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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十八章聖人降臨、天地止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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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十八章 聖人降臨、天地止戈 (1)

無數次夢中睜開惺忪的眼睛,望向那不可企及的沙漠幻影。

曾有人提起那遠方的,被土黃色金沙彌漫的沙漠風情。

多少夢想墜落,多少渴望埋葬,可多生命枯竭,又有多少傳奇誕生在這神秘的異域。

那曾神秘而輝煌的沙朝,那曾撩人心扉的黃河,那曾一度讓人癡迷而熱血的炎城。

當落日斜射四周,呈現一片寂靜、安詳、幽深、魔幻般金黃色的食時刻,是否又亭亭玉立的少女,乘借風沙,悠然而過?

是否有那披甲士卒牽著一只只漫步的駝隊,那清脆爽朗的駝鈴,又是否會隨聲附和?

長發在風沙中飛舞,衣袂翩翩飄動,蕩出無與倫比的微波,一朵朵粉色的小花朵,在一個個被尖刺包裹的仙人掌手中萌動,那美麗動人的畫面,又是否會讓人神往?

這裏沒有大片大片的綠洲,沒有寬敞筆直的大道,沒有人來人往的喧鬧,也沒有燈火通明的繁華,更沒有紙醉金迷的烈酒。

這裏只是一片寂靜無聲的沙漠,只有一群披甲的將士,漫步在那風沙之中,建造出一座座城池,留下人類的到來的痕跡。

日出從最空曠的地方開始,日落從那最遙遠的地方墜落,在這片塔撒哈沙漠當中,滲透著大自然最原始的靈動,也彰顯著人類最強大的創造力。

這裏沒有口腹之欲的欲望,沒有放蕩姿情的靡靡之聲,沒有攀比嫉妒,唯有大自然主宰與賞賜的生存。

有些蕭殺,有些直白,有些仇恨,跟有些赤-裸。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穿梭過條條街口,走到一條條路,遇到過好多人,看到過好多物,聽過好多聲音。

心累過,迷茫過,仿徨過,惶恐過,就連躺下的時候,都不知道要如何告訴自己,呼吸是什麽樣子的。

許一凡曾不止一次的問過自己,自己到底是什麽,想要的又是什麽,到底是什麽慢慢駕馭了自己。

是金錢,還是權利,亦或者是人人追求的天道和長生?

人,總是在迷茫中前行,在仿徨中選擇,在惶恐中成長。

當許一凡走入這座藏書樓,真正靜下心來讀書的時候,心中的那些問題的答案,終於變得慢慢清晰,卻又慢慢模糊。

也許,最開始的時候,只是想要好好的活著,可到底什麽才算是好的。

這個概念太模糊了,以至於某個具體的想法,某個具體的做法,某個具體的決定,隨隨便便就成就了它。

可是,許一凡依然會覺得,那不是真正的他,或者說那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來到這個世界的前十年,許一凡悠然的生活在的小村鎮當中,過著樸實無華,極其單調的生活。

而在來到這個世界的十年之後,許一凡開始變得忙碌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每天都在忙什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忙,更不知道自己忙碌的意義所在,可許一凡卻一直都在忙碌著。

前行,前行,再前行。

行走的腳步越來越快,忙碌的事情越來越多,他已經看不清楚沿途的風景,也顧不上身邊的人。

這一路走來,有很多人都慢慢離他而去,因為他們跟不上他的步伐,也有很多人倒在了追隨他的道路上,因為他們只能走到這裏,還有一些人依舊步履蹣跚的跟在他的身後,至於下一站的分別在何處,沒人知道。

