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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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七回來的第二天,魚奴剛從練功房出來,便聽著前頭喊著白姑姑回來了,許久不見師父,很是想念,魚奴跑跳著去迎。

“師父”魚奴高興的喊著,挽著師父回房,興奮的問著師父此行是否順利。

白雪音看著她,天真爛漫,無知無憂,不知道莫七是喜歡她哪一點,她還真是自己帶出來的一段孽緣。

“那個無一,好些了嗎。”白雪音問著,魚奴搖搖頭:“還沒,師父,對了,聽說羅老板病了,師父可知。”

白雪音很是驚訝:“病了。”他們又打的什麽主意,都已經放任他們插手紅情坊之事,念念之事也都是任他們折騰,這又是要做什麽。

師父一回來,魚奴便又沒了自由,心有所念,百無聊賴,到了黃昏,無一在外頭喊著:“小宋菱,你看誰來了。”

魚奴高興的出去看。只見無一抱著一摞書,身後是嵐風和清苓。不免有些失望。

嵐風倒很是高興的扒拉著無一手上的那些話本,什麽五國史,奇俠傳,木簪記,拾軼志。

清苓意味深長的看著魚奴:“好久不見。”

難得,她能好好與自己打招呼?魚奴便也笑著回禮:“姑姑在後院。”

“呵呵,不急,這都是些什麽書。”清苓說著,翻著無一手上的話本,苦涯閣,梁州最大的藏書閣:“五國史,木簪記,五國史,我看過,出了話本了。”

無一嘟囔著:“慢點,這都是清風樓送來的最新的。”

旁人總說她無趣,她也增些趣味?清苓笑道:“這些話本可否借我一觀,小師妹。”

魚奴自是願意,無一嘟囔著,不情不願的將書給了清苓。

“多謝!”清苓這樣客氣,魚奴很是不適,竟從她那聽到此言,此番見清苓,總覺她少了許多銳利。眼看著她朝後院去了,無一魚奴忙拽著嵐風盤問,示劍山出了什麽事嗎?這位大小姐怎生變得這樣平易。

“師姐本來就平易。”嵐風說著,那倒是他們自小一起長大,又是表姐弟,自是和氣。

“那示劍山可有出什麽事,這姑娘怎麽突然對我們也這般和顏悅色。”無一不相信的樣子。

嵐風很是小心翼翼的說著,此番張將軍與石夫人提起莫七和清苓婚事一事,莫七當眾回絕了。師姐心氣那麽高的一個人,竟然什麽動靜都沒有,我還以為她會氣的跳腳呢,唉,這如何受得了啊。

許是真的被傷到了,魚奴忽然很是同情清苓。

嵐風嘆息,你說他一個親王,怎麽到現在婚事還沒了結,石夫人很是生氣,說再不讓示劍山莊管肅王府的事,唉!可是師姐呢,又馬不停蹄的來了梁州,我看是要在梁州過年了。

無一笑:“人家堂堂肅王府,用得著你們示劍山莊管。未免誇大了。”

嵐風不服氣:“有錢能使鬼推磨,自然也管得著肅王府,他們肅王府從示劍山莊用出去的銀子,多了去了,就說去年的那一筆,五十萬兩銀子。”嵐風自知失言,便不再說了:“你們可不要亂說啊。雖然夫人那麽說,但莊主可沒說。”

“還有什麽好玩的事,說來聽聽。”無一好奇的打聽著。嘻嘻哈哈追著嵐風。

近來睢州之事一時間也在梁州城傳的沸沸揚揚,涇溪山水寇如何了得的言論層出不窮,皇帝很是大發了一通雷霆之怒,今年也是個多事之年,固戎又進犯歧地,歧地城池又淪陷大半,孫將如今堅守勒邑,苦苦抵抗固戎鐵蹄。有的地方受了災,有的地方受了戰火侵襲,梁州流民甚眾,一時治安不穩,不時有鬧賊之事,雖有些人心惶惶,可終究是快過年了。

什麽也抵擋不了梁州要過年的熱鬧,往年如何,今年還是如何,車水馬龍,燈市如晝。一天天都盼著過年。

進了臘月,魚奴忙碌,莫七也很是忙碌,相見匆忙,又少,但知道他在梁州安好,魚奴安心。

魚奴忙著前頭的事,無一便在庫房理事,無一近來又是生病,又是受傷,庫房進進出出,事務又多,倒也無暇出去浪蕩,她從玉無雙那聽說印璽和藏金圖一事,便想著魚奴在庫房尋的那塊,也許就是它啊。

