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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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同樣全身赤、裸。

姜楠覺得自己眼睛要瞎了,本來地主長得就不好看,肥頭大耳的,砸吧嘴的樣子極為猥、瑣,滿身肥肉攤在床上,被子又只搭了肚子,下半身裸在空氣裏,那地方原就醜陋,地主的就更醜了。

而跟在他身邊的兩人倒沒太多異樣。

施琰風不說了,很多事都不值得他動一根眉毛,但作為一位女子,連玉的表現怎麽能這麽淡定!

沒人知道他心中的想法,連玉彈起了自己的琴,可每次彈奏沒有半點聲響,不過床上正在酣睡的地主竟是有些不好過了。

施琰風也動手了,是幻術。

而姜楠……湊熱鬧的。

他想提供一點嚇人想法,發現自己不敵小夥伴,只好默默看著嚇尿的地主。

正漸入佳境之時,腳步聲疾向而來。

不能讓人壞事,他循著聲響,攔住過來的人。

居然是一位修士,但修為低微。

怪不得地主那麽有恃無恐呢,原來如此。

有人撐腰就是好。

他持劍和人鬥了幾招,那人不敵他。

“你到底是何人,為何半夜三更到此!”這人還想逞強,厲聲問他,“你可知道我是修士,並未施展法術,若你老實交代,我便放你一馬。”

被認為是江湖人了嗎?他的表情透出幾分古怪。

他的默不作聲,讓那人幹脆出了殺招。

他的身法詭譎多變,輕易避過烈火和陡生的荊棘。

原來皆是迷惑呀。他的唇角挑起幾分弧度,似笑非笑地看著對面人所謂的後招。

怎麽可能?低微修士不可思議地望著毫發無損的人。

“可瞧好了。”姜楠說道。

他的左手迅速掐了幾個法決,屬於修士才能施展的法術被他輕易放出,而且由於修煉的功法奇特,威力不是普通修士能比的。

此人被打得狼狽不堪。

不久,辦好事的施琰風和連玉趕了過來。

把人控制住後,審問了一番。

這人情況與連玉一樣,資質有限,又無親人在世,而他修為低下,便想找個小地方做一個供奉,恰好相上了這裏,投桃報李為地主做事,地主與他財富。

結果就撞上了鐵板,運氣著實太差。

總之經此一歷,連玉一家可以安生過日子了。

天明也即是他們離去之時。

連玉堅持要送他二人。

姜楠看出她有話想對施琰風說,知趣地先行一步。

在此之前,他暗自傳音給了自家小夥伴,日後無相見的可能,何必繼續傷人呢,大意就是讓施琰風溫和一點,大家也清楚不可能。

他折了一段梨花枝交與面無表情的人:“一些騙人的話而已。”

若梨花長,施琰風便回來娶她。

“你倒是處處為人著想。”施琰風冷冷刺他。

“那也不盡然。”他溫柔笑著,終究沒說出心中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 破十萬字了,真不容易【跪了,看小說看到只有幾萬字,每次都很嫌棄,自己開始寫了之後,佩服那些隨隨便便幾十萬的人

☆、不要哭

策馬奔騰,飛揚起一片塵土,騎在馬上的青年男子也沾染上了風塵。

正值月落烏啼之際,扯馬停步,兩道身影利落地從馬上跳出來。

屬於海的鹹濕味道蔓延在空中。

“琰風,還有一刻鐘不到就要發作了!”

駕馬的兩人正是姜楠和施琰風。

“你還回來好不好?”姜楠抱住雪白了臉色的人,“誰讓你用移轉替身的!你給我還回來!”面對好友的痛苦,他束手無策,現在兩人倒在海石上,他壓制住因為劇痛要做出自殘行為的人。

“你把那折磨還給我吧!你這法子會害死你的!”他急得想打人,黑袍人施加給他們的每月苦痛,雖然難以忍受,卻是能熬過去的,而施琰風動用的小伎倆,盡管讓他免於折磨,但對對方來說,使用後,將要遭受的痛苦是之前的五倍!如此疊加,會痛死的!

