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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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被電話吵醒的，溫嘯然一只手抵住額頭想要減輕醉酒後的劇痛，另一只手亂摸著找手機。
“餵？”聲音嘶啞的自己都嚇一跳。
“還沒起來？昨晚喝酒了？”第一句聽著還比較溫柔，第二句話就可以聽出對方不高興。
就算頭昏昏的沒能一下反應過來對方是誰，但是能這麽問話的，也只有蘇啟了。
“嗯。”勉強的睜開眼，床頭的時間也才顯示的九點多而已。
蘇啟說：“那你好好睡，醒了記得吃點東西，給我回電話。”
“好。”掛了電話，溫嘯然才有點意識昨晚刻意忽略的那條短信。
蘇啟，原來我真的可以不喜歡你了。
雖然很疲憊，他卻不想繼續睡，有些事還是盡早解決的好呢，一邊盤算著一邊往浴室走去。
洗澡的時候，他想到剛剛那種情況，如果是程硯，肯定嘰嘰喳喳的嘲笑自己，什麽賴床啦，懶蟲啦，喝花酒去啦等等。
呵呵。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神經病啊，暗罵自己一聲。
退了房，定了機票，給肖瀟打電話。
“我說，你這是在吃早飯還是午飯呢？”肖瀟坐在溫嘯然對面，看著滿桌的菜，“你吃的完嗎？”
“得多吃點，總覺得今天會要很消耗體力。”
肖瀟雙手擋在胸前：“你要幹嘛......消耗體力......怎麽聽怎麽邪惡......”
溫嘯然都懶得理他了：“說正事。我下午三點的機票，去H市。”
“哈，怎麽想通了？”肖瀟靠在椅背上的身體頓時前傾，“昨晚我還一直在想，你要怎麽才肯去把人追回來。”
“你是哪點看出來是我去追......”
“程硯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一副剛剛被淩虐了的樣子，跟我們一起玩兒的時候，對你也只字不提。”肖瀟嘆了口氣，“一看就是被拋棄的怨婦啊......人家現在回家過瀟灑日子，而你這樣千裏迢迢的要奔過去，不是去追是去幹嘛？”
“他......他那時候還好吧？”那天程硯離開的時候，天都沒有亮。
肖瀟略帶鄙薄的說：“好？皺巴巴的T恤，腫的只剩一條縫的眼睛，手腕的青紫，好不容易睜開的眼睛裏都是血絲。你覺得哪點好？嗯？”
“我......”
“不要吞吞吐吐了，你就直接說，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溫嘯然怎麽開得了口說自己差點“j□j”了他......
“我只是，用了不適當的方式，把他......逼走了......”溫嘯然玩兒著手上的筷子，頹然道。
“那，‘那個人’是誰？程硯那晚跟我睡的時候，一直說的‘那個人’，是你的誰？”先到的人，總有很多優先權，而後來的人，總是最可憐的那個。
溫嘯然走神中聽到“睡”，皺起眉頭不解的看向肖瀟：“你說他跟你睡了？”
“砰”
肖瀟毫不留情的給了他一個爆栗：“你不想說，就不要這麽無聊的轉移話題！”
“那個人，是我曾經喜歡了很多年的人。”因為頭上的痛，溫嘯然的笑有點驚悚......
“很多年。看不出，你還是個癡情種。”這不是嘲諷。
溫嘯然搖著頭：“曾經，太過年輕啊。”
“現在怎麽不喜歡了？”溫少爺的苦情史吶！怎麽能不聽！
“感覺這種東西，誰說的清？有些人，可能一覺睡醒就發現不喜歡曾經執著不放的那個人了；也有些人，會因為對方不經意的舉動戳中了他內心的柔軟而喜歡上。”
“嘖，溫濕人，真沒看出來，程硯對你的影響似乎不小呢。”
“我沒空跟你瞎扯這些......”
“等等，我一直好奇程硯怎麽知道那個人的？難道你還要跟他講你的苦情史？”
溫嘯然想，何止講：“我們仨.......住一起......”
“操！”
“我不是來跟你訴說我的私事的，找你過來是想你幫個忙。”
“怎麽？”
溫嘯然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問出來，硬著頭皮還是說了：“程硯家的地址，你知道嗎？”
“你都不知道，我怎麽可能知道。”肖瀟看著他的表情細微的變化著，心情不由大好，“昨晚你也聽杜天琛說了，小太陽退群了，也沒有留下任何聯系方式。”
“但是你們關系那麽好......”
