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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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一眼，又沒說要出去。”
容歆趕緊縮回自個兒的腳，笑吟吟的將胤礽請進內殿。
胤礽望著容歆這般討好的笑，臉色緩和了不少。“不是就好，要不然又病倒了可怎麽辦。”
這時候倒有幾分小孩子的模樣了。
“我只是風寒，又不是快死了。”
容歆小聲嘟囔一句，卻被胤礽的眼神給嚇到。
“幹嘛。”
容歆往後倒了倒，卻聽見胤礽很是不爽蹙眉。
“不準胡說。”
得，康熙眼下不像爹似的管著她了，胤礽倒成了這模樣。
“好好好，我再也不胡說了。”
容歆趕緊舉起手求饒，小孩子長大了脾氣也見長，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可以隨意揉搓的糯米團子咯。
她伸手摸了摸那筐子，一臉的好奇。
“你給我帶了什麽好吃的？”
“你怎吃是好吃的。”
胤礽撇撇嘴，將竹筐蓋子打開。
裏頭竟是滿滿當當的橙紅大柿子，每一個都比容歆拳頭大，且表皮十分細膩，還結了一層薄薄的霜，一看便是新鮮摘下來的。
如今這個天，冷的柿子樹都瑟瑟發抖，哪裏來的這麽新鮮香甜的大柿子。
這個……容歆詫異擡眸，胤礽小時候吃柿子吃傷了，這孩子便再也沒碰過，今日居然主動給自個兒提來了。
容歆一時頗為感動，感動的眼淚往下流。
“哭什麽哭嘛，不過一點柿子而已，也值得你掉眼淚。”
胤礽一臉的臭屁，把柿子拿起來遞給容歆。
“這個是從嶺南運來的，放在棚子裏頭故而才能保存這麽久。”
“樹也是一道運來的嗎？”
容歆接過柿子，抽抽搭搭的遞給綠霧幫她剝開皮。
“自然，否則哪裏能如此新鮮。”
胤礽點頭。
“花了不少錢吧。”
大清朝又沒有飛機沒有高鐵的，全靠馬車運輸。
路上就不知道死了多少顆樹呢。
“也沒多貴。”
胤礽似乎是在思考究竟用了多少錢，隨即他低眸，輕輕拿自個兒的手撥弄撥弄竹筐，極為漫不經心。
“也就一萬多兩吧。”
“白銀？”
綠霧嚇得差點失手把手中這顆天價柿子弄掉了，主仆兩個都露出沒見過世面的神情。
“若是黃金，本太子也出不起呀。”
“哎喲，您可太謙虛了。”
綠霧不自覺接話，胤礽要是都沒錢的話，這世上可就沒人有錢了。
“你這丫頭，怎麽跟咱們太子爺說話的。”
綠霧說出了容歆的心裏話，容歆假模假樣呵斥了綠霧一聲。
“歆娘娘既然想吃，那花費個一萬多也算不得什麽。”
胤礽搖搖頭。
“主子，剝好了。”
綠霧將脫了外皮的柿子遞到容歆嘴邊兒，容歆就著綠霧的手咬下一口。
唔，真真兒是她躺在床上日思夜想的味道。
有這一口香甜多汁的柿子，仿佛剛離開的那個秋天又香噴噴的跑回來了。
“好吃嗎？”
容歆重重頷首，對胤礽豎起一個大拇指。
“不愧是太子爺。”
胤礽像是放下了一顆心似的揚唇笑笑，隨即他接著說道。
“歆娘娘若是高興，能否幫我個忙。”
容歆不解蹙眉，胤礽有什麽是需要她幫忙的嗎？
“何事？”
“那個瓜爾佳水雲總是纏著我不放，我實在受不了了。”
胤礽說起來，整個臉蛋皺成了核桃。
看他那模樣，水雲倒不像是個漂亮格格，像個瘟疫似的。
“她怎麽了？”
“本太子甭管去哪她都要跟著，還總是給本太子送她親手做的飯菜，親手做的荷包，還有親手做的靴子。”
胤礽無奈的嘆了口氣，把水雲做的荷包拿出來給容歆瞧。
原本容歆還以為，胤礽如此嫌棄，那這位水雲格格的手藝肯定很差。
卻沒有想到，這荷包做的比宮裏頭繡娘做的還要精致幾分，上頭繡著的蟠龍花紋更是惟妙惟肖。
“很好看啊。”
“就是因為太好看，故而本太子不喜歡。”
好家夥，胤礽這個審美是出什麽岔子了、
“一個做什麽都完美無缺的女人，實在無趣。”
胤礽重重搖頭，一臉的嫌棄。
“你這話說出來自個兒心裏頭不覺得很欠揍嗎？”
容歆都想錘他兩下了。
“歆娘娘，我就是不喜歡這樣的大家閨秀。”
胤礽從小到大都被康熙管束的極為嚴苛，對外他是神童，是文武雙全，大清無人能敵的太子爺。
然胤礽自個兒心裏頭卻是極為不喜這種十全十美性子的。
他有時候也想放松些，可如今水雲又是個完美的人，叫他像是照鏡子似的。
十歲大的孩子，什麽都會做，私底下不知有多克制有多拘束。
胤礽還是比較喜歡容歆這種個性的女子，至少跟她在一塊會很舒服。
“你若是旁的理由我倒也好幫你拒絕了。”
容歆微微抿唇，可嫌棄人家姑娘太完美了，這話該怎麽說。
“反正我不管，皇阿瑪定然不會聽我的。”
胤礽搖頭，只要在容歆面前他會耍耍賴皮。
“難道你皇阿瑪會聽我的不成？”
容歆被胤礽給逗樂了。
“自然，眼下歆娘娘是後宮最為得寵之人。你說一，皇阿瑪哪裏會說二。總而言之，這門親事歆娘娘幫本太子退了。”
胤礽煞有其事點頭，倒是叫容歆忍俊不禁。
“我不幫呢。”
胤礽把柿子往自個兒懷裏一攬，“若是不幫忙，往後我也不會給您帶吃的了。”
這可真真兒是容歆的命門了。
“你當真不喜歡，可得想好了。”
容歆無奈搖頭，如果孩子真的不願意，她自然是要幫忙的。
胤礽堅定不移望著容歆點頭，“嗯，不喜歡。”
作者有話說：
? 0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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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我真給你退了, 日後想要後悔可來不及的。”
胤礽勾起一絲不屑的冷笑，“本太子怎麽可能後悔，好馬不吃回頭草。”
不知為何, 容歆瞧見胤礽這樣心裏就來氣。
她伸手狠狠敲了敲胤礽的大腦門，“幹嘛。”
“說了幾次不準學你皇阿瑪。”
邪魅一笑什麽的, 壓根不適合胤礽好嗎。
“知道了。”容歆帶了幾分真情實感的怒火, 胤礽趕緊乖乖點頭, 把自個兒的霸道總裁式冷笑收起來了。
————————
容歆鮮少主動去乾清宮，這還是她頭一回去呢。
南書房外頭的槐樹已經光禿禿的了，裏頭康熙正在同大臣們開會。
容歆便站在外頭等，仰著頭瞧天上的烏鴉。
今兒倒是沒下雪，她卻仍舊穿的很厚，裏三層外三層不提，還披了件厚厚的狐毛鬥篷。
大抵過了一炷香的功夫, 南書房打開了。
大臣們走出來，容歆才發覺居然是熟人。
索額圖也沒想到會碰見容歆, 說起來她們也有一兩年沒見過了。
大臣們都點頭朝容歆行禮, 索額圖自然也跟著叫了一聲娘娘。
