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關燈
線生機,只要放下心中執念,不僅能夠渡過雷劫,還有可能修成正果。

對方不太理解這麽劃算的事,它為什麽不願意做。

誰又不能徹底忘了誰?無盡的歲月可以告訴你答案。對方勸告道。

晏笙摸上濕露的眼角。

阿楠是唯一讓他明白快樂的人,他怎麽可能忘掉阿楠。

你個老妖怪盡知道欺騙單純小妖,若真像你那麽說的話,你為何還沒有修成正果,只能慢慢老去呢?

晏笙立在碼頭,那客船再也看不見,這熙攘人群不覆熱鬧,天空自明漸晚。

他就跟塊石頭一樣,呆呆地站在碼頭,無人註意,無人問津,孜然一身。

他仍是那頭在狐群裏的異類,所有的狐都不理他,所有的狐都不懂他。

似乎有些寂寞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那……那個,我請假兩天,一點沒碼,去肛吧內活動三十題去了,就沒寫這文=_=

☆、分清

在姜楠二人即將踏上船時,小蘿莉才姍姍來遲。

誰也沒說話。

姜楠的視線掠過蘿莉紅腫的眼眶,頷首示意。

三人進了客船,隨著船員到了提前預定的房間。

兩間房,相鄰。

到了自己的房間前,小蘿莉微微透著哭腔:“謝謝。”

說完,便進了房,壓根沒打算聽他們回應。

姜楠倒不介意,就是擔心路上起幺蛾子,暗自思索,也沒耽誤攙扶施琰風進了旁邊的房間。

由於人受了重傷,很多事不方便,必須得有一個照顧的人,所以他就只定了兩個房間。

本還準備了說辭,但見施琰風一點異樣都無,又生生憋到了心中。

待在船上的日子可算無聊,古代的娛樂本來就少得可憐,如今困在小小一方,更是只能發呆了,幸好他們還可以運轉內力修行打發時間。

姜楠向船員要求過晚飯,不一會兒便送了過來。

他給了點賞錢,關門把飯菜放在桌上,又去裏房叫醒昏昏欲睡的人。

和人一起用了飯,就讓人脫衣服換藥。

換藥包紮他做得也熟稔,換得很快,兩人順便聊了聊天。

今日的黃昏,相依為命的兩人,完全敞開心扉。

姜楠知道了男主比小說更詳細的身世,而他也說出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身世。

但穿越的事仍是隱瞞著。

接下來的日子都很是平靜,讓人暫時忘記這是個無處不隱藏著危險的世界。

施琰風修養了一個月,好得差不多了。

姜楠便想帶人出去透透氣,而那小蘿莉在此期間經常來幫忙,女孩子就是要細心體貼許多,照顧傷者的事基本被小蘿莉包了。

他看了眼小蘿莉冷清著一張臉的樣子,擡手摸了摸人頭,柔聲問道:“要不要和我們出去看看?”

“不用了。”白漓躲開了放在自己頭上的手,“全是水沒什麽好看的。”

“那行吧。”他也不強求,“你待在屋裏,別亂走,到時候讓我們找不到人。”

“嗯。”白漓點頭,幹脆利落地就出了門。

他心中有些無奈,曾經活潑可愛的小女孩變得整天板著臉,太死氣沈沈了。

這樣想著,仍是和施琰風去了客船甲板。

一個月來無大風大浪,船行駛得非常平穩,憋不住冷清的人早出來制造熱鬧了。

因為此刻,甲板上人不少。

姜楠側身,一道麗影迅速從他身前跑過,他自女子跑來的方向望去。

一位俊朗少俠神色冷漠,繼而掛起笑,輕聲與身邊女子談起了話。

他掃了一眼,便不再關註,別人的私事,他個外人最好識趣一點,少管閑事才是。

這一出來恰好趕上船長的壽誕。

船員過來邀請他們去船廂內用餐,當然若不願意也不強求,他們也會把飯菜送到各自的房間。

“楠子,你要去嗎?”施琰風問。

“你身體撐得住?”他有些猶豫。

施琰風沒有回答,牽住姜楠的手,去向船員說的船廂。

姜楠一怔,手中傳來屬於另一個人的溫度,本該不適應,可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已經習慣。

