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智取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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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這麽一說,欺負你的那個人不僅拉幫結派,長的還很高大,根本打不過。”

甜甜若有所思的彈了彈煙灰,皺著眉頭;耐心的聽著吉野順平斷斷續續的敘述這自己學校的情況。

吉野順平雖然現在聲音很低沈,但是他情緒卻不是非常穩定。

少年手裏面攥著甜甜塞給他的餐巾紙。

他剛開始說話的時候還只是單純的傷心和委屈,結果到了後期,想起學校裏面那一張張牲口臉,越想越來氣;談話間雙手緊握的估計來了兩個大漢都掰不開,額頭上也逐漸因為氣憤的情緒開始布滿青筋;看起來觸目驚心。

“.....喜歡的反義詞是漠不關心。”

吉野順平宛如沈溺在自己的世界中,自顧自的吐露出低沈且陰冷而話語。

他緊緊的握著雙拳,指甲嵌入柔軟的掌心;足以刺痛自己的力道仿佛已經將腦海中那幾張醜陋的面孔緊緊的收入掌中,發洩著自己的不甘和憤怒。

“我就想知道,說出這種誤導別人話的人,是不是已經死於非命?”

如若漠不關心,那麽對他不理不睬便好;為何要強加傷害給他?

喜歡的反義詞本來就是憎惡,卻偏偏有人無病呻吟的給加上了一句“漠不關心”,這種人是想顯得自己文學水平有多高大上?還是彰顯他的思想境界有多高?

“等等,先不說別的。”

甜甜眉頭禁皺的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

順平這語言跳躍的能力太強大;整著整著兩句話差點給他扯到文學方面上,那壓根就不是她擅長的領域。

所以她先要把中心拉回來。

“............”

吉野順平看著甜甜臉色不太好的樣子,小小的懵逼了一瞬間,稍微有點緊張。

“所以說,你目前最主要的問題是打不過這些人;嘗試過反抗但是沒有理想的結果是吧。”

甜甜盯著吉野順平,把目前最主要的問題說了出來。

吉野順平沈默了一瞬間,有些憂郁的微微頷首。

“是的,我嘗試過反抗,而且不止一次。”

正因為心存希望,一次又一次無用的反抗才會更顯得絕望。

學校猶如一個無底洞,每天的早起上學都是一種折磨。

........

“如果反抗不過,就暫時不要反抗了。”

甜甜十分幹脆的下了定論,掐滅了一只煙頭;隨即又點上了一支煙。

“............”

此言一出,吉野順平呆滯的瞪大了雙眼。

似乎沒有想到她居然能說出這麽一個結論。

那這場談話還有什麽意義可言?

不過,甜甜沒有理會少年呆滯的神色,她抽了一口煙,繼續自顧自的說著自己的話。

“如果他們再來騷擾你,你象征性的給他們打兩下。然後你就趕緊跑到校長室或者老師辦公室——”

吉野順平聞言,剛想失望和急切的說【老師根本不管,他只會當成同學之間的打鬧】,甜甜的後半段話就出來了——

“——你就在辦公室的地板大字型上一躺,說什麽也不起來;就咬死說那群人把你給打壞了,你快不行了,渾身哪裏都疼;讓老師給你叫救護車。”

吉野順平:“..........”

啊.....

這...

少年瞪大了雙眼,表情有一瞬間空白,似乎沒反應過來甜甜在說什麽。

無數的信息正在沖擊吉野順平的大腦,讓他的腦內處理器發生了悲傷的短路。

甜甜說的話,很快就在少年的腦內構造出了一副羞恥無比的畫面;其視覺沖擊力不亞於剛剛甜甜在小巷子裏耍酒瘋的模樣。

“如果老師還是校長什麽的要強行把你從地板上拉起來,你就在地上撒潑打滾;死也不起來,就在地板上躺著。”

甜甜抽著煙,十分淡定的繼續教授自己真傳經驗課程。

“他們說什麽你都不能起來,首要的條件就是讓救護車開進學校裏。然後報警,把那幾個小王八蛋帶著跟你一起做檢查。”

“到了醫院,你就說你頭疼,然後時不時沖著醫生流口水,神色恍惚——到了這個地步,醫院基本上給你初步鑒定是腦震蕩;嚴重點就是腦脊髓損傷,這個比較嚴重,是會隨時死人的那種。”

女人眼神射出兩道陰森的冷光,手指上夾著煙;深深的盯著驚愕中的吉野順平,繼續講。

“出現了這種危險的情況,不用管那幾個狗.日的是不是未成年;十有八九都要留案.底。然後你就一不做二不休讓他們賠錢,精神損失費還有□□受傷的費用一起賠。”

“........賠....賠錢?”

吉野順平宛如一只木木的呆頭鵝,覆讀機一般重覆著甜甜甜甜話裏面最後的兩個字。

“不賠錢那幹什麽?”

甜甜神色詭異的看了吉野順平一眼,聲音稍微有點大。

“怎麽,你還想讓他們白打了?那健身房打沙袋還要花錢呢,打個人就想道個歉就完事了?做什麽夢呢這麽美?我知道你不在意那點錢,但是這不是錢的問題,這就是規矩!”

