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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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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1)

陳氏剛進宮沒兩天, 她就成為了眾矢之的的“妖妃”,並且傳遍整個汴京城。

汴京城裏的說書先生都在罵陳氏是妖妃。老百姓聽了故事後,也跟著一起罵她。現在, 用臭名昭著來形容陳氏一點也不為過。

不過,即使全天下的罵陳氏妖妃,罵她禍國殃民,也無法改變宋仁宗冊封她為美人的旨意。

在後宮這件事情上,大臣們從來沒有成功阻止過宋仁宗, 大臣們也只能隨宋仁宗了。

大臣們被休沐一天後, 第二天正常上朝。或許經過一天的休息緩和, 大臣們看起來恢覆正常了。在早朝的時候, 大臣們對前日發生的事情只字不提, 宋仁宗也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朝堂上,宋仁宗和大臣們認真地討論政事。君臣看起來和平時一樣和諧有愛。

下了朝後, 晏殊就前往東宮教趙旸讀書。

趙旸仔細地端詳了晏殊的臉色,見他氣色不是很好,精神也不太好,好像蒼老了不少。

前日發生的事情對晏先生的打擊這麽大嗎,竟然讓他一夜之間蒼老了好幾歲。

晏殊註意到趙旸一直盯著他,他以為自己的臉上沾了什麽東西,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並沒有摸到任何東西。

“太子殿下, 您看著臣做什麽,是臣哪裏不對嗎?”

“晏先生, 你的氣色不太好, 昨天沒有休息好嗎?”

晏殊被問得怔了怔, 隨後一臉慈祥地笑道:“謝太子殿下關心, 臣昨日休息得很好。”

趙旸想了想說:“先生,事情已經發生,你再憂思也沒有什麽用了,還不如接受。”

晏殊聞言,不由地楞住,隨後發出一聲沈重又無奈的嘆息:“太子殿下說得對。”

“晏先生,你要是心情不好,今日暫時就不讀書了……”

趙旸的話還沒有說完,晏殊就擡手打斷他的話:“太子殿下,臣沒事。”說完,他面露愧疚,“這兩日,臣沒有教太子殿下讀書,臣心裏很是過意不去。”

“晏先生,我並沒有放在心上,你也不要在意。”趙旸笑著說,“既然晏先生堅持,那我們就開始吧。”

“是,太子殿下。”晏殊接著上次的內容,繼續教導趙旸讀書。當然,在教趙旸之前,他先讓趙旸把兩天前學的內容背一遍,然後再講解一遍。

上次學的內容是離婁篇,趙旸一字不差地把離婁上下兩篇內容背了出來,又準確無誤地把兩篇的含義講解了一遍。

晏殊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教趙旸萬章篇。

萬章篇的內容很重要,晏殊講解得非常詳細。他例舉了很多歷史例子,這樣能讓趙旸更好的理解。晏殊講著講著,就講偏題了,講到了女人身上。

趙旸聽到晏殊講妖妃禍國的事情,一點也不意外。前日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晏殊要是不警告他遠離女人才奇怪。

晏殊不希望趙旸以後長大跟宋仁宗一樣,在女人身上犯錯誤。所以想趁他小時候,就跟他多說說女人禍國的事情,這樣他長大後就不會被美色所惑。

他認為宋仁宗在女人這件事情上再三犯錯,就是因為他從小沒有好好地教導宋仁宗。如今,他改變不了宋仁宗被美色所迷,所以只好嚴厲教導太子,不讓太子重蹈宋仁宗的覆轍。

晏殊不僅僅講了妖妃禍國的事情,還講了女人把持朝政,禍亂朝堂的事情。比如說鼎鼎有名的呂後。

趙旸聽得直在心裏翻白眼,差點忍不住和晏殊爭辯了起來。不過,他忍住了,因為跟晏殊爭辯女人的是非對錯沒有任何意見。在這個年代,男人一向都看不起女人。再怎麽跟他吵,也改變不了他的想法,所以他懶得費口舌。

午時到了,趙旸要去坤寧宮用午膳,晏殊只好暫時結束今天上午的課。

“殿下,您下午有空嗎?”

