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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前仇舊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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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事情的發展往往會比你預料發生的更快。

就比如夙溪現在都一度認為自己是否有些神志不清,還沒有從之前的震驚當中回過神來,以至於覺得此刻正在進行友好交談的宮闕與天狐十分迷幻。

也忘了是誰先開的口,總之他們終於達成了一致,無論其他只此一點夙溪心中還是覺得十分欣慰的。

畢竟要在他們兩邊周旋,既費心又費力還吃力不討好,生怕這個生氣了那個又不高興了。

總結起來,唯有一個哎字才能深刻體現出她此時的心境。

“哎!”

許是夙溪太過苦悶竟在毫無知覺間深嘆出聲,讓正在交談的兩道身影皆是一停,就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呃……”

兩道齊聚而來的視線讓夙溪很是尷尬,她略顯不自在的瞥了眼窗外,隨後又將目光落到屋裏的一處角落,穩了穩神色眸眼一變忽是問:“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她問的很是認真,就連神情都十分真切,饒是讓天狐看了也一時之間分辨不出真假。

“現下可沒工夫同你玩笑。”

有先見在前,天狐當然是嘖了一聲以為是她隨意找了個借口來掩飾現下的尷尬。

“天地良心,我是真的聽見了!”

夙溪猜到天狐不會相信,所以立馬就將目光投在了宮闕身上,求助似的眨了眨自己那雙幽亮的眼睛。

畢竟是名義上的師徒,宮闕還真的比天狐要給她面子。

只見他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凝神傾聽少許,輕輕地掃了眼夙溪,點了點頭:“遠處確實是有異動。”

天狐眼角一陣抽搐,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了眼這位坐在面前的俊逸仙君,蒼白的臉色使他現在顯得弱不禁風,像是一葉獨舟隨時都會傾覆。

它咬了咬牙,嘴裏也不忍說些狠話,只得做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無奈道:“倒不至於!”

“這次我可沒同你玩笑!”

夙溪輕蹙起眉,見它連宮闕都不信,心裏頭多少也有些不樂意了。

縱然她之前為了搪塞天狐說了不少謊話,可她從未將安危當做過玩笑。

更何況宮闕現在都站在她這一邊,難不成天狐是覺得他在包庇自己嗎?!

夙溪冷下臉來,毫不掩飾自己心中的不快。

她快步來到窗邊,一把將半掩著的窗門往外又打開了一些,明亮的光線奪窗而入讓她眼底刺痛的瞇了瞇。

“前輩若是不信,不妨親自過來看看。”

壓在窗沿上的手明顯已經感覺到了震動,屋內的震顫也變得越發明顯。

她不信天狐沒有察覺到,不說只不過是它不肯承認罷了!

“黃金谷位於兩塊大陸的交接之處,時不時就會有震感發生,與之前比起來今日不過小震而已。”

天狐一早就發現了震動,但它不以為意是覺得這些都是平日會發生的正常情況,是與之前所發生的震動並無不同。

但夙溪卻不這麽認為,昨夜天象呈異今日地有變動,要是在驪馳那當真是兇的不能再兇了。

她默了默神色,想著應當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如此便說道:“我原以為詭蠱修士的撤走是因被傷了元氣,但如今想想恐怕不是那麽簡單。”

陰窒可謂是個千載難逢的兇日,詭蠱修士是在如此時機下再次闖入烈焰山莊怎會任憑自己無功而返?

那名詭蠱修士顯然是十分聰明,他定是察覺到了什麽所以才將毒蠱設在宮闕身上,意圖將他當做替代品。

即便是後來出現了插曲讓他元氣受損,不過單憑那位詭蠱修士的能力,只要他想就足以能將現在的宮闕擄走。

究竟是什麽讓他改了主意?

夙溪之前一直以為是天狐靈骨的震懾比她所料想的還要厲害,但如今看來必定是這位於兩塊大陸的黃金谷出了問題。

“如今我感受不到靈力波動,能否請仙君幫我探一探周圍的靈場如何?”

夙溪突然間想到了什麽,忙是轉身望向宮闕,懇切的神情看起來十分急迫讓人難以拒絕。

“好。”

宮闕略是一楞,收緊掩在袖中正在顫抖的手掌,平靜地點了點頭。

他默默忍受著來自體內毒蠱的侵蝕,勉力抽出一縷靈韻往四周探去,為她探掃周圍的靈場。

如今明明已經到了捉襟見肘的地步,他更是應該為自己保留靈韻才是,但不知何為一對上她那張滿是焦急的雙眼,口中的回答往往都會比心裏想的要快。

“怎麽樣?”

在耳旁響起的聲音離他很近,不由讓宮闕有些分心。

他微皺起眉,定了定神想將雜念摒除腦海,不料那聲音像是一道光波般層層疊進的湧入他的靈識,蕩起一道道的漣漪揮灑不去。

很不對勁。

宮闕面色一變,緊握成拳的手又開始不自覺的震顫起來。

“莫要擾亂他的心緒。”

好在一旁還有經多識廣的天狐,它一瞧見宮闕變了臉色就知大事不好,立馬攔下不自知還一直往宮闕身旁湊的夙溪。

“!”