到了位置,也聚了不少人。

船長矮矮胖胖的,面相親切,叫人輕易產生好感。

船長說了幾句感謝詞,便讓各位自行行動,不用拘束。

之前姜楠瞧見的俊朗少俠也在,很是熱情地為船長賀壽,言辭恰當豪爽,收獲一片人的另眼相看。

“楠子,不吃嗎?”一盤剝了殼的蝦子推到他面前。

“給我的?”他詫異。

“你不喜歡?”施琰風。

“那倒不是。”姜楠見人忙活半天,居然是為了他,有點驚訝,“謝謝,不用管我,你吃自己的就是。”

施琰風不語,又倒了點蘸料放在了姜楠面前。

有註意到這一幕的人,其中可能是比較大條爽朗的人,朗聲笑道:“若不是見二位是男子,定認為是一對甜蜜夫妻。”

江湖人就是比普通百姓要開放。

如此玩笑,大家笑笑就過,沒人在乎。

姜楠撚起白嫩的蝦身,笑瞇瞇地放在嘴裏嚼了兩下:“大哥,你就是羨慕有人願意為我處理這樣的麻煩玩意……”咽下口中的蝦肉,“大哥你吃這東西,怕是不吐殼的吧?”

“……你小子。”被調侃的大哥也不惱,笑著搖了搖頭,“這玩意味道確實鮮美,可惜吃起來太麻煩,不適合我這粗人。”

“你都那麽說了,我這裏一盤處理好的蝦子,是不是該給你一點?”姜楠攬住旁邊安靜的人,“可惜是我兄弟特意為我弄的,怎能把人心意分你?那可都是我的……”說著,作遺憾狀,“所以大哥你就看著我吃吧。”

“你吃吃吃,大哥可不稀罕。”漢子一臉嫌棄。

姜楠嘿嘿一笑。

氣氛融洽,算是一段時間以來吃得最開懷的時刻。

施琰風照顧著他的口味,挑姜挑刺剝蝦,把他伺候得很好。

搞得他有點忐忑。

對方丟來一句:“你照顧了重傷的我,這些小事總得讓我來吧。”

“你咋要分得這麽清。”他不滿。

施琰風擡頭看他一眼,深沈的雙眸透出難懂的意味:“分得清的人,從來不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本打算不再寫小狐貍這個角色,因為已經暗示了結局,既然這麽多人在乎,那麽……就讓他活著吧。看,我疼你們吧╮(╯▽╰)╭

☆、三星錘

施琰風的一句話,成功讓姜楠怔住。

他以為自己已經把男主當作摯友,而現在因為男主的話,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潛意識地把自己放在了一個交易夥伴的位置。

他不願欠人的情,但迫不得已倚靠男主大腿,件件計較情分多少,事事推算雙方付出是否相當。

真正的朋友,怎會像他那般謹慎,生怕對方多做了一點。

“還吃嗎?”施琰風詢問不出聲的人。

姜楠扯了扯臉皮,搖頭:“琰風,我……”

“不用解釋。”施琰風執上姜楠的手,笑得很暖,固然是一個心理扭曲的人,卻是有著如此溫暖的笑容,“我等你……”

默默隱藏了下一句話——我也不會允許你逃走,所以……接受吧。

好心情一去不覆返,姜楠首次主動握住男主的手,那手柔韌又溫潤,觸感極好。

兩人間的氛圍不似友情,又不像是情人。

古怪得很。

然而兩人都未察覺不妥,眼光獨到的他人不會多嘴多舌,能練得毒辣眼光的人自然知進退,既然這兩人沒有矛盾,即便是有,他們又何必管,又有何資格管?

姜楠和施琰風執手來,又執手去,仿佛理當如此。

回到房間,小蘿莉白漓正徘徊在門前。

“白姑娘,有什麽事嗎?”姜楠拉著人,趕緊上前問道。

“我……”白漓猶豫了瞬,“我不久前好像聽見了一個人的慘叫聲。”

“哪個位置?”他問。

“那個方向。”白漓指向甲板位置,黛眉輕蹙,“因為太吵了,聽得不算清楚,但確實聽到了。”

“你說吵,是因為船廳中的聚會?”