當許一凡慢慢靜下心來,暫停腳步,回望過去的時候,他突然發現,他想要的,他渴望的,他追求的,似乎從某個時間開始,就已經隨俗了。

為了跟大家一樣的生活,他放棄了自己最最想要的,而這個最最想要的,也是這輩子都不會實現的。

因為人不能隨心想的那麽原始的活著。

如果這一次的重生,是一場戲的話,那許一凡覺得,他應該好好看看劇本,好好去揣測人物,在一點點歷練。

沒有誰敢說演員不是天生的,因為大家都在生活,一刻都沒有離開這個舞臺,所以每個人都是最好的演員,只不過專業的演員都是有劇本雕琢的,而我們需要現場直播。

沒有人生來堅強,所謂的堅強,都是一點點堆積起來的。

很多事情從不可忍受,卻變得非得忍受,不想要的東西,卻偏偏被拿到手裏,不想去做的事情,卻變得非做不可。

這種無形的改變,使得每個人都變得堅強起來。

作為一個外來者,一個旅行者,許一凡一直覺得,自己只是一個旁觀者而已,早看潮起潮落,晚看雲卷雲舒。

自以為自己不會被改變,即便是改變,也是自己改變這個世界。

然而,事實卻是這個世界正在潛移默化的改變了自己,不知不覺就成為了這個世界蕓蕓眾生的一份子。

坐在藏書樓之中,許一凡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成另外一個模樣了,不會再為某些事情大動幹戈,不會在為了某些傷害就傷心脆弱,正如塔撒哈沙漠當中行走的駱駝,傲慢的、堅挺的、高昂的、孤獨的在風沙當中一步步穿過。

有時候,許一凡希望自己是最好的、最堅強的,最神奇偉大的,可是,現在他發現,為了做到這些,他早已經身心疲憊。

有時候,許一凡希望自己是最可愛的、最優雅的、最標志風情的,可現在的他,卻突然感到自己不過是自己認為的。

我只是自己的我,和這個世界沒有關系,和別人沒有關系,也許在別人成為自己的過程的一瞬間,自己也成為了別人的過客。

我不再是自己的我,早已經深深的融入這個世界,影響著身邊的每一個人,然後他們又去影響著更多的人,很多人身邊的過客,卻在不斷前行當中,成為了同行者。

要去做什麽,要去往何方,終點又在哪裏,似乎已經不重要了,至少許一凡不在孤獨了。

或者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他就不曾孤獨過,他只是自己把自己孤立起來罷了。

足足近三個月的時間,許一凡一步都不曾離開過炎城的藏書樓。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好好靜下心來,好好梳理自己,好好了解這個世界,而現在他做到了。

夜幕降臨,許一凡站在藏書樓頂樓的窗口,俯瞰著整個炎城,一雙好看的桃花眸子,倒映著點點燈火,它們就是那黑夜當中的一道道光,照亮著這個漆黑的世界,讓深陷黑暗的人,不至於迷失方向。

“登,登,登!”

清脆而又平緩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逐漸變得清晰。

“炎城的夜景如何?”來者問道。

“很美。”

“跟你所在的世界比起來呢?”

許一凡沈默了一下,然後搖搖頭道:“每個世界,都有每個世界的魅力所在,有美麗的,也有醜陋的,有善良的,也有邪惡的,但無論如何,它們終究都是很美的。”

“看來這段時間的書,沒有白讀。”

許一凡聞言,不置可否。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王老,他走在許一凡身邊站定,陪著許一凡一起欣賞著炎城的夜景。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老的聲音響起。

“書,都看完了嗎?”

許一凡搖搖頭,說道:“沒有。”

“看了多少?”

“半本書。”

“哦?”

(°ー°〃)

王老聞言楞了一下,隨即笑道:“看來你真的看進去了。”

說完,王老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個已經不知不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的少年。

如果說三個月以前的許一凡,是一把鋒利無比的長劍的話,那麽現在的他,就是一個包含一切的大海,至於是好是壞,只有天知道。

“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麽?繼續看書?”王老又問道。

許一凡搖搖頭道:“不看了。”

“哦?”

王老楞了一下,隨即問道:“那你意欲何為?”

“看了半本書,剩下的半本書,我打算自己書寫。”

王老聞言,頓時眼前一亮,眼中浮現出道道亮光,然後笑著點點頭。

轉過頭,看向炎城的夜景,說道:“少年郎不愧是少年郎,這很好嘛。”

王老沒有追問許一凡打算如何書寫剩下的半本書,而許一凡也沒有說自己怎麽去書寫,二人很有默契的都沒有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最終還是王老主動打破平靜。

“我要離開了。”

“嗯。”

“你打算說點什麽嗎?”