“晏先生,我下午有事。”

“既然這樣,那臣明日上午再來東宮。”晏殊這次難得沒有追著趙旸不放,“太子殿下,臣告退。”

“先生慢走。”

送走晏殊,趙旸帶著曹許前往坤寧宮用午膳。

“小娘娘不在啊。”一到坤寧宮,沒見到苗昭容,趙旸有些意外。平日裏只要沒事,苗昭容和福康公主都會在坤寧宮用午膳。

“你爹爹去了慶寧宮用午膳。”

趙旸挑了挑眉頭,故意裝出一副很驚訝的樣子:“爹爹竟然去了小娘娘那裏用午膳。”

曹皇後伸手輕點了下兒子的額頭,寵溺地笑道:“你啊……”

“我下午要出宮找蘇軾他們,還想著小娘娘幫我做一碗紅燒肉,我帶去給蘇軾他們嘗嘗。”今日下午,蘇軾和蘇轍的太學的入學考試就結束了。

“我跟你小娘娘說過了,她應該會給你做,你走之前去慶寧宮取。”曹皇後一手牽起兒子的小手,一手牽起侄子的手往膳廳走去。“我們用膳。”

慶寧宮裏,宋仁宗和苗昭容母女正在用膳。

苗昭容聽了曹皇後的話,沒有開口問宋仁宗關於陳氏的事情。她當做什麽事情都不知道,溫溫柔柔地陪著宋仁宗用午膳。

福康公主知道前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被嚇到了,這兩天非常乖,沒有跟苗昭容和曹皇後鬧著要出宮。

宋仁宗最喜歡在苗昭容這裏用膳,因為舒心,又因為飯菜非常可口。

用完午膳,宋仁宗沒有回福寧宮,而是留在慶寧宮裏午休。

他現在不太想見到大臣們。

其實,對前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宋仁宗心裏是後悔的,也有些害怕的。在臺諫官撞柱而亡的時候,他差點就向大臣們妥協了,但是最後還是咬牙堅持住了。

這兩日,宋仁宗晚上睡得很不安穩,因為總是夢到臺諫官撞柱而亡的情形。

就像元松之前說的那樣,宋仁宗很是仁慈,平日裏連內侍和宮女都舍不得懲罰。前日晚上,臺諫官在他面前撞柱而亡,他心裏不可能無動於衷。

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死掉,宋仁宗心裏是害怕的,也非常後悔愧疚。

他總是這樣,做完事情就害怕後悔。

宋仁宗討厭這樣的自己,但是他又慶幸前日晚上他堅持住了,不然會給旸旸做一個很壞的榜樣。

在慶寧宮,宋仁宗的心情是平靜,暫時不用去前日晚上發生的事情。

苗昭容也看出來宋仁宗心神不寧,所以她什麽都沒有說。

趙旸在坤寧宮用完午膳,就回到東宮午睡。申時初,他又帶著褚越和曹許出宮了。在他出宮之前,苗昭容派人把他要的紅燒肉送到東宮。

坐在牛車上,趙旸趴在車窗上望著熱鬧的街道,聽著街道兩旁小商販的吆喝聲,感受著著濃烈煙火氣,他的心情會不由自主地變好。

“三哥兒,你看什麽呢?”曹許把頭湊到窗邊,好奇朝外面看了看,並沒有看到什麽。“三哥兒,外面什麽都沒有,你笑什麽?”

趙旸沒有從窗外收回目光,繼續盯著街道上的人群看:“阿許,你看到了什麽?”

“人啊。”曹許一臉不解,“三哥兒,你又不是第一次出宮,好奇地盯著窗外看什麽?”

