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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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一過,日子突然又淡的似水,莫七也不在梁州,嵐風又遠在洛水,隨風師兄來去匆匆,四處忙碌。清苓則搬到了鎮國將軍府,守著示劍山諸多事務,幾乎不見她再往紅情坊來。

這日魚奴與應心在賬房,翻著賬冊,很是好奇,清風樓與咱們紅情坊這麽多往來賬務。

應心輕笑:“都是勾欄瓦肆之流,自是有來有往。”應心又道:“庫房的鎖壞了,你可有換了。”

魚奴點點頭:“奇怪,好好的,庫房的鎖怎麽壞了。”無一說是被撬開的,這些旁門左道,她最是熟稔,魚奴又是感嘆:“幸好庫房的東西沒有丟失,翻的那樣亂,也不知什麽人幹的。”

師父不欲將事態擴大,這事也便不了了之。

九月下旬,安豐大婚,相府與涇國公府孫家聯姻,婚禮很是隆重。嵐風也從洛水趕來前去慶賀。自是要來尋魚奴與無一的,他們三人很是投契,坊內玩樂唱和,時光易過。

魚奴問起嵐風,可有幫自己打聽到何人贖回綿宋百姓,嵐風自得道:“那是自然,這天下就沒有我娘親辦不到的事。”

他說起重安坊其事:“重安坊是個商幫,綿宋、北歧、固戎、夷塗、明海,皆有其蹤跡,富庶非常,他們與固戎絲織、瓷器、茶葉往來頗多,那坊主在固戎見那些綿宋百姓可憐便重金將人贖回。只是那坊主神秘,只知是綿宋商人,不知其人何如。”嵐風滿是遺憾的感嘆。

魚奴心中更是敬仰:“世上還有這般淡泊之人,如此大德,不求名利,真是令人敬佩。”

無一哀嘆:“唉,你們真是天真,如此淡泊之人會這般追金逐銀,我看,定是見不得人,才這般神神秘秘。”

魚奴不與她爭辯,拉著嵐風回房。將所裁衣衫在嵐風身上比試,嵐風很是高興:“這是給我做的嗎。”

無一道:“我下次不叫你懶瘋,叫你笨瘋。自然不是給你做的,瞧你,這般胖,穿的了嗎。”嵐風不過臉圓,無一便成日說他胖。

“哼,想來也不是給你做的,這般矮小,無一是處。”嵐風氣呼呼的說道。

“好了,你們兩個就不能好好的嗎,無一,你要讓著嵐風。”魚奴道。

“好吧,誰讓我是長輩呢!”無一笑道。嵐風自是不依,無一慣會欺負自己,如今還自詡長輩,豈有此理。

兩人追打到院子裏,正碰見莫七、隨風、四兒、清苓進來,嵐風便要找人評理,魚奴忙拉住他:“嵐風,來,衣裳還沒拿。”

莫七好奇:“什麽衣裳。”

嵐風還不自知,高興的說著:“小宋菱給我做了衣服。”

清苓掩嘴笑,隨風四兒俱是了然之色、莫七一臉探究,意味不明。

看他們都去了師父那,魚奴好生懊惱,拉著無一、嵐風回了房,想必是大家都誤會了,唉,需得提醒無一,謹言慎行,也得哄著嵐風,莫要說漏了嘴。

四兒一進賞心苑便聽見無一笑聲,見她與嵐風打鬧,這般歡樂,便有些郁結。

莫七他們正與白姑姑敘話,四兒守在院子裏,忽見月洞處有人張望,卻見是無一正笑著看著自己。

“張夜闌,這些日子哪去了,上陣殺敵去啦。”無一雙手背後,輕快而來。

四兒雙手交叉在胸前,側過身去,一副不予理睬的樣子。無一才從魚奴那聽了許多告誡,已是煩悶,才躲了出來,見四兒對自己這般,頓時拉下臉,撇著嘴,將手中柑橘擲到地上,腳一跺:“哼。”氣惱著跑了。