“你們關系不是更好？”見溫嘯然一臉吃癟的樣子，特別爽。每次在群裏這人都一副冷淡聖人樣，嘖，這才像個活人嘛。
“你不用堵我，你不說，我也有辦法找到他。”黑掉他的微博或者QQ，隨便找一個他的朋友問問就知道了，不過這樣就太不道德了，我溫嘯然還是個有原則的人。
“好吧，那您自便，我回去午個覺。”肖瀟起身真的準備走。
本以為會被叫住或者會被別扭的拉住衣角，但是都沒有，肖瀟走到前臺的時候還看到溫嘯然低著頭不知道用筷子在胡亂的插著什麽東西，很落寞的樣子。
活該。心裏吐槽著，拿出了手機，轉發了一條信息。
肖瀟剛走，溫嘯然就一邊結賬一邊給蘇啟回電話。
“蘇啟，我可能要耽擱一些時候才能回來。”溫嘯然有些無奈的對電話裏的人說道。
“是在X市還是其他地方？”蘇啟，大概猜到了什麽。
“其他地方。”
“如果我現在讓你回來，你會回來嗎？”蘇啟的聲音有些冷冽。
“......不會......”溫嘯然心裏有些苦澀，以前蘇啟勾勾手指，他都會屁顛屁顛跑過去的。
“嗯。我在家，等你回來。”聽不出蘇啟的心情，不過肯定不是自己一直渴望的那種。
溫嘯然“嗯”了一聲，便掛了電話，隨即看到一條短信。
出了機場，溫嘯然招了出租報了手機上顯示的那個地址，並囑咐司機在不超速的情況下盡量快些。
那是程硯離開X市之前，在回民街買了些東西讓肖瀟幫他快遞時候留下的地址。
師傅指指車上的時間：“小兄弟，你知道嗎，開車的誰不喜歡飆車啊，你看這時間，我再快能有自行車快麽？”
提前給溫嘯然打了預防針後，師傅倒真的開的很悠閑，看著穿梭在車流中的自行車，溫嘯然真的很想糊師傅一臉屎啊。
直到肚子“咕嚕咕嚕”響的時候，溫嘯然才意識到，真特麽很晚了！
“師傅，還有很遠麽？”中午雖然點了很多菜，但是都怪死肖瀟！早不發地址晚不發地址，自己剛剛結賬走就收到短信！一桌菜，只有前半段心情好的時候吃了一半......只夠填早上和中午的肚子......
“再十多分鐘吧，”師傅“嘿嘿”的笑著說，“我說小兄弟，你是外地人吧，看樣子也不像是來這兒旅游的，這麽著急，難道女朋友丟了？”師傅一臉“奸笑”。
這年頭，怎麽連陌生的出租車司機都這麽八卦了......
“嗯，丟了，遲了怕找不回來。”溫嘯然苦笑著回答。
“所以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懂得珍惜眼前人。”師傅一聲“坐好了！”車速果然提升了不少。
按著地址，站在這所別墅的大門前，溫嘯然再三確認沒有錯誤後，卻怎麽也提不起勇氣敲門。
風馳電掣的趕到這兒，渴望已久的人就在裏面，卻沒有辦法擡起手，真是......見到程硯要怎麽說呢？他會不會樂意見到自己？碰一鼻子灰怎麽辦？好吧，現在不是面子問題......
站在門口猶豫，身旁經過的人好奇的看著他，想想也是，現在這幅樣子估計沒有比程硯當時出現在肖瀟面前時好多少吧。
“今天尹主席看了銳思的季度報表後，直接做主提升了我們這個季度的獎金，哈哈。”
身旁有人經過，溫嘯然聽到“銳思”兩個字，好奇的轉過頭去看了看，兩個很有壓迫感的男生從身後走過，一個看起來很沈穩內斂，一個看起來卻很浮誇，嬉皮笑臉的。看著他們倆走進了旁邊的那個門裏，溫嘯然忽然有種收到威脅的感覺，這麽好看的兩個男生是程硯的鄰居？！難道......溫嘯然想起了那個“青梅竹馬”的事情......