“看人間繁華。”宋朝有很多問題,但是不得否認的是宋朝是真的繁華有錢。其實,這個時候,宋朝的社會已經有資本主義的苗頭了。

“這有什麽好看。”曹許不明白趙旸的意思。

“阿許,我想要守護這番繁華。”歷史上,這一片繁華的景象過不了多久就會被金兵踐踏破壞,然後變成一片煉獄。

“三哥兒,你能做到的。”曹許說完,又加了一句,“我會幫你一起守護。”

就在這時,前面傳來一陣騷亂聲,褚越拉停牛車,對車裏的趙旸說道:“三哥兒,前面好像出事了,路被堵住了。”

趙旸從從車窗裏探出半個身子,好奇盯著前方不遠處看,只見圍了一群人,有慘叫聲傳出來。

有熱鬧看!

看熱鬧是人類的本性,趙旸也不例外,對身邊的曹許說道:“走,我們過去看看。”

“三哥兒,說不定前方有危險,您還是不要過去了。”褚越聽到前面不遠處傳來一聲聲慘叫聲,擔心前面出了大事。

趙旸拍了下褚越的肩膀,“沒事,我們一起去看看。”說完,看向元松,“你先回宮,晚上再來接我們。”

“是,殿下。”元松駕著牛車,調了個頭往回走。

趙旸帶著曹許,還有褚越走到前方熱鬧處。

沒想到被圍了裏三層外三層,趙旸他們一時間擠不進去,就問向身邊的一個老婆婆:“婆婆,發生了什麽事情?”

老婆婆見問她的人是一個漂亮的孩子,臉色頓時變得非常和藹可親:“一個英雄好漢懲罰幾個街溜子。這幾個街溜子經常上街偷人錢,被偷錢的人去找他們還錢,還被他們打傷,我們都怕這些個街溜子。”老婆婆說得繪聲繪色,“剛剛這幾個街溜子偷一個年輕人的錢袋子,被年輕人抓到,這幾個街溜子要打年輕人,沒想到年輕人武藝高強,把他們全都打到在地。這幾個街溜子剛剛還在叫囂說他們的兄弟不會放過年輕人。”

“那真是英雄好漢啊。”

“可不是麽,你剛剛沒看到他剛才兩三下就把這幾個街溜子打到在地,打地他們哇哇叫。”

趙旸被老婆婆的形容逗笑了:“那真是太厲害了。”

“小娃娃,我帶你進去看啊。”老婆婆牽著趙旸的手,用她健壯的身子硬從人群中擠了進去,擠到最前面。

“三哥兒!”褚越和曹許見狀,連忙追了上去。

老婆婆非常厲害,沒一會兒就帶著趙旸擠到最前面,指著腳踩在一個人背上的年輕人說道:“就是他。”

趙旸看了看眼前這個腳踩他人背上的年輕人,長相英武,身材高大。

“識相點,你就趕快放了我們,不然我們的兄弟是不會放過你的……”這人的話還沒有說完,背又被年輕人狠狠地踩了下,疼地頓時慘叫了起來,“啊……”

“是誰動了我們的兄弟。”見十來個兇神惡煞的人,手裏拿著棍棒走了過來,圍觀的人群一哄作鳥散,就只剩下趙旸他們三人和年輕人。

趙旸看了一眼褚越,褚越瞬間會意。

“殿下,您先退到一旁。”

趙旸和曹許遠遠地退到一旁。

十幾個拿著棍棒的人兇狠地朝年輕人揮起手中的棍棒,年輕人不見半點慌亂。

“這位兄臺,不介意我多管閑事吧。”

年輕人微微驚了下,隨後雙手抱拳向褚越行禮:“多謝兄臺相助。”

十幾個人惡狠的街溜子,沒一會兒就被褚越和年輕人打趴在地上。

對於這種仗勢欺人的街溜子,褚越和年輕人下手非常狠,一點都沒有留情。不把他們打怕了,他們還會繼續作惡。

剛剛還非常囂張跋扈的街溜子此刻都蜷縮地倒在上,每個人的表情非常痛苦。

這時,官府的人來了,要把十幾個街溜子和褚越他們一起帶走。

褚越對為首的捕快招了招手,隨後悄悄地拿出能彰顯他身份的令牌。

為首的捕快一看到褚越的令牌,驚得瞪大了雙眼,隨後趕緊向褚越行禮。

褚越一把扶起為首的捕快,對他輕輕地搖了下頭,隨後吩咐道:“把這十幾個街溜子關入大牢。”