“施琰風!你聽見沒有!快給我還回來!”控制住不停掙紮的人,真的很費勁,他憋了好大股勁兒,才勉強說出完整的話。

被沖著耳邊怒吼的人,痛得迷糊的大腦稍稍清醒了些,薄唇一直在顫抖著,看到壓在身上的姜楠的擔心愧疚,下意識地說出了自己的感受:“好疼……真疼啊……”

聽到這近乎呢喃的話,姜楠微微紅了眼,他吸了一口氣,慢慢道:“所以,快解除移轉替身吧。”

然而,他身下的人偏移了目光,瞳中空得虛幻,黑黝的雙眸裏倒是清晰地盛著圓月。

他慌了,急聲喚道:“琰風?琰風、施琰風!”

一口鮮血隨著他的呼喊,咳出了施琰風的嘴裏,越咳越多。

他也是病急亂投醫,不管帶的什麽丹藥一股腦餵進了人口中,運轉著內力輸入暈死過去的人裏。

忙碌中,他的手已沾滿艷色血液,海的鹹腥和血的鐵銹味道,攪和在一起,讓他心煩意亂,恨不得鬧個天翻地覆,好發洩心中郁氣。

他從來沒有如此恨一個人,黑袍人算一個。

海上飄來一陣冷風,涼到了他的心裏。

海水還在波動,打在黑色堅石上,嘩啦嘩啦不停,似安靜又不安靜的天地裏,獨一人的呼吸聲。

姜楠不可思議地望著身下毫無動靜的人。

眼中瞬間迷蒙成一片。

海浪時不時打到了岸上,濺起無數水珠,整個世界的溫度都仿佛如這水一般。

忽然地,一句話打破了此刻的無聲場面。

“怎麽哭了。”

接著冰冷僵硬如玉石的觸感摸上他的臉頰,輕柔地拂過他的眼角、額頭。

他不禁睜大了眼,可仍然什麽也看不清。

“嗚,你嚇死我了嗚,我以為、我以為……”淚水不停墜落,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那麽多的水分,“嗚嗚……你剛剛、嗯、呼吸聽不到了嗚……我好害怕……”

完全被淚水糊住視線的他感覺自己被抱緊,接著上下位置轉換,背脊靠上浸冷的黑石,他的下巴擡起。

溫軟的觸感接連落到他的眼睛和唇上。

“我真是……”

對方的未盡話語,說不清是什麽語氣,卻是讓他覺得極度壓抑,像在極力克制著裏面的深沈情緒。

而他早已驚得忘記了哭泣,但淚水仍不受控制地流出,每一次眨眼都會伴隨一個輕吻。

“嗚唔,不要了!”在自己嘴巴被不停啄吻的時候,他才回神,頭一偏用手背擋住了自己的嘴。

但人怎麽會輕易放棄,濡濕的感覺從掌心傳入他的大腦,手一抖就抽開了,結果被人抓住機會堵上他的唇,甚至探了進去。

“唔嗯……”

吻了不知道多久,其中的嘖嘖水聲被海浪掩蓋了。

“不要!你的嘴裏都是血味!我不要!”他驚慌地想要阻止好不容易結束一吻,又不知滿足地湊上來的人。

已經碰到柔軟唇瓣的人,因為這句話終於停下。

施琰風稍稍退開,目光深幽,緊緊地鎖住滿臉紅暈的人。

手指擦過殘留在姜楠嘴邊的水色,那淡色唇瓣,經過之前的潤澤,已變得艷紅瑩潤。

目光便更深了幾分。

姜楠不自在地扭了扭身體,只覺得現在的施琰風很危險,不同於前幾次的生死一線,而是一種更讓他慌亂的緊迫。

“你……”他張了張嘴,又因方才之事,住了口。

“我想要這樣做很久了。”無需他找話題,施琰風自然地接下話,“楠子,你不該勾引我,否則我會再等等的。”

“!”他聽得一懵,什麽意思?!

