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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驅虎吞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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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驅虎吞狼

“前面就是碎葉鎮了吧?”

一支百餘人的小隊,正風塵仆仆的朝著碎葉鎮而去,為首的一名少年模樣的男子開口問道。

“還有不到十裏,就到碎葉鎮了。”旁邊一名男子回道。

“嗯。”

少年聞言,輕輕的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悶頭趕路,順便回望了一眼他們身後。

在這支百人小隊的後方,還有一支五千餘人的大隊伍,雙方中間只間隔了不到三裏,彼此都能看到對方。

“他娘的,許凱歌是屬狗的吧,小爺又沒睡他婆娘,至於這麽緊追不舍嗎?”少年收回視線,忍不住吐槽道。

旁邊的男子聞言,頓時面露古怪之色,用一種很覆雜的眼神看著少年。

這百餘人,正是許一凡和他的奴隸軍,而那個少年,自然是許一凡了,答話的男子正是扛旗者邢宮。

從昨天上午,許一凡他們發現許凱歌不在北宛城,而是帶著大軍前來追擊自己,許一凡就開始腳底抹油,跑路了。

這一跑就沒有盡頭,從昨天一直到現在,雙方幾乎都沒有歇息過,從沙堡鎮開始,一直到這裏,途徑大大小小的村鎮十餘座,好幾次,許一凡使用計謀,差一點兒就甩掉了對方,可是,最終還是被許凱歌追了上來。

這一路跑的,可謂是人困馬乏,饒是汗血寶馬盜儷,在這種高強度的奔逃當中,也逐漸吃不消了,盜儷尚且如此,更何況其他的戰馬了。

不過,許一凡做事兒都喜歡留一手,之前,在實行馬戰的時候,許一凡留下了一部分戰馬,保證了一人三馬的狀態,不然的話,在這種晝夜不歇的追擊之下,許一凡他們能扛得住,戰馬也扛不住了。

當然了,這種奔逃,也不是真的不休息,每當許一凡使用一些小伎倆,成功的迷惑和誘導了許凱歌之後,他們就選擇一個地方,開始趁機休整,人可以連續好幾天不吃飯,但是,戰馬不行,從沙堡鎮出發的時候,許一凡攜帶的東西並不多,除了少量的幹糧之外,更多的還是飼料,這個時候,戰馬可比人有用的多,重要的多。

也幸虧現在是夏天,而不是秋冬季節,西北雖然貧瘠,卻並不是寸草不生,盡管現在是兵荒馬亂的,但是,許一凡他們一路奔逃的時候,還是能找到不少綠草,以供這些戰馬啃食,雖然不能讓它們很快的得到恢覆,卻也很大程度上緩解了它們的疲憊。

其實,這種追擊,在昨天晚上的時候,已經得到了緩解,畢竟,夜間行軍,本身就不合適,更何況,許凱歌那邊還是帶著大軍趕路。

在追擊到了後半夜的時候,許凱歌一方的人馬,也逐漸慢了下來,打算稍作休整,再繼續追擊,可因為一件事,或者說因為一首打油詩,導致本打算休息的許凱歌,開始不要命的追擊而來,而這一切都源於許一凡的手賤。

在昨天後半夜的時候,許一凡再次暫時擺脫了許凱歌的追擊之後,抵達了一個不知名的鎮子,鎮子很破敗,早已經沒有了人煙,只有鎮子口的一塊大石碑格外的顯眼。

可能是被許凱歌追了一路,積攢了一肚子的怒火,也可能是純粹是他玩心大起,不管原因是什麽,許一凡在抵達鎮子之後,稍作休整,在臨走時,他突然轉身回到大石碑面前,因劍在上面刻了一首打油詩。

“自古叛徒最難容,天生反骨運相沖。橫跨三洲三百裏,小爺從東跑到西。”

寫完這首打油詩之後,許一凡還在旁邊刻了一個豎中指的手勢。

好嘛,本來是打算休整的許凱歌,在來到鎮子後,看到這首打油詩,頓時就怒火中燒,根本不做休整了,直接朝著許一凡就追了過來,為了追擊許一凡,許凱歌再次丟棄了兩千多人。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許一凡他們再也沒有了休息的時間和機會,許凱歌就像是發了瘋一般,死咬著許一凡不放,而許一凡也因為他的手賤,為此吃盡了苦頭。

這也難怪,在許一凡吐槽許凱歌是屬狗的時候,邢宮會用那種眼神看著許一凡,許一凡確實沒有睡許凱歌的婆娘,可是,你說的話,比睡了他婆娘還要過分,他不追你追誰啊?