阿牟看上去老了不少, 容歆微微頷首,
“聽聞娘娘前日得了風寒, 眼下大好了？”
索額圖額外還是問了一句。
阿牟略有幾分的疲憊的眼中滿是關心，叫容歆不由楞了楞。
“已經大好, 多謝阿牟關心。”
她仍舊還是喊自己阿牟, 索額圖心裏頭莫名湧出愧疚。
“娘娘獨自一人在宮中，可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
索額圖開口, 酸了鼻子。
容歆那樣小的年紀進宮, 眼下能成為康熙身邊最為得寵的妃子, 實在是她自個兒的本事。
索額圖也不知容歆受了多少苦，才能如此光鮮亮麗以娘娘的姿態接受諸位大臣的請安。
說起來，若非他太自私，容歆也不會進宮。
她竟還心甘情願喚自己一句阿牟。
“阿牟放心，你也千萬要保重。家裏頭可都還好吧？”
容歆沒有索額圖這麽豐富的內心活動，她只是簡簡單單的跟親戚敘舊罷了。
“都好都好，娘娘放心。”
索額圖連忙點頭，還準備再說兩句話，身後梁九功已經走了過來。
“平妃娘娘，外頭冷，萬歲爺叫您快些進去呢。”
索額圖十分懂事讓開一條路，曉得康熙眼下是將容歆當個寶貝看待的。
“好，本宮知道了。”
容歆笑著頷首，轉眸對索額圖也揚唇笑笑。
“那阿牟出宮小心些，托我給家裏人問好。”
說完，小丫頭便腳步輕盈走進了南書房。
索額圖不由嘆了口氣，一旁明珠瞅了他一眼。
“又不是你自己的女兒，搞得這麽心酸幹嘛。”
“你個老匹夫，懂什麽？”
“切。”
————————
容歆走進南書房，瞧見康熙整個人頗為疲倦坐在椅子上。
看來這些天的朝政很是繁忙，叫鐵人康熙都有些應付不過來呢。
“萬歲爺。”
康熙示意容歆坐下。
“你怎麽過來找朕了。”
康熙開口，他連嗓子都壓了，顯然遇到了很棘手的事情。
“臣妾病好了，來看看萬歲爺嘛。”
容歆勾唇笑笑，一臉燦爛，跟個小太陽似的。
“你走過來些。”
康熙看得出來容歆說的不是真心話，她怎麽可能特意來瞧自個兒。
“哦。”
容歆乖巧走到康熙身前，被康熙一把抱在了懷裏。
容歆整個人都被康熙拽到他膝蓋上坐下，“萬歲爺。”
她不明白，康熙將頭埋在自己的頸窩。
如同威風淩淩的獵犬突然累了，蜷縮在一塊似的。
康熙眼下便是一只瞧著有點可憐的大狗狗。
“朕不對你做什麽，抱一下。”
朝政上的事情，容歆不懂。
不過她卻曉得康熙是大清朝最牛的皇帝，歷史上也是久負盛譽。有後人稱讚康熙是千古一帝，不輸秦皇漢武。
沒有想到，這樣牛逼轟轟的人物，也會有累到不想說話的時候。
“臣妾不懂萬歲爺碰上了什麽麻煩事，但是臣妾曉得萬歲爺是個又強又牛逼的好皇帝。”
康熙忍不住笑了一聲，“不準說臟話。”
牛逼，也算是臟話了。
容歆朗聲笑，“臣妾這不是在誇萬歲爺嗎。”
“你既然不懂國事，又憑什麽說朕是好皇帝。”
康熙輕輕搖頭。
看樣子他還真是遇到了很棘手的事情啊。
“因為臣妾了解萬歲爺您啊！不管您做什麽都能做到最好，所以不管眼下發生了什麽事，臣妾都堅信萬歲爺您是個千古明君！”
康熙聽到的稱讚並不少，可像容歆這般拋開他皇帝身份，一口肯定他這個人的，卻是頭一次。
“是嗎？”
康熙埋得更深了些，聲音也愈發的沈悶。
“當然！”
這丫頭撒沒撒謊是一聽便能聽出來的，這次是真的。
“那朕就信你了。”
抱了容歆這麽一會，又被這丫頭一寬慰，康熙的力氣仿佛又回來了。
一盞茶的功夫後，康熙遂又恢覆了以往的精氣神，倒了杯茶。
“臣妾這次過來，還有件事同萬歲爺說。”
果不其然，不是單純來看他的。
康熙挑眉，“你能有什麽事。”除了吃喝以外，容歆還關心過什麽？
“是胤礽。”
容歆老老實實把胤礽不喜歡水雲的事給說了。
“瓜爾佳水雲，樣貌人品身世，都是上乘。他這是想要天上的仙女不成？”
康熙果真不同意，聽起來還有點生氣。
“水雲格格雖然好，但是胤礽不喜歡有什麽法子呢。”
容歆笑吟吟按住康熙憤怒的小手，將他手腕上那串粉綠的碧璽珠子挽在了自個兒手腕上。
“臣妾樣樣都不好，萬歲爺還不是喜歡臣妾。”
嘖這小丫頭為了胤礽真真兒什麽都豁得出去，平日裏頭從來不說這種話的。
“太子的婚事哪裏是這麽簡單的，你不懂。”
康熙無奈搖頭，語氣卻比先前緩和了些。
“哎喲，眼下的太子爺，不管是誰家的格格配他那不都是高攀嗎？只需要在略微家世好一些的裏頭挑一個他自己喜歡的不就得了？”
胤礽眼瞧著快十五了，也是該娶親的年紀了。
他自個兒長大了，自然有他自己的審美和喜好。
“朕當年的婚事可輪不到自個兒選。”
“那是萬歲爺您有福氣，遇上了姐姐那樣的仙女。若是姐姐還在世的話，一定跟臣妾想法一樣。”
容歆極為篤定，康熙伸手揉了揉她的臉。
“容朕考慮考慮。”
“不行，萬歲爺今兒就得答應臣妾。”
容歆搖頭。
“朝政上頭的事情不是你說了算的。”
太子聯姻，更多的是政治需求，康熙就算跟容歆說了，她也聽不明白。
“那臣妾不管，臣妾來之前已經答應太子爺了。當真有如此為難嗎？”
容歆眼巴巴望著康熙，大眼睛圓溜溜的。
瓜爾佳水雲的確是最好的選擇，但康熙登基快三十年，自然是有挑選餘地的。
面對小丫頭誠懇的雙眸，康熙不忍心騙她。
“不是沒有轉圜餘地。”
“那邊轉一個嘛。”
容歆輕輕拉住康熙的小拇指，低聲撒嬌。
她不怎麽會對男人撒嬌，然長了這張臉的前提下，隨便嘟囔兩句也就夠了。
“罷了，朕答應你。”
胤礽說的果真沒錯，眼下的康熙是沒法子拒絕容歆請求的。
“多謝萬歲爺！”容歆興高采烈點頭，很快松開了康熙的手。
“你身子已然大好，今晚侍寢。”
康熙微微抿唇，自打第一次後，他就沒再臨幸過容歆了。
容歆楞了楞，“你求朕幫忙，自然得付出點代價。”
康熙伸手捏了一把容歆小臉，隨即低眸。
“好好回去準備著吧，朕眼下還要處理朝政沒空同你說話。”
————————
容歆沒回儲秀宮，她先興致勃勃走到毓慶宮，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胤礽。
胤礽也頗為高興，恨不得跳起來。
“我就知道歆娘娘一定能行。”
正巧今兒水雲格格又給胤礽送了一碟子點心來，太子爺極為霸道揮手。
“你去給她送回，就說日後都不必再費盡心思送了，就算她送，本太子也不會再要。”
“是。”
小邱子連忙應下，轉身就出了宮。
水雲格格原本等在宮外，她坐在馬車內惴惴不安。
哪裏想到等來的卻是太子爺這麽一句話，水雲一直維持的微笑都有些繃不住了。
“邱公公，太子爺當真如此說嗎？”
從前太子胤礽不願意收她的東西，卻礙於婚約和萬歲爺的旨意，不得不收下。
為此水雲才想著要慢慢的靠這些心意打動胤礽，卻沒想到眼下太子突然傳話說日後都不收了。
難道婚事有變？
