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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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仿佛因我愛你開始,但卻令我看破愛這個字…】

陸澈被叫醒時,眼角是濕潤的,見歐陽瀾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己,於是摘掉耳機笑笑:“做夢了…”歐陽瀾點點頭,沒再問什麽,只是幫她收起IPOD,關掉時還是把耳塞放到耳邊聽了一下,那音樂太淒婉,一時不敢再聽下去。

不知道為什麽,歐陽瀾覺得林清在見到她們時有點不自然,但就是那一霎,過了就再看不清剛才是否是幻覺了。陸澈說只在特拉維夫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明天就去耶路撒冷。聽了這話林清本能的否決:“暫時不要去耶路撒冷了,最近局勢有點不好,過段時間再去吧。瀾的公司在特拉維夫,你們在一起互相照顧我放心些。我最近會很忙,可能會招呼不周…”

歐陽瀾連忙點頭:“本來就麻煩你了,知道你忙。對了,我們住的地方你安排在哪?”“先住我那吧,以政府有派人加強那的安保,安全些。”林清拎了陸澈的包小心的替她打開車門,兩人之間有不自然的生疏,這連歐陽瀾都感覺出來了。雖然都對暫時住林清那都怕打擾她,但她堅持,也就只好先這樣了,先住下再慢慢找住處。

林清好像精神不太好,把人接回家,一個人端著水杯站陽臺發呆。歐陽瀾覺得自己叫她時她好像還被嚇到了,這不對勁,於是把陽臺門拉上,小聲的問:“真的沒有不方便嗎?你怎麽了,好像心神不寧的樣子。”林清搖搖頭把水杯裏的東西喝盡,歐陽瀾這才發現她喝的是酒,一時驚到了:“姑娘,如果我沒說錯,你平時不喝酒的吧。這到底是怎麽了這是。”

陸澈這時洗完澡也來了陽臺,裙子能很好的掩飾她剛隆起的腹部。林清盯著她看了一會,目光漸漸柔軟,孕育生命,是件多麽神奇的事。

在情報界,向對手釋放假情報以實現高層的特殊目標被稱為“造紙”,它和故意洩露真情報一樣,都是在正常外交渠道外向戰略對手傳遞口信的特殊方式。林清不是特工,所以她對此次任務非常反感,不僅因為自己不是特工卻要配合國安局的人去完成這些事,更因為這次要針對的人人…

在海法那間別墅裏,賀喜問她為什麽看起來不驚也不怕,她覺得好笑,行得正坐得端,怕什麽?但是賀喜接下來的話卻讓她不寒而栗。賀喜說,他們潛伏在中情局的人員告訴他們,有人員被安排靠近她來策反她,以獲取此次中以軍售情報為目的。

讓他們奇怪的是那人給到中情局的情報卻是出自摩薩德偽造的,他們從摩薩德人員那獲取這消息後,是他配合著索菲亞那份文件幫著那人騙過了中情局。

他還說,國內團隊出發前夕,中情局又收到了一份關於此次會談的情報,據中情局中方潛伏的人多方確認,情報竟然是真實的。

他說,現在必須查清真正洩露情報的人。這人的範圍比較好查,因為他出手的情報不是核心的。要查出被策反的人,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把她假意隔離審查,那麽對方在抵以後就會放松警惕和美方接觸。二就是既然那人給出的情報不是核心,中情局必然還會派人接觸其他人,她也照樣被包括在內,國內來的命令,讓參與人員全力配合,以對方接近自己的機會為機會,進行此次“造紙”行動。

賀喜他們還不知道,接近她的人,是許逸。

今天是會談的第一天,她不知道自己在會上出現驚著了誰,無法看清誰是那個出賣國家利益的人,這事不是她能做的,自有賀喜他們。但是,有一個人出現在會上讓她驚訝——周宗明。一時間太多疑惑,但對方卻輕輕一句:我也不知道有任務,要回去時才接到指示說不用走了。

許逸會來找她嗎,如果真的來,那她該以何種表情來面對對方?這簡直、太可恨了。

傍晚時分,陸澈因為懷孕比較嗜睡,洗完澡就睡了。歐陽瀾還捧著電腦在書房劈裏啪啦,電話也接個不停,對於要睡書房也毫無怨言,只是要求換床單,說周宗明的氣味不能沾染到她身上。

生活突然要爆炸般,情況就變成這樣了。陸澈為什麽來以色列,真的是為了許逸嗎,那她會怎樣…許逸,許逸該怎麽辦才好,進一步是虎穴,退一步是狼窩,只是想想就讓人有點不能呼吸…

小腹突然疼痛難忍,生理期進行高強度的工作,真是件要命的事。對於做飯這件事,也真的不擅長。所有的事都亂七八糟。

電話突然響起,看了一下竟然是樓下保安的座機,疑惑的接起:“你們有事…”“對不起女士…”保安的話還沒講完,另一個人的聲音就插了進來:“是我,林清。我能上去嗎?”