“沒什麽可說的。”

王老:“......”

“此去,可能一去不回。”

“嗯。”

“你不挽留一下?”

“前輩若是想留下,無人能夠趕你走,前輩若是想離開,也無人能夠挽留的住,既然前輩已經做出了決定,我說與不說,留與不留,意義都不大。”

聽到許一凡這麽說,王老非但沒有惱怒,反而滿意的點點頭,再次說道:“看來這段時間,你真的用心在讀書。”

說到這,王老繼續說道:“如此一來,我也就放心了。”

許一凡轉過頭,看了一眼王老,始終沒有說什麽。

“少年郎,你的到來是無數人用生命為代價換來的,不管你信還是不信,我們都沒有惡意,你是我們的希望,唯一的希望,不管將來你如何抉擇,我們都不會再幹預了,是去是留,你自己選擇。”

王老走了。

這個許一凡始終不知道全名,也不知道他來歷的老人,真的離開了炎城。

至於他叫什麽,是什麽身份,要去哪裏,要做什麽,對於許一凡而言,已經不重要了,也無所謂了。

因為接下來的路,他要自己走了,真正意義上的自己走。

在這段時間裏,許一凡枯坐藏書樓,閱讀了藏書樓所有的書籍,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王老沒有幫他做什麽,卻不曾幹預他的過去,他只是留給了許一凡一座藏書樓,告訴了許一凡一些真相,也留給了他更多疑問。

半本書!

這就是這個老人留給許一凡最大的財富。

同時,王老也給了許一凡一個選擇,真正的選擇。

離開這個世界,或者留下來。

路已經出現了,至於這麽選擇,就看許一凡自己的了。

若是選擇離開,他或許可以回到曾經的世界,不用管這個世界的一草一木,更不用擔心所謂的不可知之地,也不用擔心的天劫的降臨。

他還是他,只是這個世界的一個過客,一個旅行者而已。

若是選擇留下,他就要承擔起整個世界,生死存亡的責任。

如果他抗住了,那他就是整個世界的英雄,開創了一個嶄新的時代;

如果他敗了,那他就會跟著這個世界的人,一起走向毀滅。

兩個不同的選擇,兩條不同的道路,清晰而又直白的擺在他的面前。

這一次的選擇,沒有人會去幹預他,看似很好決定,然而,許一凡並沒有立即做出決定。

這一天,許一凡獨立站立在炎城書院藏書樓的頂樓。

看著夕陽落山,看著夜幕降臨,看著黑暗的到來,又看到旭日的東升。

當新的一天到來的時候,當旭日從東方冉冉升起的時候,當第一縷陽光鋪灑在大地上的時候,天地出現異象,有紫氣跨空而來。

那一刻。

藏書樓內,無風而翻書,炎城內外,有那朗朗讀書聲響徹大地。

那一天。

長安城。

縱橫書院鐘聲長鳴。

那一天。

大炎王朝四十座書院的鐘聲,響徹大地。

那一天。

在塔撒哈沙漠這個遍地黃沙的地區,突然春來花開,萬物覆蘇。

幹涸已久的天地元氣,猶如潮水一般,從這片大地湧出。

沙漠變綠洲,只是一個眨眼的時間而已。

時隔千年,有聖人降臨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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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城。

城主府。

東郭游註視著浩氣湧動的藏書樓,耳邊響徹著陣陣鐘聲和讀書聲,眼神明亮猶如火炬。

“哈哈哈......”

已經境界大跌的東郭游,看到這一幕之後,放聲大笑。

“聖人氣象,儒家當興啊!”

......

沙朝。

在那一望無際的沙漠深處,有一座巨大的城池。

整個城池被黃沙覆蓋,看不清楚其本來面目。

然而,這一刻,城池上空鐘聲長鳴。

城池當中的一座巨大的雕像,突然睜開眼睛,喃喃道:“萬年之劫,有何可懼?”