“格格，這就是太子爺的原話。您日後還是少費些功夫的好，奴才還要回宮繼續伺候太子爺，就先告辭了。”
小邱子不等水雲細問轉身就跑了。
水雲楞在原地，這世上竟還有她打動不了的人？
“格格。”
“回府，先問問阿瑪究竟是怎麽回事。”
水雲面上頗為冷靜，她從來沒在外人面前哭過。
馬車一路疾行回府，正巧碰上阿瑪回家。
水雲這才勉強擠出了幾滴眼淚，將事情來龍去脈告知了阿瑪。
“今日我進宮的確得了萬歲爺的聖旨，說是你同太子的婚事暫且先按下不提。”
她的阿瑪性子溫厚，對康熙更是忠心耿耿。
雖說女兒被退婚他心裏不是滋味，可想著畢竟水雲年紀還小。
議親的事又不曾放在朝野之中討論，這心裏頭便也沒什麽了。
“原是如此。”
水雲低眸，伸手擦去臉上的淚。
“乖女兒，你也不必太傷心。等日後阿瑪再給你相看更好的。”
水雲微微抿唇，她對胤礽也並非真心，不過是有些征服欲罷了。
“請阿瑪放心，女兒不會難過的。”
她不過有點子不甘心，水雲默默捏拳。
“那就好。”
她阿瑪滿意點頭，自己這女兒自打出生開始就沒叫人操過心，素來都是懂事聽話的好孩子。
如今雖說被退婚，可康熙對水雲的評價卻是極好的。
“這太子不喜歡，朕卻還有旁的兒子。四阿哥年歲同你家哥哥差不多大，日後若有機會，也並非不能結親。”
有了康熙這話，他也不愁自個兒的女兒嫁不出去。
——————
水雲出了門，轉頭又問那丫鬟。
“我聽聞太子爺在北京城裏頭買了不少店面，不知何故。”
“格格，您不是說放下了嗎？怎麽又打聽太子爺的事。”
水雲勾唇，面上浮起輕蔑的笑意。
“我又不是非他不嫁，但是攻略到一半總不能放棄吧。”
“攻略？”丫鬟又聽不明白了。
水雲搖搖頭，“反正你快去打聽就是了，別的不必多問。”
? 0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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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宮中, 容歆用過晚點後還沒來得及歇息，鳳鸞春恩車便到了儲秀宮門口。
“咱們小主真不愧是後宮最為得寵的妃嬪，身子才剛剛好全, 萬歲爺就叫您侍寢了。”
綠霧很是興奮，這丫頭自打入宮起就盼望著容歆得寵呢。
容歆轉眸瞧了她一眼, 綠霧大概是她唯一的事業粉。
“有什麽好激動的。”
容歆自個兒心裏頭倒是沒什麽波瀾, 她擡起手扶著太監坐上馬車, 吩咐綠霧待會晚上記得給她留門。
“瞧主子說的，難道奴才們還會中途自個兒睡了不成？”
“按照你們兩個的不靠譜程度，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上回自個兒喝醉了酒在乾清宮整整過了一晚上，這倆宮女睡的可香呢。
綠霧不好意思低眸笑笑，“奴才這回一定點著燈坐在宮門口等您。”
“行。”
鳳鸞春恩車一路往乾清宮的方向走，容歆坐在裏頭，身邊是極為悅耳的清脆叮咚聲, 她這心裏頭卻仍舊七上八下的。
上回雖然體驗了一把男歡女愛，然因為喝的迷糊著, 也記不太清楚。
這次她可是完全清醒的狀態, 她自然緊張的很。
馬車到了乾清宮, 叫容歆意外的是, 康熙居然親自走過來迎接。
這男人眸間滿是笑意, 瞧上去心情甚好。
“臣妾給萬歲爺請安。”
容歆牽著康熙的手走下馬車。
“怎麽手心還有汗。”
康熙掂了掂她的手。
還不是緊張的嗎？容歆心下默默吐槽一聲，隨即擡眸燦爛一笑。
“回萬歲爺的話, 是這車上的炭籠燒的太旺了, 故而臣妾才流了這麽多的汗。”
康熙並沒有懷疑，伸手摸了摸容歆的小腦袋。
“上頭可不僅僅只有炭火。”
帝王壓低了嗓子輕聲道。
容歆略有幾分不解擡眸, 那還有什麽？
康熙不置可否的笑笑, 沒有接著往下說, 只是將容歆送到浴房門口。
後妃侍寢都要先沐浴，再被太監們擡去床上。
容歆對這些步驟倒是極為熟悉的，只不過今日終歸有些不大一樣。
被太監裹進被子裏的時候，她這顆心撲通撲通跳的更厲害了。
浴房距離康熙寢屋不過只有一射之地，且有專門的通道，不必受冷風。
太監們將容歆穩妥放到龍床上，連十分鐘都沒用到。
康熙原本在一旁看書，瞧見容歆被擡了上來，帝王便擱下了書。
“都先下去吧。”
康熙揮揮手，朗聲說道。
“是。”
室內瞬時只剩下他們二人，同在蒙古的那次不同，眼下這張龍床可大多了。
在上頭打滾都要費些時間才能來回，容歆擡眸，一雙大眼睛泛著濕潤的光。
康熙坐到容歆身邊，將被子輕輕掀開一個小角。
被子掀開後容歆也不覺得冷，這屋內的炭火燒得暖洋洋的，還有股淡淡的香味。
“怎麽還在緊張？”
康熙拉過容歆的小手，輕聲笑了一句。
這小丫頭的膽子此刻怎麽又變得這麽小了。
“臣妾怕萬歲爺又像上次似的。”
容歆老老實實開口，若是康熙再折騰一夜，她可怎麽能撐得住呢。
康熙不由失笑，什麽時候他這持久力也成缺點了。
容歆吸了吸鼻子，輕聲又問。
“從前這屋子裏頭都沒有這樣的香味呀，難道是內務府新制的。”
這香味聞起來甜津津的，像是一口咬下去便留汁兒的水蜜桃。容歆大力的又聞了兩下，突然覺得自個兒的腦袋比先前暈一些了。
“一直都有。”
康熙脫了鞋襪上床，將容歆壓在身下。
他居高臨下看著容歆，低眸吻了上來。
“唔，臣妾從前都沒聞到過啊。”
這丫頭，非要刨根問底嗎。
“從前你又不會承歡，要這個做什麽？”
康熙的話叫容歆小臉一紅，沒想到大清朝就這麽開放了，房事時都用上香薰了。
容歆小臉紅彤彤的，連帶著脖子以下也都粉嫩起來。
康熙隨手拉下床簾，明黃色紗帳之下滿是旖旎春色。
——————
一番雲雨過後，容歆終於歇了口氣。她輕輕推開康熙放在自個兒腰上的手，還沒來得及開口，康熙已然將茶水遞到了她唇邊。
“多謝萬歲爺。”
容歆略有幾分panpan意外，她都還沒說自個兒想喝水呢。
“萬歲爺怎麽知道臣妾渴了。”
康熙唇邊泛起寵溺的笑意，“適才累成那樣，嗓子啞了也實在正常。”
容歆原本平靜下來的內心覆又滾起波濤洶湧，她背過身，這男人怎麽在床上如此騷。
“喝完了嗎？”
康熙從身後抱住容歆。
“嗯。”
“朕也有些渴。”
容歆老老實實準備彎腰給康熙倒茶，哪裏想到康熙將她一把按在懷中，覆又吻了上來。
皇帝的套路實在太深，容歆閉上雙眸，任由身子被康熙的火慢慢焚燒，直至最高點。
看來今晚上她是走不了了。
儲秀宮內，綠霧和綠絲兩個人一人一盞燈，一左一右守在門口。
綠絲實在沒忍住打了個哈欠，“眼下是什麽時辰了？”
“好像已經亥時二刻了。”
“主子今晚上大概不會回來了吧。”
妃嬪侍寢素來在戌時三刻之後就要回來了，可如今都快亥時三刻了，仍舊沒傳來半點消息。