邢宮的古怪眼神,許一凡自然看到了,只是,他權當沒看到,只是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早知道會這樣,他也不會那樣做了。

當然了,許一凡這麽做,也不是純粹的為了調侃許凱歌,而是為了激怒許凱歌,因為許一凡從一開始的目標就很明確,他要去碎葉鎮。

只是許一凡在研究地圖,看了很久之後,才做出的決定,碎葉鎮的情況,在很早之前,許一凡就知道,不過,之前因為很多事兒,許一凡也好,殷元魁也罷,都沒有時間搭理碎葉鎮,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許一凡決定來一招驅虎吞狼,這跟當初康德在遭遇秦之豹襲殺時候的選擇一模一樣。

駐守碎葉鎮的人叫耶呼弟,許一凡聽說過這個人,雖然此人在西域聯軍當中不算什麽關鍵性的人物,也不是特別重要的將領,但是,不良人還是對西域聯軍的諸多將領,都進行了一番調查和分析,許一凡作為不良人的提司,自然可以看到這些情報分析。

許一凡知道耶呼弟能打,而且很能打,可是,越是這樣的人,越是容易被利用,其不單單是被己方利用,也容易被敵人利用,這樣的人,用得好就是一把利劍,用不好就是一把雙刃劍,很容易劃傷自己的,而這也是法阿和尚不敢輕易用耶呼弟的原因所在了。

耶呼弟的優勢很明顯,但是,缺點也很明顯,許一凡要利用的就是耶呼弟的缺點。

耶呼弟渴望一場大戰來證明自己,而法阿和尚遲遲不給他機會,那許一凡就給他一個機會,當然,許一凡不是要跟耶呼弟打一仗,而是想讓他跟許凱歌打一仗。

“此事,真的可行嗎?”隨著不斷靠近碎葉鎮,邢宮忍不住問道。

“行不行,搞一下不就知道了嘛。”許一凡無所謂的說道。

邢宮聞言,欲言又止,可最終,他還是沒有再說什麽。

十裏的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也也不短,許一凡他們很快就接近了碎葉鎮。

在靠近碎葉鎮之後,許一凡一行人面對嚴陣以待的耶呼弟大軍,不但沒有減速,反而提高了速度,一邊前行,一邊大聲喊道:“炎軍來了,炎軍來了。”

此時,許一凡他們穿的是西域聯軍的鎧甲,人數不多,跟斥候差不多,耶呼弟在看到許一凡他們之後,先是楞了楞,然後問道:“你們誰的麾下?”

“我們是康德大將軍的麾下,康德大將軍陣亡,我等特意前來稟報此事的,速速開門。”許一凡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耶呼弟沒有立即下令開門,反而警惕的看著許一凡,而此時,耶呼弟身邊的人,忍不住提醒道:“將軍,小心有炸。”

耶呼弟轉過頭,看了一眼對方,點點頭,說道:“我曉得,無需你提醒。”

“你說你是康德大將軍的麾下,可有憑證?”耶呼弟也不是真的沒腦子,開口問道。

“將軍請看此物。”

已經抵達碎葉鎮的許一凡,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此物用黃金打造的,小巧玲瓏,看著很袖珍,但是,凡是接觸過康德的人,熟悉他的人,就知道,此物是康德貼身之物,當年是他從北蠻一位賢王手裏繳獲的。

不過,此物聽說在後來,被他贈與了其麾下一名驍勇善戰,多次立功的斥候,至於此人姓甚名誰,長相如何,無人得知。

看著那金晃晃的匕首,耶呼弟頓時信了七八分。

許一凡手裏的匕首是假的,但卻比真的還要真,匕首確實是用黃金打造的,也是按照康德手裏的匕首樣式打造的,其手藝要比康德的那一把要好不少,是許一凡之前閑來無事,一時興起打造的一把,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居然用上了。

見耶呼弟還在猶豫不決,許一凡便開始催促起來:“我等還要趕往大營,向大帥稟報軍情,耽擱了軍情,爾等可擔待得起?”

