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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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欲望的潮水被硬生生的拉隔起一道防堤,是會讓人不知所措的感覺。許逸用手捂著鼻子避開林清探詢的目光,含混不清的說了聲沒事,見林清還要追著她看個究竟,只得退到沙發上坐下。

討厭…臉…皮膚…傷痕…惡心…

鼻子突然一疼,嗆了一手的溫熱。聽到林清失控的驚叫出聲,她趕緊用一只手擺手,起身往洗手間走去。

林清突然想起索菲亞說過的話來。許逸,曾在生死邊緣徘徊過,雖然現在看著並沒什麽問題,可內裏呢?她並不知道!一瞬間,慌了神。姑姑來的電話她用手指連劃幾下才接起,聽到姑姑說被事情拖住不過來了,她隨口應好,反應過來又說:“姑姑,明天我自己出院就好了,不用來接我了,你忙吧…”

掛掉電話,小心翼翼的拉了許逸的衣袖一下,看見水池裏被沖走的血液,避忌的微微閉了下眼:“你…”一個字裏全是顫音。許逸從鏡子裏看了一下身側的人,反應了兩秒明白過來,林清是以為她發病了,而且是很嚴重可能快不能的情況。

輕啊了一聲剛要解釋,就被林清給攙扶到沙發上坐下。看著蹲在面前的人,許逸懂了她這是有話說,於是抽了幾張紙巾疊好抵在鼻下,靜靜的等著。

“盤古開天地時,有月亮神之女姮,她愛上了人間的一名獵人羿。因為獵人在人間立了奇功,所以西天主母賞賜他不死之藥。後來的一天,姮突然飛升瓊樓玉宇,羿知道後悲痛欲絕,認為妻子不愛他所以偷吃靈藥背叛了他。

可是事情的真相並不是那樣。羿,原是太陽神的後人,太陽神和月亮神原本是人生知己。天庭發生內亂之時,太陽神被人謀害了,而羿,只要吃下那不死靈藥飛升為天將,就可為他父親報仇。

月亮神知道,羿將來要殺死的人裏不僅有他,還有很多和他一樣原本是希望天庭變得更好的人,但是羿卻只知道那些人裏,有殺害他父親和害他落入凡塵的人,所以他一定要報仇。雙方站的角度不同,看到的事物肯定不同。他們之間的矛盾,無法調和。

最終,姮,吞吃了那靈藥,什麽也沒說,決絕的吃下了那靈藥,因為她決定做這件事情時,就已經感受到了羿那一刻要承受的痛苦,所以只能決絕。她無法對羿說什麽,只能任他誤會所謂的離棄和背叛。當時的她,沒有選擇。

但是她最終並非到了瓊樓玉宇的天庭,而是自願落在了廣寒宮,她的心,和羿一樣淒苦,所以,她寧願在苦寒之地承受無休無止的孤獨折磨。後世的人也寫了詩來嘲弄她選擇背棄後卻又落在廣寒宮日日自悔的行為,那詩這樣說: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逸…你說,羿在這無盡漫長的歲月裏,最終原諒姮了嗎?”

林清單膝跪在許逸面前,強忍著顫抖說完了這些話,然後,兩人長久的對視著。許逸慢慢伸出手摸向了林清的臉頰,最終停在那裏。林清能感覺到她手指的輕顫,於是將臉頰貼在她手心裏,這樣,就好像整個人被她托住了一樣安穩。

無意識的笑了兩聲,許逸好像有點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一般輕晃了下腦袋,有點艱難的出聲:“所以…只是不能接受自己當時要做的事,覺得…一邊拿槍指著我一邊說…還愛我是件…很…所以…愛…不討厭…不…”說得斷斷續續,卻再也說不下去。很痛苦的用手指抹了一下眼睛,又擡起頭來:“林清啊…你有沒有…想過…我的…”

戛然而止。許逸突然搖頭,像是不想再往下說這個話題了,又像是在勸說自己什麽。林清看到她手上的紙又紅了,趕緊伸手去握她的手,但是卻被擋開:“別…別碰我。”說完見林清的模樣,又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什麽大事。我,只是誤喝了銀狐腺、淫羊草、虎仗、天茄花…還有什麽之類的混和溶劑…我…”

“那是些什麽?”林清發現自己完全聽不懂。這麽痛苦,一直在流鼻血,難道不是…或許自己的確是可恥的,不被逼到這一刻,真的還沒做好坦白的準備。可是現在要怎麽辦?這是老天在懲罰嗎?那幹嘛懲罰許逸,應該懲罰她啊。

“逸…”林清確實方寸大亂,握著許逸的手一直在抖,許逸只得用手蹭了蹭她的臉頰笑笑:“我沒事,我只是,需要醫生。你休息,我去看醫生。”“我陪你!”林清說完就要去拿衣服換,許逸拉住她搖頭:“不用了,你好好休息。”