......

西域。

南陀山。

整個南陀山突然鐘聲大作。

整個南陀山突然震動起來,若是有人遠觀此處,就會發現,南陀山其實就是一尊巨大的佛像。

當鐘聲響起的時候。

佛像睜眼了。

......

酆都。

這個鬼氣森森,常年被鬼霧包裹的地方,厲鬼的嚎叫聲,從未停止過。

然而,這一日,厲鬼沈寂,久仰的陽光,照耀在這天土地上。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刻鐘,卻十分的難得。

......

長安城。

太和殿。

當鐘聲響起的時候,正在早朝的太和殿,突然靜止下來,炎武帝李建民從龍椅之上走下。

走出太和殿,看向縱橫書院的方向,眼中充斥著興奮和激動的目光。

摘星樓。

常年背對眾人的不良帥。

第一次站起身,轉過身,然後緩緩離開了摘星樓。

......

元符十七年,九月初九。

聖人降臨世間,鐘聲長鳴,天地間朗朗讀書聲,響徹大地,浮現在每個人的耳邊。

這一日。

天地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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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樓內。

許一凡眺望遠方。

他還是那個他,他不再是那個他。

這個從來沒有進入過任何一家書院的少年,卻有一身浩然正氣,他的眼中有無數文字浮現,。

來到這個世界十六年了。

許一凡最終還是做出了他的決定。

他選擇留下來。

他去走一條所有人都希望他去走,現在他卻自己想要去走,卻格外不同的路。

他要去做一件,所有人都希望他去做,現在他想要去做,平凡而偉大的事情。

他要在前人書寫的篇章上,在空白的地帶,親筆書寫下新的篇章。

他依舊怕死。

他依舊想要茍活。

但他還是決定留下來。

原本一品巔峰境界的許一凡,身上的氣息暴漲,一路勢如破竹。

半步超品。

超品境。

破凡境。

知道境。

證道境。

入聖境。

最終在入聖境巔峰停止。

時間持續了一刻鐘。

一刻鐘。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當時間匆匆而過之後,天地異象消失,收回視線,轉過身,邁動腳步,緩緩下樓。

藏書樓無數被翻亂的典籍,重新合上,回歸原位,而許一凡身上的氣息開始回落。

入聖境。

證道境。

知道境。

超凡境。

超品境。

一品。

二品。

三品。

......