夙溪聞言一驚頓時停在原地不動,她滿是狐疑的打量著宮闕緊皺的眉頭,沒料到他已經虛弱到如此地步竟然會因她而亂了心緒。

她仔細一看,這才發現宮闕的身體正在不正常的微微顫動,緊皺的眉頭顯然是在極力忍耐的模樣。

糟了,她忘記他現在是受毒蠱的情況!

詭蠱修士的毒蠱可都是些厲害的東西,常年受精血餵養即使主人遠在千裏也能為之驅動。

夙溪腦子轉的很快,一下就明白過來詭蠱修士為何如此幹脆的抽身撤離,原來是他早有打算!

那這股震動呢!?

難不成真如天狐所言一般,是黃金谷裏悉如平常的表現嗎?!

思及到此,夙溪顧不得其它首先想到的就是先將宮闕從神思中抽離出來,但她現下又身無修為如果冒然行動恐怕會讓他遭受更多的痛苦。

但宮闕現在的情況顯然不太好,蒼白的面龐中隱隱彌漫上一股黑氣,想來是那毒蠱發作了!

這可怎麽辦!

詭蠱修士的毒蠱一經發作就沒有緩和的餘地,只會攻城略地般的侵染你的全身脈絡,毒蟲啃入心肺與之混為一體,到那時好好的一個人就會完全變作一個沒有心智的蠱物。

“都怪我!”

夙溪懊惱一聲,責怪起自己後知後覺的性子,總是要等事情發生後才能將所有頭緒理出,以至於現在讓宮闕陷入到了萬難的境地。

都怪她,都怪她總是將希望寄托在宮闕身上。明明她一再告誡自己不能依附別人,但她還是覺得有宮闕在就不會發生什麽大事。

要是宮闕因她有了差池,夙溪定是不會原諒自己!

她咬了咬唇擡手打了自己一個巴掌想讓自己清醒一些,突兀的清脆聲響嚇得天狐都是原地一跳。

它看了眼夙溪,知道她心中著急,寬慰道:“你也不用太過著急,你們是由水月鏡引入想來只有元神進入身體還停留在虛無當中。”

天狐一改常態終於有了一副前輩該有的樣子,它面目沈穩,不覺中就撫平了夙溪那顆焦躁不安的心。

“那我現在該是如何?”

天狐這麽說一定是有了辦法,而這辦法正該由夙溪去做。

“從你來時吾便覺得你氣息不同,元神並非純粹是否其中帶有什麽東西?”

天狐瞇了瞇眸子,語氣平淡,但讓夙溪莫名感到一絲壓迫。

“事已至此晚輩自不再敢欺瞞前輩,晚輩曾遭天罰滅頂但因體內封鎮邪器這才留存一縷魂魄,後經仙君調養才得以元神重塑。”

“沒想到你還曾經歷過這等下場。”

天狐有些幸災樂禍,但又很快的點了點頭,說道:“此時不容深究,老夫便長話短說。”

“你且試試能否感受到元神中的神虛。”

天狐說到神虛時話語一頓,像是覺得夙溪理解不了,便又補到:“就是你本我神識。”

“我如今身無修為無法調動內息,該是如何感受?!”

夙溪無奈的嘆了一聲,這個辦法她早就想過了,奈何她體內一團死氣是連一點靈息都無法產生的。

“那是你固步自封,將自己局限在了目前的容器當中。”

天狐輕哼一聲,不滿道:“你非她,她非你,你豈能是她?”

“?!”

夙溪聞言瞳孔一震,像是被當頭棒喝般的飛快轉動眼眸,不過須臾她便神情一亮豁然開朗。

“多謝前輩提點。”

言畢,她立馬閉起雙眼靜立屋內,將萬事萬物都拒之腦後猶如世間只餘她一物。

“神心合一,法相天地;九轉歸虛,龍飛魂起!”

靈海之中,有一條青色的巨龍盤臥在迷霧裏似乎正在沈睡,伴隨著一聲聲的龍族口訣驀然睜開了它碩大的龍眼露出了暗紅色的龍瞳。

如沈血般的紅瞳從迷惘逐漸變得堅定,龍息從鼻尖噴灑蕩起垂掛在兩旁的龍須。

想不到夙溪早該被天雷擊毀泯滅的真身竟就藏在她的元神之中,她心頭狂喜,激動的情緒令她全身血脈噴張。

但現下還不是興奮的時候,她嘗試著擺了擺尾,發現身體除了因久睡而產生的僵硬並無其它不適。

她靜下心,凝神抽出一縷神識回到之前的身體上,問道:“接下來我該如何?”

天狐本在為夙溪周身彌漫出的那股熟悉龍息而感到錯愕,忽是聽她問了一句當是一楞。

它皺了皺眉,知道她已經回歸本我掌控住了元神,便先壓下自己心中的疑惑,說道:“自是去虛無之中,將你們的本體帶會。”

說罷,天狐又轉頭看了眼了面上爬滿黑線的宮闕,沈聲道:“時間不多,只有一刻。”

……

作者有話要說: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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