說完這句話,許一凡又說道:“速開大門,炎軍已經殺將過來了。”

似乎是為了配合許一凡的話,許凱歌的五千人,此時,也出現在了耶呼弟的視野當中,炎軍確實來了,而且還來了不少,到了這個時候,耶呼弟也不疑有他,當即下令道:“開門,迎敵。”

伴隨著大門的打開,許一凡一行人快速的進入碎葉鎮,而在許一凡一行人進入碎葉鎮之後,大門再次關上,許一凡卻根本沒有停息,沖著站在城樓上的耶呼弟,重重的一抱拳道:“耶呼將軍,炎軍人數眾多,跟我們一起走吧。”

“哼!不用,你們先行,我駐守此地,定要讓炎軍知曉我陀壁國的厲害,你回去告訴大帥,我耶呼弟定能守住碎葉鎮。”

“將軍......”

許一凡聞言,還想在說些什麽,卻被耶呼弟大手一揮,打斷的他的話,示意許一凡速速離去。

看到這一幕的邢宮,頓時目瞪口呆,下意識的看向許一凡,而許一凡卻沒有理會邢宮,猶豫一番之後,他沒有再說什麽,而是沖著耶呼弟重重的一抱拳,說道:“有勞將軍了,我定會把此地之事,如實的稟報給大帥,將軍保重。”

說完,許一凡也不做停留,轉身就帶著邢宮一行人離開,臨走時,他還趁機要了百餘匹戰馬,而耶呼弟也大大方方的給了許一凡。

就這樣,許一凡他們一行人,大搖大擺的進入了碎葉鎮,又大搖大擺的離開了碎葉鎮,朝著西域就直奔而去,而此時,許凱歌他麽已經距離碎葉鎮不到兩裏地了。

看著進入碎葉鎮的許一凡,許凱歌瞇起了眼睛,表情陰沈的可怕,而在看到嚴陣以待的耶呼弟,許凱歌本來就糟糕的心情,愈發的糟糕起來。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我耶呼弟不殺無名之輩。”

聽到耶呼弟的叫囂,本來就十分憤怒的許凱歌,直接說道:“進攻。”

旁邊的校尉見狀,連忙勸道:“將軍,此舉不妥啊......”

然而,不等其說完,許凱歌就直接揮手打斷了他的話,沈聲說道:“進攻。”

校尉見狀,還想在說些什麽,卻被另一個校尉攔住了,然後,他們就整軍,展開了沖鋒作戰。

沒有得到許凱歌的回應,耶呼弟很不爽,也很憤怒,在看到許凱歌居然率先發起進攻之後,他也不客氣,直接下令開始反擊,於是,一場戰鬥就此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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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一凡他們才剛剛離開碎葉鎮,就聽到身後傳來的廝殺聲,紛紛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碎葉鎮的方向。

邢宮看了一回兒,轉過頭,說道:“看來,他們打起來了。”

許一凡點點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這次,許凱歌應該追不上來吧?”邢宮問道。

然而,許一凡卻搖搖頭,說道:“你小看了許凱歌,也我對他的了解,如果他鐵了心要殺我,別說這八千人,就是八萬人,他也能殺過來。”

說完這句話,許一凡又說道:“此地不宜久留,趕緊走。”

“去哪?”邢宮問道。

“往西。”

許一凡抿了抿嘴唇,雙腿一夾馬腹,朝著前方奔去。

出了碎葉鎮,許一凡他們就算是正式的踏入了西域的疆土,在這裏,許一凡他們要面臨的可不是許凱歌一個敵人那麽簡單,在這裏,許一凡他們遇到的所有人,都是他們的敵人,隨時都可能被消滅掉,可許一凡不但沒有改變方向,反而一路往西而去,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這個問題,邢宮不知道,其他人更不知道了,而許一凡本人,其實也不知道。

從許一凡決定穿過碎葉鎮開始,他們這支百人小隊,就真的成為了孤軍,沒有支援,沒有補給,一切都需要靠他們自己。

穿過碎葉鎮之後,又該何去何從,這是一個問題,不過,相對於這個問題,眼前最重要的一個問題是,他們需要找個地方休息一番。

碎葉鎮那邊打起來了,許凱歌一時半會兒肯定追不上來,不管誰輸誰贏,在這場戰役結束之後,耶呼弟肯定會反應過來,知道他被算計了,到了那個時候,第一個不會放過自己的,肯定還是耶呼弟。