“好了,現在沒味了。”根本不給他想清楚的時間,施琰風確定自己的嘴裏沒了血味,只有雪尖草的清香,再次吻上覬覦已久的唇。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這章寫崩了……雖然可能早就崩了【哈哈,你們讀著沒問題,我就不改了……什麽時候才能寫完啊

☆、不男不女

臨近靠海的地方,坐落著一座小鎮。

兩匹駿馬緩緩接近,直至沒入小鎮的入口,入口處立著一塊不知風吹日曬多久的石碑,上面寫著遒勁的三字——落月鎮。

姜楠行馬路上,視線就不自覺地沾上前面的人背影。

那事過去才不久,唇上似乎仍存在被吮吸的酥麻,他抿了抿唇,想要驅除這惱人的感覺。

施琰風會突然停止呼吸,當時確實已經離入輪回只差一步,可因為這命懸一線,他體內的純色法力全部融於內力,變得灰蒙,停留在築基中期的修為,順勢突破。

黑袍人留給他的毒蠱,因為使用了移轉替身,姜楠的也在他體內,但都被灰蒙攪碎了,屬於黑袍人留下的微妙聯系徹底被斬斷。

同時遠在異界的黑袍人,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形容枯槁的面容更是灰暗了好幾分,但睜開的雙眼裏精光四射。

這樣的小打岔,並沒有讓黑袍人動一下手指,擦去嘴邊的血沫後,又繼續入定。

自信著能夠掌握一切的態度。

……

兩馬駛入落月鎮,但裏面的情形卻與以往的城鎮大不相同。

大白天的竟是靜若無人,要不是其中隱隱飄來飯菜香,姜楠還以為這是一處荒鎮。

下一刻,姜楠詫異地看向並肩的人。

他的手被拉住了,熟悉的十指相扣:“琰風?”微微掙了掙,被握得更緊了。

“你聽。”施琰風淡聲道。

兩人自進入落月鎮,便已下了馬,各自牽著馬,漫步於寂靜的鎮子上。

他聽到對方提醒,拋去繁雜的情緒,沈浸了心神,還真發現了點東西。

鎮子是真的安靜,但有個地方有響動。

他們立於寬敞幹凈的街道中,矗立於街邊的高樓沐浴於陽光中。

落月酒樓。

在他目光凝向酒樓時,二樓陡然炸裂開,漫天的木屑。

桌椅翻飛而出,從中炸開萬千絲線,天網般散射,帶著不可匹敵的銳氣。

姜楠小心閃開,避免被誤傷,餘光裏出現一道濃烈灼目的艷色,飄飛般舞動。

他不禁瞳孔微縮,飛揚的發絲落在他眼前,若有若無的香氣縈繞在鼻尖,銀白的絲線穿過他四肢間隙,他仿若釘在絞刑架上的囚犯。

僵硬地偏頭,正好撞進一雙深邃的眼裏。

然而不等他繼續探究,肩膀處傳來一股拉力,帶著他逃離對方。

施琰風擋在他身前,卻沒有遮住那抹濃艷的紅。

可那抹紅不再停留,所過之處,皆留下鮮艷的血色。

姜楠凝視著那纖長背影,眼睜睜地註視血色沾染上那本就艷麗的紅,似火焰般灼燒著。

宛若天地間的魔。

他望著猶自不瞑目的血色人頭,長街的灰白顏色浸染了一片紅,蜿蜒流過,沿著更遠處流去。

血液的盡頭,是那立著的著華麗褶羽衣的男子,容色艷絕天下。

可這衣服是女子所穿才對啊。

他非常不適宜的冒出一個念頭,若是穿的男裝,該是何種風采?

殊不知這句話,已呢喃出口,被街道裏唯二的人聽見。

最後的畫面是他憋紅了臉,自那殺人魔頭傳來淡淡輕笑聲,說不清嘲諷還是玩味。

濃烈的血氣從酒樓裏溢散出來。

姜楠才回神,渾身緊繃,進入備戰狀態,他的眉頭顯出一起深痕。

那不男不女的人收回了自己的武器,垂順地挽在手裏,劃過幾絲銀色光芒,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制成的,可軟可堅,和他的軟劍有異曲同工之處,但更像的是施琰風的一線牽。

一線牽是施琰風用於他人不備的致命暗殺之招。

二樓中砸出來的幾個血人,竟沒死幹凈,氣若玄虛的輕語落入現在站立的三人耳裏。

“那人殺了全鎮的人……幾起村落慘案也是這魔頭……”