“我覺得主子今兒定然是不會回來的。”
綠絲極為篤定下了結論。
“咱們還是再等等吧，興許主子在乾清宮用過晚點再回來呢。”
綠霧也困啊，她打哈欠打的眼淚汪汪的。
“就非要等嗎？”
“嗯，主子走之前特意吩咐過了。若是她回來咱倆沒等著她，可是要生氣的。”
綠霧一臉無奈頷首，他們做宮女的哪能以下欺上呢。
又過了會，卻聽到西一長街最南邊傳來梆子聲，竟然已經夜半子時了。
“還要等嗎？總不可能這個時候回來。”
綠霧猶豫的看向乾清宮的方向，她也沒了主意。
乾清宮內，容歆累的雙腿發軟，整個身子都不是她自個兒的了。
青絲淩亂，偶有幾縷被汗水打濕粘在臉頰兩側。
她背著身子躺在床邊，輕喘微微。
“萬歲爺，已經子時了。”
小丫頭話語中帶了幾分委屈求饒的意味，她好餓啊。
“朕命人傳膳來。”康熙在容歆額上落下輕輕一吻。
禽獸啊，容歆心下不由想著，她承認自己從前對康熙這位老男人有很大的偏見。
別說三十了，恐怕到四十……自個兒也受不住。
容歆一想，臉蛋通紅，整個人都鉆進了被子裏。
————————
次日清晨，綠霧和綠絲哆哆嗦嗦從瞌睡中醒過來，手邊的蠟燭早就已經燃盡了。
瞧了一眼時辰，正是寅時三刻，天還沒亮，霧氣之很重。
兩個宮女從打哈欠變成了打噴嚏，兩個人的手都凍僵了。
“別等了，咱們還是回去吧。”
綠霧搓了搓鼻子，就連說話也帶著顫音。
“往後再也不給主子留門了。”
兩個宮女攙扶著走進宮門，靠著屋內的炭火方才活了過來。
不過多時，鳳鸞春恩車這才從乾清宮回來，容歆居然在乾清宮待了整整一夜。
要知道，妃嬪侍寢大多不過一兩個時辰，能夠留宿在乾清宮的更是少之又少。
容歆從前侍寢，也不過是等到了時候便坐車回來了，這還是頭一回在乾清宮留宿呢。
她不單單吃了晚點，還用過了早膳。
原本兩個宮女想著得好好討伐一下主子，哪裏料到主子甫一進宮就把二人給嚇到了。
“主子，您這氣色怎麽這樣差，倒像是一夜都沒怎麽睡似的。”
對比起來，這兩個挨著凍熬夜的宮女臉色都要好些。
“我累死了，哪裏有閑工夫睡覺。”
容歆微微搖頭，一晚上沒歇過，難怪陳太醫要說自個兒氣血不足了。
她侍寢完，比耕了兩畝地還累。
“啊？”
綠霧和綠絲不由想起一些難以啟齒的畫面，兩個宮女不約而同捂上了臉。
“笑什麽？”
容歆極為心虛瞪了兩個丫鬟一眼。
綠霧輕笑，輕輕拉過容歆的小手道。
“這樣下去，主子估計馬上就能懷上龍種了。”
“我眼下只想睡覺，旁的沒腦子想。”
容歆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後妃這門職業卻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這應該算是上夜班了吧，嗚嗚嗚。
容歆倒頭就睡，睡得那叫一個昏天暗地。
——————
醒過來時外頭天還是跟早上一樣霧蒙蒙的，瞧了一眼時鐘方知竟然已經到了黃昏。
“主子，您可算醒了。”
如蘭掀開簾子，匆匆忙忙走進來，給容歆遞上一杯熱水。
容歆迷迷糊糊喝完方才清醒過來，“餓了。”
不愧是容歆，不管什麽時候頭一個說的都是這倆字。
“晚膳早就已經備下了，主子梳洗過後趕快用膳吧。”
嗯，容歆乖巧頷首，下床發覺自個兒的腿還是軟的。
這雲雨之歡的確是人間一大美事，可是對於容歆這小身板來說，康熙實在太猛了些。
“如蘭姑姑，扶著我點。”
如蘭一眼瞧出容歆是為什麽走不動，“看來主子是越來越得萬歲爺歡心了，先前幾年可沒有這樣的聖恩呢。”
呵呵，這聖恩容歆倒也不是很想要。
“先用膳先用膳。”
等從屋內走出去，桌邊已經坐了一個人，等看清那人時，容歆險些眼前一黑又暈過去。
“萬歲爺，您怎麽來了。”
康熙回眸，一本正經回答她。
“朕自然是來陪你用膳的。”
“那真是有勞萬歲爺奔波。”
“無礙，朕不怕累。”
康熙勾唇，伸手拉過容歆。
二人肌膚觸碰到的一瞬間，像是有一股電流酥酥麻麻的傳到容歆周身。昨晚的香艷場景出現在眼前，康熙修長的十指叫容歆臉紅的厲害。
“萬歲爺不累，臣妾都累了。”
容歆趕緊縮回手，身體上的反應騙不了人，康熙眸中笑意更濃了些。
二人坐下，桌上都是容歆素日愛吃的菜。
更有烤鴨和燒鵝，據說是康熙白天打發人去買的。
只不過再好吃的菜，容歆吃的都有幾分心不在焉，她並非是不愛吃了，只不過實在太累，再加上康熙的眼神實在過於赤luoluo。
“萬歲爺，臣妾吃飽了。”
容歆放下碗筷，在康熙面前她跟只待宰的小羔羊沒啥區別。
“嗯。”
康熙頷首，他也早就吃飽了。
二人從吃飯的地兒轉到暖閣裏頭坐下，互相坐著瞧了會書，眼瞧著天色已經黑了。
“萬歲爺，您不回去嗎？”
容歆小心翼翼望著康熙，這話裏頭多少帶了幾分希冀。
“朕今日留宿儲秀宮，沒跟你說嗎？”
康熙揚唇，顯然他還沒吃飽。
老男人的愛心一旦泛濫起來，可並非是一朝一夕能平息的。
“留宿？臣妾的床太小了，恐怕睡不下。”
容歆艱難揚唇笑笑、
“不打緊。”
二人坐在火炕上頭，中間原本隔了一張矮桌，康熙探過身子，將那張矮桌隨意撤到旁邊。
這裏地方倒是很寬敞，然而旁邊就是琉璃窗子，雖說因為天氣冷上了一層霧氣，外頭卻還是依稀能瞧見影子的。
“萬歲爺，這有窗子，外頭還有宮女呢。”
容歆輕聲道。
“你不是嫌床小嗎？這裏也不錯。”
“不小不小，臣妾的床剛剛好！”容歆趕緊搖頭，笑吟吟拉過康熙的手。
在床上最多只是累一點，可若是在這裏，她下輩子還要不要臉了。
不多時，容歆帶著康熙回到臥房。
比起乾清宮的那一間，儲秀宮臥房小的還沒那張龍床大。
床果真只是小小的一張，然二人平躺睡下卻也足夠的。
房門被綠霧合上，屋內只點了一盞小小的油燈。
火焰跳動的極為溫柔，康熙的吻也格外纏綿。這樣逼仄的空間內，二人相擁的距離也似乎更緊密了些。
“萬歲爺。”
容歆將手輕輕攬上康熙的腰，話中帶了幾分懇求。
她叫康熙輕一些，可這男人卻叫她求饒，真真兒羞恥至極。
雲雨之歡四個字，實在叫容歆又愛又恨。
作者有話說：
? 091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胤礽去宮外辦了點事, 聽聞最近幾日歆娘娘格外的疲乏，故而特意去了一趟先前那個粵菜館子，想著帶幾樣新鮮吃食叫她高興高興。
哪裏想到甫一進門, 頭一眼瞧見的居然是瓜爾佳水雲。
“她怎麽又在這？”
胤礽轉眸問小邱子，後者也是一臉無辜。
