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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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不小心碰到的!”魚奴搖著手,很是驚慌。

莫七忽而覺得索然無味,失神落魄的坐在椅子上。兩個丫鬟忙放下東西,掩了門出去。

莫七手指緩緩點著桌面:“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魚奴躡手躡腳走到他跟前:“那天從清風樓回來,你和之燕姑姑議事,我不小心看到的,但我沒碰過,也沒和任何人說過。”

魚奴把一切想的太簡單,覺得應該坦誠,覺得他會相信自己。

他是會相信她,她若是矢口否認,他會信的,可她坦然承認見過那方印璽,叫他如何再信她。

莫七失神的看著她:“那你這般心虛是為何?”

是了,那天他親眼瞧見她和玉無雙如此親密,到了晚上又說想和他在一起。

魚奴擔心是無一所為,故而心虛,全然不知落在莫七眼中,變了意味。她沖莫七笑著,伸手去觸碰他的手。

莫七縮回手:“那前日,也是你有意而為,說什麽看星星,不過是將我支開,好讓無一有機可趁。”莫七冷冷的看著她。

“什麽意思?”魚奴不知所措。

輕紗和之燕姑姑奪門而入:“還裝。你們這對主仆,從來肅王府就沒安好心。”輕紗怒道。

“無一怎麽了,我這兩日也在找她呢?”魚奴說著,只見輕紗抹著眼淚說道:“碧茹是不喜歡你,與那個無一也起過沖突,可她怎能下此狠手,偷了東西,還傷了人,嗚嗚嗚……”

“碧茹受傷了,怎麽樣了?”魚奴著急道。

之燕拿出一卷綢布,放到桌上,露出一支琉華飛雪。

“這東西,你可認得。”之燕問道,莫七望著她,這可不就是她曾簪在發間的,她們在碧茹手中發現的。

魚奴難以置信,呆呆望著那支琉華,上面還沾有血跡,之燕說,這東西,上有劇毒,碧茹因此備受折磨而死。

這東西有毒?原來如此,無一,你騙了我,那兩個明海國的人,怕也是因此而死吧!

“你還要袒護她嗎?”莫七面有慍色。

“一定有誤會。”魚奴解釋,無一是曾經覬覦過印璽,可她說了,都是以訛傳訛,她若是想偷,那日在坊中有的是機會,她不信無一會冒這麽大風險來肅王府行竊傷人,經明海國一事,她很是怯官府的人,尹鳳客才擺脫掉,她又怎會以身犯險。

況且,況且,她與莫七所說俱是肺腑之言,從無欺騙。

“她不知道東西在這。”魚奴辯解,她怎麽會知道呢?好多事,說不通啊!

“她不知道,你知道!”莫七舒了口氣,嘆道。

他懷疑我,魚奴不可置信:“我沒有,我沒有說過。”

“阿越親眼所見,你還要替她狡辯,你到底是為誰?”莫七怒了。

魚奴一時亂哄哄,話也說不出,只是驚慌的望著他。

“玉無雙,是不是?”莫七冷清的眼神看著她。

魚奴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不是。”

“那你解釋,這一切怎麽回事?”身邊的人都說她與無一可疑,他不信,明海國出事,他便知府上出了細作,種種證據表明,她和無一脫不了幹系。

魚奴什麽都不知道,可這話在莫七聽來虛弱無力。

“好,你不說,我自己來查。”

莫七望著她,忽而想笑,我就這樣,被你,愚弄……愚蠢,愚蠢啊,我……

阿越趕回王府,見莫七和之燕姑姑、輕紗等人從屋內出來。

莫七紅著眼眶,知阿越無功而返,拂袖而去。之燕緊跟著去了,輕紗吩咐下人將她關到沁芳小築。

魚奴怔征望著這屋子,頭一回住到這,是客人,再一次,顯然所見之人對她俱是劍拔弩張,猶如敵人。

世事真是難料。

門鎖翻動之聲響起,聞聲擡眼,見是阿越,魚奴置若罔聞。

“你親眼所見,是無一?”良久,魚奴問道。

阿越點點頭,她的確瞧見了無一,不過,那天,她看到的不止是無一。

一大早的,玉無雙剛回清風樓,便有人通傳,肅王殿下在蒼山綠雪等著呢?

