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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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什麽報給管家就可以。”

外表上要比曾經成熟許多的紅發青年著一身一絲不茍的正裝,端坐在書桌前,上面那些隨意攤開的文件上全是一旁一只手托著下巴姿勢隨意的神渡泯看的頭皮發麻的資料。

“赤司就這麽把這些機密信息攤在我面前,不怕我報給你們的競爭對手?”

神渡泯笑瞇瞇的用言語戳了戳正在認真工作的赤司。

“要是你真的能看懂,我大概只會感到欣慰。”

赤司也不生氣,還有心情調侃他兩句,“神渡這次來不會只是為了看我工作吧。”

赤司早在一年前起就正式涉足家族事業,作為繼承人,他每天除了要完成課業,還需要抽時間處理公司事宜。

“唔,見了現在赤司的模樣,倒是想感嘆一句,還是在學校來的輕松。”

神渡泯依舊是那副黑發黑眼的模樣,和幾年前在洛山高中的時期沒有半分變化,雖然是因為他真的想象不出自己那副模樣長大後會是怎樣,就一直沒改。

隨著他涉足咒術界越來越深,都有些忽略了他之前普通生活時期的朋友們了。

這次外出恰好看到街邊報道了赤司這位年紀輕輕的赤司家繼承人的采訪新聞,所以直接摸了過來。

不過出去打籃球是沒戲了,只能窩在赤司的辦公室聊天。

還是一方在工作順帶聽他說話,一方負責說話和盯著人看。

至於出來的原因……

嗯,其實是逃難。

他和五條悟聯手把盤星教剛修好的建築又給拆了,理由是試一試咒靈化的他和五條悟能打幾幾開。

拆是拆了,夏油傑也習慣了,這問題不大。

但是家入硝子留下來讓他們給她搬回去的醫書……全都沒有了。

當時那個巨大又鮮紅的危字已經壓在了他和五條悟的頭上。

神渡泯想也不想的撒腿就跑。

開玩笑,五條悟有無下限,挨打更慘的必然是他啊。

然後被五條悟一把揪了回來。

最後救了他的是夜蛾正道提出要和五條悟見面的電話,五條悟沒有去殺了天元,也是因為天元讓夜蛾正道留守在結界內,阻攔了五條悟的行動。

不管怎麽說,夜蛾正道也是五條悟和夏油傑還有家入硝子高專時期的班主任。

夜蛾正道在電話裏提到了關於天元的很重要的事情,必須要五條悟到場。

神渡泯便趁機跑了。

家入硝子的怒火,還是讓五條悟承受吧。

想到這裏,神渡泯面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赤司忙裏偷閑擡了擡眸,見眼前人不管過了多久,都還是不變的容貌和清爽的笑容,不由得也柔了柔眉眼。

“赤司家的廚師沒有換。”

赤司又把頭埋回了文件中。

一直都沒。

“想吃懷石料理,我預約的有哦,赤司晚點要一起去吃嗎?”

咒靈大概是有味覺的吧。

神渡泯想起他唯一接觸的,會等著裏梅做好飯端上來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儺。

貌似吃的還挺香。

“好,等我一會。”

赤司繼續投入工作,神渡泯這次是真的收聲了,他安靜的看著神態認真的赤司,比起曾經他的眉眼要長開了一些,比之前更加的銳利,頭發也長了些許,被很好的梳理整齊。

往日的校服或是籃球隊服已經許久未穿了,更多的時候都著得體的正裝,哪怕在家宅中也是一樣的,有了更成熟的上位者的姿態。

唯一沒變的大概還是他們的相處方式吧。

神渡泯時隔許久,又吃到了心心念念的料理。

如果沒有咒靈騷擾的話,他可能會更開心。

咒術界現如今已經有些失衡了,原本比起活躍更傾向於潛伏的低等咒靈紛紛躁動,而且誕生的也越來越多,僅僅是和赤司並肩散步消食這一小會兒,神渡泯已經看到了三只奇形怪狀的咒靈游蕩在街道上。

他不著痕跡的抹去那些咒靈,也觀察著赤司的表情,見對方現在是真的察覺不到咒靈了之後,他才松了口氣。

挺好的。

他漫不經心的想著。

不過顯然驚喜總是在最後的。

天色漸晚,神渡泯和赤司道別之際摸出了一枚玉質護身符,他遞給赤司:“是最近做著玩的小玩意,和之前那枚很像吧。”

很像。

花紋也很像。

這是赤司得出的第一個結論,不同的是這一枚的質地要更圓潤,質地看上去要更無暇和通透。

赤司並未多言,收下了這枚物件。

“下次見啦。”