留下這句話,便斷了氣。

被如此道出來歷的人,不發一言,似乎默認了死人的話。

姜楠起初是有些緊張的,不敢相信世上真有這麽喪心病狂的人,但又一忖,他的眼神就冷了下來。

盡管不男不女看起來就不像個好人,說是魔頭,絕對會讓人瞬間相信,但印象再不好,所有的事都不能只看表面。

不男不女的武器是絲線般的東西,躺到地上的屍體,被戳了好幾個血洞,但更多的人是死於刀傷,用刀的卻是那些身上有血洞的人。

☆、黎惜故

“你們要攔我嗎?”柔媚的甜軟聲線,從一位男子身上傳來,配上那絕色的容貌,一時竟分不清真實。

“那些人不是你殺的。”姜楠對上不男不女的眼睛,“我們攔你幹嘛?”

不男不女水潤的緋唇,勾勒起溫柔的淺笑,瀲灩的鳳眼像帶了鉤子勾向剛才說話的人。

姜楠呼吸頓了頓,眉峰不安地跳動了幾下,尤其是察覺到身旁氣壓低得駭人時,更是跳得兇了。

“不男不女的,能好好說話嗎?”他端得是一副嚴肅正直。

“我不好看嗎?”扮作女相的男子,用纖細的手指繞了繞墨色青絲,仿佛沒有感受到危險來臨。

“沒我好看。”姜楠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來,只是這話落後,低氣壓忽地消失,對面刻意嬌柔的男人噗嗤笑出聲。

氣氛立時輕松起來。

“你,確實長得好看。”不男不女肯定他的話,掩唇細語,“我喜歡長得好看的人,便不殺你們了。”

“……我謝謝你?”他心中無語,暗自腹誹,你能不能殺我們,還真是未知數,未免太過自信了。

“你們是修士,我知道。”不男不女看出他的心思,“死在我手上的修士,沒有七八,也有三四了。”

“……”所以呢?炫耀你的戰績,讓我們害怕跪地求饒?他沈默地看著對面的人。

“修士和我們凡人也沒什麽差別。”不男不女的腔調有些涼薄,透著一絲不屑一顧。

“你說的沒錯。”他讚同,註意到不男不女神色中的驚訝,心底輕哼,不過只是低階,高階修士就不是了。

“你真有趣。”輕吟嬌聲像是能蘇到人骨子裏。

反正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好好說話,我們還是朋友。”他不堪忍受的態度。

“朋友?”

他明顯是隨便一句牢騷,也不知道對方想哪裏去了,有些怔楞的樣子。

“你為什麽想殺我們?我自認沒有讓你殺我們的理由。”他又發問。

“……想殺就殺咯。”不男不女甩了甩寬大衣袖,目光流轉,施施然道。

“我看你就是故意嚇唬我們吧。”他直接就說了自己的觀察,“若真有殺我們的念頭,何必收了武器?還閑得慌的跟陌生人聊天?”

“我是挺閑的。”不男不女盈盈一笑。

一種拳頭打到棉花上的憋悶襲上他的心頭,這人怎麽就學不會好好說話啊?怪不得被人汙蔑,其他人也是深信不疑。

“最近新起的殺人魔頭就是你?”他想起一路上聽到的小道消息,“黎惜故?”

“我來時,人就死了大半。”不男不女徑自說道,“他們正運著屍體到這個酒樓裏,瞧見了我,就想殺我滅口。”

見人沒有反駁,還解釋起來,他就明白對方確實是黎惜故。

一直不曾發言的人,此時倒是出了聲。

“他們在練邪術。”施琰風收回神識,俯身在一個個血汙的人身上尋找著什麽,不一會兒,就從一個無頭屍身中搜出一顆黑珠。

黑珠瞧著十分普通,光滑的表面反射著陽光。

“那些人說的前幾起村落慘案,是你做的嗎?”施琰風並沒有解惑的意思,而是問向黎惜故。

“不是。”

施琰風點點頭,口中呢喃著:“那就是了……”

“到底是什麽?”姜楠抑制不住好奇心,疑聲問起。

“我不知道。”施琰風擡手摸了摸問他的人,安撫住對方的不滿,“我只是猜測,並不清楚到底如何,但需要用上白條人命澆灌的術法,不是邪術又能是什麽?”

