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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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當頭, 秋日的太陽給操場上的學生們曬得頭暈目眩。

今天是軍訓開始的第一天,京大絲毫沒有想體恤這些已經大二的學生們的意思,當天上午領完軍訓服直接回宿舍換完, 緊接著就趕到了訓練場上, 開始了苦逼又難捱的訓練。

相比起其他班級的不情不願, 軍事理論專業的學生們反倒顯得很是熱枕。

誰讓他們攤上一個少將級別的教官。

按說, 少將級別的軍官在學校裏可不容易見到,但是這次也不知道院系領導層刮了什麽風,硬生生把人家給請來了。聽說本來是給新生準備的, 但考慮到這是第一次實行二年軍訓, 怕大二的學生不太滿意,就讓他來帶大二生了。

校裏面的意思是一方面, 令學生們最感動的是, 以人家的軍銜,本來不用親自下來辛苦做教官的,聽說是少將看了他們班裏的名單, 這一看, 竟然答應了。

他們還有什麽理由不好好訓練?

就是今年他們專業裏竟然來了個雄蟲,看起來臉色蒼白,身體不是太好。班級上午自薦當選的班長不由得擔心起這個雄蟲會不會連累他們在教官心中的印象。

畢竟那可以薩丁,所有雌蟲都恨不得與他跑上前去握握手的小神!

“教官, 我有事。”

班長心裏咯噔一下, 果然, 那個雄蟲舉起了手。

他們現在正在練站姿, 那個雄蟲此時已經搖搖欲墜, 看上去就想替他撥通醫務室住院部的通訊。

“同學,怎麽了?”教官柔聲道。

“身體不舒服, 想去那歇一會兒。”雄蟲一指樹蔭下。

班長是真的內心無語。

好好的雄蟲,就去選你的文學歷史專業。幹嘛跟上屆某個學長一樣,非跑他們雌蟲的專業裏來找存在感?

旁邊許多雌蟲同學也私底下嗡嗡地說話,內容不外乎敗壞他們班在少將心中的形象,拖班級後腿,等著被少將罵哭之類風涼話。

班長不由得感覺底氣足了一點,大家和他想得都差不多。

畢竟軍部是雌蟲的地盤,一切靠實力說話,可不管你是不是外面身體嬌弱、需要照看的雄蟲。

他猜小神大概也是這麽想的。

看小神從前頭來到那個雄蟲身邊,面對面站立,很是威嚴地探了探他的額頭……

探額頭?量溫度??

在班長及同學們楞神之際,只聽到他們敬仰的小神說道:

“體溫有點低,你昨晚一定沒休息好吧,怎麽能不註意自己身體呢。這樣吧,今天接下來的訓練你不用跟了,去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一下。”

軍理專業全體同學,被這個完全沒有一點架子,親切隨和的小神給震得全體石化。

同學們發著呆,宋白可毫不客氣,當著他們面一步三晃地向對面大樹下走去。

昨晚上因為那亞雌折騰得覺沒睡好,可能夜裏又著了涼,到現在身體發虛,站軍姿時眼前就陣陣發黑。

為了防止自己暈倒,再鬧得校方小題大做搞得興師動眾,擾亂了班裏訓練節奏,宋白只好向自家教官請假,走個後門。

來到枝幹粗壯的大樹底下,濃密的樹蔭下,涼爽的微風襲來,宋白萎靡的精神也不由得一陣。

“宋學弟,在這!”遠處,坐在臺階上的懷餘抱著半個西瓜向宋白招手。

“……”怎麽哪兒都有他?宋白很想擡腿就走,但礙於他的保溫杯就在臺階下面,宋白只好向他走過去。

“學弟啊,你們教官對你真好,看全操場,除了暈倒中暑的,其他一概不許離開,你看,學長們現在可都開開心心地來圍觀了呢,”懷餘笑瞇瞇挖著西瓜吃,想勾著宋白說兩句話。

宋白擰開保溫杯,冷冷地喝了一口溫水,看向遠方,他的班級方向。

懷餘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從這裏正好能看見那個軍雌的背影,腰身勁瘦,脊背挺得筆直,此時他正給同學們示範動作要領,舉手投足間,矯健非常。

亞雌的外形,雌蟲的活力,加上世家的身份,這可是所有雄蟲心中最理想的對象呢。懷餘用叉子戳起一大塊西瓜,慢慢地吃。

懷餘用手肘推推宋白,笑道:“學弟,好福氣啊。”

蟲族的成年期沒有固定時間,而可以從檢查出大致日期。他的就在一兩個月之內,原來很模糊的性別意識仿佛突然覺醒一般,懷餘開始能理解了兩性之間的那種吸引。

然而,宋白卻完全沒有反應,連手裏的杯蓋都忘記了合上。

怎麽回事?