黑發的少年揮了揮手,拒絕了他提出的要管家送他回家的建議,身形很快的消失在夜幕中。

赤司這才攢緊了手,握緊那枚玉質的物件。

……

神渡泯感知周圍沒有其他人,他褪下虛假的外貌。

他幻化出一團黑霧,悠閑的坐了上去,終於,在他換了個物種之後,他也可以不用靠腿走路了。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被詛咒也是有這點好的。

實際上咒靈化了之後,他的意識每時每刻都在被詛咒侵蝕,如果不是他心性堅定,怕是會變成成天圍著五條悟轉的背後靈。

他不確定他如果完全失去意識後會不會襲擊五條悟。

只能費力的去壓制。

待他回到盤星教之後發現一貫夏油傑就寢的地方一個人也沒有。

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種預感在神渡泯察覺到熟悉的氣息後到達了頂峰。

他推開了醫務室的門。

入眼的是……

袈裟都給脫了只著裏衣毫無形象坐在地上的夏油傑,對面是披著件白大褂的家入硝子,和他們兩個呈現三角對立的是神渡泯有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的太宰治。

三個人居然在醫務室裏打撲克。

見門被打開了,三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他。

神渡泯又把門給關上了。

打擾了。

這樣的組合是他從未想象過的存在。

“神渡~好久不見喔~”

太宰治笑瞇瞇的宛若奪命索魂一般的聲音飄飄悠悠的透過門縫傳了出來。

神渡泯心一橫,也決心惡心回去,他再次推開門:“對啊,我好想你啊,太宰~”

兩個人互相拉長語調把對方姓氏的音節在舌尖碾轉,再用他們自己都快做噩夢了的語氣念了出去。

桐金色的眼眸和鳶色的眼眸深情的相互對視,像是能具現化出來粘連在一起的波浪電流。

然後齊刷刷的扭頭,一副要嘔吐的表情。

僅僅是一個開門關門再開門的時間,夏油傑已經把褪下的袈裟重新穿好,衣冠堂堂還順帶重新束了個發,家入硝子的嫌棄已經要爆表了,她默默的往醫書後面退了退。

“這個纏著繃帶的猴……家夥說認識神渡你,所以便讓他在這裏等你回來了。”

本來在調戲家入硝子的時候,太宰治已經在死亡的邊緣徘徊了。

但是家入硝子在短暫的接觸後用眼神示意夏油傑先留著他。

反轉術式被奇異的力量凝滯住了。

像是被封印了。

家入硝子近來在惡補知識,便一直運轉著反轉術式調節自己的身體情況,但是在接觸到這個人之後,反轉術式被迫停下了。

真是……想解剖看看到底是什麽力量。

這可不是咒力。

夏油傑幾乎是秒明白家入硝子的意思,便換上一副憐惜世人的假面,一改之前動不動就把死掛在嘴邊的形象,告訴太宰治可以先留在這裏,家入硝子能夠為他查看是否受傷並進行治療。

至於為什麽發展成了打撲克……

只能說,等待都是漫長的。

而且夏油傑也不放心把太宰治這個來路不明的人留在這裏和硝子待在一起。

“確實是認識呢,而且我們關系很好的。”

躺在一間病房裏喝枸杞茶的那種關系。

夏油傑的表情霎時一黑,“是嗎,怎麽沒聽神渡提起過。”

“自從神渡走了之後,安吾他們做夢都在念叨你的名字哦。”

太宰治火上澆油。

事實上安吾確實是天天都在念叨神渡,因為……織田作只會縱容太宰治啊!

誰來救救他啊!

神渡快回來治一治太宰治啊!

阪口安吾感覺自己離英年早逝不遠了。

此時已經連續工作了二十個小時,還擔著太宰治離開橫濱隨時他頭會掉的風險的辛勤社畜流下了痛苦的眼淚。

“欸,這麽想念我嘛,感覺很榮幸呢。”神渡泯接著太宰治的話回,多年的交情了,彼此都熟悉的不得了,心知肚明的互相演戲。

“來找我應該不是只因為想念吧。”

神渡泯挑了挑唇角,直直的看著太宰治的雙眸。

太宰治也任由他盯著。

“當然,我可是超級想念那一晚上呢,就是神渡太粗暴了,害得我第二天都沒能爬起來,為此森先生可是以我耽誤了任務的進度,又派給了我新的任務呢。”

“嘛,不過這次來還是想和神渡再重溫一下那一晚啦,畢竟我們現在都是大人了。”

太宰治忽然換了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用暧昧的語調著重強調了“粗暴”和“那一晚”的讀音。

他身形纖細,露出的部位纏著的繃帶更給他增添了幾分病弱感。

夏油傑的臉全黑了。

家入硝子掏出手機,點開線上旅游團的報名頁面。

她需要後天,哦不,明天,不對,明天太遠了,天一亮就能出發的旅游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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