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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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日將近,前來祭拜的人也陸續登門。

清風樓的玉無雙竟來了,倒真是稀客,雖說清風樓的羅先生與白雪音交情匪淺,但與示劍山莊卻是極少來往。

玉無雙名義上掌管著清風樓,但到底什麽來歷卻有些不清不楚,流傳較多的是說他是羅先生在異鄉做生意收養的孤兒,栽培的善琴簫,通六藝。

他來便代表了羅先生,羅先生與白雪音多年知交,來者是客,自然好生招待。

傍晚便聽西園伺候的小丫鬟興奮的和魚奴炫耀,瞧見玉無雙了,從前覺得莊主和二少爺一文一武,倜儻俊逸,今日見了無雙公子才知道,那才叫好看!說著又議論,不知可有婚配,誰人嫁了這樣好看的夫婿。

魚奴聽說玉無雙來了,勾起許多思緒,著實是好看,自己頭一回見他,也是如此,後來無意聽師父說起他與羅先生女兒佳偶天成,很是失落一一番,不過,也明白。

他這樣的妙人,我等凡人,便是看上一看,便好了,如同觀花賞月一般,魚奴不敢再有他想。

莊上上下肅穆,今晚沒有月亮,星星也十分寂寥,魚奴和莊上大多數人一樣毫無睡意,拿了自己的竹笛,披了件天青色繡蘭草的夾襖,一陣閑逛。

忽聞簫聲陣陣,魚奴循著聲音行至山莊東院,過扶月軒,轉過去,有一處別院,喚東籬,簫聲正從此處傳來,魚奴在門口,不時張望,想著,會不會是玉無雙啊!

張望間,常侍玉無雙身側的忠叔聽見響動過來了,他認得魚奴,見魚奴來了,很是高興:“小宋姑娘好。”

魚奴亦是與他親厚:“忠叔好。”

引著魚奴進去,忠叔一路上與魚奴說著話,前些日子公子還說,許久未見姑娘,千裏遙遙的闕河都能見著,同在梁州反倒少見姑娘了。

沒想到玉無雙還提起過自己,魚奴受寵若驚,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見魚奴來了,玉無雙停了蕭,一派溫和的笑掛在臉上,有日子沒見,魚奴長開了許多,比起一般的女孩子高出了許多,體態勻稱,衣飾素雅,不施粉黛,站在那裏似蘭花一樣,清雅,挺拔,絲絲傲氣,絲絲沈靜。

小姑娘在梁州,變化挺大。

二人相視一笑,好似回到闕河城初識,一路相伴回梁州的日子。

魚奴如今不僅知曉笛蕭之別,也都能熟練吹奏,只是簫聲淒惻低沈,魚奴更愛笛子輕快。

玉無雙瞧見她拿著笛子,便要她吹奏一曲,魚奴吹了最熟悉的月山小調,曲子婉轉悠揚,笛聲清越襯得夜色更寒涼,不一會蕭聲起,合的曲子平添許多厚重、蕭索,聞之便起思念。

一曲終了,魚奴自嘲班門弄斧了,玉無雙卻十分喜歡,兩人意氣相投,說了好一會話,魚奴才離去。

從東籬出來夜已深了,各處卻還燈火通明,扶月軒的兩位貴客恐怕已經休息了,魚奴帶著笑雀躍而歸。

扶月軒裏有一人正是無眠,聽著笛簫相和之聲,若有所思,思及父親,心中不免傷懷,整個示劍山莊上下哪個不是想著法的討好自己,父親母親,哥哥,包括白姑姑都寵著自己,還有莫七,如今他卻不願理會自己,要是父親還在,還能為自己做主,想到此處,清苓不禁感傷。

恍惚間瞧著魚奴從東邊過來,很是高興的樣子,難不成從莫七那出來,便想起小香的話,西園的仆婦前幾日親見莫七從魚奴屋裏出來,兩人昨日下午還相談甚歡,聽師姐說白姑姑如今最是疼愛她,觀白師姐對她也頗為照拂。

