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關燈
在,但是……”施琰風牽上了不語之人的手,“如果就不是活人呢?”

兩手相握,互相的體溫交替在一起,透著些許安心。

“你是說?”盡管得到來自同伴的寬慰,姜楠卻有點慌了,作為現代人,穿越如此奇幻的事就不說了,也安心接受了修真這個設定,但是……但是他實在不喜歡鬼這樣的存在,當時他在榮府沒有表現出來,是因為他陷入修士的想法中,後來敵對女鬼時,那也是實打實地面對,看得見摸得著,而不是此刻的未知,未知遠比事實可怕。

“是鬼嗎?”他顫了聲線。

“不一定。”施琰風抱上在瑟縮的人,“有我在,別怕。”

見到姜楠的模樣,施琰風打算說出那妖媚女的怪異,也只好咽下了,不想再刺激這人。

“……我還沒那麽慫……”姜楠有點不自在地掙脫了懷抱,獨自嘴硬,“我不怕,當時面對榮府女鬼之時,我都沒見怕的,怎會突然怕了?”

“你說的都對,是我怕了。”施琰風附和著,像哄孩子一樣的態度。

“……”姜楠說不出抱怨的話,因為一抱怨,就有點嬌縱似的,總覺得自己的定位莫名變了,他是拿了女朋友的角色嗎?

“今晚我們輪流守夜,以便及時應對突發情況。”施琰風不敢再逗,不動聲色地轉換了話題,“我守前半夜,你後半夜。”

“……你記得叫我。”姜楠點頭。

……

夜色漆黑,施琰風望著床上睡得香甜的人,並沒有打算把人叫醒,而是選擇獨自守一夜,為了打發時間,他琢磨著一些基礎法術。

床上閉著雙眼的人,眼皮抖動了一下,引不起任何人警覺,唯一能夠察覺到的人,註意力正好沒在他身上,便錯過了。

姜楠睜開了眼,記憶中關閉的窗欞此時開著,晚風正直直地吹進屋中,怪不得他覺得冷,否則他不會醒。

清醒後,他才註意到本該守夜的人竟然不在,他以為對方臨時有急,大概很快就會回來,稍微心大的等了會兒。

屋中只有他一人,又是黑色的夜,大多人都陷入了沈沈睡,十分的安靜,以致等待變成一件折磨人的事。

時間一點一點流失,房門仍是沒有動靜。

在這樣的空間內,他應是會提高戒備之心的,但是不知怎麽回事,他沒有要戒備的想法,像是刻意忽略了該世界的危險。

待他實在坐不住時,屋外走廊傳來了腳步聲,輕緩笨拙,一步一頓,非常怪異。

一般人走路不會這麽奇怪,就跟個僵屍一樣蹦跳的節奏,慢且重。

絕對不會是施琰風。

他小心地貼上門,盡力探聽門外動靜,同樣焦急著施琰風去了哪兒?為什麽會只剩下他一個人?

略顯激動的心情終於讓他找回了一點常識。

即使真有什麽事,施琰風也不會不通知他擅自離去,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門外的腳步聲突然停了。

姜楠下意識地屏息,以他的判斷,外面的人是停在了他的屋前。

而在他剛好判斷下來後,門響了。

節制的敲門聲。

他慢慢退後,心跳亂了幾分,門外的人是誰?是琰風嗎?

敲門的聲音因為他的不作為,漸漸越來越大,到了後面,簡直是要把門砸破一般。

猶豫再三,他決定開門!

☆、入凡界

入骨寒氣,從門外呼嘯進來。

姜楠已做好隨時動手的準備,可是門開後,除了寒氣侵入,再無其它。

“咚、咚、咚”

之前聽見的腳步聲突然響起,像是來到了他面前。

他緩緩後退,目光閃動,仍是沒有看見發出聲音的人。

腳步聲停了,他也退無可退。

房間內再次安靜下來,他心跳的聲音像放大了一般,急促跳動的節奏。

前方無物,聲響卻近在咫尺。

他猛地擡頭。

對上一張慘白臉龐,雜亂無章的發絲垂落在空中,險險就要碰到他的頭頂。

來不及思考,就地一滾,那懸掛房梁的人摔到了地上。

在他爬起瞬間,渾身柔弱無骨一樣蠕動身軀,僵硬地起身,四肢並用爬到他面前。

他擡眸之時,撞見那臉龐,忽然覺得熟悉。

這不是那位嬌娘嗎?!她不是死了嗎?!為什麽還會出現!