這太子爺買飯館的事也並沒刻意瞞著, 只要細心查都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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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歆趕緊縮回自個兒的腳，笑吟吟的將胤礽請進內殿。
胤礽望著容歆這般討好的笑，臉色緩和了不少。“不是就好，要不然又病倒了可怎麽辦。”
這時候倒有幾分小孩子的模樣了。
“我只是風寒，又不是快死了。”
容歆小聲嘟囔一句，卻被胤礽的眼神給嚇到。
“幹嘛。”
容歆往後倒了倒，卻聽見胤礽很是不爽蹙眉。
“不準胡說。”
得，康熙眼下不像爹似的管著她了，胤礽倒成了這模樣。
“好好好，我再也不胡說了。”
容歆趕緊舉起手求饒，小孩子長大了脾氣也見長，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可以隨意揉搓的糯米團子咯。
她伸手摸了摸那筐子，一臉的好奇。
“你給我帶了什麽好吃的？”
“你怎吃是好吃的。”
胤礽撇撇嘴，將竹筐蓋子打開。
裏頭竟是滿滿當當的橙紅大柿子，每一個都比容歆拳頭大，且表皮十分細膩，還結了一層薄薄的霜，一看便是新鮮摘下來的。
如今這個天，冷的柿子樹都瑟瑟發抖，哪裏來的這麽新鮮香甜的大柿子。
這個……容歆詫異擡眸，胤礽小時候吃柿子吃傷了，這孩子便再也沒碰過，今日居然主動給自個兒提來了。
容歆一時頗為感動，感動的眼淚往下流。
“哭什麽哭嘛，不過一點柿子而已，也值得你掉眼淚。”
胤礽一臉的臭屁，把柿子拿起來遞給容歆。
“這個是從嶺南運來的，放在棚子裏頭故而才能保存這麽久。”
“樹也是一道運來的嗎？”
容歆接過柿子，抽抽搭搭的遞給綠霧幫她剝開皮。
“自然，否則哪裏能如此新鮮。”
胤礽點頭。
“花了不少錢吧。”
大清朝又沒有飛機沒有高鐵的，全靠馬車運輸。
路上就不知道死了多少顆樹呢。
“也沒多貴。”
胤礽似乎是在思考究竟用了多少錢，隨即他低眸，輕輕拿自個兒的手撥弄撥弄竹筐，極為漫不經心。
“也就一萬多兩吧。”
“白銀？”
綠霧嚇得差點失手把手中這顆天價柿子弄掉了，主仆兩個都露出沒見過世面的神情。
“若是黃金，本太子也出不起呀。”
“哎喲，您可太謙虛了。”
綠霧不自覺接話，胤礽要是都沒錢的話，這世上可就沒人有錢了。
“你這丫頭，怎麽跟咱們太子爺說話的。”
綠霧說出了容歆的心裏話，容歆假模假樣呵斥了綠霧一聲。
“歆娘娘既然想吃，那花費個一萬多也算不得什麽。”
胤礽搖搖頭。
“主子，剝好了。”
綠霧將脫了外皮的柿子遞到容歆嘴邊兒，容歆就著綠霧的手咬下一口。
唔，真真兒是她躺在床上日思夜想的味道。
有這一口香甜多汁的柿子，仿佛剛離開的那個秋天又香噴噴的跑回來了。
“好吃嗎？”
容歆重重頷首，對胤礽豎起一個大拇指。
“不愧是太子爺。”
胤礽像是放下了一顆心似的揚唇笑笑，隨即他接著說道。
“歆娘娘若是高興，能否幫我個忙。”
容歆不解蹙眉，胤礽有什麽是需要她幫忙的嗎？
“何事？”
“那個瓜爾佳水雲總是纏著我不放，我實在受不了了。”
胤礽說起來，整個臉蛋皺成了核桃。
看他那模樣，水雲倒不像是個漂亮格格，像個瘟疫似的。
“她怎麽了？”
“本太子甭管去哪她都要跟著，還總是給本太子送她親手做的飯菜，親手做的荷包，還有親手做的靴子。”
胤礽無奈的嘆了口氣，把水雲做的荷包拿出來給容歆瞧。
原本容歆還以為，胤礽如此嫌棄，那這位水雲格格的手藝肯定很差。
卻沒有想到，這荷包做的比宮裏頭繡娘做的還要精致幾分，上頭繡著的蟠龍花紋更是惟妙惟肖。
“很好看啊。”
“就是因為太好看，故而本太子不喜歡。”
好家夥，胤礽這個審美是出什麽岔子了、
“一個做什麽都完美無缺的女人，實在無趣。”
胤礽重重搖頭，一臉的嫌棄。
“你這話說出來自個兒心裏頭不覺得很欠揍嗎？”
容歆都想錘他兩下了。
“歆娘娘，我就是不喜歡這樣的大家閨秀。”
胤礽從小到大都被康熙管束的極為嚴苛，對外他是神童，是文武雙全，大清無人能敵的太子爺。
然胤礽自個兒心裏頭卻是極為不喜這種十全十美性子的。
他有時候也想放松些，可如今水雲又是個完美的人，叫他像是照鏡子似的。
十歲大的孩子，什麽都會做，私底下不知有多克制有多拘束。
胤礽還是比較喜歡容歆這種個性的女子，至少跟她在一塊會很舒服。
“你若是旁的理由我倒也好幫你拒絕了。”
容歆微微抿唇，可嫌棄人家姑娘太完美了，這話該怎麽說。
“反正我不管，皇阿瑪定然不會聽我的。”
胤礽搖頭，只要在容歆面前他會耍耍賴皮。
“難道你皇阿瑪會聽我的不成？”
容歆被胤礽給逗樂了。
“自然，眼下歆娘娘是後宮最為得寵之人。你說一，皇阿瑪哪裏會說二。總而言之，這門親事歆娘娘幫本太子退了。”
胤礽煞有其事點頭，倒是叫容歆忍俊不禁。
“我不幫呢。”
胤礽把柿子往自個兒懷裏一攬，“若是不幫忙，往後我也不會給您帶吃的了。”
這可真真兒是容歆的命門了。
“你當真不喜歡，可得想好了。”
容歆無奈搖頭，如果孩子真的不願意，她自然是要幫忙的。
胤礽堅定不移望著容歆點頭，“嗯，不喜歡。”
作者有話說：
? 089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若是我真給你退了, 日後想要後悔可來不及的。”
胤礽勾起一絲不屑的冷笑，“本太子怎麽可能後悔，好馬不吃回頭草。”
不知為何, 容歆瞧見胤礽這樣心裏就來氣。
她伸手狠狠敲了敲胤礽的大腦門，“幹嘛。”
“說了幾次不準學你皇阿瑪。”
邪魅一笑什麽的, 壓根不適合胤礽好嗎。
“知道了。”容歆帶了幾分真情實感的怒火, 胤礽趕緊乖乖點頭, 把自個兒的霸道總裁式冷笑收起來了。
————————
容歆鮮少主動去乾清宮，這還是她頭一回去呢。
南書房外頭的槐樹已經光禿禿的了，裏頭康熙正在同大臣們開會。
容歆便站在外頭等，仰著頭瞧天上的烏鴉。
今兒倒是沒下雪，她卻仍舊穿的很厚，裏三層外三層不提，還披了件厚厚的狐毛鬥篷。
大抵過了一炷香的功夫, 南書房打開了。
大臣們走出來，容歆才發覺居然是熟人。
索額圖也沒想到會碰見容歆, 說起來她們也有一兩年沒見過了。
大臣們都點頭朝容歆行禮, 索額圖自然也跟著叫了一聲娘娘。
阿牟看上去老了不少, 容歆微微頷首,
“聽聞娘娘前日得了風寒, 眼下大好了？”
索額圖額外還是問了一句。
阿牟略有幾分的疲憊的眼中滿是關心，叫容歆不由楞了楞。
“已經大好, 多謝阿牟關心。”
她仍舊還是喊自己阿牟, 索額圖心裏頭莫名湧出愧疚。
“娘娘獨自一人在宮中，可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