四兒回過神,始覺不忍,卻不見了她的蹤影,只餘一只柑橘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屋裏,隨風與白雪音說起疾風與任雨秋婚事:“姑姑看著我們兄妹三人長大,這等大事,自當要來告與姑姑。”

白雪音很是驚訝,又思及宋菱,罷了,這是好事:“婚期定在何時。”

“日子還未定,想是要明年了。”隨風說著,只是先與姑姑招呼。

幾人與白雪音敘起從前舊事,不時歡笑之聲傳來,白雪音也感嘆時光飛逝,人事變遷:“若是師兄還在,你們也該成親了。”白雪音看著清苓與莫七。

清苓害羞的低下頭,莫七掰了瓣橘子扔到嘴裏:“姑姑說笑,哈,這橘子好酸啊,應明府送來的柑橘很是甘甜,我回頭讓人送些過來。”

白雪音笑道:“不必了,你很少來這,想必今日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

隨風便說起白荷之事,白荷恐還嫉恨,示劍山莊與越家堡的貨運之事,諸多困擾,莫七笑道:“還請白姑姑與師姐打個招呼,高擡貴手。”

莫七一行從院子裏出來,路過賞心苑,便去尋嵐風一道去清風樓聚聚。

隨風很是客氣:“小宋菱,你也同去吧,我許久未回梁州,今日難得都在。”

嵐風也很是高興,邀著魚奴同去。

魚奴看著清苓莫測的笑意,還有莫七那風輕雲淡的神色。這種熱鬧還是不要去湊,不如抓緊時間將衣服做好。

魚奴擺擺手:“不了,不了,今日坊中有事,實在脫不開身,你們去,呵呵”

路上眾人打趣嵐風,嵐風百般解釋:“那衣裳不是給我做的,我與小宋菱是朋友,好朋友,君子之交淡如水。”

清苓自是不信:“你回回來梁州,就是往這跑,還狡辯,我看你們情投意合,幹脆讓姑姑給你提親,了了你這相思之苦。”

莫七聽著很是煩躁,四兒也是失神。

見他們走了,魚奴便回了房,細細的縫著衣服,不知不覺天就暗了,無一嬌笑而來:“有人找。”

安豐自成了親,便很少出來了,那位任公子很是清高,甚少踏足鶯燕之地,從前照面,也是淡淡的,魚奴與他不過點頭之交。沒想到今日這兩位竟來了。

安豐和新婦孫氏,一個相門風流才俊,一個是將門虎女,門當戶對,旗鼓相當,聽著很有趣,只是可憐了眷梅,安豐本就對她淡淡的,如今只怕日子更難。

“新婚佳偶,怎有興致到這來。”魚奴換了身紅色窄袖束腰長裙,斜梳發髻,琉華點綴,頗有英氣,又甚是明艷。魚奴也只有見些外人才這般裝扮,平日才懶得如此。

安豐見著魚奴很是高興,聽她問起新夫人,便愁雲滿面,孫芳萍可不像眷梅那般溫柔,性情剛烈,出身將門,又會舞刀弄槍,安豐很是怕她,被她管的死死的。今日還是托表弟的福才得自由的,這一來好似脫韁的野馬:“今日紅情坊的姑娘們都格外的美啊,我出去玩會,小鮮官,我們這位任大人就交給你了。”安豐說著跑了,留下魚奴與意隨面面相覷。

意隨一直記得那次見魚奴,眾人之中甚是矚目,她璨然一笑說:“咱們倒很像,我敬任大人,宋菱”,後來才知,怪不得面善,她就是那小仙官,知她是女子,便覺很是不同,像極一朵紅梅,開在了他心裏。

他滿腹經綸,和友人論起學問來胸懷錦繡,口吐珠璣,在她面前卻寡言少語,魚奴說一句他便回一句。

“要不我叫姑娘給你唱個小曲,或者跳個舞。”魚奴笑道,這樣陪著他好生著急,不知道安豐玩到何時。

“宋姑娘這笛子好生別致。”意隨說著,魚奴笑笑,拿出笛子:“那我給你吹個曲兒。”

“甚好,就奏上次姑娘在船上之曲,如何?”意隨笑著,很是溫潤。魚奴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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