“死……”難聽刺耳的女聲刮進他耳裏,那陰寒青黑的手掐向他的脖頸。

未及反擊,他便被掐住,不得不努力掰扯脖子上的雙手,呼吸越來越困難,眼中是對方陰毒的眼神……

……

施琰風本在琢磨法術,發現床上的人開始劇烈掙紮,心中一驚:“楠子,你怎麽了?”湊近一觀,才瞧見人的臉色漲紅,隨時要斷氣的樣子,更是慌了,“姜楠!你醒醒!”

只是呼叫,並沒有任何用處。

施琰風眉間透出狠戾,暴怒的心情扯斷了他的理智。

內力、靈力開始失控,漸漸卷入了世間的能量,小客棧根本承受不起這樣恐怖的威壓,變得搖搖欲墜。

“找到了。”施琰風說得很冷,他橫抱起床中的人,腳步挪移。

而他找的自然是那從初見後,姜楠便陷入夢魘中的人。

那個女人。

女子正好在房中吸食呆書生的陽氣,不料施琰風會突然暴走。

虛弱的身體,根本抵抗不了,來自全盛時期的,築基修士的攻擊。

瞬間變回了原形。

一條青色大蛇。

施琰風也已不想探究女子和原形的實力差距。

冰冷宣告:“讓他醒來。”

女子不想死,見人沒有異動,擡起蛇身瞟了眼對方懷中的人。

“他陷入了幻境……”

“解開。”施琰風沒有耐心聽她說明。

“……”憐沁水整個蛇身顫了顫,她感覺到來者不過築基修為,以她修煉成果應是不會懼怕,即使現今虛弱不堪,可來者身上又卷入了其它的氣息,不禁讓她感到恐懼,這不是因為對方是築基修士,而是因為對方身上的一種散發著強悍氣息的神秘力量,“我的力量不夠。”