“是。”

“還有好好的審他們,看看他們到底犯了多少罪,然後依律處置。”

“是。”

褚越又想到了什麽,再次叮囑道:“如果你們私下放走他們,太子殿下決不輕饒。”

為首的捕快一聽到“太子殿下”四個字,嚇得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連忙弓著腰說道:“小人不敢。”

“他們應該還有人。”

“小人一定去抓,決不輕饒。”

“我會盯著此事,你們要是懈怠了,小心你們的腦袋。”

為首的捕快聽到這話,嚇得雙腿發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看他這幅慫樣,褚越十分嫌棄地對他揮揮手:“去辦事吧。”

“是。”為首的捕快立馬招呼著手下,把這十幾個街溜子全部帶走了。

褚越走到年輕人的面前,關心地問道:“兄臺,你沒事吧?”

“我沒事。”年輕人再次向褚越道歉,“多謝兄臺出手相救。”

“舉手之勞,兄臺不必放在心上。”褚越笑道,“兄臺懲罰這些街溜子是為民除惡。”

“為民除惡算不上,他們偷了我的錢,我自然要討回來,沒想到他們這麽囂張。”年輕人說完,意識到自己還沒有自報家門,很是無禮,連忙說道,“在下楊留成。”

“在下褚越,楊兄好身手啊。”

“跟褚兄相比,在下不算什麽。”

“楊兄過謙了。”褚越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楊留成,“楊兄是否從過軍,我見楊兄身上有將士的影子?”

楊留成沒想到褚越的眼睛這麽尖,微微驚詫地下,隨後說道:“在下正在準備從軍,褚兄是軍人吧。”

“是的,楊兄打算去哪裏從軍?”

“在下準備北上,我想去邊疆。”

這時,趙旸帶著曹許走了過來。

褚越向楊留成介紹道:“這是我家公子。”說完,他又對趙旸介紹道,“三哥兒,這位是楊留成楊兄,他準備北上,去汴京參軍。”

“見過這位小公子。”眼前這位小公子一身貴氣,再加上褚越對他恭恭敬敬,楊留成猜測趙旸的身份一定尊貴。

趙旸回禮:“這位公子客氣了。”楊留成?楊……他忽然想到了楊家將,神色忽然變得非常激動,“楊公子可是楊家人?”

褚越反應極快:“楊家人,楊家將?”

楊留成沒想到他的身份被這麽快就發現,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正是。”

趙旸和褚越聽了後,兩人的表情變得越發激動。

“沒想到楊兄是楊家將啊。”

趙旸沒想到今天出門居然遇到了鼎鼎有名的楊家將,心想他今天還真是走運。不過,蘇軾和蘇轍他們快要考完試了,他得去太學接他們。

“褚越,你和楊公子好好地聊聊。”

“是……”褚越也想和楊留成好好地聊聊,但是他忽然想到他要是留下陪楊留成聊天,太子殿下怎麽辦?“三哥兒,您……”

“我和阿許去太學,你和楊兄好好地聊聊。”

“可是,三哥兒……”

“我不會有事。”趙旸對楊留成歉意地笑了笑,“楊公子,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你和褚越好好聊聊。”

“慢走。”

褚越還想說什麽,趙旸一個眼神掃了過來,他立馬閉上嘴不敢再說什麽。

趙旸帶著曹許前往太學。

褚越心裏擔憂趙旸的安危,但是他知道太子殿下不讓他跟,他就不能跟。

“楊兄,我請你喝茶。”

“那就多謝褚兄了。”

曹許緊緊跟在趙旸的身邊,一雙眼警惕地看著四周,一副戒備的模樣。

趙旸被他這副驚弓之鳥的樣子逗笑了,擡手拍了下他的後背,好笑道:“你在看什麽?”