“你手碰了什麽就摸我臉!”姜楠很崩潰,壓根聽不進人的推測。

不停拂動著那張細嫩臉龐的手停滯下來,施琰風看了看自己那只幹凈白皙的手掌,自覺沒有不好的東西,便又摸上了躲閃自己的人的臉。

“我用的右手尋找,左手沒動。”

“……你別摸了!”姜楠咬牙,瞪著不管怎麽躲都躲不開對方手指的人。

“我又想親你了。”視線不自覺地垂到那張啟合的淡色薄唇,回憶起那柔軟觸感,嗓子有些幹澀起來。

“你!”姜楠瞬間臉紅,瞥到一邊饒有興致看戲的不男不女,臉紅得要滴血了,“你發什麽神經!大白天的……還有人……”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麽了?他表示很懵逼,楞楞地看著收手的人。

施琰風不動聲色地摩挲著觸碰過姜楠的手指,目光深幽,鎖定著面前楞住的人,得到過以後,他便不想再忍耐了。

為了照顧心上人的臉皮,他暫時是欲求不滿的,於是神色晦暗地望向打擾了他好事的人,散發出趕緊給我滾蛋的氣息。

面對如此暧昧場面,黎惜故仍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渾不覺自己是個大燈泡,不怕死地繼續逗留了一會兒,才慢悠悠離開。

經過一段時間心理建設,姜楠已經把臉上的高溫降了下來,又恰好註意到聊得算愉快(誤)的兩人,靈光一閃,他記得黎惜故好像是男主少有的朋友來著,應該說是從少有變成了唯一,其他人都背叛了主角,只有這起初互相看不順眼,漸漸演變為心照不宣的似友非友,從未變過。

是男主直到成神後,心中極少的光明,但卻被賊人所害,光明化為曾經,唯念著那少許相處光陰,漠然堅硬的神情中才會露出一點笑意。

當時《邪神》評論下,一水的作者是個gay佬吧?總之作者天然基的印象是徹底刻下來了。

他想到越來越多的小說劇情,馬上就被他所謂的主角打回原形。

再怎麽gay裏gay氣,《邪神》裏的主角施琰風,他就是直男啊!雖然誰也不愛。

而他現在遇見的施琰風,特麽是真基佬!還一直占他便宜!

黎惜故走了,剩下他和施琰風。

兩個人。

只有兩個人。

他盯著面前的人,覺得現在的情況對他很不友好。

逃是逃不掉的。

他臉色漲紅,就被人拉入懷裏肆意輕薄了。

“我很嫉妒那個人可以得到你那麽多的註意。”

被吻得直冒熱氣,暈頭轉向的他,瞪著雙水意朦朧的眼,茫然又莫名,夾雜一些為什麽會嫉妒的疑惑。

一聲淺淡的嘆息散於空氣裏。

接著讓他無法呼吸的輕吻襲上他,完全沒有經歷過如此陣仗的他,直接軟了身子,緊緊待在了施琰風懷裏。

而那藏在施琰風袖子裏的黑珠,猛然掠過一道紅光。

作者有話要說: 男配終於出現了姓名-_-||

☆、黑珠指路

“就是這裏!”

“殺人魔頭就在裏面!”

“小心,太安靜了!”

“有血腥味,戒備。”

悠遠又像就在耳前的嘈雜聲。

姜楠猛地推開不知滿足的人,微微喘著氣,氣惱地瞪著眼前面色淡定的人。

“有人來了。”他咬咬牙,按捺住脾氣,悶聲道。

施琰風思緒沈了一下,便聽見了動靜,擡頭看了姜楠一眼,聲音平淡:“我知道了。”

“色、欲熏心!”他恨恨道。

“甘之如飴。”似陳訴著無關緊要的事,但隱隱的溫柔藏匿在裏面。

姜楠眼中的光頓時碎裂成幾片,半響說不出話。

“先離開這吧。”

他的手腕被拽住,被動地跟著前面領路的人,手腕處的熱度傳入神經中,燙得灼人。

“原來你還知道那地方,多麽不合適。”他惱自己不爭氣,故意找茬道。

“是我的錯。”前方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歉意,“可是不喜歡……”

他沒聽清後面的話。

兩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但被先行放開的馬匹,正在前方嚼著草。

“我剛剛收的珠子,在發熱。”施琰風松開手,拿出黑珠。

黑珠已經變得通體血紅。

施琰風眼神凝沈了好幾分,分出神識,強行壓制躁動的黑珠,唇瓣抿成一線:“它在渴望飲血。”

“它有靈智?”姜楠覺得有些棘手,黑珠陰邪不詳,若產生了靈智,一般人很容易被蠱惑,做下可怕的事。

“沒有。”施琰風搖搖頭,沈黑的眼底起了些趣味,又立時被翻滾的濃墨遮掩住,“它在指引一個地方,那裏有它想要的。”

他問:“去嗎?”