氣息一路跌落,最終成為了一介凡人。

一刻鐘之前。

許一凡達到了修行者的巔峰。

一刻鐘之後。

許一凡再次跌入塵埃。

他還是他,還是那個少年,就如同他初來這個世界一般。

然而,當他走出藏書樓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凡人,卻又不是凡人。

第一千五十九推翻重來、取財之道

炎城。

城主府。

議事廳內。

一場連夜展開的會議,突然之間就開始了。

炎城最高指揮官東郭游,炎城副將司馬不言,黃沙城最高指揮官饒志學,降將邱泓罡,還有其他番號軍的將領,以及朝廷派來接管十二座城池的最高官員,全都齊聚一堂。

這場議會的主角,不是坐鎮炎城六十多年的東郭游,也不是坐鎮此地七十年的饒志學,而是許一凡。

會議的內容很簡單,在最短的時間內,改變整個塔撒哈沙漠,將其建造成一個巨大的防線陣地,軍事要塞。

其實,這件事在塔撒哈戰爭結束之後,就已經展開了。

然而,許一凡此次卻推翻了很多之前的布局。

眾人在聽完許一凡新的布局安排之後,整個議事廳無比陷入一片寂靜當中。

有人興奮,有人疑惑,有人不解,還有人欲言又止,似乎要反駁什麽。

但是,眾人在看到那個身著白袍,站在最前面,身上毫無氣息波動的少年之後,都選擇了沈默。

“有什麽想法和意見,諸位可以暢所欲言。”許一凡站在原地,環顧一周,緩緩說道。

眾人面面相覷,目光最終落在東郭游和饒志學身上。

東郭游是炎城的最高統帥,也是番號軍的最高統帥,在他坐鎮炎城一甲子的時間裏,炎城對外格外的強勢。

盡管,他為了擊殺宿敵沙伐,不惜以傷換命,境界大跌,可他依舊是炎城話語權最大的那個人。

東郭游不表態,其他人自然都不好第一個開口。

然而,東郭游自從回到炎城之後,整個人就徹底的放松下來,每天不是看書,就是喝茶。

是的。

這個曾經最不愛讀書,只喜歡喝酒的讀書人,不斷重新拿起了書本,還戒掉了酒,正是一大奇跡。

面對眾人的註視,東郭游卻始終瞇著眼睛,似乎是在休憩,一言不發。

對於許一凡提出的新的計劃,東郭游既沒有反對,也沒有讚同。

許一凡也把目光投向東郭游,開口道:“東郭前輩,有什麽意見和建議?”

東郭游聞言,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眾人,又看向許一凡,緩緩道:“打架我在行,其他的我不懂,我只是個粗鄙的武夫,這些事兒,你們說了算。”

說完這番話,東郭游就再次閉上眼睛。

眾人:“......”

o((⊙﹏⊙))o

見東郭游這個態度,,眾人是一陣的 無語。

武夫?

還粗鄙的武夫?

雖然東郭游做的很多事情,都像是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武夫,可沒人真的把他當成武夫。

東郭游的智謀和成就,其實是不亞於夫子的,不然的話,他怎麽可能在此坐鎮一甲子呢。

只是,東郭游不表態,就已經是最大的表態。

顯然,他現在是以許一凡為主。

看到東郭游重新閉上眼睛,眾人再次把目光投向饒志學。

在場眾人,東郭游是炎城的一把手,地位最高,而饒志學輩分最高,年齡最大,他的話語權也很大,從他接管不亞於炎城的黃沙城就可以看出來。

饒志學沒有理會眾人的視線,直接開口道:“之前的很多計劃,現在都已經展開,甚至有有一些都已經完工了,現在重新推翻重來,損失會很大的。”

“是啊,國師這次提出的計劃,很多地方都需要大改,費時費力不說,還需要投入更多的錢財,這對國庫而言,是很大的負擔啊。”

“沒錯,塔撒哈沙漠距離中原很遠,交通不便,運送補給十分的困難。”

“徭役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雖然西北七洲的百姓,願意前來做事,可這裏的環境終究還是太惡劣了,即便他們來了,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適應這裏。”

“塔撒哈沙漠現在不止是我們大炎王朝的領土,北蠻王庭、西域王朝,還有沙朝都占據其中,而之前的計劃,是共同制定的,如果推翻重來的話,不單單我們要重來,其他王朝也需要推翻重來,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啊。”

“......”

隨著饒志學的開口,眾人頓時開始反駁起來。

其實,也算不上反駁,更多的還是提出問題。

按照之前許一凡他們制定的渡劫計劃,是以中原為核心,在大炎版圖的邊境,築起五道防線。

每一道防線的築就,都需要耗費無數的人力財力物力。

單單一個西北防線,就耗費了大炎二十年的賦稅。

二十年的賦稅,也只是堪堪建立城池而已,想要進一步完善,就需要更多的錢財。

不過,這個問題之前已經得到了解決,但也只是暫時解決。

上一次西域使團入京談判的時候,就這個問題,西域願意拿出一大筆錢財,支援西北防線的築就。

但即便是這樣,西北防線想要徹底建造起來,還需要目前消耗的兩倍錢財。

然而,這還只是西北防線而已。

除了西北防線之外,還有塔撒哈防線,北蠻防線,南夷防線和東海防線。

北蠻防線在許一凡離京之前,就已經如火如荼的展開了。

現如今建立的防線,只是一個開端而已,可其消耗的錢財,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了。

盡管北蠻也答應資源北蠻防線的建設,暫時沒有大問題,可想要徹底建立起來,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需要更多的錢財。

