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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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山莊,隨風下馬直奔示劍閣,魚奴實在腹痛難忍,一路小跑回西園,倒在床上不願動。

白雪音聽到動靜,趕緊過來了,見魚奴一臉傷痕,面色蒼白,衣服破了,發髻松散,忙問出了何事,如此狼狽。

魚奴見了師父,不禁流下眼淚,蟄的傷口直疼,一時竟覺得到處都疼,一起身,見床上一片殷紅,嚇了一跳,白雪音也忙著檢查傷口,這才發現,魚奴是來了葵水,喊了丫鬟幫魚奴收拾了,又幫她上了藥,也知道了馬場發生的事。

安頓了魚奴歇下,白雪音便去了示劍閣。

魚奴還沒接受自己已經成人的事,心中莫名的覺得傷心、害羞、害怕,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敢動,丫鬟端了飯菜來,她才緩緩的起身,僵硬的走到桌邊,十分不自然的坐著。

丫鬟笑道,宋姑娘,您還和從前一樣就行,行動上不必刻意,只是飲食上註意不要吃些涼的辣的,要是肚子疼了,可以喝些糖水。

魚奴聽了不禁安心許多。吃了東西,身子乏累,倒下便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陣喊叫聲把魚奴驚醒,丫鬟著急的說,宋姑娘快些起來吧,莊主叫你去前廳呢!

魚奴趕忙起來,胡亂束起頭發就趕到前廳。

前廳很是肅靜,石夫人端坐上首,一臉氣憤,疾風仍是一副淡然的摸樣,白雪音、莫七、隨風、清苓等人都默不作聲,見魚奴來了。

石夫人怒道:“混賬,還不跪下。瞧瞧你做的好事。”

魚奴不知何故,也不下跪,不卑不亢道:“夫人,我做錯何事?”

“你還嘴硬,綰綰如何墮馬的,你說說。”石夫人厲聲說,魚奴一臉迷惑:“我不知道啊!”

“母親切勿動氣,我來問問吧!”疾風溫言道:“今日,有人瞧見是你驚了王小姐的馬,可有此事?”

魚奴趕忙辯解:“莊主,沒有,我在綰綰後面呢,怎麽能驚了她的馬?況且我自己就是個馬術不精的!”

“你揮鞭想追上綰綰的時候,扔了什麽東西打了綰綰的馬吧?”莫清苓冷冷的開口說道:“你先前跑的慢,讓我們在楓葉亭等了許久,綰綰不過埋怨了你幾句,你怎麽就下此狠手?”

魚奴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看師父一副懷疑的表情,還沒來得及辯解,疾風說:“四兒,你把東西拿上來。”

清苓接過四兒呈上的東西,很是厭棄道:“不見棺材不落淚。”

“咣”一支飛針扔在魚奴跟前,這不是我尋常所用飛針嗎?怎會在他們手上?

四兒說著:“在王小姐跌落附近發現此物,馬兒想是被此物擊中,這才驚了。”

莫七看著四兒,示意他住口,不可妄自揣測。

魚奴急急解釋道:“我去馬場,並未攜帶此物,我有飛針十只,都在我房中,不信你們可以去看。”

眾人俱是懷疑之色,師父也是如此,魚奴有些慌了:“師父,我沒有,真的沒有。”

石夫人聲色俱厲,使下人取了魚奴飛針,包裹打開,飛針九支,是不是她所為,不言而喻。

莫清苓冷笑:“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鐵證如山,魚奴百口莫辯。

看著廳上眾人,都對自己露出懷疑的神情,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魚奴解釋:“偏偏少了一支?以我之力,哪有這種把握,料事如神,一擊而中。”

清苓一時語塞,眾人也覺可疑又巧合。

魚奴又道:“難不成我早早便知道綰綰會責怪我,她是相府的小姐,千金之軀,我也是頭一遭來示劍山莊,莊主師兄親厚,夫人仁慈,莫師姐純善,上下都待我極好,我又怎會這般連累示劍山莊得罪相府。”魚奴意有所指。

清苓厲聲道:“你,巧言令色。”

疾風聽了若有所思,石夫人也百般思慮,這個小丫頭,想拉著示劍山莊下水:“白雪音,這真是你教出的好徒弟。”

莫七聽她此言,馬場上的人在腦中一一過了一遍,魚奴那三腳貓,馬兒跑的那樣快,她哪裏能傷到,自己都自顧不暇,隨風,清苓,四兒,還有幾位示劍山莊上的,唉,如今,是誰,已沒那麽重要了,事情已然出了,追究來追究去,終是示劍山的事。

疾風看向莫七,莫七朝他微微頷首,白荷也瞧出事有蹊蹺。

總覺得太過巧合了些,倒有些故布疑陣,栽贓陷害之感,她這小師妹,看來是得罪了那位大小姐,這一屋子人,都是偏幫,欺我們紅情坊無人嗎?