玉無雙輕笑,消息這麽及時,今日剛回來,便找上門來了。

“從哪回來的?”莫七神情清冷問著,他從茶莊回來,連清風樓都不入便直接去了紅情坊,這般著急。

“自然是從茶莊回來。”玉無雙沖著莫七身畔的尹鳳客說道:“尹大人,別來無恙。”

莫七惜尹鳳客之才,又因懷風之故,將他收入麾下,尹鳳客一直糾結於明海國人遇害一事,已然查明,斷笛是清風樓的忠叔重金買來的,私通的捕快是個賭徒,略施小計,便和盤托出了。碧茹死狀與那兩個明海國人無異,兇器也已知曉,正是琉華飛雪所淬□□,名曰浮游散,無一行兇確鑿無疑,而宋菱則是幫兇。

魚奴無一與清風樓諸多往來,明著暗著出入王府許多次,這次出了事,便有人說起無一曾悄悄潛入阿越房中,還與碧茹起了沖突,那日四公子也在,細細一查,竟搜出這笛子來。想來她是想栽贓陷害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啊!

尹鳳客將兩截斷笛放在桌上:“玉公子,應認得此物?”說罷,識趣的出去了。

魚奴的斷笛!玉無雙輕笑,轉了一圈,又回到清風樓。不就是支笛子,再尋常不過。

莫七拿起笛子,那笛子上刻有一只游魚,詩半句:魚游濠上方雲樂,時日太久,都變得圓滑。其主人,心知肚明。

玉無雙知道,只要他不認賬,尹鳳客也好,莫七也好,都對他無可奈何,可現在不一樣了。他知道,魚奴手裏有他要的東西。顯而易見,莫七未得手。

“是,我知道,這是小菱兒的笛子,怎麽了,一個男人如此,自然是保護心愛之人。”玉無雙淡淡說著。”

莫七惱了:“胡說八道!她那三腳貓的功夫,若有傷人的本事,怎會被斬了笛子,你在袒護無一,無一,究竟是什麽人?你想幹什麽?”

玉無雙輕笑:“殿下,愛屋及烏,可曾聽聞。”

莫七頓時失了理智,上前抓住玉無雙衣襟:“你是故意的,我待你不薄,你,你們,戲弄我?”

玉無雙掙脫開:“戲弄你又如何?待我不薄?我在梁州被你盯得死死的,你,你不是一樣袒護莫清苓,是她殺了佳容,是她。”

“那是意外,誰讓你私自派人行刺,還不都是我替你遮掩,不然蕭長定或是皇城司的人發現,你以為羅守池如今在北歧還能活得下去?清風樓還能安然無恙?”莫七忍著怒意,沈沈說道:“我說過,咱們和則兩興,鬥則俱亡。”

玉無雙看到他這樣,實在解氣,他不是天子驕子嗎,也有軟肋?也有這失意之色?

“你現在把東西交出來,把無一交出來,我可以既往不咎。”莫七說著。

玉無雙嘆道:“我剛從紅情坊回來,聽說魚奴昨日就被你帶走,無一好幾日不見蹤影,我比你還想找到她。”

莫七自然不信,良久,只覺身心俱疲,問他:“你們,什麽時候的事?”

玉無雙沈吟道:“你什麽意思,疑心我?還是疑心她?”說著玉無雙笑了:“怎麽,你不相信自己?女人而已,認真了?”

莫七自嘲一笑,回想與魚奴往日種種,都變得虛情假意,怪不得她飄忽不定,原來是心有所屬,另有所圖。難怪重安坊的消息不斷被洩露。他便知,身邊藏著細作,卻始終沒能揪出來是誰。

明海國?明海國!重安坊在明海國的事,與你們可有關聯?”

玉無雙自然不會承認,莫七更篤定此事與他們脫不了幹系。

碧茹一死,之燕她們對魚奴頗多積怨,明海國的損失雖有示劍山莊幫助,卻還沒緩過來,固戎互市又需得他去一趟,成婚一事若是再推脫,只怕又惹得父皇不悅。

還有!她,所有的事他都忍得,可不過一個女人的不誠,簡直讓人想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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