姜楠輕易就瞧出他平靜表面下的興奮之情,相處了那麽多年,怎麽也能了解一個人的本性了。

施琰風典型的喜愛熱鬧越大越好的性格,為了心中的一點好奇,即使是自己的命也不放在眼裏。

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壓抑了下去,像是有了顧忌。

顧忌?姜楠心中劃過一絲明悟,不會就是因為自己吧……

“你心中自有決斷,何必多此一舉。”但他就還是覺得不爽快,這人太過分,罔顧他的意願,一而再再而三地……

施琰風略顯疑惑,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惹人生氣了,明明已經很克制了。

兩個腦回路不在一個頻道的人,各自做下不同的決定。

“那不去吧。”施琰風握住黑珠,紅色消去不少,“我想辦法毀掉它。”

“去啊。”姜楠差不多和人同時說的話。

兩人對視一眼,施琰風妥協。

“楠子,你若不想,不用勉強的。”

“你又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蟲,怎麽就知道我心裏不願?”

“楠子……”

“你不是很能耐嗎?”姜楠沒見過對方如此示弱的樣子,頓時消去所有的氣,嘟嘟囔囔著,“反正我們又找不到黑袍人,現在也打不過,不如去看看黑珠感應的地方,碰碰運氣,說不定有什麽收獲。”

“好。”

姜楠又看了看像是不管他提出什麽要求,都會答應的人。

他怎麽就沒發現呢?竟然一點察覺也沒有!

太不正常了。即使是好朋友,也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

“施琰風,你……”他辨不清心中滋味,註意到了要聽他說話轉頭看他的人眼中神色,那裏面各種情緒糾纏不清,可望著他的深情卻濃烈得欲溢出來。

不過一息的功夫,全部的情緒收斂得一幹二凈。

被驚得差點不能呼吸的他,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我們快點趕過去吧。”施琰風避開了他的視線,“黑珠現已十分燙了,我擔心不到地方,就不得不毀了這珠子。”

……

天空萬裏無雲,山清水秀,群山壞繞中建立著一處村莊,正是用飯的時候,炊煙裊裊。

“是這裏?”姜楠勒住馬,詫異地看著遠處和美寧靜的村莊,不敢相信這樣的地方,有什麽是黑珠需要的,總不能是那百多人活人吧,怎麽也是死人才對。

“它安靜了。”施琰風展開握在手中的珠子,他的手掌心因為之前發燙的珠子,略有些發紅,不過有法力的包裹,沒有受傷。

“走吧。”姜楠先行一步。

作為兩個明顯是外地人的裝扮,他們一進入村子就經歷了註目禮,但這些目光中大多呆滯,甚至帶著些許恐懼。

姜楠按下那種詭異感,想要向村民打聽一些消息時,有一個穿著整潔,布料良好的男子向他二人過來。

“二位可是來我村除妖的仙長?”男子舉止頗有章法,像是讀過書的人。

“正是。”姜楠看了看不語的同伴,自然地接下話。

“太好了!”男子神情激動,“我是巫明,我爹是村長。仙長你可要救救我們,那妖已經害了好幾個人了!”