“三哥兒,沒有褚越在身邊,我得小心。”曹許心裏十分緊張,“我得保護好您。”

“你能保護我什麽。”趙旸嫌棄地說道,“你的武藝還沒有我高,我保護你差不多。”

“三哥兒,我……”

“好了,我知道你緊張我的安危。”趙旸擡手重重地拍了拍曹許的後背,安慰他道,“我身後有暗衛跟著,我不會有事的。”

聽趙旸這麽一說,曹許這才想到暗衛的存在,擡手打了自己的額頭:“我忘了暗衛。”

趙旸擡腳踹了下曹許的屁股,“豬腦袋。”

曹許連忙賠笑道:“我這不是一時太過緊張,忘了麽?”

“要真的指望你保護我,恐怕我就……”趙旸的話還沒有說完,嘴巴就被曹許伸手捂住了。

“三哥兒,你可不能亂說話。”

趙旸拿掉曹許的手,送給他一個白眼:“要想保護我,就給我好好練習武藝,不要等到上戰場,還有我來救你。”

曹許連連點頭,非常乖巧地說道:“我日後一定好好練習武藝。”說完,他想到剛才的楊留成,好奇地問道,“三哥兒,你要收剛才那個楊留成?”

趙旸微微點了下頭:“嗯,他是楊家人,武藝又高強,是個可用之才。”他怎麽把楊家將給忘了。不過,話說回來,楊家將雖然是一門忠烈,但是結果挺慘的。“我倒是把楊家將忘了。”

“三哥兒,你沒想起來楊家將很正常。”曹許說道,“楊家將大多數都戰死沙場,楊家沒剩幾個人了。”

趙旸一臉驚愕:“沒剩幾個人了?”

“是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楊家應該就只有剛才的楊留成了。”曹許繼續說道,“不止如此,楊家早些年沒落了,不僅在朝中沒有任何實權,也沒有人在軍中任職。據說為了讓楊家留後,不許楊留成去從軍。”

“楊家一門忠烈,只剩下楊留成一個人,的確……太可憐了。”趙旸感嘆道。

“三哥兒,這樣你還要楊留成嗎?”

“就算我不要,他也會偷偷去邊境從軍。”趙旸神色認真地說道,“楊家一門忠烈,他身為忠烈之後,怎麽可能願意乖乖窩在汴京做一個閑散人。換做是我,我也會去上戰場。”

“如果是我,我也想去上戰場。”這是他們武將的血脈,不願意窩在家裏做一個廢人。

“楊留成是個可塑之才,我需要這樣的人才,所以才會留下褚越與他相談。”

“三哥兒,你打算安排他去哪裏?”

“去狄青那裏。”

“這倒是個好去處。”曹許是知道狄青的,“恭喜殿下又獲得一員大將。”

“行了,去太學吧。”

趙旸他們抵達太學時,蘇軾和蘇轍他們還沒有考完。

“伯父。”

蘇洵比趙旸早一些來到太學的門口,“福慧,你來了啊。”

“我來接蘇軾他們,還給他們準備了好吃的。”

“福慧,真是麻煩你了。”

“不麻煩,一點也不麻煩。”

沒一會兒,蘇軾和蘇轍走了出來。

“爹爹,福慧。”

見蘇軾他們一臉喜悅,趙旸就知道他們考得不錯。

“看來考得很不錯啊。”

蘇轍驕傲挺起胸膛,滿臉得意地說道:“八|九不離十。”

“恭喜啊,我就知道你們兩個能考中。”趙旸問道,“成績什麽時候出來,你們什麽時候去太學讀書?”

