬥。
所以姜楠也就沒有搞進入拍賣會的邀請函，他只要等著拍賣會結束，目標人物出現就是。
但目標人物也不是傻的，或者說來參與競拍的都不是蠢貨，皆做了偽裝。
姜楠是因為提前做好了布置，能夠準確鎖定目標，倒不同那些躲在暗處隨便點一個就上，打著黑吃黑想法的人。
他給了黎惜故一個眼神，對方默契跟上。
除了他倆，竟然還跟有兩個人，但是被甩掉了，姜楠仗著自己的暗技才沒跟掉。
到了略顯偏僻的地方後，姜楠就沒有隱藏自己氣息了。
那一刻，他出手了，一招即殺，黎惜故藏在暗處，給予致命一擊。
很快，目標死不瞑目。
可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結束，低不可聞的破空聲來自於一墻之隔。
姜楠目光盯向側面的墻，果然另一邊的人跳過來。
他看人裹著黑色緊服，除了一雙眼睛什麽也沒露。
對方大概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會面。
姜楠暗道，都是在幹壞事，我們也不相幹，就不必殺人滅口了吧。
許是想到了一處，對方猶豫了一下，也見他和黎惜故沒有其它動作，收手走人，臨走時還丟了一眼在黎惜故臉上。
為這一眼，姜楠等人走了，問：“你們認識？”
黎惜故莫名其妙：“不認識。”
“算了，我們去看戲。”
“好。”
確實是想去看戲的，但聞到的血味也太多了些。
前面是一地的鮮艷血液。
姜楠瞳孔微縮，他們不會倒黴的遇見了那滅門之徒了吧？
“救我。”痛苦的嗚咽從一位爬伏在地的人傳來，這個人滿臉汙跡瞧不清長相，但那暴露的衣服讓姜楠感到些微熟悉。
“鬼陰姬？”姜楠頗為詫異，昨日見過的人，今天又見居然是生死相隔了。
“救我……”鬼陰姬雙瞳有些渙散，只是憑著對生的執念，剩了一口氣。
姜楠看著每說一次，口脖就噴吐出更多的血液的人，被人一劍封喉，救不了。
他嘆了嘆，給人把怒睜的眼睛合上了。
“真是似曾相識的場面。”黎惜故瞧著越走就越多的死屍，還發了聲感慨。
“那是不是該輪到我們了？”姜楠想到那渾身裹著黑衣的人，不知道這人是和這批人一夥的還是……
“我們運氣不錯，正好撞上了。”
姜楠瞥一眼唇邊掛起愉悅笑意的黎惜故，查了那麽久，終於能抓到一次真人，確實會高興。
就是，不知道他倆能有脫身的能力沒有。
“別逞強啊，打不過就跑。”他叮囑了一遍。
沒等他聽到回答，就被來勢洶洶的十人驚住。
不是因為這十個人，而是十個人裏面領頭的那位。
小狐？！他很震驚兩人的再次會面，會是這樣的方式，繼而又皺起眉，這個眼神……
被他認作小狐的人並不認識他，僅僅向自己的下屬下達了冰冷地命令。
殺了他們兩條漏魚。
姜楠是不想和他們糾纏的，但黎惜故就不行了，非要交幾次手。
跑吧。他向黎惜故傳遞了這個信息，對方九個人全是元嬰後期，類小狐的更是合體期，而他元嬰初，黎惜故元嬰後，真的是作大死了。
黎惜故是以武入道，生生憑借武功到達元嬰，實力比之普通元嬰強了幾倍，而他是功法特殊，兩個人想要從合體期修士中逃離還是沒問題的。
他們想跑的小九九，沒有逃過合體期修士的眼睛，擡手加入了戰局。
姜楠見著對方頂著小狐的臉對他招招致命，沒來由的產生幾分火氣。
“你和晏笙是什麽關系？”
類小狐的修士沒有停止攻擊，淡淡答道：“我是晏笙。”
“……所以，你想殺了我？”姜楠躲過殺招，說不清什麽滋味的問。
“你……是誰？”晏笙從見到眼前的人就有一種認識了很久的感覺，但卻沒有一點印象。
“姜楠。”
陡然聽到這兩個字，晏笙心頭一痛，可仍然沒有記憶。
不過……
“我們在找你。”武器相交，瞬間分離開。
兩方人因為各自的態度，停了手。
“請跟我們走。”
“你不認識我？”姜楠瞇起眼，凝視著面無表情的人。
“請跟我們走。”晏笙不答。
既然不答，姜楠看目前形勢，也不打算再追問：“跟你走送死嗎？”
晏笙沈默一陣，經歷了前面的交手，如果姜楠真想要走，還真的攔不住，便熄了強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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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浩大的靈力波動，即使相距甚遠的姜楠和晏笙幾人都能感受到。
這不同於異物降世或者他人渡劫，而是明明白白的自然法則碰撞。
是誰在戰鬥？
那個位置就是魔淵所在。
本來晏笙和姜楠目的地就是魔淵，行進的速度不禁更快。
近了！