不知道給她藏到哪了。無一扒拉著庫房的角角落落,尋著那印璽,藏金圖本就是她們莫家的,若是找著了,興許功過相抵,父親母親也能瞧見她長進了。

“篤篤”有人敲門,無一回首,見是四兒站在門口。

無一道:“門敞著,直接進便好。”見無一忙忙碌碌,四兒無所適從。

無一見四兒一動不動杵在那,說著:“小宋菱在前頭。”

這個肅王莫七也真是,自己有手有腳,想見人家姑娘,一定要旁人來請。

“我不是來尋小宋姑娘的。”四兒局促的說著。

“那你來做什麽”無一停了手,插著腰問他。

四兒沒理會,見她往手上哈著氣,從懷中摸出一副手套來:“聽說過幾日有雪,這手套興許用的上。”無一接過手套,背過身,小心翼翼戴在手上,很是暖和,輕便又合手,正好還能擋住斷的手指,無一很是高興:“是個好東西。”

見她喜歡,四兒也高興,說著:“我上次去周山,實在匆忙,未能到你家中探望。”

他是想去的,只是打聽了許多,也未打聽到有姓吳的有這女兒的。

“不必了,不許去。”無一叮囑:“千萬別去,這手套,多謝了。”

四兒剛一從後院出來,便碰見玉無雙正往白姑姑院子裏去,很是奇怪。正張望,魚奴過來了:“四公子,你怎麽來了。”四兒輕道:“額,無事,不過是路過此處,進來看看。”

“哦,莫七呢,他這幾日在忙些什麽。”魚奴問著,只聽四兒說起冬祭一事,莫七近日往來於皇宮,還要面對那些日日催著他納妃的皇親大臣。

皇帝也不勝其煩,與石貴妃議起此事,朝中大臣之女,尚未見良配。石貴妃笑道:“我記得張將軍曾提過他那義女,才情很高,商賈出身,富甲一方。知禮守節,與肅王殿下可堪良配。”

這件事早前張啟處便提過,但皇帝忌諱,張啟處在歧地聲望極高,四個兒子,有三個都在帶兵,他張家帶的兵敢稱一聲張家軍,成何體統,若是再許他榮耀,世人當真以為,綿宋離不得他張家。

石貴妃柔聲勸慰:“不過是個養女,張家向來倒也安分,那三位小將軍一直鎮守一方,保綿宋安定,小公子是個不會領兵打仗的,張家闔府近百口,都守在梁州,諒他們也不敢亂來的,況且張將軍如今老了,又遠離軍營,皇上便是給他些恩典又如何,人人只會說,皇上聖明,愛惜臣子,況,肅王殿下過了年便是及冠之年,年紀也不小了,他常年身體不好,迎王妃進門,也好好生照顧,那位小姐,我是見過的,皇上看了,一定喜歡。”

皇帝沈吟不決,召了肅王面見,莫七自知婚事拖不得了。

“兒臣有意中之人。”躲不掉,便奮力一試。

“不知是哪家的小姐。”石貴妃笑著問道。

莫七輕道:“她,她是,不過一介民女,曾於兒臣有過相救之恩,也是那日救了嬛嬛之人。”

這次換石貴妃不知所措,這又從何說起,一直以為嬛嬛是被人所擄,被允王和肅王尋回,如今才知道銀盤山諸事,莫七也實在是不願她被推倒風口浪尖之上,也不願嬛嬛之事被人知曉傷及名聲,這才同允王隱瞞。

石貴妃聽聞此事,便很是想見一見這姑娘,皇帝卻是十分猶疑,這事,恐怕沒那麽簡單:“終究是個民女,難登大雅之堂,給些賞賜便可,怎麽,還要讓朕的兒子以身相許不成。”皇帝不悅。

貴妃娘娘好言勸慰,定是要見一見那位姑娘,皇帝便依了她,看她這般高興,只怕是張將軍養女之事也忘記了。

端午節前她去了趟順安侯府,沒想到竟得見許久未見的故人,石素蘭,二十多年未見,她們還是一眼認出了彼此,當年多虧的她這位堂姐,死活都要與示劍山莊的莫仲行履婚,她才有機會進了宮。表姐所托,不過都是兒女姻緣之事,她舉手之勞而已,這個情面便賣她。若不是此緣由在,雨秋和疾風之事哪裏會這樣順利。

這個肅王殿下的婚事,實在是不知皇帝心思,既然不喜歡這個兒子,那便隨便選了婚事給他不就成了,可皇帝遲遲拿不定主意,從戶部到工部,梁州到地方官員之女,遲遲定不了,這個肅王殿下也是,又是修道又是生病,又是歌舞升平,很是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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