塔撒哈防線就相對於畢竟輕松了,畢竟,有四大王朝同時參與其中,每個王朝承擔的代價還是比較小的。

而且沙朝有沙人的天賦力量,還有石巨人參與其中,建造起來還是比較方便的。

至於說南夷防線,是最輕松的一個。

南夷有天然屏障,十萬大山擺在那裏,又是巫蠱體系的老巢,只要在現有的基礎上,進行進一步的擴建和加固,就足夠了。

難度比較大的是東海防線。

東海的海岸線太長了,比鄰大海的大洲就是近十個。

雖然有世家集團和朝廷的支持,另外還有東海諸國的支持,想要在東海沿岸打造出一道防線,其難度之大,不亞於其他任何一個防線。

單單這五條防線的打造,單靠一個大炎王朝是遠遠不夠的。

別說大炎了,就是任何一個王朝都不行。

充裕的財力,這是目前擺在所有人面前的。

許一凡提出的推翻重來的計劃,計劃的詳細內容,大家都看過了,知道這個計劃,比之前的渡劫計劃要好很多,可問題是財力不夠,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在聽到眾人反覆提到財力問題之後,許一凡突然開口道:“財力不是問題。”

“嗯?”

(°ー°〃)

(ΩДΩ)

此話一出,眾人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聚在許一凡身上。

“國師可有良策?”

許一凡環顧一周,說道:“辦法有,只看你們願不願意,如果願意的話,得到的財力除了可以築就好現有的防線,還可以築起第二道防線。”

“嗯哼?”

眾人被許一凡說的頓時激動起來。

“國師,請問是何辦法。”

“噠!噠!噠!”

許一凡手指搭在桌子上,有節奏的敲擊著,沈吟片刻之後,說道:“辦法有幾個。”

“第一,收納私產。”

“不管是我們大炎,還是其他王朝,富裕之家茫茫多,他們私產無數,若是能夠把這些私產收納過來,那錢財問題,可以得到很大程度的解決。”

“嘶!!!”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許一凡的這個辦法,不可謂不毒辣啊,說好聽點是收納私產為公產,說不好聽點兒,就是強取豪奪。

五大王朝,富裕之家確實茫茫多,他們手裏掌握的資產,絕對是朝廷的無數倍。

可問題是,從別人口袋裏搶銀子,別人肯定不願意啊。

只要是個人,都不會願意。

但這是目前,獲取錢財最快的辦法。

可問題是,一旦這麽做,最先反抗,站在他們對立面的就是這些人。

士農工商兵。

商人的地位雖然不高,甚至是低下,可也不能小覷他們。

這世界有很多事情是錢財搞不定的事情,但是,大部分事情都是可以用錢財搞定的。

如果把這些商人逼急眼了,他們一旦聯合起來,是可以巔峰現在的社會制度的。

殺雞取卵,竭澤而漁,不是什麽好辦法啊。

果然,在許一凡提出這個辦法之後,無數人都開始反對,讚同者極少。

有的人反對,是因為這個辦法,弊端比好處要大的多;有的人反對,是因為他們本身就跟商人有關,這觸及到他們自身的利益;還有的人反對,則是因為錢財只是目前的問題之一,而且還並不是最緊要的問題。

總而言之,不管這些開口反對的人,因何緣由反對,在他們看來,這個辦法不靠譜。

為了築就防線,先把內部搞解-體了,那還玩個屁啊。

對於眾人的反應,許一凡並不感到意外。

“噠!噠!噠!”

在眾人一片吵鬧之後,許一凡敲了敲桌子,眾人頓時安靜下來,紛紛看向許一凡,靜等下文。

許一凡環顧一周,目光落在邱泓罡身上,開口問道:“邱城主,這件事你怎麽看?”

“嗯哼?”

(°ー°〃)

眾人聞言,皆是一楞,紛紛看向邱泓罡。

在方才的討論當中,邱泓罡是為數不多幾個人當中,既沒有讚同,也沒有反對的人。

此刻的邱泓罡,正陷入沈思當中,聽到許一凡的問話,他緩緩擡起頭,看了一眼許一凡,又環顧一周,然後才緩緩開口。

“國師的意思,應該不是逼迫這些商人,直接抄家吧?”