她和白姑姑莫七一同從闕河城回來,山高路遠,朝夕相對,難怪莫七自從闕河回來便對自己更為冷淡,時時往梁州跑,莫清苓越想越多,便越憎惡魚奴。

魚奴回了西園,瞧著師父屋裏還亮著燈,敲了門進去,見師父一身白衣,略顯憔悴。正坐在案前抄寫經文,魚奴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還未經什麽情感之事,還不理解師父與莫老莊主究竟是何情愫,只能安慰師父,逝者已矣,節哀順變……

“這些日子可有什麽見聞。”師父忽而問道。

魚奴挑些有趣的和白雪音說著,王綰綰送的步搖也借花獻佛要送給師傅,這麽好的東西我在我這可惜了,師父這樣的仙女才配得上。

白雪音撇了一眼:“瓊花樓的東西,還不錯,既是給你的,你就留著吧,你也大了,用得上。我老了!”

魚奴忙笑道:“師父不老,在魚奴心裏,師父還是美若天仙,和當年在度月山見到的仙子一樣,美!羅先生也是這麽說的,真的。”

白雪音嗤笑,見她手腕上的鐲子,便拉過來仔細端詳:“這玉不俗啊,與你倒相配,哪裏得來的?”

魚奴未作他想脫口而出:“莫七送的。”

白雪音輕笑:“莫七這個人,別看他平日一副紈絝模樣,總愛和姑娘們打鬧,其實心思多著呢,他是將軍府幼子,要不是師兄,我是不願沾上這官家,再者說他和清苓青是師兄看好的。“白雪音意有所指:”你初來咋到,凡事要多思慮,不要還沒站穩腳跟,便摔倒了。”

魚奴聽過下人碎嘴,說過些莫清苓和莫七的事,不過就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婚事可期之類,瞧著兩人相處,相敬如賓,與自己和莫七又很是不同,許是他對不相關的姑娘都如此吧,他在紅情坊不也與姑娘很是嬉皮笑臉的。

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庸人自擾。清苓莫七門當戶對,萬事相配,甚好甚好。

只是,怎生師父此言是何意,提醒我?魚奴不安。

師父又道:“莫七向來不拘小節,又有些隨性,你不必放在心上,他出身貴重,風流公子,遍覽群芳,又豈會在意尋常女子,再說他們綿宋慣會講求門當戶對……”

魚奴聽了心中若被大石壓住一般,憶起師姐曾說,莫七是旁人的囊中之物,想來自己不明就裏的趟了渾水,回去便把這鐲子摘了,魚奴低低說著:“師父,徒兒記住了,一定恪守本分。”

“荷兒這些天忙什麽呢?”師父又問。

“師姐,她,都忙些莊上的事,王小姐、任小姐不是還在莊上嗎,莊主便讓我們時常去陪伴二位小姐。”魚奴說道。

“她和疾風你覺得如何?”白雪音停筆看著魚奴:“你只管說,不過閑聊。”

說起這個,魚奴便來了興致:“我覺得師姐和莊主很是般配,年紀相仿,郎才女貌,在菱兒家鄉,像師姐這般年紀,孩子都好幾歲了,菱兒心裏盼望師姐能有個好歸宿,莊主青年才俊,也配得上師姐。”

白雪音笑了:“配得上你師姐,呵呵,也只有你說得出這樣的話,那,你覺得疾風會喜歡荷兒嗎?”

魚奴篤定:“那是自然,師姐正值芳華,又花容月貌,知書達理,對莊主善解人意,溫柔細心,是個男人都喜歡這樣的女人,再說人不常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

“男人女人的,你說的也不害臊!”魚奴自知有些失言,憨笑幾聲不說了。“天晚了,你回去休息吧”,魚奴作了揖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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