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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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不斷落下的碎石,嘈雜的聲音也離他們越來越近。

光源的湧入,一下就將這處不大不小的洞穴照的通亮,刺眼的光線讓夙溪不適的瞇了瞇眼。

“成敗在此一舉,前輩可有想好。”

看外頭那些人的反應仿佛也並不知曉這裏藏有個洞穴,如若他們看見此處有個被天泉鏈鎖住動彈不得的天狐恐怕不會發生什麽好事。

但在夙溪看來此刻被人發現也並非全然無用,是因天狐在形勢緊急之下斷然不會同她在舊怨上糾纏不休,所以她也就料定那些人即便是發現了這個地方也一時半會兒到不了這裏。

“需要多久。”

天狐何等聰穎自是猜到夙溪此時心中的想法,只不過它額間的狐印早因天泉鏈的反制而淡卻了不少。

夙溪知它此時情況艱難,她緊盯著已經從半妖口中脫離出來的紅丹,估算著時間回覆道:“一刻足以。”

天狐點了點頭,不再多問,只是說:“如若事成,前程往事一筆勾銷。”

“那是自然。”

夙溪輕輕一笑對天狐的承諾不做評論,全神貫註的將所有精力放在快要完成的靈轉之術上。

四周彌漫著的靈威早就因為天泉鏈的反制被散去了不少,但此時留下來的還足以讓天狐拖延些時間。

夙溪此時只要盡快的將紅丹精煉,至於其它的天狐自是會為她做到。

飄散著的無形靈威逐漸地在法陣周圍聚攏,將那些幹擾心神的聲音一概阻擋在外。

與之同時天狐還勉力抽出一絲靈韻透過法陣不斷往夙溪的靈海中渡去,幫著她將體內的妖息調動起來。

夙溪體內的妖息本就混沌,如今由天狐為之指引一二頓時就讓她到了通達清澈之境,一下就將隱藏在魂體中的鈴息調動了出來。

「魂息不息,靈轉自凝。」

伴隨著一聲口訣,森冷的魂息便從夙溪的指尖源源湧進如是波濤般的法息當中,藍紫色的兩道光芒相互交融,交相輝映著,一下就將這處洞穴映顯的妖波流轉。

拔地而起的陰詭之息隨著這陣妖光變得越演越烈,如雲如霧的魂息浮動在紅丹周圍將其中的妖息抽絲剝繭般的一一精煉。

時間在一分一毫的消逝著,夙溪明顯的感覺到周遭的嘈雜聲變得越來越近,來自天狐的靈威此時已經變得十分淡薄,恐怕只消片刻這裏就會被他人闖入。

夙溪屏氣凝神,萬不敢有片刻的松懈,是因她知道越是這樣要緊的時候就越要堅持。

現在映在她目之所及處,除了那些奪目的妖光,其實最多的還是那張慘白毫無生息的清秀面龐。

失去紅丹後的半妖如今雖像是個提線木偶般搖搖欲墜,就連臉色都比之前都還要慘白了不少,但夙溪知道這只不過是紅丹離體後的一時反應而已。

只要等紅丹被徹底精煉,那些依附在半妖上的妖息也就能悉數轉渡進夙溪如今的身體內,到那時半妖也就可以變回為普通人。

其實夙溪萬可以直接將紅丹取出引用魂息將紅丹裏煉化,根本沒有必要花費這般力氣特意的將紅丹從半妖的身體中脫離。

可不知為何,每當夙溪一對上那雙被金線縫住的眼睛時總會莫名覺得這只半妖正在以一種柔情似水的眼神在望著她,仿佛心裏有著無盡的話語想要同她訴說。

難道,它就是那名被方遙抱在懷中的女子麽?

即便現下情況緊急,夙溪還是不由的在腦海中浮現起那一對在屋室中相互依偎著的身影。

那番寒冰刺骨的觸感在此刻回憶起來,都讓夙溪從心底打出了個寒顫,他們究竟是遭遇了什麽?