“我給你。”施琰風擡手,手心中聚起一團暗灰色光芒。

憐沁水不敢多說,蛇頭一轉,淡紅光影圈上了姜楠。

施琰風順勢把自己的力量傳給了憐沁水。

那股力量一接近憐沁水的蛇身,就差點讓她痛死,全身顫抖,卻不敢妄動,害怕自己被殺死的想法占據了上風,她加大了力度喚醒陷入幻境的人。

而幻境裏。

姜楠只覺自己力氣漸失,即將缺氧而死時,一縷縷紅霧闖入他的視線中。

脖子上的力氣頓消,他迅速咳嗽起來,呼吸著空氣中的氧氣。

紅霧好奇地圍著他,像個稚子樣試探地碰了碰他,結果原本溫和的紅霧似乎變得兇狠起來,要鉆進他體內。

他痛得慘叫一聲,暈了過去。

在幻境之外。

施琰風眼睛一瞇,察覺到懷中人不再掙紮,呼吸也平穩起來,但是某一時刻,身體僵硬了一瞬。

他接觸蛇身的手動了動。

“到了這時,還打著壞主意?”他低低一說。

憐沁水沒想到自己的小動作被他發現,貪婪著神秘力量的她,面對弱小的姜楠,怎會有不取的道理。

“失去了妖丹的妖怪,有何資格與我一拼。”施琰風控制著自己輸入進蛇妖的力量,如看螻蟻一般註視在地上翻滾的大蛇。

惡臭的鮮血從蛇皮上浸出來,弄臟了地。

施琰風用手腕上的法器捆住呆書生,抱著徹底放松身體的姜楠離開了客棧。

外面變了個樣。

之前所見處處是人,屋舍完整。

暗無天地的夜,多出了光,目光所及皆是殘垣斷壁,遑論人類存在。

獨此小樓孤獨立在山間。

他們還沒有到達真正的凡界,仍在修真界。

出了虛幻小鎮,再走幾百米,便進入了凡界。施琰風隨便找了一家院子,暫時安置好昏睡的兩人,布置了一個結界,便靠著墻,半瞌著雙眼休息。

不久前的暴走耗費了他許多精力,能撐到現在已是極限。

不得不休整一會兒。

經此一役,他體內的靈力和內力發生了些變化,他不知是好是壞,但一時不影響他的實力,而且更強了幾分。

恢覆了些精神,他運行起丹田內的力量,吸收著天地間的靈力。

☆、吻

呆書生比姜楠先醒過來,施琰風三兩句收下便宜徒弟,就以自行摸索為由,讓人離開了,順便扔給人一塊令牌,若有不懂的,以此聯系他。

呆書生終於實現夢想,陷入激動中,一時想不到許多,顛顛地聽話離開,忘了詢問如何用令牌聯系施琰風。

施琰風盯著床上睡得安穩的人,在沒有了第三者後,擡手觸上沈睡之人的臉龐,描摹著那分明的線條。

指尖堪堪碰上紅潤嘴唇時頓住。

暖黃光線從窗外穿透進房間,明暗界限皆在立著的人身上,而下一刻,那人徹底墮入黑暗。

修長墨發鋪染於華美被子上,還停在空中的發絲,隨著主人的俯腰,終於撲落。

兩唇相貼。

用盡了全身的溫柔,克制又珍惜。

施琰風不敢再深入,怕自己的自制力消失,怕楠子突然醒來,他還沒做好準備,也擔心姜楠接受不了。

不能急……

他離開了令他著迷的唇,甚至抹去了唇上的水色。

……

姜楠醒後,已過了一天。

他自然有著昏迷前的記憶,看著守著自己,眉間顯出疲憊的人,有些自責,如果他不是那麽弱,就不會讓人那麽擔心了。

他情緒低落,張了張口,正想自怨自艾一下,另一個人的動作頓時讓他失言:“琰……琰風?”

施琰風撲上床上的人,緊緊抱著,透著害怕失去的小心翼翼。

“你醒了,真好。”

姜楠怔住,遲疑地伸手摟住抱著自己的人,像對待委屈的孩子一樣,輕柔撫慰。

對方需要自己的事實,讓他不再想著拖累的事,其實他有著和男主一樣的金手指,但是天賦限制了他,可是並不代表他一直弱小,如果再努力一點,他是不是就有那麽一丟丟的資格,成為男主能夠並肩作戰的戰友、兄弟?

沈浸在要奮鬥思想中的他,不曾註意到緊緊擁著自己的人的身體戰栗。

施琰風輕輕用唇觸碰著姜楠的發絲,眼圈有些發紅,眸中是從不在姜楠面前表現出來的陰郁,與癲狂的扭曲獨占欲。

兩人靜靜相擁著,似要一輩子。

可惜,有人打破。

是一位婢女,應該是負責打掃的粗使丫鬟,手腳勤快地擦著本就很幹凈的地板。

但是在經過床鋪時,像沒看見一樣,繞了過去,獨自打掃著其它的位置。

“琰風……”姜楠小聲地在仍抱著自己的人耳畔說道,“我們是在哪兒?”

“因為你需要休息,我只好隨便找一個院子……用了一點小手段。”施琰風悶悶道,末一句是解釋姜楠未問出口的疑惑。

“……咱們是不是沒有銀子了?”姜楠因此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還有幾十文。”

“……”

“楠子,打坐恢覆太慢了,你先用這個試試。”施琰風也知道待在這裏不是個事,想要等人好了些,就正經找個院子住下,他正好趁人恢覆時,想辦法弄個院子。

姜楠看著施琰風手上的東西,一顆碧色圓石,他能從中感受到濃郁的靈氣,但不算特別純凈,需要他費心思理出裏面的雜質,才能吸收運用。

看到它,姜楠一拍大腿,他想起來了,靈石可以兌換凡界金錢,如果你是中大型仙門,倒是不用刻意兌換,因為一般都在凡間有神秘聚點,而像雲霖門這樣即將垮掉的不入流仙門,只能淪落到與散修相同的地位,找錢莊用靈石兌換銀兩。

想到這,他便問:“琰風,我們還有多少這玩意?”