“怎麽說?”姜楠問。

“鎮長沒有向仙長說明情況嗎?”巫明疑惑,激動的顏色淡了淡,眉目間顯出幾分懷疑,但還是回答了,“約莫一月前,村裏就開始陸續死人,原本有三百五十四人,至今只餘兩百二十三人,每天都會死人,大家都很害怕,有人就想離開村子,逃到外面去,但都死了,沒有一個人能逃出去。”

巫明緩了緩,才道:“村子之前有一位仙長,但是也被妖怪所害,我爹為了保住所有人的性命,多次向鎮上求助,鎮上也曾派人來探查,盡皆一無所獲,不過那幾天並沒有死人,可派來的人離開後,村子裏又開始死人了,而且數量增多,像在警告我們……”

“村民間便產生了分歧,一些人不同意再去請人來,一些人一定要請人來解決村中怪事……”巫明潤了潤唇,“我爹傾向於請人,你們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服下吧。”姜楠憑空取出兩粒丹藥,順手服下其中一顆,再示意對方接過,“你面色極差,隨時都有暈倒的可能。”

巫明見了他幾手,心中的懷疑去了一大半,不管是不是,總是有點本事的,於是幹脆地服下丹藥,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意從腹部升起,蔓延至四肢,疲憊的身體,像是突然得到好好休養,整個人新生了一般。

如此明顯的效果,已然徹底相信是仙長。

☆、盡快

他們受到了巫明的熱情招待。

本想見見村中主事人,才了解到村長纏綿病榻已久,說了會兒話,也不忍心打擾一位老人的休養,他們很快退出。

巫明引著他們到自己的住所,村長的家建得夠大,兩間客房綽綽有餘。

村長家裏一行,竟是沒看見女性的存在。

姜楠負手隨行,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周圍的情況。

雖然稱為村,但村長的家比之鎮中四合院也不差了,偌大的地方居然只住了兩位活人,光是打理,就要費許多時間,還有空閑做農活嗎?或者村長一家有其它維持生活的方法?

兩人歇在村長家,臨近傍晚,巫明來叫他們吃晚飯。

這飯不用說,應是巫明親自做的,味道還不錯。

巫明也沒隱瞞,大略講了一下情況。

他早前有位妻子,生孩子時難產,一屍兩命,後就再沒娶。他的母親身體一直康健,可自從那害人性命的妖出現後,母親的情緒就有些不穩,半月前被妖害死了。

說著,巫明的眼眶就紅了,也是勾起了傷心事。

見此,姜楠主動轉移了話題,問其那死去的仙長可有留下什麽線索?

巫明思忖片刻,泛紅的眼閃爍了幾分:“我、我不知道算不算……”

“請說。”姜楠溫了聲線,順手給人倒了一杯熱茶。

“老仙長,並未察出妖氣。”巫明的話中透出明顯的不信任,“若不是妖,又有什麽人能做出那麽可怕的事呢?”

姜楠並未發表自己的看法,而是道:“是否能帶我倆去看看那些人出事的地方?”

“這個自然。”

巫明先帶他和施琰風到了一處田埂處,那裏堆著幾垛稻梗。

走近,能瞧見棕黃色稻梗上殘留著星星點點的血跡。

施琰風感覺到自己收到芥子空間的黑珠發生異動,暗自壓制後,脫離了巫明想繼續帶路的行程。

那麽大的動靜,姜楠不可能沒有察覺,換作以往,他就大大方方地問了,但如今,莫名有些別扭,每次都要做一番心理建設,才能面不改色地對待相處了十幾年的人。

“有東西跟著我們。”