無數的想法在腦海中閃過,以至於夙溪在不覺中將半妖口中的紅丹取了出來都不自知,直到那股陌生的妖息刺入她的指尖這才恍惚回神。

夙溪神色不明的盯著那顆漂浮在她手掌上方的紅丹,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莫名的擔憂。

這股擔憂似是對未知的恐懼,又或是心中那股對未來無法掌控住的憂慮。

她與宮闕之所以進入水月鏡,是因要探明有關魂鈴的秘密,可不知為何自到入這處幻象當中,一切所發生的事竟總是與他們真龍一族息息相關。

無論是那串被太爺爺拿走的鈴鐺,還是這裏像是被真龍暗害此處的天狐,在這些千絲萬縷中,夙溪忽是覺得在真龍一族輝煌的歷史當中仿佛掩藏著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好了沒有!”

極力壓制的聲音咬牙切齒的從背後傳來,讓夙溪神海一震霎時從過往雲煙中抽離了出來。

“馬上。”

夙溪定了定神,察覺到混入體內的妖息現下已如倒刺般勾著她的魂息,她默念法訣趁著天狐還沒被天泉鏈完全控制,借著它的靈威想將紅丹一鼓作氣的收入體內。

經魂息精煉後的紅丹亦是從裏而外的散發著一股幽冷的藍光,纏繞在丹體外的霧色魂息順著藍光流轉的方向緩緩轉動,順著夙溪的指引緩緩地漂浮到她的面前。

刺骨的凝寒隨著往體內回溯的魂息一分一毫的浸入夙溪體內,藍色的光焰在碰觸到她的身體時霎時迸裂出一道奪目的虹光。

奈何就在成功近在眼前之時,突然有一聲巨響在他們頭頂上方響起,隨後就有一道淩厲的氣勁劃破彌漫在周圍的魂息瞬時纏到了夙溪身上。

“前輩!”

夙溪感受到纏繞在身上的束縛,當即驚呼一聲企圖尋得天狐的幫助,渾然忘了天狐現在的處境比她也好不了哪裏去。

雖然她早在氣勁束縛的當下就即刻收攏妖息,試圖想將那道像是要將她攔腰斬斷的氣勁擋在身外,但對方來勢兇猛還是將她原本的企圖給破的個一幹二凈。

“一個廢物還妄圖破我的氣勁?”

一聲中氣十足的爆呵從頭頂上方傳來,猛然侵入的威壓如有排山倒海之勢般的瞬間取代了洞穴內的妖息。

妖光被彌漫開來的天光遮掩,有一道人影從上頭的破口處落了下來。

“我說我的天泉鏈哪裏去了,原來是鎖在你這只狐貍身上。”

身著黑紅色道袍的老道撫著長須,一臉神幻莫測的盯著縮在角落裏的氣虛不穩的天狐,只見他微微一笑,轉眼看向夙溪,說道:“方公子,貧道與你不過是幾日未見,不知你所運的靈轉之術是從何習來?”

“該不會是從這頭半死不活的九尾狐上學來的吧?”

老道犀利的目光讓夙溪背後一冷,生怕被他看出她其實並非方遙。

“怎麽?難不成道長是想學麽?”

夙溪想著此人來時曾語氣不善的叫她廢物,而他又在幾日前在此處地方見過方遙,觀方遙在此處院落的處境,想來他與這名老道的關系想來定是對立的。

“倒也還像之前一樣硬氣,如若不然貧道還要以為你是被奪舍了呢。”

果不其然,老道就如夙溪心中設想般的冷哼了一聲,隨後束縛在她身上的氣勁就又頓時緊了幾分。

看來關系還真是不太好呀!