“聚會?”白漓疑惑。

“船長今日壽誕,邀請我們去參加。”姜楠解釋,後又道,“我們過去瞧瞧。”

另外兩人沒意見。

一路上,三人也沒說話,各自不知道想著什麽,氣氛很是沈悶。

到了甲板,晚風挺大的,攜著寒意刮進人的骨子裏。

風中飄來淺淡的鐵銹味,讓姜楠心中一沈。

因為風亂七八糟地吹著,暫時不好判斷血味從何來。

姜楠被動地任施琰風拉著向著船斜側過去,白漓攏了攏衣服跟上。

在船沿,他們找到了一個死人。

而這死人,姜楠曾見過,正是之前那位俊朗少俠,此刻面色僵白,胸口破了一個大洞,鮮血蔓延到衣襟。

死得太慘了。方才還看見人意氣風發,好一個少年郎,卻早早消失於世間,失去了大好年華。

他們把人拖回到甲板,也是出於對死者的尊重,總不能人都死了,還要接受河水浪打啊。

之後,就是去通知船長了。

真是好好的大喜日子,卻是遭遇了此事,著實晦氣。

由於死了人的原因,歡樂氛圍頓時消散,又是為了查證死的人是誰,叫來了船上的人。

站出來認證的人只有一位,卻不是姜楠之前所見,與俊朗少俠溫柔相談的女子。

倒是和那抹跑走的麗影相似。

女子自稱柳州人士,名黃苓,和死者是青梅竹馬,準備去往馬城探親。

黃苓美目緋紅,神情間的傷心哀慟人心。

面對這樣的場面,心中稍有正義的人,都對那用如此狠辣手段的人深惡痛絕。

紛紛安慰起傷心的女子。

黃苓搽了淚水,像是想起什麽,目光掃向眾人,一時驚疑,問向客船主事人:“王老,船上的人皆到此了嗎?”

“沒錯。”王老圓潤的臉龐透出幾分疑惑,“姑娘為何有此疑問?”

“真的嗎?”黃苓菱唇抿緊,顯出蒼白顏色。

“船上共一百三十二人,除了一些老弱,皆到了。”

“怎麽會……”黃苓不可置信。

立在人群的姜楠有所明悟,他也再次確認在場的人,發現少了一位之前在少俠身邊的女子。

“少了一位姑娘。”一道清脆女聲,自姜楠身邊響起。

小蘿莉白漓挺身站出,板著臉的樣子格外可愛:“我為施哥哥熬藥的時候,見過一位身姿高挑,顏色嫵媚的姐姐,那位姐姐曾說要為連公子做一道甜品……”白漓瞧見搖搖欲墜的黃苓,不敢再說。

黃苓強撐平靜的臉色:“連公子應是他了。”她指著地上停止呼吸的人,“他名為連華……我之前再三確認,便是因為這裏少了方才小妹妹說的那位姑娘。”

王老聽了,一驚,叫來身邊的得力管事,問其可有身姿高挑的嫵媚女子上船?

管事沈思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王老親切的面上多了點慌亂:“在這位……”

王老為難地看了看白漓,白漓接道:“我姓白。”

“這位白姑娘說那位姑娘時,我就在想了,但確實對那位姑娘一點印象也無,方才你們也看見我喚來管事詢問,管事與我一致認為沒有此人上船……”王老盡量冷靜地說出,“我並沒有懷疑二位胡說的意思,可是……確實沒有這個人存在啊……”

眾人嘩然。

“有沒有可能是偷溜進來的?”有一人提問。

“……”王老不敢確定,但是對自個船中安全還是很有信心的,“可能性極小。”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一位臉上有一道疤痕的漢子道,“王老還是確認下船中情況為好,如此下手殘忍的人,一日不揪出來,恐怕這船上的人一日不得安心。”

“我讚成這位漢子的決定,我曾和連少俠交過幾手。”出聲的人,長得五大三粗,嗓門粗礪,“內力純正綿絕不斷,是一位好手,那掏心人能不聲不響地殺了連少俠,想必武功極高,咱們得小心。”