在換馬疾行了差不多二十裏,許一凡他們發現了一個小村子,村子內沒有多少居民,還在村子裏的,都是一些老人,許一凡他們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和騷亂,他們只是用警惕的目光看著許一凡他們而已。ъìQυGΕtV.℃ǒΜ

許一凡在抵達村子之後,也沒有去打擾他們,只是隨便找了一個大院子,當做他們休息的營地,然後就開始生火造飯,進行休整。

可能這裏距離炎軍還有很遠的一段距離,雖然大部分村民都離開了,但是,人雖然走了,可還是留了不少食物,許一凡他們借著這些東西,大快朵頤了一番。

一百餘人,分為兩部分,一部分人負責警戒,一部分人負責休息,許一凡和村民保持著井水不換河水的態勢。

在解決了吃飯的問題之後,許一凡決定在這裏逗留一天一夜,好好的休整一番,每個人都有五個時辰的休息時間,而這對於他們來說,是難能可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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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碎葉鎮已經徹底的亂成了一鍋粥。

因為許一凡的出現和離開,耶呼弟和許凱歌在碎葉鎮展開了一場廝殺。

起初,耶呼弟在看到許凱歌大軍的時候,就發現這是一支疲憊之師,決定收拾掉他們,應該很輕松,很簡單,可是,當雙方打起來之後,他才知道,他小看了這支敵軍。

戰鬥從一開始,就無比的血腥和殘酷,雙方的傷亡都快速的增加著。

其實,出現這個結果也很正常,許凱歌的五千人,雖然很疲憊,可是,在多次交戰和追擊之後,能夠被許凱歌帶在身邊的,都是其麾下精銳當中的精銳。

盡管耶呼弟的八千人也是陀壁國的精銳,但是,小國的精銳和大國的精銳,本身就不可同日而語,更何況,許凱歌一行人本來就積攢了一肚子的怒火,無處發洩,現在好了,遇到了西域人,正好可以把怒火宣洩在他們身上。

一場差不多勢均力敵的戰鬥,就這樣展開,從上午一直打到下午,雙方都傷亡慘重,就在雙方準備決一死戰的時候,秦之豹帶著大軍趕來了。

本來打算好好打一場漂亮仗,借此成名的耶呼弟,頓時感覺情況不妙,於是,他放棄繼續作戰,帶著僅剩的兩千餘人,開始撤離,而這場戰鬥,也因此而告一段落。 昏暗潮濕的礦道中,陸葉背著礦簍,手中提著礦鎬,一步步朝前行去。

網站內容不對,請下載愛閱app閱讀正確內容。少年的表情有些憂傷,雙目聚焦在面前的空處,似在盯著什麽東西。

外人看來,陸葉前方空無一物,但實際上在少年的視野中,卻能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樹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葉繁茂,樹杈從樹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開,支撐起一個半圓形的樹冠。

來到這個叫九州的世界已經一年多時間,陸葉至今沒搞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他只知道當自己的註意力足夠集中的時候,這棵影子樹就有幾率出現在視野中,而且別人完全不會察覺。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聲嘆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醒來,還不等他熟悉下環境,所處的勢力便被一夥賊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殺,他與另外一些年輕的男女成了那夥賊人的俘虜,然後被送進了這處礦脈,成為一名低賤的礦奴。

事後他才從旁人的零散交談中得知,他所處的勢力是隸屬浩天盟,一個叫做玄天宗的宗門。

這個宗門的名字聽起來炫酷狂霸,但實際上只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

攻占玄天宗的,是萬魔嶺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萬魔嶺,是這個世界的兩大陣營組織,俱都由無數大小勢力聯合形成,互相傾軋拼鬥,意圖徹底消滅對方,據說已經持續數百年。

在陸葉看來,這樣的爭鬥簡單來說就是守序陣營與邪惡陣營的對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這樣的對抗大潮中。

歷年來九州大陸戰火紛飛,每年都有如玄天宗這樣的小勢力被連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勢力如雨後春筍般冒出,占據各處地盤,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礦奴就礦奴吧陸葉自我安慰一聲,比較起那些被殺的人,他好歹還活著。

能活下來並非他有什麽特別的本領,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雜役做事,如陸葉這樣沒有修為在身,年紀尚輕的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上,這一處礦脈中的礦奴,不單單只有玄天宗的人,還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門的弟子。

