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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三人行,必有奸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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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尚鈞幾近瘋狂,不顧形象的怒吼,令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我我我……他開車撞我的……一見鍾情,不行啊!”林漫漫的耳膜幾乎被安尚鈞吼破,她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失態,這樣大聲說話。不過,林漫漫向來是吃軟不吃硬,他吼她,她就會用更大的聲音吼回去:“我們已經簽……”

林漫漫原本想說“我們已經簽了合約”,不過她還未說完,聞皓就推她進屋,暗中用力捏了她一下,然後慢悠悠的說:“我們已經簽字結婚了。”

林漫漫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說露了嘴。

契約婚姻原本就不是什麼值得到處炫耀的事,更何況安尚鈞懷疑他們,就更不能讓他知道,自己跟聞皓的結婚只是一場利益交換。

花木丹是知情者,她見聞皓力挽狂瀾,言詞鑿鑿,說得安尚鈞啞口無言,只好又跳出來打圓場,把原本離開的尚若梅一幹人等,又重新招呼到客廳,端茶遞水,忙碌得象只小蜜蜂。

從聞皓出現開始起到現在,安尚鈞的眼睛就沒有脫離過聞皓。就在林漫漫擔心他再這麼繼續看下去眼珠會從眼眶裏掉下來時,安尚鈞終於平覆了自己的情緒,用一種近似冷酷的聲音,說:“我要看結婚證。”

林漫漫傻眼了。她還沒來結婚,哪來的結婚證。

安尚鈞眼看著聞皓,手卻伸向了林漫漫,明擺著,你今晚不把結婚拿出來,我就不走的態度。

林漫漫不停的深呼吸,心裏直呼淡定,忽然,她急中生智,熱情的拍著聞皓,問:“親愛的,結婚證好象放在你那裏吧。”

聞皓隨即跟著點點頭,然後微笑著,對安尚鈞說:“結婚證我放到保險櫃裏去了。”

簡單的一句話,無懈可擊。

尚若梅見安尚鈞沒占著便宜,心底很是歡喜,便問聞皓:“你什麼時候回國的,都不到阿姨家來坐坐?”

“回來有一陣子了。”聞皓難得微笑,淡淡的,仿佛風一吹就不見。林漫漫傻傻的望著他,因為他的笑容,實在太象笨笨了。

聞皓對林漫漫的傻樣視若無睹,他喝了一口茶,接著話頭,繼續說:“我回來結婚的。”

“哦,那可是件喜事,辦酒的時候,一定要請阿姨哦。”尚若梅沒料到聞皓出現,但聞皓的出現所造成的後果卻是她最喜聞樂見的,見好就收是她的優點,再待下去她也怕節外生枝:“尚鈞,都十點半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安尚鈞卻沒有動,他恢覆鎮靜後的眼神是犀利的,毒辣的。林漫漫一直站在聞皓的身邊,但她本能的離他有一段距離,而且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交流,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眼神之間,都充滿了陌生。

如果這樣都能騙過他,說他們即將閃婚,那他安尚鈞就真是笨如蠢豬。

氣氛又變得凝重,空氣中的氧分子在流失,窒息得連花木丹都不敢再逗留,找了個借口躲到廚房裏再也不肯出來。

聞皓瞇著眼,象是帶著笑意,又象是狡猾的狐貍起了壞心眼。他一把拉過林漫漫,將她安置在身邊,兩個擠在一個沙發位上,不可避免的緊緊貼在一起。

一股嗆人的煙味酒味撲鼻而來,嗆得林漫漫連連咳嗽。

“餵,你去哪裏鬼混了,怎麼這麼重的煙酒味!”林漫漫被那股怪味薰得暈頭轉向,特別是煙酒味的後面還藏著一股濃郁的女士香水味,三種本不想甘的味道混在一齊,聞得林漫漫差點反胃當場嘔吐。

安尚鈞是個幹凈的男人,這是林漫漫最喜愛的一點。他的身上,永遠都只有淡淡的香皂味,即使是運動後的體味,都比一般男人好聞許多。

林漫漫是個狗鼻子,安尚鈞與她打鬧時常常會捏著她的鼻子笑話她象警犬。她也引以為豪,時常在他身上聞來聞去,以判斷他這一天的行程。

只是,這樣的打鬧一去不覆返,林漫漫現在恨不得自己馬上鼻竇炎,這樣她就不用忍受這股難聞的味道。

聞皓很滿意林漫漫的報怨,至少她沖口而出時帶著的怨氣,象極了一個抓到老公在外面偷腥的家庭主婦,很自然也很理所當然,就連安尚鈞也楞了楞,對他們突然改變的親昵關系有所觸動。

林漫漫看到尚若梅意味深長的笑容時,才反應過來。

方才聞皓跟她閑聊,還熱情擁抱,看來他們之間很熟悉。但安尚鈞以前從來沒有提到過他,現在象仇人一樣分外眼紅,簡直把林漫漫繞暈了。

“剛剛我們開會的時候你才洗了澡過來,怎麼就有味道了?”關鍵時刻朋友是拿來出場的,安尚鈞也懂得這個道理。這時候不捅聞皓一刀,更待何時。

林漫漫聽出些端倪──聞皓的這身怪味,是在安尚鈞離開後,他來這裏之前,沾染上的。

也就是說,林漫漫發短信請他來幫忙趕走安尚鈞時,他正在一個又是煙又是酒,還有女人的地方。

林漫漫皺眉。聞皓的私生活與她無關,但如果要安尚鈞相信自己真得跟聞皓結婚了,她就必須要有所反應。

潑婦?賢妻?還是做個苦情媳婦?