“兄弟可是江湖上的三星錘?”疤痕漢子沒想到有人附議,畢竟自己長得不像個好人,也沒指望有人支持他,不過是抱著盡盡心的想法,聽見有人讚成,就不禁凝起註意過去,這一看,倒有些驚喜。

“三星錘?!”接連響起幾道驚詫聲。

☆、暧昧

最終王老同意檢查客船情況的事。

他們也可以參加,盡量幾人一組,沒有武功的人可不參與。

姜楠自然和施琰風、白漓一組。

在這之前,由那些練過丹青的書生,根據白漓和黃苓的描述,畫了一副那嫵媚女子的畫像,從中挑選最相像的一副,讓眾人認個眼熟。

於是,開始浩浩蕩蕩地搜犯人。

而姜楠親眼目睹了這麽場生離死別,也想通了些。

他啊,不可能很快放下那種對男主的莫名芥蒂,但隨著時間,應該會真正接受,也會努力接受。

他自認為豁達,但不過是自我欺瞞,他嫉妒男主的天賦,他痛恨男主總能化險為夷,他厭惡著男主的存在……為什麽是這樣的人是主角,為什麽別人的命運會被另一人主宰?

這樣的自己,真是醜陋啊。

姜楠神色覆雜地望著走在自己前方的人,他不喜歡糟蹋別人的真心,如果嫌棄,他認為就應該盡快了斷,免得最後兩敗俱傷。

他不想糟蹋真心,他渴望別人的真心,孤獨太久的人抵抗不了真心。

如小狐貍,如男主,如……他。

“琰風,你脾氣好像變好了?”他突然說,作為睚眥必報的男主,什麽時候會對一個糟蹋自己真心的人那麽好了?

“那只是因為你而已。”施琰風瞥他一眼,淡淡道,“可沒有下一次了,不然……”

“不然什麽?”他追問。

施琰風不答反問:“你想通了?”

“……之前是我魔怔了。”他說得愧疚。

“不要有抱歉的意思。”施琰風挑起了唇,輕若無聲道,“我很貪心的。”

小蘿莉白漓好奇地看了看兩位大哥哥,中途加入的她,不太明白兩人間的氛圍。

這一次搜尋,並沒有任何收獲。

有人已累了,有人抱著僥幸心理,有人事不關己,都透出不想再搜的意思。

餘下不死心的人又找了一次,仍是無所獲,只得放棄。

客船因此打算加快行程到臨近的一個碼頭。

黃苓立在甲板上,守著青梅竹馬的屍體,雖然有人勸告她死者已矣,應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但是對於一個聽不進意見的人,什麽話也沒用。

“我們總是和死人扯上聯系。”兩人進屋後,沈默了一會兒,姜楠不習慣這樣的氣氛,隨便扯了一句。

施琰風撫了撫曾經遭受傷害的手腕,低垂著眼瞼,平淡地回應了一聲:“嗯。”

“琰風……”

施琰風低嘆:“說想通的是你,不自在的還是你,你要我拿你怎麽辦?”

“……誰叫你一直面無表情。”他還反過來埋怨別人。

“楠子,可滿意了?”施琰風勾起唇角,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出現。

“太醜了,不真誠。”他嚴肅地點評。

“……”施琰風黑線,一把把人拉過來抱懷裏,湊到人耳畔柔聲說,“楠子,你再撒嬌,我就睡了你。”

“哇,你這麽gay的嗎?”他本還想掙脫懷抱,這時也不動了,驚聲道。

“gay?”施琰風對這個詞很是迷惑。

“……嗯,就是……就是斷袖的意思。”

“我不是斷袖。”施琰風。

“我知道啊,開玩笑嘛。”姜楠找了個舒適的位置,乖乖待在人懷裏靠著。

“這樣啊。”

“不然能怎樣?”姜楠覺得靠在男主懷裏挺舒服的,都有點想睡覺了,“琰風,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和我這麽開玩笑呢,總算不像個老頭子了……”

施琰風摟著懷裏的人躺在臥鋪上,沒有回應。

可是楠子,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療傷時,做了一場夢,夢醒後,褻褲中一片狼藉。

他當時迷茫又無措,最終在看見姜楠時,徹底穩定了心情。

哈哈,他居然喜歡自己的兄弟。

而且還他媽的想要和自己兄弟上床!