邪月谷實力不弱,這些年來攻占了不少地盤,這些地盤上原本的勢力自然都被覆滅,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處奴役。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還沒有開竅,沒有修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陸有一句話,妖不開竅難化形,人不開竅難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開靈竅,只有開了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

開靈竅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普通人中經過系統的鍛煉後能開啟靈竅的,不過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門的,有長輩指點,這個比例可能會高一些。

陸葉沒能開啟自身的靈竅,所以只能在這昏暗的礦道中挖礦為生。

不過礦奴並非沒有出路,若是能開竅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報備的話,便有機會參加一項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為邪月谷弟子。

然而礦奴中能開竅者寥寥無幾,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整日勞作,連飯都吃不飽,如何還能開竅。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礦奴都已經認命,每日辛苦勞作,只為一頓飽飯。

陸葉對玄天宗沒有什麽歸屬感,畢竟剛來到這個世界,玄天宗就被滅了,宗內那些人誰是誰他都不認識。

他也不想成為什麽邪月谷的弟子,這不是個正經的勢力,單聽名字就給人一種邪惡感,早晚要涼。

但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裏當礦奴,那成何體統,好歹他也是新時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沒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麽區別。

所以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努力開竅,原本他以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樹能給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幫助,可直到現在,這影子樹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說什麽幫助,有時候還會影響他的視力。

陸葉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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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一道彎,遠方出現一點微弱的光芒,那是礦道的出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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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收獲不錯,將礦簍裏的礦石上繳,應該能得三點貢獻,算上前幾日積累的,約莫有十二點了,兩點拿來換兩個饅頭,剩下的十點剛好夠換一枚氣血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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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血丹是一種很低級的丹藥,並非輔助開竅之物,但是想要開竅,就必須得氣血充盈才行,氣血丹雖然低級,卻正適合陸葉這樣沒開竅的人使用。

邪月谷之所以願意拿出氣血丹,也並非善心發作,而是他們深谙人心之道,這最廉價低級的丹藥可以讓心懷希望之人愈發努力挖礦。

比如陸葉每日就很勤勞。

距離礦道出口還有三十丈,陸葉的目光不經意地瞥過左前方的一個角落,那裏有一塊巨石橫亙。

他腳步不停,繼續朝前走著,直到十丈左右,才將背負在身後的礦簍放下,緊了緊手中的礦鎬,又從礦簍裏取出一塊大小適中的石頭,稍稍掂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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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朝著那塊巨石奔跑起來,臨近巨石前,側身滑步,一腳踏在礦道的巖壁上,整個人借助反彈的力道對著巨石後方俯沖而下,猶如一只矯健的獵豹。

兩道身影正半蹲在巨石後方,借助巨石遮掩身形,渾沒想到來人竟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聽到動靜,再看見陸葉想要起身已經來不及了。

在兩人驚恐的註視下,陸葉擡手扔出了手中的礦石,正中其中一人的鼻梁,那人當即啊呀一聲慘呼,仰面倒在地上,面上鮮血直流。

陸葉另一手的礦鎬再度出手,卻沒打中第二人,那人反應不錯,偏頭躲過了。

然而陸葉已經沖到他面前,一腳踹下,正中對方小腹,那人頓時滿面痛楚,跌飛出去,跪倒在地,一口酸水吐了出來。

陸葉邁步上前,一手揪住了對方的頭發,看清了對方的面容,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兄弟兩個!

這兩人他認識,是一個劉氏家族的弟子,劉氏所在的地盤被邪月谷攻占之後,劉家一些年輕的弟子便被送到這裏來充當礦奴了。

嚴格說起來,陸葉與劉氏這兩兄弟也算是同命相連。

網站內容更新慢,請下載愛閱app閱讀最新章節內容。我有沒有說過,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否則宰了你們!陸葉說話間,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下砸的不輕,劉氏老二只哼了一聲,便直接被砸暈過去。

陸葉又朝之前被他打傷的劉老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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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大額頭都被打爛了,鮮血模糊了雙眼,隱約見到陸葉朝他行來,嚇得連滾帶爬:饒命啊,我兄弟二人不知道是你過來了,還以為是旁人饒命啊!