鬼使神差的按響門鈴，他緊張的等待著，想著該以怎樣的表情跟程硯打招呼。
“吱呀”一聲，紅木大門開了，是個精神抖擻的......大嬸？老人家？
“你找哪位啊？”姑且叫大嬸吧，那位大嬸親切的笑著。
想過會是程硯的爸爸或者媽媽，結果是......保姆？
“請問，程硯是住這兒嗎？”保姆大嬸的話，就不用緊張了吧。
“啊，是小硯的朋友吧，”大嬸有些為難的說，“可是他現在不在家。”
“呃......那他什麽時候回來？”溫嘯然有些急了，“或者他去哪兒了您知道麽？”
大嬸上下打量著溫嘯然，背著那麽大個旅行包，風塵仆仆的樣子，難道小硯出什麽事了？
“你是小硯大學的同學嗎？”因為聽口音就知道不是本地人啊，“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噢，這個，沒有沒有。我就是，來找他，有點事兒的。”溫嘯然很尷尬的撓撓頭發，“既然他不在，我就先走了。”
“你可以給他打電話啊？”大嬸還挺關心人的。
可是，我沒有他的電話啊，不然我就不會追到家門口了......這個溫嘯然怎麽說的出口。
還沒想好措辭，就聽見“咕嚕咕嚕”的聲響。
“那個......我先走了，我明天再來找他吧。”肚子都餓的抗議了，溫嘯然實在覺得很丟人。
大嬸也是聽到了，很隨和的笑著說：“進來吧，正好我們也準備吃飯，留下來一起吃，他就快回來了，他說要回來吃晚飯的，看時間，也該回來了。”
“啊？”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熱情的大嬸拉進去了。
“看你背著那麽大的旅行包，今天才到H市吧？來找小硯玩兒的吧？”進去後，大嬸幫他把包包放在地毯上，還拉著他坐下，“先跟爺爺聊聊天兒。”
爺爺？溫嘯然這才發現沙發旁邊的紅木椅上坐著個60來歲的老人家，衣著整齊，j□j，散發著“嚴謹”的感覺。
老人家正在撥弄桌上的象棋，掛在鼻子上的眼鏡兒增添了一絲和藹的感覺，老人正用打量的眼神看著溫嘯然。
溫嘯然立馬站了起來：“爺爺，您好。我是程硯的朋友，我叫溫嘯然。”
“啊。會不會下棋？”老人家突然發問。
下棋？這個，正常對話好像不是這樣的啊。溫嘯然從小就怕見家長，小時候太皮了，所以一直不太擅長跟家長打交道，蘇啟父母除外。
“會一點，小時候常常跟外公下棋。”溫嘯然走過去，老人家還是很機警的看著他，“外公過世後，我就沒怎麽下過棋了，所以......”
老人家手一揮：“下棋又不是非要定輸贏，重在過程。”
於是兩個人，安靜的坐著開始了對弈。
“好了，開飯了。”大嬸走過來，指著爺爺，“你說你啊，連小硯的朋友你也要拉來對弈，也不看看自己高齡了，為老不尊。”
溫嘯然這才正視了大嬸，一般誰家的保姆會這麽跟主人說話啊......