不知不覺,一人抱著一人陷入了沈睡,直到房門被敲響。

姜楠醒來,感覺到自己睡覺的情況,不禁鬧了個大紅臉,眼見門要打開了,他趕緊起身。

白漓因為沒聽見屋裏的動靜,有些擔心,便破門而入了,見到神色異樣的姜楠,也是一楞。

兩人詭異地對視著。

床上被吵醒的人,神情淡定地起床,順便攏了攏敞開的衣服。

不這麽做還好,一這麽做,小蘿莉白漓的眼色整個就變了。

姜楠一臉生無可戀,這下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有事嗎?”施琰風。

可能還嫌棄別人不夠誤會,姜楠被施琰風拉回了床上,細致地替他理了理淩亂的衣服。

“……又有人被掏心了。”白漓選擇不看,陳述自己闖入的理由,“是在房間裏死的,之前敲門,你們沒動靜,我就擅自進來了……”

“剛才睡著了,沒聽見。”姜楠解釋,再次懊惱自己身為練武者的警惕性,難道是因為男主在身邊,覺得很安全,就全身心放松了?

“現在我們是要出去?”施琰風問。

“嗯。”白漓點頭,“船廳那裏集合。”

“你沒有待在屋裏?”姜楠見她知道很多事的樣子,過問道。

“施哥哥,還有最後一道藥。”白漓看他一眼,眼中露出幾分鄙視。

“……啊?我……謝謝。”他垂下頭,不敢再說話。

施琰風安撫性地拍拍姜楠的肩膀:“我們出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感情戲頭疼,尬不尬啊?尬的話……反正我也不會改的,TvT

☆、抓人

死者是位書生,準備上京趕考的舉子。

書生身旁放了兩封攤開的書信。

從信中內容來看,是寫給兩位女子的情書,這書生也真是夠風流。

卻是不知兇手特意留兩封情書是想幹嘛?難道是因為風流債害得書生丟了性命?

王老的臉色非常難看,任誰都不敢去撩撥,即便以往表現得親切,現在也讓人不敢小覷。

再次被聚起來的人,皆楞楞地望著慘死的人。

那待在甲板的黃苓也過了來,膽子奇大,接近死者,仔細查看。

在死者背上找到幾字。

那字瀟灑淩厲,風骨傲然。

——濫情負心者死。

黃苓冷聲道:“連華背後也有此六字。看來這兇手對那些負心風流的人,很是痛恨。”

“我不知道兇手在沒有在這裏。”黃苓立身俯視地上的書信,“喜歡一個人,不能要求他人必須回應你相同的感情,我對連華一直是一廂情願……你的多管閑事,只是讓人厭恨你。”

姜楠碰了碰忽然陰沈的人,悄聲詢問:“琰風,你怎麽了?”

“有一縷殺氣。”施琰風克制眼中洩露出,對黃苓那番話的不屑,對於想要得到的東西,自然是要不擇手段。

“殺氣?”姜楠一怔,倒是沒註意到同伴的異樣。

“嗯。”施琰風扣上姜楠的手,溫柔道,“很淡,稍縱即逝,但確實存在過。”

“你可知道方位?”姜楠問。

“左前方吧。”

左前方便是黃苓所在身後的位置。

他一眼掃過去,大多是男子,唯二的女子一老一幼,和那身姿高挑的嫵媚女子相差甚遠。

“誰說嫵媚女子一定得是女人?”他聽見施琰風若有深意地低吟了一句。

“琰風?”他不太讚同這話,男扮女裝的話,要讓人真正不看出是女子,那麽本人一定得長得秀氣才勉強可行,不然極大可能會被認出是男子。

“楠子,你認為女子可以輕易搬動一位成年男子?”施琰風問。

“普通女子自然不行,可武功高強的話,就不一定了。”他說。

“即使女子練了武,若不借助外力,搬動頗有重量的物體,也是很難辦的,而且白漓與我們說過,那女子身高比我們還高……”施琰風已經鎖定了目標,輕輕啟唇,“我們不妨試探一番,如果你想要管這事的話。”