渾身抖了一下,捂著腹部盡最大的力量才忍住痛哼,好一會細語般的嗯了一聲:“把電話給保安。”

開門時,許逸用拿著Ika Cohen精品巧克力的那只手在揉眼睛,另一只手捧著一束扶郎花。林清忍不住的一把抓住她的手:“醫生怎麽講的你都忘了嗎,不要用手揉,覺得癢就要滴藥水了。藥水呢,我來幫你。”話音剛落,眼睛撇到許逸的喉嚨——天吶,勒痕。

把花插在長頸玻璃花瓶裏。扶郎花,許逸一直都這麽堅持叫非洲菊,她曾說:扶郎、扶郎,有一種妻為夫而堅強的相濡以沫感。——說這話時的許逸十六歲,情竇初開的年紀。

讓她坐在沙發上,自己則一只腿跪在沙發上,這樣的姿勢正好能清晰的看到許逸微仰起的頭,五變了模樣,嘴唇卻還是那樣好看。捏著藥水瓶的手指在發緊,心好像變成了埋在松軟芬芳的泥土裏努力發芽的種子,有什麽東西正在用力撐開往上走,密布的根系卻在往裏瘋紮,哪裏在漲得疼…忍不住閉眼呼吸了一下。許逸突然輕啊了一聲。藥水滴太多,從眼睛裏流出來,有點狼狽。

兩人這時才發現書房門口站了一個人,微張著嘴,嘴裏咬進去的一口蘋果還卡在口腔裏清晰可見。對於突然出現的人,許逸並沒表現出任何異常,只是給了個微笑,等著林清介紹。林清剛指了指歐陽瀾,歐陽瀾就趕緊把蘋果咽了下去自我介紹:“你好,我是歐陽瀾,林清國內的朋友,你是她同事吧,你好你好。”

“你姐姐也來了,正在睡覺。”林清輕語擦過許逸耳邊,然後重拾圍裙,邊去竈臺邊說:“她是許逸,聯合國駐中東事務部的官員,是我非常好的朋友。”

歐陽瀾又啊了一聲,抿抿嘴把嘴邊的蘋果汁都吞下去,小聲嘀咕:“以前怎麽沒聽你講過這人…”三年前和林清相識的人,都不知道她生命裏曾烙下過許逸兩個字。

許逸對於陸澈突然到來有點驚訝,上次來提前和小舅舅打過招呼,這次確實稱得上突然襲擊。和歐陽瀾聊了幾句後,走到竈臺邊去解林清的圍裙:“今天你生日,我來做飯。”她剛說完,歐陽瀾大叫一聲:“是啊!今天你生日啊清!我…”林清趕緊讓她打住:“老了一歲而已,不用這麽誇張的提醒我謝謝。如果真有稍稍愧疚,過來幫忙做飯。”

昨天就和同事們打過招呼,這個生日不過。同事們也都理解,因為最近真的太忙了,白天送了禮物在她辦公室,晚上便沒人過來打擾了。

十八歲,許逸第一次給自己做飯。那是一個雨中的傍晚,雨敲打在窗欞上,屋裏的燈光透過窗戶映出了屋外薔薇花的模樣,暗灰格白襯衫,天藍色牛仔褲,額頭白皙的皮膚筋絡微顯,熱得出了細汗時紅得煞是好看。那一刻的心情和此刻重疊,那漲得疼的感覺越來越清晰。

一轉頭,見著歐陽瀾像研究文物一樣看著自己,沒好氣的嗔她一眼:“你幹什麽?”“這話應該我問你吧姑娘,你剛剛那是什麽眼神,要吃了那位許姑娘麽?”歐陽瀾說得無心,林清心裏卻咯噔一聲,腦子裏閃過陸澈那時望著許逸的眼神,和自己此時,何其相似?不,不應該的…陸澈不應該那樣,自己也不應該如此。二十多年的友情,不可能會變質。

陸澈失神的叫許逸,把三人的目光都引向她那邊。已經把生日餐完工的許逸脫下圍裙,走到陸澈剛準備抱抱她,卻沒想到她突然捂嘴向洗手間跑去。

林清和歐陽瀾都恍然大悟,孕婦對油煙味是極其敏感的。

餐桌上,許逸聽說陸澈懷孕後,眉間皺成了個人字,一撇稍長,一捺稍短。而陸澈在明白林清已經知道許逸的身份後,也冷清了神色。歐陽瀾作為絕對不知情者,吃得最歡,連連誇讚許逸手藝棒。林清突然笑笑,是啊,會變的,曾經燒糊的飯菜,經過時光的魔法,如今也可以如此可口。真是,不可思議。

作者有話要說: Merry Xm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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