“十幾塊吧。”施琰風想了想回答。

他有點失望,好少啊。

“不過,還有一些和它差不多的。”說著,施琰風右手一翻轉,掌心中出現了幾塊不規則靈石,顏色就沒有碧色圓石那般純澈了,多了幾條其它的顏色。

如此一看,姜楠也明白了,碧色圓石,大概等同於極品靈石或者是上品靈石,顏色斑駁一些的就要次一點。

“有多少?”他問。

“千百塊吧。”施琰風粗略一計。

姜楠眼睛一亮,哎呀有錢了!臉上剛剛堆起笑,可又想到自己該怎麽解釋,自己知道靈石兌換銀兩的事,笑不出來了,難道只能憋著去打工?他們的時間哪還耗得起。

他這副吞吞吐吐的模樣,落在了施琰風眼裏。

施琰風唇微抿,努力不顯示出心中不悅,想要徹徹底底得到姜楠的心,從他明白自己心意後,就無時無刻不想要沖破理智的牢籠,幾次察覺到姜楠有隱瞞自己的事,他一直都表現得不自知,但是他仍不喜歡姜楠對他有隱瞞的這件事,所以……什麽時候他才能知情呢?

楠子,只要你對我坦誠一點,我或許會再慢一些。

他這般想著,就聽見對方下定決心的表情。

“琰風,靈石可以在錢莊兌換銀兩……不要問我為什麽知道,現在不是告訴你的時候,我怕影響到你。”姜楠望著沈默下來的人,以邪神作者給男主設定的性格,若知道自己是個小說人物,被別人操縱出來的人生,這世界估計要完。

還可能……他會被暴走的男主一拳錘死?

被捶死的畫面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莫名覺得好笑,以現在他倆的感情,琰風怎會殺了自己?

此刻要想的是,到時候去錢莊兌換靈石時,希望不要被坑得太慘。

姜楠松了一口氣,因為施琰風選擇不追問。

只是下了通牒,不能太久,必須告訴他隱瞞的事。

反正沒說期限,姜楠有些無賴地想著,說不定就忘了呢。

施琰風深深地看了一眼猛點頭的人,由於足夠了解,已看出人打著想要賴過去的算盤,唇角挑起一絲弧度,鋒銳淩厲。

“楠子,屆時別讓我逼你說出來。”

姜楠神情恍惚一瞬,猛地一驚,他怎麽忘了,男主在控制人方面十分精通,以他弱於男主的實力,施琰風想要知道的話,直接對他進行精神控制,估計他連自己褲衩穿的什麽顏色都說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h晉江是不可能寫的╮(╯▽╰)╭鐵定被鎖,改著煩-_-||

這點肉渣滿意不?不滿意我也不會改←_←

☆、真相

兩人溜出了別人的府苑,從無人巷子裏走到街道上。

姜楠問了錢莊的位置,和施琰風向著路人指的方向過去。

走到一半,前方人群忽然熱鬧起來。

聽到人群的閑言碎語,似乎是縣令娶妻,今日正好是成親的日子。

姜楠和施琰風隨著人群退至兩邊,吹著嗩吶的大紅花轎緩緩駛過來。

“聽說了嗎?咱們縣老爺為了娶到這位新娘可是尋了很久的人……”

“有所耳聞,似乎是新娘救了縣老爺的命……就是縣老爺來就任途中,遭遇了山賊,身邊仆從都被砍死了,縣老爺命大滾下山坡反而被這位新娘救了……”

“那可不是……只是不明白新娘若對縣老爺無情,為何要嫁?既然有情又為何突然失蹤……真是奇怪……”

“誰知道呢,女人心海底針嘛……我們就不談論到底有沒有情了,我聽說新娘長得極貌美,縣老爺也是一表人才,真正的郎才女貌啊。”

“呿,快收起你那色瞇樣,被人瞧見告到縣老爺面前,有你好果子吃!”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就欣賞欣賞,哪裏色瞇了?而且我不是連個人影都沒看見,你可不能說,你不好奇新娘的模樣,到底是怎樣的天仙,能比過傾縣閨女,讓縣老爺非她不娶呢?”

“……”

“誒,怎麽這麽大陣風!”

人群有些慌亂,忽如其來的大風,險些吹垮了街上的棚子。

吹著喜樂的人,因為這陣大風吹岔了音,擡花轎的人不小心歪了身子,嬌子差點傾倒。

那遮住人們視線的轎簾掀了起來,露出裏面面色慌亂的美貌新娘。

姜楠目光一滯,新娘的模樣,竟是和他在詭異小鎮中見到的蛇妖相像……不,不是相像,是一模一樣!