規矩兩個字,甜甜說的鏗鏘有力。

“哦.....哦....”吉野順平渾身一抖,條件反射的點了點頭。

“他們要是不賠錢,我就幫你聯系聯系媒體記者,把學校和那幾個學生家長全都曝光;你也不用怕那混蛋家大業大怎麽樣。我和你講,就是越有錢的人他越怕丟人,越怕被抓住把柄。你怎麽知道他有沒有對手?沒準人家對手就就等著抓住他尾巴給他穿小鞋呢。”

甜甜經驗老道的給他盤思維,教會了吉野順平什麽是大人世界的骯臟險惡。

“..........”

吉野順平楞了半天,瞪著甜甜看了好久都沒反應過來。

躺在地上撒潑打滾,還要在醫生面前裝智障。

這一系列極限操作挑戰了吉野順平身為人類的羞恥感,同時也讓他害怕和不敢嘗試。

“你不要覺得這丟人還是難堪怎麽著,想要尊嚴起碼先活下來;現在年輕人下手根本沒輕重,你難道就不怕哪天自己真讓這幫人給打死了麽?”

甜甜看出吉野順平一些出於少年的羞恥心和好面子的狀態,她的語氣逐漸嚴肅,雙眼死死的盯著吉野順平,語氣有些重。

“...........”

吉野順平似乎想象到了這種可能性,臉色逐漸蒼白起來。

“順平,我說句不好聽的。”

她見少年似乎有些被嚇到,也逐漸放緩語氣,開始語重心長起來。

“你要是真被那些人打死,無非一個躺殯儀館,一個坐被告席;他們那幫混蛋不管怎麽說都是未成年,進去蹲幾年出來之後,也就在燒烤攤上喝啤酒時候會吹兩句牛逼,說我曾經殺了個人。”

“他們這種人我見多了,將來基本上都混的不這麽樣,或多或少也就是虛無縹緲的混完一輩子也就完事了。”

“但是你不一樣,順平,你是一個有潛力而且很聰明的人。”

甜甜語氣堅定,用著肯定的目光看著順平。

“.........!”

吉野順平大概是這輩子第一次聽見有人對他這樣評價。

少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甜甜,眼神中陰雨逐漸清明。

“你的人生比他們的有價值多了,你們到死都不是一路人;該狠心的時候就要狠心,該咬牙決定的時候就要決定;千萬不能讓這群人把你的人生給毀了,你明白麽?”

“......嗯!”

順平呆滯的點了點頭,有些認可和感動的看著甜甜。

“黑貓還是白貓,只要能抓耗子的就是好貓。既然打不過他們咱們就智取,他們那群混混不要臉,他們老子還要臉呢;你把他們這麽收拾一頓,八成他們以後都要夾著尾巴做人。”

“......姐姐...我....”

吉野順平仿佛下了某種決心,目光逐漸堅定。

他本來想叫甜甜圈姐姐的,不過怎麽想怎麽奇怪,所以只開口叫了姐姐二字。

不過,吉野順平話還沒有說完,就見甜甜背對著的玻璃門突然打開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眼罩男帶著一個高領男走了進來。

他們先是看了一眼,隨後目的明確的向甜甜走了過來。

吉野順平:“........姐姐?”

【碰碰】

少年面色不妙的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腰板挺得筆直,試圖提醒甜甜。

這兩個人好像就是來找甜甜圈的。

....不,不是好像,是很明顯。

“怎麽了?”

甜甜莫名其妙,正準備回頭

一只手突然無情的拿走了她手上的煙,傳來了男人成熟低沈的嗓音——

“未成年禁止吸煙哦,喝酒也不行。”

“............”

甜甜楞了一下,反射性的回頭。

身後站著一個高大的白毛男,和一個矮小的白毛高領男。

矮小的那個存在感還好,高大的那個白毛眼罩男男存在感異常強烈;身高將近一米九左右,光是往那一站,壓迫感就十分強烈。

而且用甜甜十幾年的經驗來看,那一身健碩的身材絕對不是什麽花架子,和她剛剛羞辱的幾個混混根本不能相比。

“誤會,我成年了,您哪位?”

甜甜慎重許多,用眼神安撫了一下吉野順平,讓他別慌。

“..........”

兩個男的當著甜甜的面楞了一下。

尤其是比較年輕矮小的男孩,睜著一雙紫羅蘭卡姿蘭大眼睛,呆呆的看著她,仿佛她會說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這不是正常的很麽?”

男人怔住片刻之後就坦然的笑了笑,開朗自來熟的拍了拍甜甜的肩膀。

“.........”

甜甜和吉野順平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話說的什麽意思?

還有你個大老爺們的,怎麽隨隨便便的就動手動腳?

【啪!】

“——你幹什麽?你誰啊?”

甜甜語氣不好的打掉了五條悟的手,兩眼一瞪。

“我叫五條悟,是學校的職業老師;雖然現在咱麽不熟,但是我們很快就會認識彼此。”

白發男笑瞇瞇,絲毫不見被打手的怒氣。

“呵。”

甜甜直接氣笑了,當著這個不知道哪個野雞學校老師的面,挑釁的有點起一根煙。

“..............”

吉野順平和那個白發男孩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盯著她。

哈哈,吳跳舞?這名字起的,笑死。

“吳先生是吧?還是什麽吳老師?”

甜甜游刃有餘的吐著煙,翹起二郎腿。

“..........”

一旁的三個日本人露出了詭異和疑惑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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