許逸的眸子裏帶著不容辯駁的力量,林清被定在那裏,眼睜睜看著她走,渾身瞬間像是被抽幹凈了精氣神,一下站也站不穩。果然,是不會被原諒的,果然…

落雪的夜晚,顯得素凈的靜。許逸出了大樓豎起大衣衣領對天空看了一會,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此時的情緒,只能苦笑一聲,忍住眼睛的酸澀又輕嘆一聲向醫院大門口走去。

離醫院最近的賓館走路五分鐘,開好房間接到陸澈的電話,聽到電話那邊略緊張的問她怎麽還不回,她沈默了一會才說:“嗯,今晚不回了,就這樣姐姐,電話沒電了,明天回家再聊。”

洗了個熱水澡出來,身體裏的血液似乎成了亂流,一時揪緊手上的毛巾站在那裏克制著體內的藥效。春/藥什麽之類的沒有特效解藥,要麽註射相應的藥劑來緩解藥效,要麽等藥效自己發揮完全。這麽冷的天,坐在醫院掛藥水還不如找個地方睡個好覺。更何況,此時腦子亂成了一團,不能思考,一思考就是些帶顏色的畫面,睡一覺應該會好些。

敲門聲讓她意外,如果是客房服務應該會先打電話上來,一時警覺的看向門那裏。輕步走過去聽了一會,猛的拉開門——林清黑色大衣的雪花顯得好看,眼眸秋水盈盈,紅唇微啟,有白霧一樣的熱氣呼出來,莫名的性感。

動了動喉嚨,把人讓進門,聲音略啞的說:“你怎麽…”才說出三個字,瞬間又收回聲音。林清一言不發的開始脫衣服,大衣、毛衣、長褲…她去到浴室時,許逸的腦袋還是空白的。

被摟住脖子時終於醒過神來,但喉嚨被堵住了,剛發出個音節,就感覺耳邊被吻了一下,伴隨著溫軟的聲音:“我還不至於傻到不會用谷歌…”所有的克制在這一刻崩盤,腦子裏瞬間被人類原始的本能填滿。

被結實的咬住下巴時,林清因吃痛微仰著頭看到了許逸紅得鮮明的眼皮,一時忍不住吻了上去,吻住那毫不掩飾的欲/望。

感覺到許逸被扯掉襯衫後有些僵硬的撐在那裏不肯貼近自己,林清心裏劃過一絲疼痛,而後突然用力把兩人的位置翻轉,有些吃力的壓制住不肯臣服的人,細碎、溫柔、密集的吻落在那些傷痕上。感覺到身下的人有想反抗的動靜,溫柔的吻就變成了舔砥,舌頭的力量在性/愛中是巨大的,所以,許逸也受用這招,林清的舌頭劃過她的胸前、肋骨處、肚臍…她就一陣陣無力的跌回原處。

溫熱的溫度越來越向腿間靠近,許逸繃直了身體,無措的仰著手揪了兩下枕頭,然後瞬間微微起身捏住林清的下巴不肯再讓她往下。她氣喘籲籲,林清則十分安靜,兩人對視著,林清試探的把下巴下頷,吻向了她的手指。被吮吸食指的瞬間,許逸像投降一樣重重的呼吸了一聲收回手指,然後整個人又跌回床上。

這是首肯,林清用行動來表達所有。舌尖侍弄柔軟處時,左手扣著許逸右手,十指相扣的用力握在一起。當感覺這人的身體再次緊繃到極致,手指被力量鉗得發疼時,林清用力的吻住了那柔軟處,果然,下一秒便感覺到了溫熱的液體在一陣一陣湧出。

從始至終沒聽到許逸的呻/吟,全程都是壓抑的低喘,最後時刻也只是由低喘轉為了重重的喘息。但這樣,反而顯得異常性感。於是,林清抵在她腿間有些無力的笑了。

兩人的皮膚溫度都升得極快,許逸的更是熱得駭人,林清對上那雙愈加鮮紅的眼皮時,就知道自己的中場休息時間,已經到了。被許逸抱著舒緩的這幾秒,心裏竟然酥得想哼出聲來。乳/頭被吮吸的時候,終於把這快樂徹底釋放。那清臒得似要錚錚作響的手指終於又給了她歸屬感,嘆息的瞬間終於還是掉下眼淚來。

淩晨四點多的時候,林清被一陣動靜弄醒,仔細感覺了一下,趕緊撐起來些看向許逸——這人竟在全身微微痙攣的顫動,似是在受什麽痛苦一般,額頭上都是汗。一時心疼得不得了的抱住她,吻住她的嘴角輕輕安撫著。這安撫許逸似是感覺到了,慢慢舒緩下來,呼吸由急促轉為均勻。林清等她徹底安靜後,攬過她在懷裏,像母親摟著孩子一樣的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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