劉氏兄弟二人鬼鬼祟祟埋伏在礦道出口前,自然是沒安什麽好心。

這兩人在被抓來之前,俱都是嬌生慣養之輩,哪怕成了礦奴,也不願吃苦,可是礦奴身份低賤,邪月谷的人根本不把礦奴當人看,沒有礦石兌換貢獻的話,根本換取不到吃食。

所以這兩兄弟便經常蹲在礦道的某個出口前,打劫那些落單的礦奴,不少人因此倒黴,不但每日辛苦開采的礦石被劫走,還被打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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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們就是想打劫陸葉,結果不是對手,被教訓了一頓。

不曾想,這才沒幾天,又碰到這兩兄弟了。

一樣米養百樣人,礦奴中有如劉氏兄弟這般好吃懶做之輩,也有如陸葉這樣心懷夢想之人。

這一年來,陸葉通過礦石兌換到的貢獻,除了保證每日的溫飽之外,皆都換取了氣血丹服用。

林林總總他服用了不下三十枚氣血丹。

這就造就了陸葉強於絕大多數礦奴的體魄,雖然他的體型不算壯碩,可身軀內蘊藏的力量,已經勝過普通人。

對付兩個好吃懶做的礦奴,自然不在話下。

劉老大還在告饒,陸葉只當沒聽見,一把抓住他的頭發,揚起另一手的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一年多的礦奴生涯,陸葉見過太多慘劇,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在這人吃人的世界,任何憐憫和同情都是沒有用處的。

礦奴們也不是一片和睦,來自不同勢力的礦奴註定沒辦法團結起來,為了一塊上好的礦石,礦奴們經常會打的頭破血流。

礦道中每天都會死人,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具散落在地上的枯骨。

因為被人打劫而餓死的礦奴不在少數。

劉老大應聲而倒。

陸葉撿回自己的礦鎬,重新背上礦簍,邁步朝出口行去,他沒有殺劉氏兄弟,倒不是心慈手軟,而是受傷的礦奴在這裏一般都活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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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走沒幾步,出口處忽然慌慌張張沖進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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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那人低喝著,一巴掌朝陸葉掃了過來。

這一瞬間,陸葉遍體生寒,只因他看到對方掌心中有淡藍色的光芒流過。

那是靈力的光芒,換句話說,對他出手的是一個修士!

開啟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才有資格被稱為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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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的靈力是一種極為神奇的力量,陸葉曾見過邪月谷的一位修士出手,雖沒有太強的威勢,但那人只是輕輕一掌,便拍碎了一塊礦石,正是見過那神奇的一幕,陸葉才下定決心,一定要開啟自身靈竅,成為一名修士。

他也曾暗暗評估過,哪怕邪月谷修為最低的修士,也能輕松吊打十個自己。

所以在察覺到朝自己出手的是一位修士的時候,陸葉便知自己要大難臨頭了。

生死危機關頭,他硬生生止住步伐,猛地往後躍去。

胸膛一麻,骨折的聲音響起,陸葉應聲倒飛,跌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讓他頭腦清醒不少,在意識到自己還活著之後,他立刻起身。

咦!出手的那個修士有些驚訝,剛才那一掌他雖然沒有用全力,只是隨手拍出,但也不應該是礦奴能夠承受的。

借著微光看清礦奴的容貌,脫口道:陸葉?

陸葉此刻已經擺出轉身逃跑的姿勢,聽得聲音之後也愕然至極:楊管事?

這個姓楊的修士是礦上的一個小管事,陸葉時常會與他打交道,因為氣血丹就是從他手上兌換來的,所以彼此間也算熟稔。

楊管事很看好陸葉,畢竟如他這般能吃苦耐勞的礦奴很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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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好歸看好,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優待,一日沒有開竅,陸葉這樣的凡人與修士之間都有難以逾越的鴻溝。

在認出陸葉之後,楊管事對於自己一掌沒能拍死對方的事就釋然了,陸葉這一年來從他手上兌換了不少氣血丹,身體素質本就比一般的礦奴強,再加上他只是隨手一擊,沒有要刻意殺人,對方能活下來並不奇怪。

楊管事對面處,陸葉心中直打鼓。

邪月谷的修士一般不會理會礦奴的死活,他們也知道礦奴在礦脈之中會經常發生打架鬥毆的事,除非被他們碰見,否則基本不做理會。

陸葉這邊才把劉氏兄弟打的頭破血流,昏倒在地,轉頭楊管事就拍了他一掌,在陸葉看來,這分明是楊管事在教訓自己。

看最新正確內容,請下載愛閱小說。不過很快他又覺得不對,因為楊管事沖進來的時候神色慌慌張張,不像是在為劉氏兄弟出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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