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術式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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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渡泯近來一直在搜尋關於千年前的歷史。

甚至還天天貼在赤司身上,畢竟赤司家大業大,還有一顆聰明到不像人的腦袋,有學業方面的問題找他準沒錯。

赤司無奈的任由神渡泯貼在的他背後,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黑色的頭發明顯比看上去好柔軟很多,蹭的他臉頰有些癢癢的。

這也是全高校唯一一個敢這麽貼近他的人了。

其他人早被他的氣質嚇的不敢接近。

只有他,不畏生死,扛著不知道多少噸的威壓艱難的粘在赤司身旁。

校園十大敢動人物之首。

赤司對於他最不爽的其實是,神渡泯要比他高。

所以這樣低著頭彎著腰的姿勢還從一個詭異的角度安撫到了他。

神渡泯:唔,都是打籃球的,赤司的身材不錯喔,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洗發水嗎?

他低頭聞了聞,惹得赤司由好笑又無奈。

赤司:“你說的那些也不像是真實存在的歷史。”

“是嗎,那一定是我資料查的還不到位,下次我能去赤司家的藏書閣看看嘛。”神渡泯不是沒去過赤司家,第一次去的時候他震驚的表情寫滿了首富竟在我身邊。

“可以。”赤司無所謂的應下。

神渡泯保證:“隊長放心,我肯定好好訓練爭取進正選,報答隊長的恩情。”

赤司快要被他氣笑了,恨不得拿起剪刀給他剃個地中海。

“只有弱者才會空說大話。”他語氣冷冽。

“好無情啊赤司,明明國中的時候赤司還是溫溫柔柔的,難道赤司終於被壓迫瘋了?”

神渡泯話音還未落,就收獲了赤司一道殺氣滿滿的眼刀。

他敢確定,如果現在說這話的人不是他,屍體都涼透了。

不愧是說出那樣中二發言的隊長啊。

他湊在赤司耳邊輕聲道,撒嬌討饒這樣的事情做起來得心應手:“開玩笑的啦……對了,今天下午是自習課,赤司一定要幫我補課哦,我可沒有赤司那麽精明的腦袋。”

“要是考試的時候赤司能把腦袋借我用用就好了。”他笑嘻嘻的說著,像是剛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關於赤司的改變,他其實是有幾分自責的,如果他國三的時候沒有出去,那麽至少赤司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看來,他還是得搞清楚在赤司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至少他不希望赤司一直都是這樣一副自己要把自己壓垮的模樣。

“好好學習。”赤司沒忍住,擡手揉了揉湊到臉頰旁的發絲,是和想象中一樣的柔軟,連笑容都軟的不像話,明明在球場上也是一副奪人眼目閃閃發光的模樣。

每每看到對方打球,他就覺得自己內心的某一個部分被觸動了。

他要得到他,要他做他的將臣,做他的將軍,允許他追隨在他身側,和他一起征戰。

然而……

少年雖然有些惡趣味和小心思,卻也太柔軟,心思不夠堅定,實力也不夠支撐他那些過於華麗討巧的技術。

明明很強,明明很耀眼,卻又不自知,無所追求。

赤司厭惡極了這種心態,卻也抱著一定能馴服對方的心思。

他會看到那一刻的,看到他拿起武器,穿上盔甲,在球場上肆意披靡的模樣,到那時,他會親手把球傳給他,也會有更強的滿足感。

“放心吧,這次我肯定還是全校第二,區區幾天病假,更何況,還有赤司啊。”

黑發少年眉梢眼角盡是笑意,少年人的銳利掩蓋不盡他本身面相上的那分柔軟。

……

神渡泯收到了一封來自橫濱的信。

他差點跳起來,是織田作之助的回信。

對於這位筆友,神渡泯給的評價是文筆超讚的未來實力派小說家。

而且還是一個不畏艱難人生,努力拼搏的存在,簡直是吾輩楷模。

織田作之助的寫的內容很短,他提到了一位殺手,又提到了一位老師,一個條件,一頓咖喱,最後寫下:

【我曾見聞一句話。

“人為救贖自我而生,迎來死亡之際便會理解”】

神渡泯合上信,把信小心翼翼的放回抽屜裏,那裏面滿是這位筆友的來信。

他依稀猜到對方應該不是在做什麽正經職業,不過那又如何。

……反正都沒這個“客戶”不正經。

他今日回家推開屋門便看到那個身材高大且完美的黑發男人,嘴角還留有疤痕。

身上沒有半分咒力,脖子上還圍了個咒靈當圍脖,給他的感覺像是輔助監督嘴裏的「天與咒縛」。

職業……他依稀有所猜測,大概是殺手之類的吧,即使是再內斂的殺意,都多多少少的溢散出一些,他又恰好對這個十分敏感。

“呀是伏黑先生啊,咒具已經保養好了哦,歡迎下次再來。”神渡媽媽抱著一把跟她身形完全不符的誇張的大刀,將其遞給男人。

“嗯,你兒子?”伏黑甚爾拿回刀,就這麽直楞楞的插進脖子上的咒靈嘴裏,那個長的奇醜無比的蟲形咒靈居然還是能夠收納咒具的武器庫。

身形高大的男人十分不禮貌的指了指神渡泯。

“是的哦,遺憾的是沒有繼承我家族的術式呢,也沒有什麽咒力波動,嘛,是個普普通通的孩子。”