“你……為什麽能那麽肯定啊!”姜楠有點抓狂,甚至也覺得對方說得很有道理,但是要讓他接受兇手從女人變成男人,稍微慢了點。

接著,他就看見原本待在旁邊的白漓,已經溜到一位男子身旁,向他倆點了點頭。

他不得不更相信施琰風的說辭。

白漓的行動不算隱蔽,很快就被那位男子發現,但男子沒有其他異動,反而溫和地和小蘿莉說起了話,還把手放在蘿莉頭上占便宜。

小蘿莉居然沒有拍開頭上的狗爪子。

姜楠不得不懷疑,這小姑娘犯花癡,不舍得了?

他為何這麽想,是因為男子確實俊朗無儔,少有女子不會敗在男子柔情下吧。

小蘿莉能任人乖乖摸頭,不就正說明顏值的重要性嗎?

可是……

他問:“是他嗎?”

“或許。”施琰風。

“但是,對方的五官很英朗,扮女裝很容易被瞧出破綻啊。”他不解。

“所以得找到能證明是那人做的證據。”

“……女裝嗎?”

“嗯。”

“怕是不好找。”他想到之前的搜查行動,如果一個男子房間出現女裝,不可能沒有一點風聲。

兩人交談之際,那英俊男子牽著白漓過來。

對方想要帶白漓去玩,他二人本來就不是白漓的真正的監護人,見小蘿莉同意,自然不會拒絕,而且小蘿莉的戰鬥力一般人奈何不了,他們也不擔心她會吃虧。

“我們就等她消息。”施琰風見一大一小遠去,才道。

“真的能行?”姜楠仍是不太放心。

“只是讓她了解那人的一些情況罷了,不會有危險,也沒有什麽難度。”

“等等,那黃姑娘跟了上去!”姜楠一直因為註意著白漓那邊的情況,第一時間發現鬼鬼祟祟的黃苓。

“……楠子,你想怎麽做呢?”施琰風把決定丟給了他。

“當然是跟過去啊!”他應得毫不猶豫。

“但是我的傷並沒有好。”施琰風說。

“有我在呢。”姜楠,“不濟還有白漓呢,別人照顧你那麽長時間,你不能見人有危險,還無動於衷吧?”

“不會無動於衷。”可你好像太在乎她了。

“琰風,你最近真奇怪。”姜楠嘀咕道。

……

姜楠二人跟得很小心,可惜那黃苓是個菜鳥,很快就被前面的人察覺。

那男子顯然極是詫異,不明白黃苓為何要跟蹤他。

黃苓倒不廢話,抽劍便攻。

男子把白漓推到安全位置,迎接這次攻擊,但多以躲避與防禦為主。

兩人的打鬥瞬間吸引了不少人。

男子臉色一變,轉防為攻,擊破黃苓武功中的破綻,足尖挪移間,竟是想逃!

再顧不得看戲,姜楠攔住此人去路,拖延了時間。

最終該男子被拿下。

主要是因為男主出手了。

姜楠抱歉地看著額上冒出冷汗的人,拉了拉人袖子:“琰風,你不要勉強自己,我和白漓可以解決。”

然而,得到男主一個冷風掃過來,視線停留在姜楠破碎的袖子上。

他尷尬地把手藏到背後,說話口氣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嬌氣:“這只是一個意外,再兩招我一定能控制住那個人的!”

施琰風輕哼一聲,不置可否。

另一邊準備過來的小蘿莉,見到這副場面,默默停下腳步,身子一轉去湊熱鬧去了。

☆、仙門

船中挖心人事件,由制住那英俊男子而完結。

黃苓能牟定男子是兇手,是因為她曾經見過那所謂嫵媚女子的腳,當時還有些驚訝,一個女子竟是有那般大的腳,再且男子的身高與嫵媚女子相近,她便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沒想到還真被她逮著了。

一堆人圍住英俊男子,十幾對目光都放在了男子身上。

有人知道男子所住臥房,叫了幾人打算好好搜一搜男子的房間。

白漓小小的個子,正好可以看見直身半跪著人的側臉。

她被側臉上的皺皮吸引了註意力,下意識地伸手,用力一扯,生生從男子臉上撕下一大塊皮。

露出裏面風流邪魅的臉。

人.皮面具?!