大嬸感受到了溫嘯然疑惑的目光，笑著說：“我是小硯的奶奶。”
奶奶？
“您也太年輕了。”這是發自內心的，冷不丁就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說了出來，說完後才發現太冒失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爺爺，聽見了沒，哼~”大嬸，噢不，奶奶的食指點著爺爺的肩膀，“看這盤棋，老頭子今天還不錯嘛，我心情好，可以毫不吝嗇的誇一下你。”
“哼！臭小子！”爺爺“拂袖”而去。
“老頭子，你又鬧什麽別扭啊。”奶奶拉著溫嘯然一塊兒往飯桌那邊走。
“臭小子，你外公，可真是教了個好孫子啊。”爺爺指著溫嘯然說，“要是你外公還在，我真想跟他好好對弈一番。”
“原來是技不如人啊。”奶奶算是聽出來了，“一個小孩子，也贏了你，看你以後老臉往哪兒擱。”
聽著兩個老人家鬥氣，溫嘯然實在無奈。正好這時候門鈴響了，聽到奶奶說了一句“肯定是小硯回來了”，便主動要去開門。
打開門，果然是程硯，瘦了，黑了。
不過兩個人都楞住了。
“你怎麽在這兒？”程硯有些震驚。
看著親密的搭在程硯肩上的那只手，溫嘯然嘴角一揚：“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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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聲音嘶啞的自己都嚇一跳。
“還沒起來？昨晚喝酒了？”第一句聽著還比較溫柔，第二句話就可以聽出對方不高興。
就算頭昏昏的沒能一下反應過來對方是誰，但是能這麽問話的，也只有蘇啟了。
“嗯。”勉強的睜開眼，床頭的時間也才顯示的九點多而已。
蘇啟說：“那你好好睡，醒了記得吃點東西，給我回電話。”
“好。”掛了電話，溫嘯然才有點意識昨晚刻意忽略的那條短信。
蘇啟，原來我真的可以不喜歡你了。
雖然很疲憊，他卻不想繼續睡，有些事還是盡早解決的好呢，一邊盤算著一邊往浴室走去。
洗澡的時候，他想到剛剛那種情況，如果是程硯，肯定嘰嘰喳喳的嘲笑自己，什麽賴床啦，懶蟲啦，喝花酒去啦等等。
呵呵。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神經病啊，暗罵自己一聲。
退了房，定了機票，給肖瀟打電話。
“我說，你這是在吃早飯還是午飯呢？”肖瀟坐在溫嘯然對面，看著滿桌的菜，“你吃的完嗎？”
“得多吃點，總覺得今天會要很消耗體力。”
肖瀟雙手擋在胸前：“你要幹嘛......消耗體力......怎麽聽怎麽邪惡......”
溫嘯然都懶得理他了：“說正事。我下午三點的機票，去H市。”
“哈，怎麽想通了？”肖瀟靠在椅背上的身體頓時前傾，“昨晚我還一直在想，你要怎麽才肯去把人追回來。”
“你是哪點看出來是我去追......”
“程硯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一副剛剛被淩虐了的樣子，跟我們一起玩兒的時候，對你也只字不提。”肖瀟嘆了口氣，“一看就是被拋棄的怨婦啊......人家現在回家過瀟灑日子，而你這樣千裏迢迢的要奔過去，不是去追是去幹嘛？”
“他......他那時候還好吧？”那天程硯離開的時候，天都沒有亮。
肖瀟略帶鄙薄的說：“好？皺巴巴的T恤，腫的只剩一條縫的眼睛，手腕的青紫，好不容易睜開的眼睛裏都是血絲。你覺得哪點好？嗯？”
“我......”
“不要吞吞吐吐了，你就直接說，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溫嘯然怎麽開得了口說自己差點“j□j”了他......
“我只是，用了不適當的方式，把他......逼走了......”溫嘯然玩兒著手上的筷子，頹然道。
“那，‘那個人’是誰？程硯那晚跟我睡的時候，一直說的‘那個人’，是你的誰？”先到的人，總有很多優先權，而後來的人，總是最可憐的那個。
溫嘯然走神中聽到“睡”，皺起眉頭不解的看向肖瀟：“你說他跟你睡了？”
“砰”
肖瀟毫不留情的給了他一個爆栗：“你不想說，就不要這麽無聊的轉移話題！”
“那個人，是我曾經喜歡了很多年的人。”因為頭上的痛，溫嘯然的笑有點驚悚......
“很多年。看不出，你還是個癡情種。”這不是嘲諷。
溫嘯然搖著頭：“曾經，太過年輕啊。”
“現在怎麽不喜歡了？”溫少爺的苦情史吶！怎麽能不聽！
“感覺這種東西，誰說的清？有些人，可能一覺睡醒就發現不喜歡曾經執著不放的那個人了；也有些人，會因為對方不經意的舉動戳中了他內心的柔軟而喜歡上。”
“嘖，溫濕人，真沒看出來，程硯對你的影響似乎不小呢。”
“我沒空跟你瞎扯這些......”
“等等，我一直好奇程硯怎麽知道那個人的？難道你還要跟他講你的苦情史？”
溫嘯然想，何止講：“我們仨.......住一起......”
“操！”
“我不是來跟你訴說我的私事的，找你過來是想你幫個忙。”
“怎麽？”
溫嘯然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問出來，硬著頭皮還是說了：“程硯家的地址，你知道嗎？”
“你都不知道，我怎麽可能知道。”肖瀟看著他的表情細微的變化著，心情不由大好，“昨晚你也聽杜天琛說了，小太陽退群了，也沒有留下任何聯系方式。”
“但是你們關系那麽好......”
