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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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東門崗哨。一問值勤的戰士,果然剛才有人來要求出門。我沒有說什麽。那戰士問我是怎麽知道有人來過,我說,剛才看到有人翻墻出去。

“什麽!那兩個小姑娘去爬墻了?”

“是的。”

“這……這麽高,她們怎麽上去的?”戰士看看身後高高的紅磚墻。

“那裏有根電線桿。”

“可是,怎麽下去?會摔斷腿的!”

“應該沒問題。我過去時,看到她們從墻根下跑走了。”剛才我註意到了,圍墻靠上部有一道稍微突出的淺橫紋。善加利用的話,至少可以降低半米多的高度。以那丫頭玩單杠時的靈活身手來看,這面墻對她還夠不成危險。

雖然這件事我沒有向上面報告。不過我還是提了份建議。要求在圍墻上加些障礙,諸如鐵絲網之類的。能讓十幾歲的初中女孩,自由翻越的圍墻,畢竟是大院防衛的一個疏漏。

半年後,大院圍墻上加了半米高的鐵絲圍欄。

這回那調皮丫頭沒法再爬墻頭了!

那年秋天的一個晚上。我查完最後一班崗,看著戰士關好東門後,回到營房。剛剛脫下軍上裝準備洗漱休息時,突然聽到從圖書室那邊傳來一陣玻璃碎裂的巨響。

我馬上抓了軍裝皮帶沖出寢室。

營房裏從各房跑出的戰士們,來到走廊待命。在上面發出指示前未敢輕舉妄動。

連長很快發出了命令,點了幾個戰士的名,令其他人員回房休息。我是在被點名的人員之列。按照連長的命令,幾人從營門出去,幾人從後面飯廳出去,形成包圍。我則被派去查看圖書室的情況。

我拿了圖書室鑰匙趕到現場查看,除了窗戶玻璃碎掉一塊之外,無其它異狀。確認情況之後,我也立即從飯堂門,趕到外面。正看到先我出去的戰士和首長區的巡邏兵截住了一個身材不高,頭上綁著馬尾發的……女孩?

我的心中一陣亂跳,奔到近前才發現,我的預感沒錯,正是那個調皮到家,前一段還被我逮到爬墻頭的小丫頭。

在檢查圖書室時,我匆忙地穿好了上衣,邊走邊系扣子,直到這會兒才把上衣外的軍皮帶系上。跟幾位戰士一起帶著她回到碎掉玻璃的圖書室外空地上,從營門出來的連長幾人,與一位身穿黑色長風衣的高個子年輕人站在那裏。

她和那位黑風衣男子似乎認識。從兩人的對話中,我們聽出了事情的大概經過。那年輕人見到夜晚回家的女孩,便開玩笑地玩起跟蹤游戲,本是想嚇嚇那個女孩子。沒想到,這女孩竟然打破了警衛連營房的窗子,招來我們這一群武裝戰士。

說實在的,聽完事件,我倒覺得那女孩,雖然處理事情的方式與眾不同。但她這方法確實很有效!只不過聽到她砸破玻璃窗,只是因為她覺得大叫救命是很傻的行為時,在場的官兵都被逗笑了。

我卻有點哭笑不得。一般女孩子們遇到危險驚嚇時,不都是下意識地尖叫嗎?至少我以前見過的女孩子都是那樣的。為什麽這個女孩,寧可去打破玻璃窗也不肯叫出來求救?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孩子!

連長問我了圖書室的情況,我如實說了。之後連長問了他們姓名住址,就把他們放了。並未追究他們任何責任。

回營房路上,連長還點著頭嘟囔著,“嗯,其實那個小姑娘很聰明!確實是個高招!”

我卻在想著剛才看到的,那一高一矮的兩人一同回家時,那個高個子風衣青年,又好氣又好笑地揉著女孩梳著馬尾的小腦袋的情景。……

這個鏡頭一直留在我心中。只不過,揉著那小腦袋的手,……變成了我的。

有人說,當兵沒學會吸煙,就不算當過兵。在警衛連時,為了入鄉隨俗,我確實學會了吸煙,但我一點不喜歡,也沒有癮。當了排長後,我基本不怎麽碰煙了。

男人們聚在一起喜歡噴雲吐霧高談闊論。我雖然不愛吸煙,但也能適應。高談闊論的,我也時常參與。讓我始終適應不了的,是男人間那些帶色話題。聊些明星或家鄉女朋友之類,還可以裝沒聽見。過分的是,他們也會聊起值勤時見到的女人。也曾聽有人私下交流,會想辦法找那些漂亮女人的小麻煩,以引起對方註意。……

這樣做有什麽意義呢?又沒有正式交往的機會。這種假公濟私的行為,看上去很卑鄙,也很小人。

不過我想,我是沒資格說別人的。

有一次查崗時,還沒走到大門,就看到那兩位女孩子,一前一後從崗樓裏出來。看樣子是因為沒帶出入證,被值勤戰士叫去填訪客單了。

兩人從門邊的小路往住家方向走去,而我是從大路過來的。所以她們沒看見我。到了崗亭,我看了看兩位女孩離開的方向,問那位戰士,

“你沒見過她們?”