花轎中的新娘,神情裏透著不入俗世的純真,盡管容顏嫵媚,卻莫名的和諧,全不似那蛇妖極盡妖嬈。

但單從五官來看,確確實實是完全相同。

姜楠立在街邊,註視著風停後,匆匆而過的花轎,經歷了那麽一點小插曲,擡花轎的人覺得有點晦氣,便想要早早送到縣令府上。

望著花轎行去方向……

那不是他們剛才過來的路徑嗎?

難道……他們之前一直住在縣令府中?

“琰風,你看見了新娘模樣嗎?”姜楠低聲問著身邊的人。

“嗯。”

“是不是……”

“是。”在他沒說完,便回答了,頓了頓又道,“那蛇妖失去了妖丹,她的實力不符合她的原型該有的實力……”

“所以,是蛇妖救了縣老爺?”

“或許。”

“……可她為何要害人!”

施琰風扭頭看了一眼表情憤憤的人,目光微暗。

他不知道別人的情,但他知道,如果他得不到姜楠的情,說不定他會做出一些更可怕的事。

“錢莊到了。”他說。

“琰風,我不知道靈石兌換銀兩的比例……”姜楠見對方不太明白,“就是我不清楚什麽品級的靈石該兌換多少銀兩,我們要小心被老板坑了。”

“哦?”施琰風擡腿走進錢莊。

錢莊老板面相有些兇,不過努力撐起的笑,沖散了兇相,顯出幾分傻氣,但是能做老板的人怎會真的是傻。

兩人一入錢莊,便感覺到了裏面與外面的些許不同,他二人的實力,被壓制了下來,兩人臉上不禁多出幾分凝重。

在兌換錢財方面他們是動不了手腳了,反倒可能被錢莊活吞了。

姜楠有些後悔告訴了施琰風靈石兌換銀兩的事,如果錢莊老板不安好心,他倆今日就要栽在這!

施琰風拍了拍陷入低沈情緒的人,遞了一個安心眼神給他,無聲說到:錯覺。

錢莊老板看著這一幕,嘴邊的笑意更深,錢莊陣法是他拜托一位陣法大師布置的偽裝陣法,沒想到今日有人能夠看破。

以往都不曾有人看出來,都被他狠狠的宰了一頓,今日有人看明白,他得在心中斟酌幾下,因為有陣法大師布置的陣法,他並沒有雇傭修士,若來者鬧事,他可就沒辦法應付了。

錢莊老板同施琰風一樣是築基修士,但是能看破陣法大師布置的陣法,又是如此年紀輕輕,怎麽著背後勢力都不小,而且他十幾年沒動手了,真有點擔心骨頭僵硬不好活動了。

一番心思轉了好幾圈,也就是眨眼的功夫,錢莊老板說出和平日接待顧客一般的話。

“二位,是換銀票還是銀子?”

“兩者皆換。”施琰風丟出五十塊次品靈石給錢莊老板。

錢莊老板瞇了瞇眼睛,努力抑制著心中激蕩:大生意啊!整整五十塊中品靈石!他當了這麽幾十年老板,頭一次見到如此多中品靈石,而且這中品靈石的成色已經十分接近上品靈石,算得上是中品靈石中的極品了。

於是,心中更加肯定施琰風二人是有大背景的人,就是有點疑惑二人為何會來錢莊換錢,難道沒在凡界安排人手嗎?還是有別的原因?

錢莊老板回身取了一定數額的銀票和銀兩,取錢的時候,他猶豫了片刻,但想著以那人陣法上的造詣,若是知道自己被他坑了,恐怕以後日子不好過,得罪一位未來的陣法大師,只為了一點身外之物,實在得不償失。

如此,施琰風收到的便是準確兌換率,甚至是還要多一些。

錢莊老板首次做這麽老實的生意,還多給了一點,有點肉疼,面上還是很和藹可親的,劈裏啪啦說了一堆場面好話,希望能在施琰風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施琰風冷淡地頷了頷首,收銀票和銀子時,挑了挑眉,又瞥了一眼錢莊老板,把人看出一身薄汗。

錢莊老板討好地笑笑:“小兄弟陣法造詣高深,研究花費也大,就當我為了日後的陣法大師,略盡綿薄之力,以後也請大師多多關照本店,包大師滿意!”