施琰風並沒有開口,但姜楠真切聽見了,他的眉峰在那一刻微微挑動了一下,戒備已經提到最高。

條件反射地防禦後,他才有時間反應過來,施琰風說的是東西,不是人。

“仙長是有什麽發現嗎?”巫明往既定方向走了一段路,才感覺到身後無人,轉身就看見兩位仙長正觀察著稻垛。

疾步返回,也四處瞧了瞧,這個地方他看了許多次,並沒什麽發現,不知道仙長能看見些什麽。

“並無。”施琰風搖頭,“請帶路吧。”說著上前一步,恰好和姜楠並肩,手指若有若無地相觸。

姜楠迅速收手,臉微紅。

這人是越來越不要臉了!他快了一步,可是手還是被握住了,想要掙脫,不過使得兩只手更緊密。

巫明自然全程沒有發覺兩位仙長的小動作,只是盡職帶路。

過去了那麽久,也不會再有什麽發現,他們過來瞧瞧,也是碰碰運氣,會不會殘留一些氣息。

施琰風牽著姜楠的手,另一手卻是觸到發熱的黑珠,不動聲色地在摩挲了一下姜楠的掌心,換得對方的輕顫。

一股奇妙的情緒席卷了他的心臟。

他漸漸靠近了佯裝鎮定的人身旁,兩人的臉隔得很近,稍一動作就可以觸碰到。

“兩位仙長……”巫明轉過身打算告訴二人,此是最後一站,神智卻在轉身剎那混沌起來。

施琰風摟住紅了臉的姜楠,已是吻了上去,袖子的黑珠也被他放任開。

姜楠也是被突然轉身的巫明嚇了一跳,但這邊的親吻讓他暫時沒辦法回味緊張。

待兩人分開時,黑珠繞著巫明轉了好幾圈,像是嬉戲。

“你不說黑珠沒有靈智嗎?”姜楠沒心情去責怪又搞襲擊的人,視線駐到黑珠上時,有些懷疑。

“確實沒有。”施琰風脫離開,對他來說沒辦法理智的距離,“只是本能。”說著,眼瞼瞇了半分,對此情況,也是有些興趣的樣子。

他們打發走了恢覆神智的巫明。

他們到這地方才兩天,沒什麽收獲,但知道多半是邪祟作祟,就是不清楚隱藏在哪裏。

之前被施琰風察覺跟蹤他們的東西,被黑珠吸收,而本身那東西也不可能說話,倒沒什麽影響。

“我們是不是得盡快?”姜楠覺得心有點慌,這個村子給他感覺談不上好,總是彌漫著一種死氣,是那種對生沒有了欲望,就是行屍走肉。

“是得盡快。”施琰風點點頭,“真正的仙長大概要來了。”

☆、番外:不知後面寫啥

烏雲密布,翻騰的濃郁黑霧裹挾著幾絲紫色,暴風雨來臨的風刮得人衣袂獵獵作響。

像是最接近天空的位置,也像是遙不可及。

暗日下的山頂間,添了幾分危險之感,立於其間的姜楠,負手垂視著離自己一步之遙的萬丈深淵。

那裏有不少不太愉快的回憶,也有再憶起會心一笑的感受。

忽然地。

“怎麽來這裏了。”

他的手被握住,腰上同時纏來溫熱的臂膀,就被帶入另一人懷裏。

這麽多年了,他也習慣了——說到底也是因為自己。

然而……

卻不是相偎依望風雨欲來。

姜楠按住伸進自己衣服裏的手,瞪視著隨時隨地發、情的人:“施琰風,你……”臉微微泛紅,不知是害羞還是生氣,“你就不能節制一點嗎?!”

施琰風靜靜看著他,直到他有點眼神躲閃時,迅速一動。

細微的驚呼淹沒在唇齒間。

突然懸空讓姜楠受到了小小的驚嚇,隨之而來的親吻更是只能讓他毫無招架之力。

他摟著抱著自己的人的脖子,仰頭承受對方激烈的吻。

那一刻,大雨傾盆。

未等雨徹底墜到地,已不在那寒風陣陣的懸崖處。

施琰風拂過姜楠的後腦,如瀑的墨發瞬間散開鋪染在柔軟床鋪上,修長的指尖順著發落挑起了幾縷發梢,輕輕一嗅,但視線卻從未移開過面前的人。

姜楠撇了視線,不敢看目光灼灼盯著自己的人,身上的衣服因為他的無動於衷,漸漸消失,頸窩邊落下濕熱的溫度。

溫熱的手終於觸上細膩的肌膚,激起一片顫動。

自從那件事後,關於情之一事,他再無拒絕的資格。

身上仍殘留昨日激情的痕跡,今日又添了幾分。

“別、碰……那裏……”姜楠壓抑著出口的呻、吟,實在受不了在自己腰邊作亂的手,“唔……”

他的求饒不過換得另一人更加得寸進尺。

胸前被揉搓的感覺讓他頭皮發麻,不堪忍受這份折磨,他猛地傾身吻住身上的人,緊緊和對方貼在一起。

那手果然沿著背脊向下撫摸。

他的眼角逼出幾分紅,濕潤的雙眸像是控訴。

清淺的嘆息很快消弭在世間。

但其中的寵溺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忽略的。

姜楠翻身壓過卸下一切,仿佛普通人的施琰風。

……

一夜無眠。

盡管經過了巨大的體力活動,但兩人的精神都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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