“明日就出成績。如果我們考中了,後日就進太學讀書。”雖然蘇軾知道自己和弟弟能考中,但是在成績出來之前,他不會把話說滿。

“這麽快啊?”趙旸一臉詫異,“我還以為會讓你們休息。”

“我們來汴京有段時日,早就該讀書了。”一來到汴京,蘇軾他們兄弟倆就忙著溫習功課備考太學。如今好不容易考完了,他們也該去太學讀書。

“那我今晚帶你們去州橋夜市和瓦舍。”趙旸原本以為蘇軾他們考完太學會休息幾日,然後他帶著他們游玩汴京,沒想到蘇軾他們這麽就要去太學讀書。“明日你們好好休息一日,畢竟後日你們要去太學讀書。”

“好啊,今晚我們去瓦舍和州橋夜市玩。”

蘇軾想到參加太學的入學考試前,趙旸承諾他們的好吃的。

“福慧,你說的好吃的呢,你不會忘記了吧?”

“當然沒忘記,我給你們帶來了。”趙旸心想蘇軾大大不愧是吃貨,一考完太學,就惦記他說的好吃的。

曹許舉了舉他手中的食盒,“三哥兒給你們帶來了。”

蘇軾和蘇轍雙眼亮晶晶地望向趙旸,“是什麽好吃的?”

“等會你們就知道了。”

蘇洵笑道:“好了,我們先回去吧。”說完,他有補充了一句,“待會樊樓會送菜過來,趕快回去。”

“那趕快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趙旸問蘇軾和蘇轍他們今日考了什麽。

蘇軾和蘇轍他們今日主要考文章和詩詞。他們今天考的文章是以“仁德”為題目,詩詞是以“春”為主題。

趙旸一聽考文章的主題是“仁德”,就皺了下眉頭。一天天考“仁德”,他們也不嫌煩。

“多虧了上次看到太子殿下寫的文章,讓我們對考仁德有些底氣。”之前,他們在太陽書局看到的太子殿下的文章,大多數都是以“仁德”為主題的。

“看了太子殿下寫的文章,我們對仁德有些了解。”

趙旸心裏愕然,沒想到他寫的文章還幫到蘇軾他們,這真的是……

蘇軾和蘇轍又說了說他們寫的詩詞,蘇洵聽了直誇他們寫得好。

趙旸聽了,在心裏驚嘆道,蘇軾就是蘇軾,蘇轍就是蘇轍,哪怕他們現在年紀不大,寫出來的詩詞卻非常有靈性。他是寫不出來這麽好的詩詞。

回到住處,蘇軾和蘇轍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吃趙旸帶來的好吃的。

趙旸也不賣關子,打開食盒,拿出兩大碗紅燒肉。

“鏘鏘鏘,這就是我說的好吃的。”

蘇洵他們父子三人見趙旸端出來兩大碗黑漆漆肉,父子三人露出同樣疑惑的神色。

兩大碗紅燒肉已經冷掉了,所以聞不到什麽香味。

“福慧,這肉怎麽有些黑?”蘇軾指著兩碗黑乎乎的肉,滿臉的困惑,“這是什麽菜啊?”

“這菜叫紅燒肉,用豬肉做的。”

曹許在一旁說道:“紅燒肉非常好吃。”

“這兩碗紅燒肉冷了,所以你們沒有聞到香味,也看不到它們晶瑩剔透的模樣。”趙旸笑嘻嘻地說道,“待會拿去熱一熱,你們會非常喜歡吃的。”

見趙旸他們說的好吃,蘇軾和蘇轍他們將信將疑。

“不信,現在可以拿去熱一熱。”

蘇洵問道:“福慧,怎麽熱?”