索額圖開口, 酸了鼻子。
容歆那樣小的年紀進宮, 眼下能成為康熙身邊最為得寵的妃子, 實在是她自個兒的本事。
索額圖也不知容歆受了多少苦，才能如此光鮮亮麗以娘娘的姿態接受諸位大臣的請安。
說起來，若非他太自私，容歆也不會進宮。
她竟還心甘情願喚自己一句阿牟。
“阿牟放心，你也千萬要保重。家裏頭可都還好吧？”
容歆沒有索額圖這麽豐富的內心活動，她只是簡簡單單的跟親戚敘舊罷了。
“都好都好，娘娘放心。”
索額圖連忙點頭，還準備再說兩句話，身後梁九功已經走了過來。
“平妃娘娘，外頭冷，萬歲爺叫您快些進去呢。”
索額圖十分懂事讓開一條路，曉得康熙眼下是將容歆當個寶貝看待的。
“好，本宮知道了。”
容歆笑著頷首，轉眸對索額圖也揚唇笑笑。
“那阿牟出宮小心些，托我給家裏人問好。”
說完，小丫頭便腳步輕盈走進了南書房。
索額圖不由嘆了口氣，一旁明珠瞅了他一眼。
“又不是你自己的女兒，搞得這麽心酸幹嘛。”
“你個老匹夫，懂什麽？”
“切。”
————————
容歆走進南書房，瞧見康熙整個人頗為疲倦坐在椅子上。
看來這些天的朝政很是繁忙，叫鐵人康熙都有些應付不過來呢。
“萬歲爺。”
康熙示意容歆坐下。
“你怎麽過來找朕了。”
康熙開口，他連嗓子都壓了，顯然遇到了很棘手的事情。
“臣妾病好了，來看看萬歲爺嘛。”
容歆勾唇笑笑，一臉燦爛，跟個小太陽似的。
“你走過來些。”
康熙看得出來容歆說的不是真心話，她怎麽可能特意來瞧自個兒。
“哦。”
容歆乖巧走到康熙身前，被康熙一把抱在了懷裏。
容歆整個人都被康熙拽到他膝蓋上坐下，“萬歲爺。”
她不明白，康熙將頭埋在自己的頸窩。
如同威風淩淩的獵犬突然累了，蜷縮在一塊似的。
康熙眼下便是一只瞧著有點可憐的大狗狗。
“朕不對你做什麽，抱一下。”
朝政上的事情，容歆不懂。
不過她卻曉得康熙是大清朝最牛的皇帝，歷史上也是久負盛譽。有後人稱讚康熙是千古一帝，不輸秦皇漢武。
沒有想到，這樣牛逼轟轟的人物，也會有累到不想說話的時候。
“臣妾不懂萬歲爺碰上了什麽麻煩事，但是臣妾曉得萬歲爺是個又強又牛逼的好皇帝。”
康熙忍不住笑了一聲，“不準說臟話。”
牛逼，也算是臟話了。
容歆朗聲笑，“臣妾這不是在誇萬歲爺嗎。”
“你既然不懂國事，又憑什麽說朕是好皇帝。”
康熙輕輕搖頭。
看樣子他還真是遇到了很棘手的事情啊。
“因為臣妾了解萬歲爺您啊！不管您做什麽都能做到最好，所以不管眼下發生了什麽事，臣妾都堅信萬歲爺您是個千古明君！”
康熙聽到的稱讚並不少，可像容歆這般拋開他皇帝身份，一口肯定他這個人的，卻是頭一次。
“是嗎？”
康熙埋得更深了些，聲音也愈發的沈悶。
“當然！”
這丫頭撒沒撒謊是一聽便能聽出來的，這次是真的。
“那朕就信你了。”
抱了容歆這麽一會，又被這丫頭一寬慰，康熙的力氣仿佛又回來了。
一盞茶的功夫後，康熙遂又恢覆了以往的精氣神，倒了杯茶。
“臣妾這次過來，還有件事同萬歲爺說。”
果不其然，不是單純來看他的。
康熙挑眉，“你能有什麽事。”除了吃喝以外，容歆還關心過什麽？
“是胤礽。”
容歆老老實實把胤礽不喜歡水雲的事給說了。
“瓜爾佳水雲，樣貌人品身世，都是上乘。他這是想要天上的仙女不成？”
康熙果真不同意，聽起來還有點生氣。
“水雲格格雖然好，但是胤礽不喜歡有什麽法子呢。”
容歆笑吟吟按住康熙憤怒的小手，將他手腕上那串粉綠的碧璽珠子挽在了自個兒手腕上。
“臣妾樣樣都不好，萬歲爺還不是喜歡臣妾。”
嘖這小丫頭為了胤礽真真兒什麽都豁得出去，平日裏頭從來不說這種話的。
“太子的婚事哪裏是這麽簡單的，你不懂。”
康熙無奈搖頭，語氣卻比先前緩和了些。
“哎喲，眼下的太子爺，不管是誰家的格格配他那不都是高攀嗎？只需要在略微家世好一些的裏頭挑一個他自己喜歡的不就得了？”
胤礽眼瞧著快十五了，也是該娶親的年紀了。
他自個兒長大了，自然有他自己的審美和喜好。
“朕當年的婚事可輪不到自個兒選。”
“那是萬歲爺您有福氣，遇上了姐姐那樣的仙女。若是姐姐還在世的話，一定跟臣妾想法一樣。”
容歆極為篤定，康熙伸手揉了揉她的臉。
“容朕考慮考慮。”
“不行，萬歲爺今兒就得答應臣妾。”
容歆搖頭。
“朝政上頭的事情不是你說了算的。”
太子聯姻，更多的是政治需求，康熙就算跟容歆說了，她也聽不明白。
“那臣妾不管，臣妾來之前已經答應太子爺了。當真有如此為難嗎？”
容歆眼巴巴望著康熙，大眼睛圓溜溜的。
瓜爾佳水雲的確是最好的選擇，但康熙登基快三十年，自然是有挑選餘地的。
面對小丫頭誠懇的雙眸，康熙不忍心騙她。
“不是沒有轉圜餘地。”
“那邊轉一個嘛。”
容歆輕輕拉住康熙的小拇指，低聲撒嬌。
她不怎麽會對男人撒嬌，然長了這張臉的前提下，隨便嘟囔兩句也就夠了。
“罷了，朕答應你。”
胤礽說的果真沒錯，眼下的康熙是沒法子拒絕容歆請求的。
“多謝萬歲爺！”容歆興高采烈點頭，很快松開了康熙的手。
“你身子已然大好，今晚侍寢。”
康熙微微抿唇，自打第一次後，他就沒再臨幸過容歆了。
容歆楞了楞，“你求朕幫忙，自然得付出點代價。”
康熙伸手捏了一把容歆小臉，隨即低眸。
“好好回去準備著吧，朕眼下還要處理朝政沒空同你說話。”
————————
容歆沒回儲秀宮，她先興致勃勃走到毓慶宮，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胤礽。
胤礽也頗為高興，恨不得跳起來。
“我就知道歆娘娘一定能行。”
正巧今兒水雲格格又給胤礽送了一碟子點心來，太子爺極為霸道揮手。
“你去給她送回，就說日後都不必再費盡心思送了，就算她送，本太子也不會再要。”
“是。”
小邱子連忙應下，轉身就出了宮。
水雲格格原本等在宮外，她坐在馬車內惴惴不安。
哪裏想到等來的卻是太子爺這麽一句話，水雲一直維持的微笑都有些繃不住了。
“邱公公，太子爺當真如此說嗎？”
從前太子胤礽不願意收她的東西，卻礙於婚約和萬歲爺的旨意，不得不收下。
為此水雲才想著要慢慢的靠這些心意打動胤礽，卻沒想到眼下太子突然傳話說日後都不收了。
難道婚事有變？
“格格，這就是太子爺的原話。您日後還是少費些功夫的好，奴才還要回宮繼續伺候太子爺，就先告辭了。”
小邱子不等水雲細問轉身就跑了。
水雲楞在原地，這世上竟還有她打動不了的人？
“格格。”
“回府，先問問阿瑪究竟是怎麽回事。”
水雲面上頗為冷靜，她從來沒在外人面前哭過。
馬車一路疾行回府，正巧碰上阿瑪回家。
水雲這才勉強擠出了幾滴眼淚，將事情來龍去脈告知了阿瑪。
“今日我進宮的確得了萬歲爺的聖旨，說是你同太子的婚事暫且先按下不提。”