“當然見過。我們在這裏站了一年多了!”

“……”

答二天,我就借故把這位戰士,調到上午值勤了,

由於我不喜歡男人間的那些無聊話題。因此我的空閑時間除了出門購買需要的生活必需品,基本都耗在警衛連的圖書室了。

圖書室雖然不大,但書的品質不錯。除了大部分的軍事著作外,也有不少世界級的名著。

那間圖書室有面大落地窗。正面對著警衛連與首長區相隔的那條不太寬的柏油路和一排楊樹。那附近除非有孩子們玩耍時會有些動靜。大部分時間都很安靜。

我喜歡坐在這面窗前的座位上看書。

見到我常泡圖書室,連指導員便提議把圖書室交給我來管理。這下更給我提供了有事沒事跑圖書室的理由。而且,圖書室的鑰匙也歸了我。

夏季的晚飯後,是大人孩子都喜歡出動的時節。從圖書室的窗子望出去,能看到那些男孩女孩一群一夥地一起,跑來跑去地玩耍。現在我才了解到,老周所說的,調皮的女孩子們去捉知了是怎麽回事。

原來她們捉的不是樹上叫的那些知了。而是還沒褪殼前的那種知了。傍晚的時候,那些知了會從地下的洞裏爬出來,慢慢爬到樹上,天黑後才開始褪殼。那些孩子們,晚飯後就開始在楊樹下轉悠。有時從樹上捉到,有時蹲在地上從地洞裏抓出來。……看著她們捉到一只後,那興奮的樣子。又替她們開心,又覺得有點好笑。

“玩這個有什麽意思呢?!”我忘了自己幾年前,也在幹著同樣的事情。不過我們更多的是,拿著根竹桿,去沾已經褪殼會叫的那種知了。

每年春天的時候,警衛連炊事班的戰士們,得到首長的批準後,都會拿著竹桿在院子裏的香春樹上摘香春葉給大家改善生活。那是一種涼拌或炒雞蛋都很美味的菜。還可以腌成鹹菜吃。

那天,我在去值勤的路上,看到幾個孩子圍在炊事班戰士身邊,看著他們用綁了勾子的竹桿摘香春葉。那兩個女孩子也在其中。

炊事班的個戰士還爬到樹上去摘。摘得速度很快,落下來的香春葉象下雨一樣。掉得滿地都是。一棵摘完再去摘另一棵。幾個孩子們看到在下面撿香春的戰士忙不過來。便主動幫忙撿起來。……

因為要去值勤,我只順路看了幾眼就離開了。晚上回到營房時,我特意問下午去摘香春的炊事班戰士。他們說,摘完之後,給那幾個幫忙的孩子每人分了一大把。他們高高興興帶回家去了。……

聽到後,我竟然羨慕起炊事班的戰士來。……

入伍第三年,作為北京衛戍部隊的代表,我參加了全軍大比武。當上排長也是在那個時期。

部隊裏的排長和班長完全不同。班長仍是屬於戰士之列。按軍銜制衡量,班長也就是上士。屬於“兵”。排長的軍銜,至少是少尉。屬於“官”。

沒有晉升到“官”。會在入伍一定年限後被退伍,送回地方,重新安排工作。不願退伍的,可以做“志願兵”,待遇與正式兵有些區別。而“官”退伍的話,會被安排相應級別的工作。而且,有培養前途的軍官,一般是不會被允許退伍的。

大比武結束後,回到大院。原來的二排排長已被調任,我接替了二排長的職位。現在我負責的事情更多了。四個門崗的值勤任務全歸二排負責。

就算任務再多,我也會盡量安排自己在下午四,五點左右到外院東門查崗。只不過不知從那時起,我很少能遇到那兩位小姑娘了。不對!其中一位乖乖模樣的,還是常看到。只是另一位笑起來象月亮,卻會翻墻頭砸玻璃窗的女孩不見了。

查崗不比站哨。最長半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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