施琰風唇角勾了一絲弧度,把銀票和銀子真正放到了身上,拉上姜楠就走,順便回了一句話。

“大師稱號,我可看不上。”

錢莊老板聽得一楞,對方居然對陣法大師不屑一顧。一種不可思議的想法冒出心頭,難道是要做那千年才出一個的陣法宗師嗎?

想法太過瘋狂,錢莊老板連忙收回本心,不敢再思索施琰風的深意。

回神後,又覺得施琰風的態度未免過於自滿,陣法宗師是那麽好當的嗎?好高騖遠,恐怕連陣法大師都做不到。

可是錢莊老板心中悄然升起一點極隱晦的期待,畢竟施琰風年紀還輕,如果……如果呢?那他可是和陣法宗師打過交道的人啊!

☆、比武招親

旁觀了全程的姜楠有些懵,這麽順利的嗎?

拉著自己的人卻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下一程去慶州?”施琰風問。

他沒意見。

“等你完全恢覆後,我們就啟程。”

“嗯。”

兩人並肩相走,簡單地對話,即使後來再沒有說話,也不覺尷尬。

兩人間的氣氛靜謐,周邊反是熱鬧。

姜楠恢覆實力的時間,不長,很快就向著大城市慶州行去,這次他們雇傭了車馬,十分的享受了一路,速度也快。

到達慶州,馬夫為他二人安排住宿吃食,而他倆便出去逛逛。

姜楠掙了掙被牽著的手,牽手這事其實已不能引起他的註意,但是這次竟然是十指相扣,他有些不習慣。

他的掙紮讓人扣得更緊,不能抽手。

“琰風?”

“要去看嗎?”施琰風像是不懂他的意思,反問了一句。

“嗯?”

“有人比武招親。”

“……”姜楠看了看面色平靜的人,如果只是牽手,他不會覺得有什麽,但是十指相扣,而對方還刻意轉移話題,“看。琰風,你握得太緊了。”

他趁著人因為他的話,松了力氣時,迅速抽手:“咱們快過去。”說著撞了下施琰風。

兩人向著熱鬧的地方行去,姜楠把手搭在了施琰風肩膀上,哥倆好的姿態。

不久,他們就看見一個高臺,臺下圍了不少湊熱鬧的人,偶爾發出幾聲高呼。

還真是比武招親。

待嫁姑娘坐於閣臺,神情懶散,時不時瞟一下擂臺上打得熱火朝天的人。

新來的人不懂規則,只是見到臺中一位壯漢已打敗了好幾人。

“那漢子是小擂主,你若打敗了他,便有了迎娶那位小嬌娘的資格,但還不一定娶得上,似乎還有考驗,因為現在無人打敗小擂主,我也不清楚第二個考驗是什麽。”先到的人為後到的人解釋著。

小擂主掰了掰脖子,高傲地吼道:“堂堂一個大慶州,居然找不出一位好手?”

這番帶有強烈嘲諷意味的話,頓時讓本地人產生了不滿。

“就讓我來試試你!”一位身材矮小的幹瘦男子跳上了擂臺。

“之前沒活動到筋骨,你直接來吧!”壯漢不屑地笑笑,把前面的挑戰者貶得一文不值。

幹瘦男子臉色沈了沈,顯然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到也不留手,狠狠地攻向壯漢。

壯漢收起臉上的笑,有了些認真之色,這小猴兒有點本事,但是再有本事,長得實在寒磣,可萬萬不能娶到二小姐,不然老爺要打死他的!

壯漢穩住下盤,猛然一喝,震得看熱鬧的人耳朵疼,迎面獅吼功的幹瘦男子,自然是受到了極大影響,壯漢抓住機會,鎖住了男子脖子與四肢,粗壯的身軀一扭,這男子就生生要被甩到臺下。

幹瘦男子反應也不慢,得益於矮小的身材,十分靈活地借了壯漢的力,反身回了擂臺,把壯漢逼得退了兩三步。

兩人相對而視,皆是凝重的表情。

壯漢是懊惱自己這局怕是不能贏得漂亮了,而幹瘦男子卻是在暗悔自己為什麽一時沖動跳上擂臺,他壓根對那小嬌娘沒興趣,而且他特麽是一位小偷,輕功才是他的拿手本事啊!