懷餘連忙吞下西瓜,八卦之魂燃燒,支起耳朵聽著軍理班傳來鬧哄哄的聲音。

聽起來很嘈雜,似乎是有蟲見教官這麽隨和,也起了小心思,借機請假想偷個懶。然而令他們猝不及防地是,教官一改方才隨和,態度冷如冬月冰雪,不容分說地拒絕了請假。因此現在軍理班的同學們就不樂意,鬧了起來。

懷餘冷笑著又挖了一勺西瓜。如果沒有宋白的請假,他們會以為薩丁的強硬才是正常的。可是有了宋白的先例,他們就以為薩丁好欺,非要踏著軍雌的底線行事。

雌蟲從來不是好管理的群體,他們永遠迫不及待地展現他的肌肉,在法律界限邊緣反覆橫跳,他們骨子裏就很是好鬥。

就連京大這樣的高等學府,每年因為打架鬥毆辭退的雌蟲還不在少數。懷餘在學生會待過一陣,就是專門處理雌蟲這類事件的。

這就是為什麽蟲星雌蟲最多,卻依然是少數的雄蟲領導的原因。

因為雄蟲會動他的腦子。

就為了現在軍部頻繁的互毆事件,大學才會向雄蟲們緊急開啟軍理課,希望能靠吸納一批雄蟲血液,來遏制現在雌蟲裏居高不下的尋滋生事的概率。

懷餘帶著點冷漠心態看著那群鬧事的雌蟲學弟們,卻又不由得為薩丁擔心,畢竟那是他見過難得規矩的如他雌父一般的雌蟲。

“餵,在為你雌君擔心麽?”

懷餘照例沒話找話地望向宋白。

然而宋白一副十分輕松地樣子,他擰好杯放到腳下,甚至坐在臺階上,凝神望著那邊,一副準備看戲姿態。

“……”人家雄主都不擔心,我在這擔心什麽勁!

懷餘頭一次感覺自己智商堪憂。

宋白還沒見識過雌蟲之間的鬧戰,一時感覺新鮮,便坐下看了一會兒。

那邊,已經有身形高大的雌蟲站出來,一臉憤憤不平地向薩丁宣洩。但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薩丁一把反剪了雙手,一腳踢在他腿彎,那個高大雌蟲頓時臉痛苦皺著跪了下來。

隨即薩丁掃了軍理近百雌蟲,聲音冷到徹骨:“誰還不服,站出來。”

雖然說蟲星是雄尊雌卑,可是見識到雌蟲鬧事的景象宋白一點也不意外。

畢竟,他書裏的世界觀就是這樣設置的。

除了蟲族設定公認的極端的尊卑,他在此基礎上添加了雌蟲性情暴躁的成分。因為暴躁,容易惹事,也是雄蟲看不起雌蟲的重要原因之一。同時為了緩和由眾多雌蟲造成的無益的傷亡,雄蟲們用一雄多雌的婚姻,和嚴苛的雌性婚姻法則來約束他們。

這是一種十分特殊物種內相生相克的模式。

當然,薩丁和他們不同。

在薩丁的話說出來後,空氣沈默許久,終於有一個雌蟲站了出來,緊接著,一個兩個,陸陸續續竟然有大半個班級都站了出來。

薩丁踢開腳邊剛才的雌蟲,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淡淡的:“既然這麽多蟲不服,不如就一塊上來吧。”

軍理站出來的雌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一起向薩丁發出了攻勢。

聲勢浩蕩,然而薩丁一個比他們矮的軍雌,卻在他們之間游刃有餘地游走。

所過之處,疾風一瞬,學生連對方都沒看清,就直接倒在地上。

軍理班級因為是少將帶隊,所以低軍銜的教官帶的班級自然圍繞在四周,此時哄哄鬧鬧,熱火朝天,其他班級無論是教官還是學生,都停下訓練,向少將那裏看去。

有的教官幹脆就不訓了,跨到別的班級找自己哥們聊天八卦。

“長官這是又開始啦!”幸災樂禍。

“小神是自帶buff體質麽?怎麽只要新兵就都要和他來場群架?”疑惑不解。

“你懂什麽,這叫傳統!看那些還沒經過磨礪就心比天高的新兵崽子們受教訓,你敢說你不爽?”繼續幸災樂禍。

“哎嘿,說得也對。咱們剛入伍那年也被小神摔得七葷八素,學生們敢惹,就該享受自己種下的苦果。”相視一笑。

“嘖嘖,但反說回來,長官也是挺慘,總是能在沈默無言間挑起軍雌的鬥性。”唏噓。

宋白乘涼的大樹正好位於軍理班級領地之內,順勢也就把那些教官的話聽了個完整。

宋白心裏頓時有點不是滋味,他這個作者,還真給薩丁添了不少麻煩。

可是往營地中央一瞧,薩丁立在一群東倒西歪的迷彩服健壯軍雌之間,他活動了下手腕,看向剩下那群沒站出來的學生們。

“還有誰要試試?”

這些劫後餘生的學生慶幸還來不及,哪兒來的膽子還敢挑戰。

於是,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齊刷刷地一聲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忙不疊地向後退了好幾步。

直線距離更遠了。

宋白沒忍住笑出聲來,笑得太厲害咳嗽起來,連忙擰開杯子又一次喝水平覆。

這一串操作引得懷餘看向他的目光像看個神經病。

這個表情誇張的雄蟲,竟然是對他總愛答不理的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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