她的阿瑪性子溫厚，對康熙更是忠心耿耿。
雖說女兒被退婚他心裏不是滋味，可想著畢竟水雲年紀還小。
議親的事又不曾放在朝野之中討論，這心裏頭便也沒什麽了。
“原是如此。”
水雲低眸，伸手擦去臉上的淚。
“乖女兒，你也不必太傷心。等日後阿瑪再給你相看更好的。”
水雲微微抿唇，她對胤礽也並非真心，不過是有些征服欲罷了。
“請阿瑪放心，女兒不會難過的。”
她不過有點子不甘心，水雲默默捏拳。
“那就好。”
她阿瑪滿意點頭，自己這女兒自打出生開始就沒叫人操過心，素來都是懂事聽話的好孩子。
如今雖說被退婚，可康熙對水雲的評價卻是極好的。
“這太子不喜歡，朕卻還有旁的兒子。四阿哥年歲同你家哥哥差不多大，日後若有機會，也並非不能結親。”
有了康熙這話，他也不愁自個兒的女兒嫁不出去。
——————
水雲出了門，轉頭又問那丫鬟。
“我聽聞太子爺在北京城裏頭買了不少店面，不知何故。”
“格格，您不是說放下了嗎？怎麽又打聽太子爺的事。”
水雲勾唇，面上浮起輕蔑的笑意。
“我又不是非他不嫁，但是攻略到一半總不能放棄吧。”
“攻略？”丫鬟又聽不明白了。
水雲搖搖頭，“反正你快去打聽就是了，別的不必多問。”
? 090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話說宮中, 容歆用過晚點後還沒來得及歇息，鳳鸞春恩車便到了儲秀宮門口。
“咱們小主真不愧是後宮最為得寵的妃嬪，身子才剛剛好全, 萬歲爺就叫您侍寢了。”
綠霧很是興奮，這丫頭自打入宮起就盼望著容歆得寵呢。
容歆轉眸瞧了她一眼, 綠霧大概是她唯一的事業粉。
“有什麽好激動的。”
容歆自個兒心裏頭倒是沒什麽波瀾, 她擡起手扶著太監坐上馬車, 吩咐綠霧待會晚上記得給她留門。
“瞧主子說的，難道奴才們還會中途自個兒睡了不成？”
“按照你們兩個的不靠譜程度，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上回自個兒喝醉了酒在乾清宮整整過了一晚上，這倆宮女睡的可香呢。
綠霧不好意思低眸笑笑，“奴才這回一定點著燈坐在宮門口等您。”
“行。”
鳳鸞春恩車一路往乾清宮的方向走，容歆坐在裏頭，身邊是極為悅耳的清脆叮咚聲, 她這心裏頭卻仍舊七上八下的。
上回雖然體驗了一把男歡女愛，然因為喝的迷糊著, 也記不太清楚。
這次她可是完全清醒的狀態, 她自然緊張的很。
馬車到了乾清宮, 叫容歆意外的是, 康熙居然親自走過來迎接。
這男人眸間滿是笑意, 瞧上去心情甚好。
“臣妾給萬歲爺請安。”
容歆牽著康熙的手走下馬車。
“怎麽手心還有汗。”
康熙掂了掂她的手。
還不是緊張的嗎？容歆心下默默吐槽一聲，隨即擡眸燦爛一笑。
“回萬歲爺的話, 是這車上的炭籠燒的太旺了, 故而臣妾才流了這麽多的汗。”
康熙並沒有懷疑，伸手摸了摸容歆的小腦袋。
“上頭可不僅僅只有炭火。”
帝王壓低了嗓子輕聲道。
容歆略有幾分不解擡眸, 那還有什麽？
康熙不置可否的笑笑, 沒有接著往下說, 只是將容歆送到浴房門口。
後妃侍寢都要先沐浴，再被太監們擡去床上。
容歆對這些步驟倒是極為熟悉的，只不過今日終歸有些不大一樣。
被太監裹進被子裏的時候，她這顆心撲通撲通跳的更厲害了。
浴房距離康熙寢屋不過只有一射之地，且有專門的通道，不必受冷風。
太監們將容歆穩妥放到龍床上，連十分鐘都沒用到。
康熙原本在一旁看書，瞧見容歆被擡了上來，帝王便擱下了書。
“都先下去吧。”
康熙揮揮手，朗聲說道。
“是。”
室內瞬時只剩下他們二人，同在蒙古的那次不同，眼下這張龍床可大多了。
在上頭打滾都要費些時間才能來回，容歆擡眸，一雙大眼睛泛著濕潤的光。
康熙坐到容歆身邊，將被子輕輕掀開一個小角。
被子掀開後容歆也不覺得冷，這屋內的炭火燒得暖洋洋的，還有股淡淡的香味。
“怎麽還在緊張？”
康熙拉過容歆的小手，輕聲笑了一句。
這小丫頭的膽子此刻怎麽又變得這麽小了。
“臣妾怕萬歲爺又像上次似的。”
容歆老老實實開口，若是康熙再折騰一夜，她可怎麽能撐得住呢。
康熙不由失笑，什麽時候他這持久力也成缺點了。
容歆吸了吸鼻子，輕聲又問。
“從前這屋子裏頭都沒有這樣的香味呀，難道是內務府新制的。”
這香味聞起來甜津津的，像是一口咬下去便留汁兒的水蜜桃。容歆大力的又聞了兩下，突然覺得自個兒的腦袋比先前暈一些了。
“一直都有。”
康熙脫了鞋襪上床，將容歆壓在身下。
他居高臨下看著容歆，低眸吻了上來。
“唔，臣妾從前都沒聞到過啊。”
這丫頭，非要刨根問底嗎。
“從前你又不會承歡，要這個做什麽？”
康熙的話叫容歆小臉一紅，沒想到大清朝就這麽開放了，房事時都用上香薰了。
容歆小臉紅彤彤的，連帶著脖子以下也都粉嫩起來。
康熙隨手拉下床簾，明黃色紗帳之下滿是旖旎春色。
——————
一番雲雨過後，容歆終於歇了口氣。她輕輕推開康熙放在自個兒腰上的手，還沒來得及開口，康熙已然將茶水遞到了她唇邊。
“多謝萬歲爺。”
容歆略有幾分panpan意外，她都還沒說自個兒想喝水呢。
“萬歲爺怎麽知道臣妾渴了。”
康熙唇邊泛起寵溺的笑意，“適才累成那樣，嗓子啞了也實在正常。”
容歆原本平靜下來的內心覆又滾起波濤洶湧，她背過身，這男人怎麽在床上如此騷。
“喝完了嗎？”
康熙從身後抱住容歆。
“嗯。”
“朕也有些渴。”
容歆老老實實準備彎腰給康熙倒茶，哪裏想到康熙將她一把按在懷中，覆又吻了上來。
皇帝的套路實在太深，容歆閉上雙眸，任由身子被康熙的火慢慢焚燒，直至最高點。
看來今晚上她是走不了了。
儲秀宮內，綠霧和綠絲兩個人一人一盞燈，一左一右守在門口。
綠絲實在沒忍住打了個哈欠，“眼下是什麽時辰了？”
“好像已經亥時二刻了。”
“主子今晚上大概不會回來了吧。”
妃嬪侍寢素來在戌時三刻之後就要回來了，可如今都快亥時三刻了，仍舊沒傳來半點消息。
“我覺得主子今兒定然是不會回來的。”
綠絲極為篤定下了結論。
“咱們還是再等等吧，興許主子在乾清宮用過晚點再回來呢。”
綠霧也困啊，她打哈欠打的眼淚汪汪的。
“就非要等嗎？”
“嗯，主子走之前特意吩咐過了。若是她回來咱倆沒等著她，可是要生氣的。”
綠霧一臉無奈頷首，他們做宮女的哪能以下欺上呢。
又過了會，卻聽到西一長街最南邊傳來梆子聲，竟然已經夜半子時了。
“還要等嗎？總不可能這個時候回來。”
綠霧猶豫的看向乾清宮的方向，她也沒了主意。
乾清宮內，容歆累的雙腿發軟，整個身子都不是她自個兒的了。
青絲淩亂，偶有幾縷被汗水打濕粘在臉頰兩側。