趙旸說道:“就在鍋裏熱一下就好。”

“我拿去熱。”蘇洵端著兩碗紅燒肉去了廚房。

蘇軾和蘇轍非常驚奇,還是跟著蘇洵一起去了廚房。

紅燒肉房間鍋裏熱了一會兒,香味就彌漫在整個廚房。

聞著這誘人的香味,蘇洵他們父子三人的眼中充滿了驚喜。

“這太香了吧。”

“不僅香,還非常好吃哦。”

這紅燒肉還沒有徹底熱好,蘇軾他們就急切地想吃。

又熱了一會兒,趙旸說可以了。蘇軾他們就急急忙忙地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吃了起來。

剛熱好的紅燒肉非常燙,蘇轍他們一邊燙的哈氣,一邊著急地吃著。

吃了兩口,蘇洵他們父子三人露出震驚的神色,似乎不敢相信這世上有這麽好吃的肉。

趙旸和曹許被他們父子三人的表情逗樂了:“怎麽樣,好吃吧?”

蘇軾和蘇轍用力地點了點頭,“好吃,太好吃了,真的太好吃了!”說完,他們又從鍋裏夾起一塊紅燒肉吃了起來。

“你們不要吃完了,這紅燒肉的汁拌飯特別好吃,你們等樊樓送來飯食再吃啊。”

蘇轍他們沒有聽趙旸的話,一塊接著一塊吃。這肉剛才看起來黑乎乎,現在看起來卻晶瑩剔透。不止如此,這肉明明很肥,看起來很是膩人,但是吃起來卻一點都膩人。

怎麽做到肥而不膩的?

而且這肉還有些甜味,但是卻一點也不難吃。

“福慧,這紅燒肉是怎麽做的,為什麽做的這麽好吃?”

“我早就給你們寫好做法。”趙旸從懷中拿出一張紙遞給蘇軾,“這是紅燒肉的做法。”

蘇軾接過來,打開仔細地看了看。

蘇洵和蘇轍把頭湊了過去,發現這紅燒肉的做法並不難,而且配料也很簡單。

“這麽簡單的配料真的能做出這麽可口的紅燒肉?”蘇軾不敢相信。

“你可別看配料簡單,也別看做法簡單,但是真正做起來卻不簡單。”趙旸一本正經地指導蘇軾說道,“紅燒肉要慢火燉著,火候稍微大一點,這紅燒肉就毀了,你們想要做好紅燒肉可沒有那麽容易。你們現在吃到的紅燒肉,可是我小娘娘一遍又一遍才做出來的。”

曹許在一旁用力地點頭:“就是,可難做了。”

“而且這肉也得好好挑選,要選這種五花肉,選其他部位的肉也做不出來這種味道。”趙旸很是嚴肅地說道,“做紅燒肉每一個步驟都是非常講究的。”

蘇軾他們聽得一楞一楞的,“原來這麽覆雜啊。”

“好吃的東西,哪有那麽容易做出來的。”趙旸笑著說,“你們估計要做多遍才能做出這個味道。”

蘇軾和蘇轍立馬轉頭,滿含期待望著蘇洵。

蘇洵失笑道:“好,爹爹做。”平日在家裏,一般都是蘇洵下廚。

“福慧,樊樓的紅燒肉有沒有你帶來的好吃?”

“樊樓沒有紅燒肉,這道菜是我讓我小娘娘做出的,目前還沒有傳到外面去。”

“那我們真的太有口福了。”

在樊樓的夥計把飯菜送來之前,蘇洵他們父子三人快要把兩碗紅燒肉吃完了。等樊樓的飯菜從來,蘇軾他們沒有興致吃樊樓的菜,按照趙旸說的,用紅燒肉的汁拌飯。

只是吃紅燒肉的汁拌飯,蘇軾他們就吃了四碗飯。如果不是實在吃不下,他們估計還能吃。

吃了四碗飯,蘇軾他們吃得還意猶未盡,還想再吃紅燒肉。

見蘇轍他們吃撐了,趙旸揶揄道:“你們這樣,待會怎麽去州橋夜市吃美食啊。”

蘇軾擺擺手:“吃了這紅燒肉,這州橋夜市的美食從此不再是美食了。”

蘇轍讚成地點了點頭:“對,州橋夜市的美食比不上紅燒肉。”