這下是連搜查的必要都沒有了。

男子神情清冷,面對一眾探究目光,也不為所動,冰冷的視線射向了一位形容普通的男人。

男人臉色難看,眉間全是心虛。

“可惜,沒殺了你。”邪魅男子嘆道,“真是苦了你那嬌妻。”

“你……”男人見不少人已看向他,“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壓根不認識你!”

“我倒要看看,你的心是什麽做的?”邪魅男子哼道,剛還被制住的人瞬間消失,遺落一地破碎繩子。

接著,一聲慘叫,響徹眾人的耳廓。

邪魅男子手上拿著猩紅心臟,竟真是仔細端詳的模樣。

這些烏合之眾想要拿下邪魅男子是絕無可能,除了施琰風,或者是解開了封印的白漓。

姜楠拽著自己的同伴,不讓人出手。

施琰風有些納悶:“楠子,你不是想管這事嗎?”

“不過是滿足一下好奇心。”姜楠搖頭,“相對於好奇心,你更重要。”

聞言,施琰風微怔,視線凝在了眼前一臉認真的人上,平靜的心湖泛起波瀾,恨不得立刻吻住眼前的人,但是他知道不行,必須忍耐下來。

最終,那邪魅男子踏河逃了。

徒留一眾人等幹瞪眼。

至少少了殺人魔,他們也就不用擔心什麽時候自己就被掏心了,便也就算了。

三個月後。

姜楠三人到達卞城。

白漓同樣向他二人袒露,她是準備進入仙門的目的。

因為她身上有一位修仙前輩的信物,所以可以直接進入修.真界。

一路上的歷程,施琰風和姜楠二人都對修士有所耳聞了。

那些可飛天遁地的“仙人”,每三年都會隨機到某個地方收徒,卻不是必須如此,即使並不是收徒的時候,但如果你偶然闖進修.真界,並且通過了測試,那麽仙門同樣會破格收你為徒。

現在有了白漓信物存在,他們搭著這順風車,突破結界,進入了修.真界。

姜楠望著眼前的林蔭小道,盡管早知道修士手段,但仍是凡人眼界的他,也不免驚奇修士手段。

他們進來之前是石地,進來後變成郁郁蔥蔥的山林,怎不讓他驚奇。

白漓告訴他二人,只需等待來人即可,每一個仙門都有一定的管轄範圍,而他三人的進入,絕對會被某個仙門察覺,稍後不久,應該就會有人過來接他們。

此時的他們不知修.真界的龐大,聽到這個說法,莫名地覺得這修.真界未免小了些。

而穿越的姜楠倒是知道修.真界絕不小,而且他們到的這個修.真界,不是真正的修.真界,只能算是下小界。

一刻鐘的功夫,一道白光劃過,停在他們三人面前。

“誰持有龍符玉?”來者面相年輕,一身藍衣,風度翩翩。

白漓擡手露出自己手中的信物,淡聲道:“是我。”

“你們三人站上來。”掃了眼信物,點點頭道。

姜楠與施琰風、白漓對視一眼,便老老實實地站到那懸空的飛劍上。

待他三人站定,藍衣人才輕喝一聲:“走!”

後來,他們來到一處山頂,頂下雲霧繚繞,恍如仙境。

“白姑娘,請跟我來。”藍衣人丟下姜楠二人,對著白漓道。

“他們呢?”白漓皺起黛眉,不太樂意。

“他們需要測試資質。”

“我不用嗎?”白漓歪了歪頭,困惑道。

“是的。”藍衣人耐心地解答小蘿莉的問題,“白姑娘,長老還在等著你,請快些隨我去吧。”

“……”白漓看向姜楠二人。

姜楠笑了笑:“小漓,你去吧,不要讓長輩久等啊。”

“嗯,你們一定要來找我呀!”雖然白漓一直表現得成熟,但到底是一位小女孩,已經不知不覺對照顧了自己一路的兩位大哥哥,產生了依賴之情。

“會的。”姜楠摸了摸小蘿莉的頭,像是承諾。

一邊立著的藍衣人臉上洩出幾分情緒,狀似可惜,但仍是領著白漓離開了。

待白漓徹底離去,充當布景板的年輕修士,對著姜楠和施琰風道:“二位年齡已過,不能入我門。”