林漫漫的大腦象一臺高速運轉的電腦,在她所有看過的電視小說裏搜索著類似的情節,最後,她暗自鎖定其中一個角色,狐貍精上身。

林漫漫的手,柔弱無骨的攀在聞皓的胸前,腦袋也跟著慢慢的蹭了上去,嗲嗲的呢喃道:“梅姨,安哥哥,這麼晚你們先回去吧。今晚,我要跟他好好算算賬──老公,我們進房間吧。”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林漫漫立刻從聞皓的身邊彈了起來,捂著鼻子退到離他五米遠處,嗡嗡說道:“謝謝。”

聞皓見她避之不及,也不介意,對她的感激也不回應,只是走到窗戶撩起窗簾一角默默邊看到安尚鈞驅車離開後,才問她:“合約呢?”

林漫漫趕緊從房間裏找出合約,遞給他。

聞皓翻到最後一頁,見林漫漫並沒有簽名,臉色一沈,口氣也變得惡劣起來:“你沒簽?”

林漫漫原本對他的那點感激之意被他的質問炸成粉末,心裏越發生氣。

她憑什麼就一定要簽?他又憑什麼這樣質問自己?她現在還是自由人,就算簽了合約結了婚,她依然是個自由人,他憑什麼在她的地盤上哇哇亂叫?

林漫漫越想越火大,方才的憋屈和惱怒全都發洩出來,立刻上房揭瓦,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我有說我要簽嗎?你說給我五千萬我就得必須簽啊?現在是你求我,求別人做事,不知道要禮貌點嗎?我現在還就不簽了,看你怎麼辦?這世上三條腿的蛤蟆難找,我還找不到兩條腿的男人?你有錢,還有比你更有錢的,我就不信我林漫漫嫁不進豪門邁不出你這鬼門!”

林漫漫只顧著自己罵得痛快,罵到後面跑題了也沒在意,氣喘籲籲的把那點小委屈發洩完了,才發現,聞皓正在撥電話。

她警惕的探頭看去,聞皓沒有避著她,反而還將手機送到她的眼皮子底下──那是安尚鈞的手機。

林漫漫象洩了氣的皮球,再也沒有半點聲音。t打蛇打七寸,現在安尚鈞就是她的七寸。只要他將這通電話撥出去,把實情說出來,安尚鈞一定馬上肯定絕對立即掉頭回來,找她算賬。

從此以後,林漫漫再也別想睡一個好覺,吃一頓安心飯。就算搞定了安尚鈞,還有一個深藏不露的尚若梅在那裏用鷹的眼睛躲在某處時刻觀察著她。

林漫漫只要一想到這些,就會全身起雞皮疙瘩打冷戰。

她從些水深火熱的活著,而聞皓則會一點損失都沒有。五千萬,隨便到哪個大馬路上拉個女人都會簽下這個合約。大概也只有她神經搭錯了線,才會在這裏哼哼唧唧遲遲沒有簽字。

林漫漫思慮再三,最終,她乖乖在最後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花木丹站在旁邊,看到林漫漫簽字,一時之間,竟不知是該祝賀她,還是該同情她。

“我簽完了,你走吧。”林漫漫簽完字,把自己的那份收好後,頓時覺得身心疲憊。就象個一心想嫁人的結婚狂天天拿著“我要結婚”的牌子站在大街上示威游行,突然就這麼嫁人,心理和身體竟然一時不能承受這樣的速度,如失重般,空落落之後,是更深更無奈的寂寞。

聞皓收好合約,並沒有馬上離開:“你跟我走,現在去打結婚證。”

林漫漫以為自己聽錯了,見聞皓滿臉不耐煩,不象開玩笑,才問:“現在大半夜的,民政局早就下班關門,你找鬼打結婚證啊!”

事實證明,聞皓不但是個有錢人,還是個非常有門路的人。

當林漫漫拿著那本紅本子,看著上面印著金色大字“結婚證”時,林漫漫才意識到,自己嫁的這個人,有著非同一般的本事,至少,他有能力在半夜三更時拿到結婚證。

聞皓對林漫漫驚詫到似乎白癡的狀態一點都不驚訝,他還是很紳士的將林漫漫送到家門口,臨下車前,將她手上的結婚證收了回去。

“餵,這本是我的。”林漫漫急著要搶,不管怎麼說,她終究還是正式的嫁了出去,而那個結婚證,就是證據。

聞皓將她推進單元門裏,見她死抵住門不肯離去,唉了口氣,才解釋道:“明天,尚鈞一定會來找我要看結婚證。”

剩下的不用再多做解釋。聞皓說過結婚證他放到保險箱裏,如果明天他不能拿出這兩本證件,安尚鈞自然不會相信他。

林漫漫這才發現,原來看似冷漠無情的聞皓,竟然很在意安尚鈞,而且心思縝密,連這個細節都能考慮到。

聞皓見她若有所思,又說:“尚鈞是我的朋友,我不想因為你跟他生分,所以,請你以後註意些。”

說完,聞皓轉身離開。他臉上的不耐,仿佛他今天把隨後一整年說話的份額都用完了似的。

林漫漫很不滿意聞皓的口氣和言下之意,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時,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幼稚,竟然有種想跟聞皓爭辯對錯的沖動。

象聞皓這樣高傲自負又自戀的男人,爭辯,就是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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