幹瘦男子眼珠子轉了轉,想著怎麽才能不失面子地離開。

“前面的那位,我覺得你有些眼熟啊……”一道輕佻嗓音從遠處飄來,漸漸逼近,“我的錢袋是不是在你身上啊?”

話音殘留眾人耳間,一許藍影飛掠到擂臺上。

幹瘦男子在聲音響起之時,就知要遭,聽到後一句話,溜得飛快。

“小偷,你還敢跑!”藍色身影想要追上去。

壯漢卻是攬住了他。

“這位小兄弟,上了擂臺就必須和我鬥一番,只有敗了你才能離開。”

“老子的錢!”藍衣公子還是想追,“鬥你老母鬥!”

“無論輸贏,我都賠你損失錢財,如何?”閣臺姑娘居然出聲了,姑娘手臂撐著欄桿,懶懶道。

估計是覺得目前比武十分沒意思,見識了此番算是有趣的場面,想要逗一逗著急的藍衣公子。

藍衣公子擰了擰眉,那偷兒本來就善於輕功,他被攔下的時間,足夠人跑得遠遠的,瞥了瞥說話的姑娘,又看到庭閣中間掛著的橫幅,橫幅上寫著比武招親四個大字,壓下了心中郁悶。

姑娘人長得美,聲音也好聽,聽那番話,也不差錢。

藍衣公子目光一動:“在下鐘無心,請指教。”

壯漢不禁心裏有點堵,對方方才那聲聲老子的印象還在,結果二小姐一開口,又變得這麽文質彬彬,簡直……

非得教訓教訓你個愛裝的臭小子!

鐘無心用眼尾的光掃了一眼閣臺女子,越看越喜歡,姑娘模樣長得實在對他胃口,而且不差錢,能娶回家,就完美了。

正式開打!

“你可小心了。”鐘無心對著壯漢道。

“小子,不勞你費心!”壯漢更不爽快了,“你還是小心小心自己吧!”

壯漢與對戰前幾位挑戰者不同,這回是主動出擊。

☆、鐘卿戀

鐘無心的態度雖然輕佻,但不得不讓人承認是有真功夫的。

至少壯漢真奈何不了他,後來自然是輸了。

作為圍觀群眾的姜楠和施琰風,有幸見到第二輪考驗。

那閣臺的女子飄身飛了下來。

“公子想要回損失錢財,還是繼續挑戰?如果挑戰失敗,我也不會賠償了。”招親姑娘身姿挺立,眉目十分英氣。

“姑娘,告訴我第二個考驗是什麽吧。”鐘無心人畜無害地笑道,表現得很是風流倜儻,“還不知姑娘芳名,可否告知在下呢?”

“既然如此……”姑娘也笑了,“等你打敗我,我再告訴你。”

鐘無心一怔,仔細打量了面前女子,見其不是開玩笑,有些頭疼了。

“姑娘,你這是故意讓在下難辦。”他苦道。

“試試,你就知道是不是讓你難辦了。”女子英眉一揚,身形一動,在空中留下殘影,沖向裝紳士的男人。

……

姜楠碰了碰身邊的人,小聲說道:“這天氣還是挺熱的,那姑娘居然穿高領,把大半個脖子都擋住了,也是不怕熱。”

施琰風側頭看說話的人,面上有了絲笑意,挺神秘的樣子,勾得姜楠心癢癢。

“餵,你知道了啥啊?”姜楠說,“搞這麽意味深長做什麽?”

“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你看得挺開心的。”施琰風垂了眸,淡聲道。

“吊人胃口就讓我不太開心了!”姜楠順著人話道,他不算是特別好奇,遲早施琰風會告訴他,就是想聊聊天,“說吧,是什麽事?”

