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是為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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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捉蟲

祝大家春節快樂,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關鍵時期希望大家減少出門,避免不了的外出行程一定要帶口罩做好防護措施,回家勤洗手。

武漢加油!我們大家一起加油!沖鴨! “你們方才都聽到了吧,她說自己是仙君唯一的親傳弟子,那怎麽著都得將會試裏的內容都考個遍吧?”

“就是的說,聽說她還是難得一出的純靈體質呢。”

“真不知哪裏來的好運氣竟能讓仙君親破格收她為徒,且先不提能不能成事的純靈體質,我就不信裏頭沒有貓膩。”

是呀是呀,他們怎麽這麽聰明連有貓膩都看出來了?

還有親傳弟子什麽的,她可沒有說的喲,雖然她確實很想說來著。

夙溪坐在人群中,耳朵都要聽的起繭子。

她可算看出來了,這些個養尊處優的名家子可真是仗著自己的擁有顯赫的家世就什麽話都敢亂說,只不過這話說來說去也就都是那麽幾句。

說到底呀,都是因為心裏不服氣。

夙溪想想覺著也是,要是她從小千嬌萬寵的長大,去往仙宗後瞧見一個家世不如自己,外表看著也沒什麽特殊,只不過因為一個還未被證實的靈體就能得到他們所不及的期許,是誰都會覺得接受不了吧。

難怪總說仙宗果然是個無聊的地方,不然宮闕以前為何總是不來呢?

只不過在仙宗才呆了這麽一小會兒,夙溪就對宮闕感同身受了起來。

還記得在來仙宗的路上,宮闕曾說過一句話說什麽他們也不見得。

這句也不見得,恐怕說的就是這些吧。

慕強之心人皆有之,但與崇敬來說總還是差那麽些許意思。

就像世人於雀月仙君是心生崇敬,敬他救萬物生靈於水火,是從心底乃至身心的崇拜。

可對於這些從小就在仙道中的名門之族來說,雀月仙君雖了不得,但總會有比他更了不得的人出現。

也許下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就是從他們族裏出來的也不一定。

宮闕雖在上界極負盛名,但上界裏頭哪一個不都是聲名顯赫,若真論起家世背景來大有來頭之人更是不在少數。

仙家之所以與一般人不同,除了那一身出神入化的修為外更是他們擁有旁人所不能及的境界,像這樣的人有哪幾個不是自視清高,有哪幾個不懷有一身傲骨?

所謂慕強就是如此,倘若明日出了個比宮闕更了不得,那雀月仙君一名早晚會沈澱在歷史的洪河中,之後也許還會談論起他但更多的肯定是那個比宮闕更了不得的人。

就像現在大殿裏坐著的這些名家子,他們敬宮闕只是怯於他的威嚴,如不是這樣怎還會在夙溪背後故意說些令人刺耳的話呢。

“安靜。”

好在夙溪要聽得心生厭煩忍無可忍之時,一道聲若洪鐘的聲音出現瞬間就讓那些聒噪的聲音停了下來。

不愧是之前震得她耳中鳴響不斷的介言真師,一出聲就震的那些家夥啞口無聲。

“方才說的入選規則你們都記清楚了?如沒有什麽疑問那就開始做出你們選擇吧。”

糟了!

之前一直關註著周遭的動靜,還真沒顧得上真師在上頭說了些什麽,更別說是否清楚了入選的規則。

夙溪對著大殿裏不知何時出現的三口銅鼎心中犯起難來,她偷偷看了眼周圍,發現眾人皆是一副心中為難口難開的模樣。

他們總不會和她一樣什麽都沒聽吧?

她也就算了,怎麽這些從小對仙道耳濡目染的名家子弟也都這麽二楞子?

夙溪心中咋舌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她悄默的瞅了眼高坐在大殿之上宮闕,瞧見他正與身邊的一位宗師說著話,並沒有註意這邊。

如此,該怎麽辦呢?

“怎麽,你們是還有什麽問題?”

介言真師揚聲又問了一句,目光在一眾子弟中掃了一眼隨後落在夙溪身上。

夙溪見介言真師往她看來,眨了眨眼,索性率先從位置中站起身對著真師躬身一拜,朗聲道:“夙溪確有一問。”

“哦?且說來聽聽。”

介言真師面目威嚴,沈下來的眉目讓旁人一瞧便知是生氣了。

“可能方才大殿太過吵鬧以至於我並未聽到真師方才說的規則,所以也不清楚大殿中的這三口銅鼎是何用處。”

話音剛落,端坐在夙溪身後的一眾弟子皆倒吸了口涼氣,大殿中的氣氛也在介言真師越發嚴厲的眼神中變得緊張起來。

一時間所有的視線都匯聚在夙溪身上,就連在上頭說著話的宮闕也緩緩往她看來。

夙溪知道自己此時成為了殿中的焦點,但依然一字一頓地說:“如果可以,夙溪還望煩請真師再覆述一遍。”

“她不會是瘋了吧……”

從身後傳來的竊竊私語讓夙溪在心中暗自一笑,她徑自站在原地神色坦然的直視著臉色越發陰沈的介言真師,絲毫不因身後的話語而產生一絲游移。

“不錯不錯!!”