許一凡坐下身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邱泓罡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說道:“既然國師有問,那邱某就說說自己的看法。”

“我們在邊境築就防線,是為了抵抗天劫的到來,當然,也是為了抵抗不可知之地,這事關所有人生死存亡的事情,需要每一個人都參與其中,單靠朝廷和我們是不夠的,而商人也是蕓蕓眾生的一部分,讓他們付出一定的代價,是無可厚非的。”

“直接強行從他們手中收納私產,那肯定是不可行的,我們可以采取柔和的手段。”

“比如?”許一凡問道。????“募集、以固定資產換取錢財、賦稅......總之,就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以此來盡可能的收納私產。”邱泓罡說道。

眾人聽完之後,暗暗思忖一番,然後紛紛點頭。

然而,許一凡聽完之後,卻說道:“不夠。”

眾人紛紛轉過頭,看向許一凡。

“手段太溫和了,商人逐利,邱城主提出的這些辦法很好,可成效還是太慢了。”

說到這,許一凡看向眾人,沈聲道:“諸位,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了,現在這些時間,是用無數人命換來的,豈敢如此浪費?”

邱泓罡聞言,點點頭,看向許一凡問道:“那國師可有良策?”

“殺雞儆猴,以利誘之,恩威並施。”許一凡淡淡道。

邱泓罡聽完之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確實是個辦法。”

眾人見狀,神色都有些覆雜起來。

直到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反應過來,明白許一凡究竟想做什麽了。

建築防線需要大量的錢財,而王朝的國庫肯定不足以支撐如此之大的工程,這個時候,就需要民間力量來幫忙了。

商賈之家有錢,而且很有錢,若是能夠從他們手裏拿到一部分錢財,那現在的錢財問題,就不是大問題了。

只是,想要讓這些乖乖交錢,單純的好言好語,肯定是不行的。

邱泓罡提出,巧立名目,以此來攫取錢財,是個很不錯的辦法。

但這不夠,總有一些守財奴,要錢不要命的,這個時候,就需要以武力來解決。

即可以拿到錢財,又可以殺雞儆猴,一舉兩得。

如此一來,雖然不能拿到所有錢財,可也已經足夠了,至少目前是如此。

在想通這些之後,眾人紛紛開始小聲討論起來,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制定相對已的計劃了。

溫水煮青蛙。

看到這一幕,許一凡滿意的點點頭。

“第二,對外展開貿易。”

“嗯?”

(°ー°〃)

⊙(?◇?)?

眾人楞了楞,有人就問道:“我們不是已經跟其他幾大王朝,保持著貿易往來嗎?為何......”

然而,不等此人說完,邱泓罡就打斷道:“國師的意思,不是跟其他王朝的貿易,而是跟不可知之地的貿易。”

∑(っ°Д°;)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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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完都震驚了=,心中無比的震驚。

不可知之地跟中洲是敵人,現在雙方都在打生打死,斷絕貿易是鐵律,許一凡現在居然想要跟敵人做生意。

如果不是知道許一凡是國師的話,恐怕在場的人都要懷疑許一凡的立場了。

但是,也有聰明人很快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貿易戰啊這是。

戰爭,並不單單只是戰場的廝殺,而是體現在方方面面上,而經濟也是一方面,更是其中無比重要的一環。

在情況允許之下,兩個敵對勢力之間,展開一定的貿易往來,也是可以的。

許一凡的想法很明確,既然中洲缺錢,可不可知之地不缺錢啊,若是能夠把對方的錢財拿到自己手裏,那豈不美哉。

用武力搶奪,肯定是不劃算的。

因為武力搶奪是需要流血的,也是要死人的,而以物換錢,明顯更劃算。

別的不說,中洲地大物博,好東西、新奇的東西不少,而這些東西在中洲或許不起眼,甚至不值錢,可若是放在其他地方,那就很值錢了。

辦法是不錯,可想要達成這個目的,其實是很困難的。

現在,亂世已起,各方勢力打的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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