“你們關系不是更好？”見溫嘯然一臉吃癟的樣子，特別爽。每次在群裏這人都一副冷淡聖人樣，嘖，這才像個活人嘛。
“你不用堵我，你不說，我也有辦法找到他。”黑掉他的微博或者QQ，隨便找一個他的朋友問問就知道了，不過這樣就太不道德了，我溫嘯然還是個有原則的人。
“好吧，那您自便，我回去午個覺。”肖瀟起身真的準備走。
本以為會被叫住或者會被別扭的拉住衣角，但是都沒有，肖瀟走到前臺的時候還看到溫嘯然低著頭不知道用筷子在胡亂的插著什麽東西，很落寞的樣子。
活該。心裏吐槽著，拿出了手機，轉發了一條信息。
肖瀟剛走，溫嘯然就一邊結賬一邊給蘇啟回電話。
“蘇啟，我可能要耽擱一些時候才能回來。”溫嘯然有些無奈的對電話裏的人說道。
“是在X市還是其他地方？”蘇啟，大概猜到了什麽。
“其他地方。”
“如果我現在讓你回來，你會回來嗎？”蘇啟的聲音有些冷冽。
“......不會......”溫嘯然心裏有些苦澀，以前蘇啟勾勾手指，他都會屁顛屁顛跑過去的。
“嗯。我在家，等你回來。”聽不出蘇啟的心情，不過肯定不是自己一直渴望的那種。
溫嘯然“嗯”了一聲，便掛了電話，隨即看到一條短信。
出了機場，溫嘯然招了出租報了手機上顯示的那個地址，並囑咐司機在不超速的情況下盡量快些。
那是程硯離開X市之前，在回民街買了些東西讓肖瀟幫他快遞時候留下的地址。
師傅指指車上的時間：“小兄弟，你知道嗎，開車的誰不喜歡飆車啊，你看這時間，我再快能有自行車快麽？”
提前給溫嘯然打了預防針後，師傅倒真的開的很悠閑，看著穿梭在車流中的自行車，溫嘯然真的很想糊師傅一臉屎啊。
直到肚子“咕嚕咕嚕”響的時候，溫嘯然才意識到，真特麽很晚了！
“師傅，還有很遠麽？”中午雖然點了很多菜，但是都怪死肖瀟！早不發地址晚不發地址，自己剛剛結賬走就收到短信！一桌菜，只有前半段心情好的時候吃了一半......只夠填早上和中午的肚子......
“再十多分鐘吧，”師傅“嘿嘿”的笑著說，“我說小兄弟，你是外地人吧，看樣子也不像是來這兒旅游的，這麽著急，難道女朋友丟了？”師傅一臉“奸笑”。
這年頭，怎麽連陌生的出租車司機都這麽八卦了......
“嗯，丟了，遲了怕找不回來。”溫嘯然苦笑著回答。
“所以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懂得珍惜眼前人。”師傅一聲“坐好了！”車速果然提升了不少。
按著地址，站在這所別墅的大門前，溫嘯然再三確認沒有錯誤後，卻怎麽也提不起勇氣敲門。
風馳電掣的趕到這兒，渴望已久的人就在裏面，卻沒有辦法擡起手，真是......見到程硯要怎麽說呢？他會不會樂意見到自己？碰一鼻子灰怎麽辦？好吧，現在不是面子問題......
站在門口猶豫，身旁經過的人好奇的看著他，想想也是，現在這幅樣子估計沒有比程硯當時出現在肖瀟面前時好多少吧。
“今天尹主席看了銳思的季度報表後，直接做主提升了我們這個季度的獎金，哈哈。”
身旁有人經過，溫嘯然聽到“銳思”兩個字，好奇的轉過頭去看了看，兩個很有壓迫感的男生從身後走過，一個看起來很沈穩內斂，一個看起來卻很浮誇，嬉皮笑臉的。看著他們倆走進了旁邊的那個門裏，溫嘯然忽然有種收到威脅的感覺，這麽好看的兩個男生是程硯的鄰居？！難道......溫嘯然想起了那個“青梅竹馬”的事情......