蘇洵吃撐了肚子,一直在忍著不打嗝兒。

“咯……咯……”蘇軾和蘇轍同時打起嗝兒來。

蘇洵被兩個兒子傳染了,再也忍不住也打起嗝兒來。

趙旸見蘇洵他們父子三人吃撐地打起嗝兒來,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們家裏有消食的藥麽,趕快吃消食藥,不然你們晚上會很難受。”

“沒有。”蘇洵一向教導兩個兒子吃飯,只吃七分飽,從來不讓兩個兒子吃撐。今天是他們父子三人第一次吃撐肚子。

“阿許,你去買些消食藥回來。”

“好,我現在就去。”

“咯……咯……咯……咯……”蘇洵他們父子三人接二連三的打嗝兒,打出交響曲來了。

“你們真的不去州橋夜市吃美食了?”

蘇軾搖搖頭說:“不去了,我現在除了紅燒肉,什麽都不想吃。”這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好吃的肉啊。

蘇轍附和道:“我還想吃紅燒肉。”

“那我明日再帶紅燒肉給你們。”

聽到這話,蘇轍他們的神情登時變得非常興奮:“真的嗎?”

“真的,明日我帶一些給你們吃。”趙旸戲謔道,“在你們進太學前,得讓你們再吃一頓紅燒肉,不然你們進了太學,可就沒有紅燒肉吃。”

蘇軾和蘇轍聞言,兩人的臉上立刻露出痛苦的神色來。

雖然蘇軾和蘇轍不住在太學裏,但是太學下學是很晚的,他們要在太學裏吃午飯和晚飯。

太學晚上也要上課,會上到戌時末。其實,就跟後世上晚自習一樣。

“爹爹,您趕快把紅燒肉學會,咯……”蘇軾和蘇轍可憐巴巴地望著蘇洵,像是在說“爹爹,我們一生的幸福就靠你了”。

蘇洵被兩個兒子看得哭笑不得:“咯……爹爹一定學會……”他自己也喜歡吃,所以一定要學會紅燒肉。等過段時日回到眉州,把紅燒肉做給妻子吃。

曹許把消食藥買了回來,趙旸趕快讓蘇軾他們吃下去。

蘇軾他們吃下消食藥後,打嗝兒才停住。

“阿軾,既然你們今晚不去州橋夜市,那你們就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來找你們。“趙旸還記掛著楊留成,“我就回去了。”

“福慧,我們吃得太撐了,真的吃不下任何東西了,當然紅燒肉例外。”雖然他們撐破了肚子,但是還能吃得下紅燒肉。“我送你。”

蘇軾和蘇轍他們把趙旸送到門口,還不忘叮囑他,明日不要忘了帶紅燒肉來。

趙旸表示他不會忘記的,明日一定會多帶紅燒肉給他們。

剛走出蘇軾他們家的巷子,趙旸就見褚越急沖沖地趕了過來。

“怎麽樣,和楊留成聊好了嗎?”

“聊好了,他是偷偷從家裏跑出來的,想去邊境從軍。”褚越言道,“他不想做一個清閑的散人,他想學他父兄那樣守護大宋,在戰場上殺敵。他還說他想為父兄報仇。”楊留成的父兄都是死在遼人的刀下,這血海深仇,楊留成不能不報。

“是條漢子。”

“臣建議他去狄青將軍那裏,他答應了,並且已經出發了。”雖然趙旸沒有明確地跟褚越說,讓楊留成去狄青那裏,但是褚越猜到趙旸會讓楊留成去投靠狄青。“臣說幫他寫一封推薦信,但是他說不用,他願意從一個小兵做起。”

這是趙旸沒有想到的,有些訝異:“倒是對自己有信心。”

“畢竟是楊家人。”褚越道,“臣相信以他的資質,一定很快就能獲得狄青將軍的青睞,並且立下功勞。”

“他可以的。”

“殿下,臣擅自做主把您的身份告訴楊留成了,並且還把您想要收覆燕雲十六州一事告訴了他。”褚越說完,就朝趙旸跪了下來,“請殿下責罰。”

“你是想要他為我所用,這麽做並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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