夙溪被勒的胸口一滯,充斥在體內猶如倒刺般的妖息讓她渾身一陣刺痛,噗的吐出一下口血來。

淡淡地血腥氣沖刺在這處滿是潮濕的洞穴內,雖不顯得刺鼻但也顯得十分突兀,讓遠處的老道不適的皺起眉來。

他陰森森地看了夙溪一眼,隨後又將目光落在呆立在她面前的半妖,冷冷笑道:“總算是……”

“原來道長在這啊……”

正當老道要說些什麽時,一道清冷的聲線忽是打斷了他的話頭。

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從背後傳來,與預料中的嘈雜腳步不同,此時來的似乎只有一個人。

“大公子。”

老道見著來人,忙是一改之前的神色,畢恭畢敬的拜禮道:“今日一事此乃貧道疏忽,所幸已將方遙找到,只是不知天泉鏈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天泉鏈乃是道長煉化的寶物,為何出現在此您不是比我更要清楚嗎?”

天泉鏈是這名老道所煉的?

夙溪聞言當即一驚,沒有料到竟能在這裏見到煉化出天泉鏈的前輩,如此心中不免對著這名老道有了幾分敬佩。

“是貧道多嘴了。”

老道臉色微變不去再提天泉鏈的事,而是瞟了眼夙溪,沈聲問道:“不知大公子要如何處置。”

雖然老道沒有點名道姓,但夙溪心中清楚此時除了她還能有誰是要被處置的。

角落裏的那只小怪物早就縮進碎石之中不見蹤影,呆立面前的半妖已被解除妖轉之術與他們而言不過是個木偶。

就連身為上古元獸的天狐如今也被天泉鏈所困,對於他們根本無威脅可言。

更何況,這些人自始至終要找的也只有方遙一人而已。

不過令夙溪覺得奇怪的是,之前分明有那麽多人在找她,為何現在來的只有一個老道和一個所謂的大公子呢?

“大公子?”

老道等了半天不見回答,就在片刻的沈寂當中又問了一句。

“不知道長有和見解?”

漫不經心的話語離夙溪越來越近,可腳步聲卻又在離她幾步的位置停了下來,仔細聽著響動像是往老道所在的方向走了幾步。

老道見人影朝自己走來,當即斂眉一笑,恭敬道:“當是全聽大公子的。”

夙溪瞧著他們二人間的互動,不難看出這位大公子恐怕是個性情乖僻的主,如今落入他的手中定是要比之前那頓打都還要難捱的,不由收緊手掌將那顆被法息包裹住的紅丹握了又握。

“方兄袖中可是藏著什麽寶貝?”

冷不丁在耳側響起的聲音,頓時讓夙溪背後驚起一股冷汗,險些將收在手心中的法息打翻,她眸光凝冷的盯著那只扣在手腕上的手,沈默良久後,笑道:“大公子可真愛說笑,方某自被關在此處後身上的一應物品不早就都被收走了嗎?”

“可我總是覺得方兄的手中藏著東西。”

清冷的話語當中夾雜著些意味不明的笑意,隨後夙溪便又感到對方正在用指尖輕輕地磨蹭著她的手腕,一下就將本該緊繃的對峙氣氛變得暧昧起來。

夙溪顯然沒有料到對方會有如此舉動,而她此時又被老道的氣勁所束自也不能反抗什麽,只能任憑這位大公子對她上下其手。

不對,是對方遙上下其手。

“怎麽不說話了?”

溫熱的鼻息掃過夙溪耳畔,讓她不由渾身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夙溪從未同誰有過如此親密的舉動,雖然知曉對方是在對方遙做著這些,但現在總歸是她在掌控這具身體,誠然是讓她感到為難的緊。

“大公子是想讓我說些什麽呢?”

夙溪僵硬的回答著,感到那只原本握在她手腕上的手緩緩地往上移,轉而捏住她的下巴往上輕輕一擡。

“是我。”

飽含笑意的話語被壓低到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地步,讓外人覺著他們像是在說著情話一般。

也正是一句話像是一道驚雷般在夙溪耳中炸響,讓她瞪大了眼睛瞳孔隨著那道越漸遠去的笑聲而震爍不止。

夙溪僵硬的轉了轉眼,瞥見老道見他早已將頭低下,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像是早已習慣大公子會有如此舉動。

她楞了楞,將心中的狂喜壓下後冷靜一想,一副慷然赴死的樣子凜然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疫情的關系耽擱了很多時間,抱歉啊,之後會繼續更新的。

大家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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