坦白也只是……因為時機已經成熟了。

自那之後,很多事情他們也不再隱瞞,就連見客戶都從外面改到了家裏。

伏黑甚爾點點頭,他示意交易完成不願再停留,推開門走出去的時候才說了一句:“還不錯嘛。”

是在回剛剛神渡媽媽的話。

“是啊,做個普通孩子挺好的。”神渡媽媽笑著是哦,即使歲月已經在她臉上留下來痕跡,笑起來依然如少女般幹凈純粹。

“……所以媽媽你的術式究竟是怎樣的。”神渡泯提出來自己的疑惑。

“阿拉,不算特別強,大概就是……”神渡媽媽拿起桌子上隨意擺著的水果刀,伸出另一只手的兩根指頭,輕輕一彈。

那把嶄新的水果刀自指尖碰到的地方寸寸裂開,然後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落到地板上的時候已經碎成了粉。

“……能把咒力轉換成翻數倍的力量而已。”

神渡泯:“……謝媽媽不殺之恩。”

他只想連夜扛著自己臥室的一堆老婆再扛上火車連夜跑到外太空。

但凡他年輕皮的時候被這麽打一下,大概已經筋骨破裂,成一罐骨灰了。

可能一罐都沒有,剩下的被錘成塵埃了,灰都不算。

“剛剛那個人,來保養咒具的?”

提到剛剛那個疑似殺手的人,神渡媽媽表情一變,她嚴肅的按住自己兒子的肩膀,甚至因為兒子已經長的比她高了平視都有一點點困難,於是她稍微用了一點點的力把兒子按了下去。

順帶一提,地板要換全新的了,希望修房子的工人下次換個鈦合金的。

還有神渡泯可能離重回醫院也不遠了。

“兒子,你聽媽媽說,你要是跟他一樣幹那種工作,我就先送你一個耳刮子知道嗎。”

神渡泯不知道為什麽要如此嚴肅,腿和肩膀傳來劇痛,不過還能忍,他疑惑的眨了眨眼,然後鄭重的說:“我不會幹他那一行的,那跟我做普通人的生活理念不符。”

他怎麽可能去做殺手,那種刀口舔血的生活多不舒服。

神度媽媽這才松了口氣,“那就好,我可不想讓我的兒子也去做牛郎小白臉,雖然……他的身材真的是媽媽都羨慕的程度呢。”

表面,弱不禁風,淺笑盈盈的神渡媽媽這才重新恢覆到溫溫柔柔的模樣。

神渡泯震驚了,剛剛那一段話的信息量太大。

“……原來現在做小白臉,都得要這麽完美的肌肉線條了嗎……”

關註驚人的一致。

怎麽鍛煉都沒長腹肌,甚至只要一偷懶幾天就能恢覆弱雞模樣的神渡泯無比的羨慕。

“媽媽,有沒有他的聯系方式?”

“嗯?你要那個幹嘛。”

神渡媽媽抱著比她還高一個頭的鐵錘狼牙棒自由的穿梭在客廳裏。

“我想拜他為師!我也想擁有腹肌,六塊就夠了,我不貪!”

“抱好。”

神渡媽媽掏出一根狼牙棒,放進他的懷裏,瞬間地板又被砸出一個坑。

神渡泯楞是在那張淺笑溫柔的臉上看到了……就這?就這?

神渡泯默默的蜷縮到了墻角,開始COS一盞煤油燈。

說起燈……他想起那個被他遺忘在角落的燈體。

神渡泯找到被他扔在垃圾桶旁的盒子,掏出那盞造型古舊,飽經風霜的煤油燈,他摸了摸燈身,還是相似的手感,還有那不滅的火焰,似乎是感應到了他,正虛弱的跳動著。

他順著燈身上親手刻下的眼睛狀的紋路,感受指尖凹凸不平的軌跡。

又伸出手指觸碰火焰,沒有感到任何的溫度。

被封印那麽久,還失去了燈芯,以及和他這個綁定到一起的靈魂,這怕不是只是一盞普普通通的煤油燈了。

就連這個火焰都像是裝飾一樣,失去了溫度和殺傷力。

神渡泯不喜歡看到這藍色的火焰,會讓他自回到現世一來那些強壓進心底的回憶被撕開一道裂縫。

他感嘆完,準備再把它封回盒子。

剎那間,煤油燈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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