姜楠沒有意外,看向自己的同伴。

“那麽請問我們要怎樣出去?”施琰風接收到他接下來怎麽辦的信息,直接問道。

“跟我來吧。”年輕修士沒想到他二人不按常理出牌,詫異後,旋即恢覆平靜,回道。

“麻煩了。”姜楠作了個揖。

年輕修士在前方引路,之前見頂下雲霧繚繞,但是跟隨著修士的腳步,風景大變。

雲霧散去,連綿不絕的碧林顯出。

以為會走很久才會到達山底,然而半盞茶的時間便到了。

年輕修士指點道:“沿著這條小道直走到盡頭就是了。”

言罷,不等二人有何言語,揚身而去。

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身影。

姜楠不禁暗自嘟囔,他們是洪水猛獸嗎?溜這麽快?

等他回神時,來自同伴凝視的目光讓他一驚。

“琰風,你幹嘛這樣看我?”他問。

“你一直很平靜。”施琰風說出自己觀察的結果。

“……難道你不平靜?”他反問。

“因為被你吸引了註意力。”

“……”

“算了。”施琰風向前一步,迎著吹來的風,拉起心上人的手,緩緩地走上一望無際的小道。

你在我身邊就好,其它的……我不計較。

☆、差點

那年輕修士什麽也沒說,只讓他二人沿道直走,就溜了。

沒有人約束,自然是走些岔路瞧瞧會有何不同。

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但年輕修士能那麽放心放他二人離開,怎會沒有想到會有不安分的人。

他倆繞了半天,繞回了原路,經過幾次嘗試,便得放棄了。

姜楠是淡定不了了,心想不對啊,如果男主沒有進入仙門,如何來的後續成神劇情?

當時他能那麽淡定,是自信跟著男主絕對不會沒有修仙可能,但是這被不知名字的仙門以年齡大了,拒之門外,難道現在真要乖乖聽話直走回凡界?

“小心!”施琰風伸手摟住姜楠的腰,飄身而退。

姜楠被這突發情況搞回神,來不及計較劇情的事,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即刻汗水冒了出來。

他和施琰風都有些狼狽。

站定後,熱氣來源者身形龐大,似牛非牛,每一次鼻息噴灑出紅得刺眼的焰火,速度極快地向他二人沖來。

施琰風完全是潛意識地擋在姜楠身前,手起勢,卻是老頭留給他二人招式中的第五式!

姜楠知道以男主現在的實力並不能使用,第四式使用都非常勉強,強行施行第五式絕對會被反噬重傷!

所有念頭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那發狂的野獸奔到二人面前。

施琰風的招式才將將完成一小半,臉色煞白,不過勉力支撐。

那一刻,姜楠的腦子空白,他從後抱住施琰風,就地一滾,烈焰刮過他的背後,隱約飄來燒焦的肉香味。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他捂上壓在自己身上的人的嘴,想要止住那不停嘔出的鮮血,神色慌亂,不知該如何是好:“琰風!”

不行,不行,他不能讓男主死在這裏……到底哪裏出了問題?是因為自己嗎?

背上的疼痛,劇情的錯亂,讓他慌得六神無主。

巨獸踩踏在地上的足步聲大得不可思議傳來,像是震在了他的心中。

“楠子……我擋,你走!”施琰風摸了摸身下人慌張的臉,聲線溫柔,“一直走,不要回頭。”

“要活著啊……”

末句仍殘留世間。

姜楠只感覺自己身體一輕,竟是被重傷的人甩了出去。

視線中那抹淡漠的黑變小了許多,紅色烈焰如盛開的牡丹,全部撲向那點單薄黑色。

他甩進了林地裏,再看不見那人了。

充盈心間的難過,讓他提不起勁,呆呆地躺在地上,忽然覺得就這樣死了也不錯。

失去唯一在乎的人,只剩下他一個人,還有什麽意思呢?

他的親人不在,僅有的朋友也不在了……

林間枝葉刷刷細響,再沒了其它聲音。

偶爾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