鬼使神差的按響門鈴，他緊張的等待著，想著該以怎樣的表情跟程硯打招呼。
“吱呀”一聲，紅木大門開了，是個精神抖擻的......大嬸？老人家？
“你找哪位啊？”姑且叫大嬸吧，那位大嬸親切的笑著。
想過會是程硯的爸爸或者媽媽，結果是......保姆？
“請問，程硯是住這兒嗎？”保姆大嬸的話，就不用緊張了吧。
“啊，是小硯的朋友吧，”大嬸有些為難的說，“可是他現在不在家。”
“呃......那他什麽時候回來？”溫嘯然有些急了，“或者他去哪兒了您知道麽？”
大嬸上下打量著溫嘯然，背著那麽大個旅行包，風塵仆仆的樣子，難道小硯出什麽事了？
“你是小硯大學的同學嗎？”因為聽口音就知道不是本地人啊，“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噢，這個，沒有沒有。我就是，來找他，有點事兒的。”溫嘯然很尷尬的撓撓頭發，“既然他不在，我就先走了。”
“你可以給他打電話啊？”大嬸還挺關心人的。
可是，我沒有他的電話啊，不然我就不會追到家門口了......這個溫嘯然怎麽說的出口。
還沒想好措辭，就聽見“咕嚕咕嚕”的聲響。
“那個......我先走了，我明天再來找他吧。”肚子都餓的抗議了，溫嘯然實在覺得很丟人。
大嬸也是聽到了，很隨和的笑著說：“進來吧，正好我們也準備吃飯，留下來一起吃，他就快回來了，他說要回來吃晚飯的，看時間，也該回來了。”
“啊？”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熱情的大嬸拉進去了。
“看你背著那麽大的旅行包，今天才到H市吧？來找小硯玩兒的吧？”進去後，大嬸幫他把包包放在地毯上，還拉著他坐下，“先跟爺爺聊聊天兒。”
爺爺？溫嘯然這才發現沙發旁邊的紅木椅上坐著個60來歲的老人家，衣著整齊，j□j，散發著“嚴謹”的感覺。
老人家正在撥弄桌上的象棋，掛在鼻子上的眼鏡兒增添了一絲和藹的感覺，老人正用打量的眼神看著溫嘯然。
溫嘯然立馬站了起來：“爺爺，您好。我是程硯的朋友，我叫溫嘯然。”
“啊。會不會下棋？”老人家突然發問。
下棋？這個，正常對話好像不是這樣的啊。溫嘯然從小就怕見家長，小時候太皮了，所以一直不太擅長跟家長打交道，蘇啟父母除外。
“會一點，小時候常常跟外公下棋。”溫嘯然走過去，老人家還是很機警的看著他，“外公過世後，我就沒怎麽下過棋了，所以......”
老人家手一揮：“下棋又不是非要定輸贏，重在過程。”
於是兩個人，安靜的坐著開始了對弈。
“好了，開飯了。”大嬸走過來，指著爺爺，“你說你啊，連小硯的朋友你也要拉來對弈，也不看看自己高齡了，為老不尊。”
溫嘯然這才正視了大嬸，一般誰家的保姆會這麽跟主人說話啊......
大嬸感受到了溫嘯然疑惑的目光，笑著說：“我是小硯的奶奶。”
奶奶？
“您也太年輕了。”這是發自內心的，冷不丁就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說了出來，說完後才發現太冒失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爺爺，聽見了沒，哼~”大嬸，噢不，奶奶的食指點著爺爺的肩膀，“看這盤棋，老頭子今天還不錯嘛，我心情好，可以毫不吝嗇的誇一下你。”
“哼！臭小子！”爺爺“拂袖”而去。
“老頭子，你又鬧什麽別扭啊。”奶奶拉著溫嘯然一塊兒往飯桌那邊走。
“臭小子，你外公，可真是教了個好孫子啊。”爺爺指著溫嘯然說，“要是你外公還在，我真想跟他好好對弈一番。”
“原來是技不如人啊。”奶奶算是聽出來了，“一個小孩子，也贏了你，看你以後老臉往哪兒擱。”
聽著兩個老人家鬥氣，溫嘯然實在無奈。正好這時候門鈴響了，聽到奶奶說了一句“肯定是小硯回來了”，便主動要去開門。
打開門，果然是程硯，瘦了，黑了。
不過兩個人都楞住了。
“你怎麽在這兒？”程硯有些震驚。
看著親密的搭在程硯肩上的那只手，溫嘯然嘴角一揚：“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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