“就是……”施琰風說著,人群卻爆發了好一陣叫好聲,徹底壓過了他說的話,以至於姜楠壓根沒聽清楚。

“你說的什麽?”姜楠大聲道。

“……以後再說吧。”施琰風並沒有刻意提高音量,但卻清楚傳進了姜楠耳裏。

“哎呀,為什麽啊!遮遮掩掩的幹嘛!”姜楠還是被勾起了些好奇心。

“那姑娘輸了。”施琰風說,視線望著擂臺。

擂臺上,英氣女子被藍衣公子抱在了懷裏。

雖然藍衣公子表現得一直挺輕浮,但不是真下流的人。

女子在和鐘無心比鬥時輸掉,差點跌下擂臺,鐘無心飛身把姑娘撈了過去,以免姑娘損失了形象。

然而女子在鐘無心抱她回來時,居然奇襲,虧得鐘無心反應快,否則得輸得很難看。

這也造成了,從不了解情況的人來看,鐘無心在占姑娘便宜。

畢竟兩人姿勢有些暧昧了。

鐘無心笑,湊到女子耳畔低聲道:“姑娘,還打嗎?如果不打了,那姑娘可得告訴在下芳名了。”

“……卿一生。”姑娘在掙脫無果後,放棄道。

鐘無心心底高興,卻是忽略了女子此時說話嗓音的不同。

臺下。

姜楠被後面的人推了下,差點跌到前面的人身上,被施琰風及時抱住,雖然沒有撞到人,但是撲到了施琰風懷裏。

他有點不想擡頭了,太丟人了,他聽到了周圍的吸氣聲,因為修煉過的原因,他還聽見了別人議論他和施琰風的話。

“琰風,我們快走吧,走吧!”他催促著,連計較推他的人的心思都沒有了。

施琰風瞥了眼周圍的人,讓這些人閉了嘴,又看向推了姜楠還沒道歉的人,眸中閃過幾許興味,鑒於姜楠的投懷送抱,放過了這只顧看著擂臺的人,摟著恨不得鉆地下的人,離開了擂臺位置。

等到終於遠離眾人註視時,姜楠才勉強鎮定下來,雖然臉頰仍是紅暈不散。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希求快點降溫下來。

“楠子,你覺得它怎麽樣?”施琰風拉著他靠近了一個小攤。

施琰風從小攤上撚起一條純色發帶,仔細一看,上面還繡有一些紋路:“你好像沒有其它的發帶了。”

姜楠被他提醒後,一想確實如此,便點了點頭。

施琰風在姜楠點頭剎那,直接擡手扯下了姜楠頭發上的發帶,散落了一片青絲。

姜楠驚訝地瞪大了眼,忘了該做何反應。

他知道對方的手在自己發間動作著,那銀色發帶消失在他視線裏。

隨後,對方扔了一錠銀子給攤主,就想要拉著他離開。

攤主急聲說著多了多了,一定要把多出來的錢找給施琰風。

兩人被攔了下來。

姜楠抽回被拽著的手,摸了摸頭後的發帶:“琰風,你都給我帶上了,總不好又退回去吧?就讓攤主把餘下的錢補給你吧。”

施琰風被他勸下來了。

攤主其實也挺愁,實在不好撮開銀兩,找錢之餘,和姜楠二人聊了聊。

“兩位是從外地來的吧?”攤主看了眼似乎不好相處的施琰風,對著好相處的姜楠道,“三天後的晚上有河夜會,慶河附近會很熱鬧,如果二位沒有什麽事,不妨去游玩。”

“慶河?”姜楠。

“慶河離這裏很近的,到了夜晚,你只管朝著燈光輝明的地方去就是了。”

姜楠望著攤主平和的笑容,心情忽然微微明朗了些:“多謝告知,我們一定會去的。”

攤主笑得眼角全是皺紋,有些追憶道:“我遇到家內,也是在河夜會呢……”

姜楠靜靜聽著,期間睨了眼沈默不語的人,他覺得施琰風對待他的態度很奇怪,讓他潛意識想要避開,可他和施琰風是兄弟啊,他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其實,只要真心相戀,一定會得到幸福。”攤主也找好了錢,目光在姜楠和施琰風之間轉了一圈,隨即把錢交給了冷淡公子,“要懂得珍惜眼前人,別失去才後悔啊。”

姜楠擡眸掃了一眼很感慨的攤主,若有似無地嗯了聲。

施琰風收了錢,聽到姜楠的回應,有些詫異。

三日後,入夜時分。

姜楠沒有忘記攤主說的何夜會,敲響施琰風所在臥房的門。

招呼著人一起去何夜會,打算觀望下慶州何夜會的盛況。

馬夫也跟著去了。

不過,他們之間的主顧關系,在馬夫安排好他倆住宿時,早已取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