她背著身子躺在床邊，輕喘微微。
“萬歲爺，已經子時了。”
小丫頭話語中帶了幾分委屈求饒的意味，她好餓啊。
“朕命人傳膳來。”康熙在容歆額上落下輕輕一吻。
禽獸啊，容歆心下不由想著，她承認自己從前對康熙這位老男人有很大的偏見。
別說三十了，恐怕到四十……自個兒也受不住。
容歆一想，臉蛋通紅，整個人都鉆進了被子裏。
————————
次日清晨，綠霧和綠絲哆哆嗦嗦從瞌睡中醒過來，手邊的蠟燭早就已經燃盡了。
瞧了一眼時辰，正是寅時三刻，天還沒亮，霧氣之很重。
兩個宮女從打哈欠變成了打噴嚏，兩個人的手都凍僵了。
“別等了，咱們還是回去吧。”
綠霧搓了搓鼻子，就連說話也帶著顫音。
“往後再也不給主子留門了。”
兩個宮女攙扶著走進宮門，靠著屋內的炭火方才活了過來。
不過多時，鳳鸞春恩車這才從乾清宮回來，容歆居然在乾清宮待了整整一夜。
要知道，妃嬪侍寢大多不過一兩個時辰，能夠留宿在乾清宮的更是少之又少。
容歆從前侍寢，也不過是等到了時候便坐車回來了，這還是頭一回在乾清宮留宿呢。
她不單單吃了晚點，還用過了早膳。
原本兩個宮女想著得好好討伐一下主子，哪裏料到主子甫一進宮就把二人給嚇到了。
“主子，您這氣色怎麽這樣差，倒像是一夜都沒怎麽睡似的。”
對比起來，這兩個挨著凍熬夜的宮女臉色都要好些。
“我累死了，哪裏有閑工夫睡覺。”
容歆微微搖頭，一晚上沒歇過，難怪陳太醫要說自個兒氣血不足了。
她侍寢完，比耕了兩畝地還累。
“啊？”
綠霧和綠絲不由想起一些難以啟齒的畫面，兩個宮女不約而同捂上了臉。
“笑什麽？”
容歆極為心虛瞪了兩個丫鬟一眼。
綠霧輕笑，輕輕拉過容歆的小手道。
“這樣下去，主子估計馬上就能懷上龍種了。”
“我眼下只想睡覺，旁的沒腦子想。”
容歆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後妃這門職業卻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這應該算是上夜班了吧，嗚嗚嗚。
容歆倒頭就睡，睡得那叫一個昏天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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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過來時外頭天還是跟早上一樣霧蒙蒙的，瞧了一眼時鐘方知竟然已經到了黃昏。
“主子，您可算醒了。”
如蘭掀開簾子，匆匆忙忙走進來，給容歆遞上一杯熱水。
容歆迷迷糊糊喝完方才清醒過來，“餓了。”
不愧是容歆，不管什麽時候頭一個說的都是這倆字。
“晚膳早就已經備下了，主子梳洗過後趕快用膳吧。”
嗯，容歆乖巧頷首，下床發覺自個兒的腿還是軟的。
這雲雨之歡的確是人間一大美事，可是對於容歆這小身板來說，康熙實在太猛了些。
“如蘭姑姑，扶著我點。”
如蘭一眼瞧出容歆是為什麽走不動，“看來主子是越來越得萬歲爺歡心了，先前幾年可沒有這樣的聖恩呢。”
呵呵，這聖恩容歆倒也不是很想要。
“先用膳先用膳。”
等從屋內走出去，桌邊已經坐了一個人，等看清那人時，容歆險些眼前一黑又暈過去。
“萬歲爺，您怎麽來了。”
康熙回眸，一本正經回答她。
“朕自然是來陪你用膳的。”
“那真是有勞萬歲爺奔波。”
“無礙，朕不怕累。”
康熙勾唇，伸手拉過容歆。
二人肌膚觸碰到的一瞬間，像是有一股電流酥酥麻麻的傳到容歆周身。昨晚的香艷場景出現在眼前，康熙修長的十指叫容歆臉紅的厲害。
“萬歲爺不累，臣妾都累了。”
容歆趕緊縮回手，身體上的反應騙不了人，康熙眸中笑意更濃了些。
二人坐下，桌上都是容歆素日愛吃的菜。
更有烤鴨和燒鵝，據說是康熙白天打發人去買的。
只不過再好吃的菜，容歆吃的都有幾分心不在焉，她並非是不愛吃了，只不過實在太累，再加上康熙的眼神實在過於赤luoluo。
“萬歲爺，臣妾吃飽了。”
容歆放下碗筷，在康熙面前她跟只待宰的小羔羊沒啥區別。
“嗯。”
康熙頷首，他也早就吃飽了。
二人從吃飯的地兒轉到暖閣裏頭坐下，互相坐著瞧了會書，眼瞧著天色已經黑了。
“萬歲爺，您不回去嗎？”
容歆小心翼翼望著康熙，這話裏頭多少帶了幾分希冀。
“朕今日留宿儲秀宮，沒跟你說嗎？”
康熙揚唇，顯然他還沒吃飽。
老男人的愛心一旦泛濫起來，可並非是一朝一夕能平息的。
“留宿？臣妾的床太小了，恐怕睡不下。”
容歆艱難揚唇笑笑、
“不打緊。”
二人坐在火炕上頭，中間原本隔了一張矮桌，康熙探過身子，將那張矮桌隨意撤到旁邊。
這裏地方倒是很寬敞，然而旁邊就是琉璃窗子，雖說因為天氣冷上了一層霧氣，外頭卻還是依稀能瞧見影子的。
“萬歲爺，這有窗子，外頭還有宮女呢。”
容歆輕聲道。
“你不是嫌床小嗎？這裏也不錯。”
“不小不小，臣妾的床剛剛好！”容歆趕緊搖頭，笑吟吟拉過康熙的手。
在床上最多只是累一點，可若是在這裏，她下輩子還要不要臉了。
不多時，容歆帶著康熙回到臥房。
比起乾清宮的那一間，儲秀宮臥房小的還沒那張龍床大。
床果真只是小小的一張，然二人平躺睡下卻也足夠的。
房門被綠霧合上，屋內只點了一盞小小的油燈。
火焰跳動的極為溫柔，康熙的吻也格外纏綿。這樣逼仄的空間內，二人相擁的距離也似乎更緊密了些。
“萬歲爺。”
容歆將手輕輕攬上康熙的腰，話中帶了幾分懇求。
她叫康熙輕一些，可這男人卻叫她求饒，真真兒羞恥至極。
雲雨之歡四個字，實在叫容歆又愛又恨。
作者有話說：
? 0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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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去宮外辦了點事, 聽聞最近幾日歆娘娘格外的疲乏，故而特意去了一趟先前那個粵菜館子，想著帶幾樣新鮮吃食叫她高興高興。
哪裏想到甫一進門, 頭一眼瞧見的居然是瓜爾佳水雲。
“她怎麽又在這？”
胤礽轉眸問小邱子，後者也是一臉無辜。
這太子爺買飯館的事也並沒刻意瞞著, 只要細心查都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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