那裏卻是滿目瘡痍，所到之處皆留靈力震蕩，修為稍低的都吐出一口鮮血，即使能夠抵擋的也是胸口發悶。
而身處戰鬥中心的人，不知有多麽可怕的實力。
姜楠再不敢保持平靜的心情。
是施琰風！
另一個人，仍是讓他熟悉——黑袍人。
終於還是能報仇了。
勝負即將分出。
他這剛認出兩人身份，本在他身邊的晏笙卻如彈簧那般飛射過去。
眨眼後，已經到了戰鬥中心。
施琰風知道有人擋過來，但沒有停止自己的攻擊，力道更是十成十，他有把握能夠洞穿兩人的身體。
看到來的人的相貌時，挑了下眉。
“師傅，你先走，我拖住他。”晏笙勉強撐起重傷的身體。
黑袍人目中現出幾分慌亂擔憂，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帶著受重傷的晏笙一起跌落魔淵。
施琰風神色冷漠地看著深淵裏逐漸消失的兩人，想要再來一遍他的經歷，可沒那麽容易了。
這之前也是他失算了，沒想到晏笙和黑袍人關系匪淺，原以為是個很好的合作對象呢。
在一邊觀看了不少時間的姜楠，看著對自己來說很是陌生的人，有點拿不準要不要相認了，要是也像晏笙那樣不認識他，他又冒失地湊上去，小命難保啊。
“姜楠，不上去嗎？”
姜楠心裏一咯噔，一臉壞事表情的瞪向黎惜故，被他這麽看著的人也納悶了，你不是一直在等他嗎？如今見著了，還不想認了？
他們的動靜驚擾到那邊渾身寒氣的人。
姜楠隨著這人的轉頭，控制不住地想要拔腿就跑，但忍住了，如果他真跑了，先不說到底施琰風記不記得他，突然逃跑不就是讓人覺得你做賊心虛嗎？
他的視線和施琰風撞到了一起，目光開闔之間，一張放大的俊臉裝滿了他的眼睛。
腰間一緊，被抱了個滿懷。
像是昨天才聽過的呼喚：“楠子。”
姜楠頓了頓，回手抱住撲在自己懷裏的人。
他們抱得有點久，分離的時候，姜楠瞧著對自己擠眉弄眼的黎惜故，臉上一紅，輕咳了聲，但沒有抽開被施琰風牢牢抓住的手。
安定下來後。
施琰風便講訴了他落在魔淵的經歷。
這是姜楠逼著他講的。
可仍然講得簡單平淡，仿佛不是九死一生。
施琰風掉到魔淵裏，裏面魔障充盈，渾身潰爛，後來遇到了一位瘋子，他被作為了一個藥人，每日承受各種實驗折磨，後來他就把這個瘋子殺了，然後身體發生了變異，百毒不侵刀槍不入，全身可做藥或毒。
在魔淵裏活著的都是變態或者瘋子，吃人殺人強.暴數不勝數，後來他就把這些人收服了，也不幹嘛就想辦法怎麽出去，然後出來遇見晏笙等人和其合作，對方負責找到姜楠，他為他提供武力和技術人才。
“那晏笙……”姜楠想到對方送給自己的扇墜，那時和現在變了個人一樣，竟然也不認識他了。
“不清楚。”施琰風直接打破他對晏笙的那一點僥幸。
姜楠一嘆，算了。
“我認為我們不該再談其它事了。”施琰風靠近了姜楠一步，壓低了聲線，“有一件事，我得落實了。”
面對那赤·裸裸的眼神，姜楠好歹活了幾十年，馬上就懂了。
吻落在他的唇角，他閉上了眼睛。
☆、黑袍人番外
黑袍人是有名字的，名為晏殊。
晏殊其實和雲霖門有些關系，他認識原雲霖門的掌門，初次相見時，他不成氣候，雲霖門掌門也只是少年。
他們相處愉快，一起行走世界，經歷紅塵。
後來他背叛了他。
背叛後很久的有一天，晏殊偶然心血來潮，想要回自己出生的地方瞧瞧，路中正好看見了一只受傷頗重的赤白狐。
他一眼就看出狐貍不凡，若有人引導，會有一番好造化。
小狐貍躺在路邊舔舐著自己的爪子，狡黠的獸瞳人性化的帶著悲傷。
他靠近狐貍的動作，驚擾到謹慎的赤白狐。
但是那連起身都費力的樣子，莫名讓晏殊心中一動。
他把這狐貍當做個玩物，救了下來。
時不時逗逗，看狐貍炸毛又奈何不了自己，頓時被愉悅到了。
後來，再怎麽逗，都不理他了。
晏殊知道狐貍心中有人，時不時的魂不守舍，讓他明白徒弟留不久。
再後來，又見到狐貍。
將將要魂飛魄散。
“放下了嗎？”他問他。
狐貍沒想到這個人會出現，還出手救下他，但這個問題，他沒有回答。
也沒有必要回答。
他想，他的態度應該會觸怒對方，自己應該活不了多久。
晏殊覺得狐貍真像自己，但又不一樣，他對那個人選擇的是背叛，將錯就錯下去，而這小狐錯了還想得到原諒，不同的執拗。
他之前就是想看看，最後結果如何，但結果和他心中所想居然差不多。
“想活著嗎？”他問。
他明明有更好的方法讓狐貍活下來，可還是選擇了最殘忍的。
就讓狐貍更汙濁吧，陪他一起。
永遠得不到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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