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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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也顧不得阿越,趕緊沖進去,只見四五個黑衣人緊緊圍住慎繁,一人舉起劍朝慎繁刺去,千鈞一發之間,魚奴飛身擋在前面,那人慌了神,劍偏了些,劃過魚奴身上。

阮氏兄妹和那幾個黑衣人打了起來。

阿越一進門見魚奴倒在慎繁懷裏,頓時楞住了。

魚奴一擡首,便瞧見滿眼焦急的阿越,沖她示意,快走,走。

屋外腳步聲傳來。阿越慌忙轉身離去。

出了別院,阿越靜靜在街上走著,太好了,魚奴沒死,可她在慎繁手裏,怎麽辦?我去告訴殿下。

慎繁那,幾個黑衣人不敵,慌不擇路逃了出去,阿阮趕忙來查看慎繁傷勢,見他只是些皮外傷,這才放下心來。

慎繁很是意外的望著魚奴:這姑娘竟替自己擋劍?

“坐”他扶著魚奴坐下,檢查她傷勢。

僥幸至極,魚奴只是些皮外傷,但衣服劃破了,很是不雅,跟慎繁離的這麽近,便有些不安。他可是對著自己獸性大發過呢!

慎繁一眼看透了她:“你想太多了,趕緊上藥,阿阮,找件你的衣裳給她穿。”

“你為何沖上來,就不怕那劍真的捅了你?”慎繁問她。

沒想到綁了這麽個小姑娘,竟還在危難之際替自己擋劍,有趣!

他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不求真心,不過是當時心意,看哪個順眼便拿過來,女人要麽好看,要麽好玩,這秦樓楚館的,更是玩物一般,沒想到,竟還這樣有情義。她這麽有情,自己也不能無義,無論如何都不能虧待她。

“我不過就是覺得你弟弟已經沒了,若是你再沒了,你的父母親該多傷心。”魚奴解釋,心想你若死在這豈不是連累我,連累綿宋。

慎繁聽了魚奴的話備受震動,真是感人肺腑啊!思及弟弟,更是憎惡無一,一定要抓了她回去,以祭弟弟。

“不論如何,你救了我,你想要什麽。”慎繁言語溫和許多:”除了你那個無一。”

“哦,那便欠著吧。”魚奴再無所求,但總不能白白受這驚嚇,險些沒了命,這天下,最難還的便是人情,讓他欠著。

“這樣吧,我帶你回閩沙島,做我的女人,榮華富貴,我有的必少不了你一分。”慎繁說道。

魚奴心暗暗叫苦,這哪裏是報恩啊,忙擺手:“不用不用,實在是,配不上您!”

慎繁得意,女人啊,都是這樣,欲拒還迎,走到哪不都是上趕著撲上來,都能為我舍命,我便成全了你的一片心意:“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

“不是,我真的覺得自己配不上。”魚奴無奈極了。

“你好好歇著吧。”慎繁大步走了。

這梁州實在不好再待下去了,還是盡早做安排。

慎繁留了阿阮陪著魚奴,因著魚奴奮不顧身救了慎繁,阿阮待魚奴臉色也好了些,拿了幾身自己的衣物給她。

這個阿阮,衣裳都是黑色、灰色、藍色,又小,魚奴勉強穿在身上,不倫不類。

肅王府,隨風得了消息便急的在院子裏打轉,一見阿越回來,便將她攔住。

阿越急急將所見之事告與隨風,她滿目急切,慌亂的比劃著,魚奴受傷了,我要去找殿下,稟明此事。

隨風按著阿越肩膀,搖頭:“冷靜,阿越,聽著,人,咱們可以救,但不是現在,你再等等我。”

第二天一早,錦華布莊送了信來,莫七隨風便匆匆而去。

慎繁答應莫七所有的條件,爽快的畫了押,三年,這筆賬,遲早要從莫家撈回來。

“人呢?”慎繁拿著契書說道:“拿人來換!”

莫七眼瞧著事情成了,卻忽而有些不忍,隨風望著他,急急示意,莫要犯糊塗,莫七輕笑:“好,三日後,玄周門外十裏渡口。”

慎繁打量著莫七,收了契紙,行,皮外傷也是要養一養的。

如此,便再等等!

事情既已談妥,將來少不得往來,莫七便邀慎繁小酌,游覽梁州。

慎繁急著回去,連連推辭,莫七、隨風只好送他出去。

下了樓,慎繁瞧著滿目琳瑯的綾羅綢緞便多看了幾眼。中原的綢緞布匹出了名的精美,帶些回去,那宋姑娘見了一定喜歡,見她穿阿阮的衣服,實在是一言難盡。

莫七使了個眼色給那掌櫃,掌櫃忙笑著招呼慎繁。

慎繁道:“只管拿最好的,最貴的,最漂亮的來,再挑兩身應季的成衣。”

那掌櫃便問起何人穿,何等年紀身段。

慎繁道:“她?是我夫人。”慎繁比劃著她的身段,纖瘦、頎長:“她前些日子著紅色,我瞧著還可以。”

莫七一聽很是驚訝:“夫人也來了?是我怠慢了,南江的華素綾,十分難得,一會我叫人送過去。”

千裏迢迢,慎少主竟還帶了夫人,真是奇怪,慎繁女人眾多,什麽樣的女子能將慎繁收拾的這樣妥帖,這般討她歡心,莫七很是奇怪。

“那便多謝了。”慎繁笑道。

回了別院,慎繁故意不進去,讓阮氏兄弟將衣物布匹送了進去,好好說一說這些東西的好處,也好叫她知道自己送了多稀罕的東西,再去享受她的感激也不遲。

魚奴望著那些布匹衣物,心中戒備,這個慎繁打的什麽主意。

忽而慎繁推門而入:“送夫人的禮物可還喜歡。”

魚奴笑的勉強,輕輕點頭。

慎繁得意:“喜歡就好,聽說這東西十分難得,華素綾。”

慎繁見魚奴反應平平,又靠近了些,擡首,見阿阮還在,便笑道:“阿阮,你的在房裏,去看看喜不喜歡!”

魚奴見阿阮走了,忙起身,這個慎繁,簡直可惡,恩將仇報,跟他共處一室,實在可怕:“我悶了一天,要不,你陪我出去走走。”

慎繁起身,笑道:“好,夫人請。”魚奴又羞又氣。

這園子不大,事事齊全,可見非官即富,魚奴問他他倒是不避諱,直言:“這是涇國公府的別院,咱們過幾日便回閩沙島,就不帶你去見他們了。”

涇國公府,孫芳萍的娘家,怎麽跟閩沙島有瓜葛。魚奴一副天真狀:“慎公子這麽厲害,竟然還識得涇國公府的人。”

男人最是禁不住女人奉承,順耳的話聽進去,嘴巴就跟著打開了:“不過是有些私交,當年家父曾幫先涇國公平過海患,公子小姐也去過閩沙島,山高水長,有來有往嘛。”

“此番來梁州,不虛此行啊,可見這也是命,全是為了遇著你。”慎繁說起這些浪蕩話信手拈來,既無討好之意,也無他所說的那樣歡喜,魚奴覺得慎繁的甜言蜜語對著別的女人也一樣說的出,他說話看都不看自己,偏說喜歡。

“你剛才說,過幾日回閩沙島,可是有無一的下落?”魚奴早知道他騙自己,無一根本不在他手上,他逗留這些日子,只怕都是在找無一,今日這麽高興,定是有眉目了。

“正是,過幾日,你便能見到你的好姐妹了。”慎繁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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