介言真師一改方才的辭色俱厲的樣子,以一副藹然可親的神態鼓了鼓掌,讚許道:“無可諱言,無所畏懼,甚好甚好!”

說著介言真師還從手中取出一塊玉牌交予夙溪,說道:“第一關你已過了,接下來你且去騰雲殿吧。”

夙溪畢恭畢敬的接過玉牌一改方才嚴肅的樣子,許是太高興了真的像一個天真的孩童一般忍不住的沖著遠處的宮闕咧嘴一笑,見對方微是點頭後這才轉身就往殿外走去,絲毫不顧背後的陣陣議論。

介言真師的大嗓門她可是見識過的,如若他真如方才所言那般講過什麽規則,那她又怎會沒有聽見呢。

更何況大殿上的三口銅鼎,只要細細觀察一下就可以看到鼎腳上的落灰,分明是倉促之間不知從哪裏變過來的。

夙溪大步跨出殿外,回頭瞧了眼還留在大殿中的一眾名門子,見他們一副瞠目結舌的樣子心中就甚是感到痛快。

所以臨走前,她還特意沖著他們做了個鬼臉。

反正她現在不過是個六歲的孩子,是這群人裏年歲最小的,他們總不會和一個孩子記仇吧。

“不愧是仙君看重的孩子,性子秉性都極其的好呢。”

坐在宮闕身旁的宗師對夙溪出門前的表情逗笑,不由轉頭朝著宮闕說了一句,恰好瞧見他斂眉輕笑一副神采飄逸的模樣,這副神態落入一眾宗師們眼中不免一下就讓人看出神了去。

雖然早就知道雀月仙君品貌不凡,來往間也是見過多次,可今日坐近一觀竟更顯他神采英拔,教人看的心神蕩漾。

在宗師們皆為宮闕的相貌而暗自讚嘆時,只有坐在一角的真木道人冷冷哼了一聲,見他們久久不能回神索性大袖一揮起身轉向殿後離開了。

不過是一副皮囊,有什麽好值得他們這般讚嘆?!

真木道人黑著臉走從偏門走出殿外,看著不遠處的一個小小身影,突然有一計湧上心頭。

他扶著長須微微一笑,大步跟了上去。

純靈體是麽?

雀月仙君座下首徒是麽?

好呀,那就讓他來好好試試!待會可別叫他失望!

對於夙溪之後所會發生的反應,真木道人現在只是想想就覺心中激動難耐。

夙溪握著玉牌尋了一路,根本就找不見騰雲殿在哪裏。

沿路也攔了幾個仙宗裏的仙侍問過,卻都是一副一問三不知的情況。

就說剛才那位樣貌普通沒什麽記憶點的仙侍吧,要不是路上連著在不同的地方遇見了三次她都還記不住他。

想著怎麽都該眼熟了,卻還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夙溪想不明白她不過是問個路而已,也都將玉牌給她們看過了怎都是一副對她避之不及的態度?

總不可能是因為她童趣天真的模樣看起來太過嚇人,奶聲奶氣的音調像是要吃人一樣吧?

看來還是仙宗裏頭的管教太過森嚴,讓這些個對仙宗上下都了若指掌的仙侍才能這般閉口不言。

還有,那個一直跟在身後的真木道人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夙溪心中十分在意,斜瞇著眼以一種極其隱蔽的樣子往身後一看,剛好瞧見一道正躲在柱子後的藍色身影。

從大殿出來後不久她就覺著身後有人尾隨,還以為是哪個名家子這麽快就過了第一關,沒成想跟在她後頭的是個大人物。

這一路夙溪也不知是真木道人太小瞧她還是太看得起她,竟一點聲息都不收就如此明晃晃的跟在後頭,只在她回頭觀望時隱了下身形。

夙溪不忍直視的又看了眼遠處藏著的人柱子,想著自己是否看起來真像個傻瓜,如若不然,躲在柱子後的真木道人怎會在隱了身形後還露出一角衣擺?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欲拒還迎?

等等,欲拒還迎好像不是這麽用的。

夙溪皺著眉頭,一臉沈思。

起初她還覺得有些好玩故意帶著真木道人在兜兜轉轉的仙宗裏轉了幾圈,奈何一邊找騰雲殿一邊遛人實在是太過勞累,這才讓她找了一處亭子休息。

其實也不止是她累了,而是那個一直跟在後頭的人影讓她覺得太過註目,不得以才停下了腳步。

他是以一種什麽目的,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態,夙溪不消去猜單看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就能看出來。

他想試試,試試她這位自詡雀月仙君座下弟子的深淺。

不僅如此,他還想給一直高高在上的雀月仙君一個難堪,畢竟她有沒有修為一個得道的道人難道就看不出來麽?

別是,是想要置她於死地吧。

心中有一股難以壓抑住的激動湧上心頭,讓夙溪按奈不住的掩眸吃笑起來。

她雖從沒想過要做惡事,但她可從未說過自己是個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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