只是清苓是疾風妹妹,又與自己交好,唉!替魚奴說話又怕清苓多想,唉,罷了罷了,不過路見不平,不怕多做這一樁。

白荷上前說道:“師兄,我師妹她心地純良,不谙世事,初來示劍山,多有冒犯,還請師兄海涵,我這師妹,入師門不久,學藝尚且不精,和王小姐剛認識沒幾天,素無仇怨,怎會冒著得罪相府的風險去害王小姐呢,於她又有什麽好處,再說若是有心,也不會用飛針,不是明目張膽告知眾人,是自己所為嗎,誰會傻到這種地步。”

清苓反駁:“情急之下,哪裏會想那麽許多。”

石夫人向來看不慣白雪音師徒,見白荷義正言辭的樣子十分反感:“許是你那小師妹一時爭強好勝,便不擇手段了!你說呢,雪音。”

白雪音面無波瀾:“既然是在示劍山莊出的事,小宋菱也勉強算的山莊的人,夫人和莊主定奪即可,雪音還有事,告辭。”

她倒好,把皮球又踢給了自己,石夫人很是窩火。

莫七饒有興致的看著魚奴,又聽她問道:“莊主師兄,你說有人瞧見我驚了綰綰的馬,誰看到了,我是如何驚的?”

莊上的一個侍者忙跪下,一口咬定親眼看見魚奴揮手,綰綰的馬兒不一會便驚著了。

魚奴見那侍女二十來歲的樣子,顯是莊上老人,她這幾日都在綰綰那伺候。之前在石夫人那粗使,很是本分。

“你一路跑著,便是再快也敵不上馬兒的腳力吧,我記得當時人都在後頭跟著,至少相隔也有兩三丈遠吧,你不止腳力好,眼力也出奇的好啊!你且說說,怎麽就斷定是我驚了王小姐的馬兒,你果真親眼瞧見我扔了飛針。”魚奴問著。

“我,我瞧見你揮手,王小姐馬兒便驚了。”那侍女緊張的說著。

“我揮手,只是策馬揚鞭,可見你是體力不濟,老眼昏花,鬼迷心竅。”魚奴厲聲道:“你該好好看著王小姐,為何緊盯著我呢?王小姐一出事,便來汙蔑我,難不成是你所為?或是有人指使?你是示劍山莊的老人,夫人看中你,你卻玩忽職守?搬弄是非?是何居心?”

侍女面色通紅,不知所措,想不到這個魚奴小小年紀這樣淩厲潑皮,氣勢逼人,清苓暗道:“輕敵了。”

只怕再問下去,又生事端,莫七便打圓場:“馬場之事不過是意外,再說是我提議賽馬的,事情因我而起,我一力承擔。”

清苓一副乖巧的模樣,柔聲說:“莫七,我知道你顧及白姑姑顏面,可現在受傷的是王相的掌上明珠,這件事不查清楚,叫我們示劍山莊如何交代,菱兒你好好認個錯,綰綰定不會與你計較的,那便什麽都好說。”

魚奴可算明白,這位純善可人的大小姐,甚是可疑。正計算如何了解此事,聽得玉無雙的聲音傳來。

“真是熱鬧啊!”玉無雙給莊主石夫人行了禮,見魚奴滿臉傷杵在那,十分委屈的摸樣,很是關切的說道:“我只聽說王小姐從馬上摔下來,還不知道小宋菱也受傷了,怎麽回事?”

眾人這才註意宋菱臉上手上的傷痕,一時都默不作聲。

玉無雙又道:“前兩日與小宋菱切磋武藝,竟遺落飛針一支,不想今日引來誤會。”玉無雙將飛針還與魚奴。

如今,十支圓滿。

眾人都知,這不過是玉無雙的托詞,又不好戳破,再說誰也不想示劍山莊的人背上構陷王相之女的名聲,但心裏對魚奴的懷疑卻十分篤定。莫七也是想息事寧人,意外而已,這也是最好的托辭了。

隨風一直沒說話,他親眼瞧見自己妹妹清苓朝王綰綰馬上投了暗器,可卻不能說,如今玉無雙莫七都替那小宋菱說話,心中不禁對魚奴生了愧意,上前說道:“母親,哥哥,馬驚原因很多,當時大家都騎的快,許是呼喝之聲嚇了馬兒也未可知,不如先讓小師妹回去休息吧,這不過是一場意外,何必生出這麽多事呢?”

石夫人很是讚同,就當意外,好好照顧王小姐將功折罪,再說王小姐受了傷還能在莊上多留些時日,也算因禍得福。

疾風厲聲斥責,要將那侍女逐出山莊,山莊容不得這等搬弄是非之人。那侍女一時不敢相信,百般求饒,仍是被攆了出去。

“今日的事就是意外,誰要是再敢造謠生事,必定嚴懲。”疾風之令,眾人莫敢不從。

莫清苓拉著魚奴笑道:“小宋師妹,沒事了,你別怕,還不快謝謝哥哥。”

魚奴厭惡的看了她一眼,正要說話,玉無雙以神色示意制止,魚奴便忍下怒氣,轉身而去。

回西園的路上,魚奴眼淚在眼中打轉,卻還是十分倔強的揚著頭,硬是不讓眼淚掉下來,他們為何這般隨意誣陷人?師父為何不幫我?為何不繼續追查下去?便只是我好欺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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