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狗差不多十年前就知道了您。”

霍知野跪在調教室的正中央，緩緩開口道。

一路上，他都試圖想向童在洲解釋，可每次扭頭看過去，童在洲都閉著眼，讓他無法開口。

兩人回了家，童在洲往屋裏走，霍知野跪在他身後，地板很硬，弄出了聲響，引得童在洲扭頭瞪他。

“我說沒說過不要跪在這裏？”他聲音清冷，帶著怒氣，是霍知野從未見過的生氣。

“我——”

“你想跪，就去屋子裏跪。”

霍知野於是低著頭去了屋裏，脫幹凈衣物放在門口，就像第一次做的那樣。

他沒有開燈，童在洲沒有允許他開燈。

屋裏很黑，窗外的天空從藍黑到完全被黑色吞噬，他跪的膝蓋有些僵住了。

童在洲過了很久很久才進來。打開門，外面的燈光照霍知野結實的後背。很快，門又被關上。

童在洲坐在他身後，打破了黑暗中的沈靜。

“你說吧。”

於是便有了開頭那幕。

霍知野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聽不到，甚至無法分辨童在洲到底是否還在這裏。他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聲——很快，從事實被撕開在童在洲面前就開始瘋狂跳動，不安，緊張。

他接著簡單敘述了那次的經歷與後面的事，停在了童在洲那個至今讓他無法忘掉的視頻上。

“主人？您…在聽嗎？”

“嗯。”童在洲回應他。

那毫無感情的聲音也仿佛一道光被困在黑鏡裏的霍知野捉住，他接著講了那個偶然看到的視頻，那個點進去窺視了很久的賬號，那句念了好久解讀了不下百遍的詩。

屋內又安靜下來。

“所以呢？”童在洲問。

霍知野嘴角扯起一個苦笑，又開了口：“和您第一次見面，是賤狗故意，為了見您。”

“第一次跪在您腳下，也是賤狗第一次下跪。”

“賤狗沒有過真正的經驗。”

“第一次下跪擔心您覺得不標準不好看。”

“沒有別的dom。”

“您來參加宴會的時候，我準備了很久，可路上堵車，跑回來時頭發都亂了。”

“亂了就不吸引您了。”

霍知野接著說了很多。他太過於慌亂，毫無邏輯，想到哪裏就說。今天發生的事情打破了穩定的局面，讓他不知所措。

兜得滿滿的感情突然漏了，索性全部交代出來。

該認的錯要認，該告的白要告。

片刻，霍知野深吸了口氣，堅定又深情地說了出來：“不是偶然，不是一時興起。跪在您腳邊是賤狗至高無上的榮幸。”

“童在洲，我不僅想做你的狗，還想做你的男朋友。”

霍知野閉上了眼等待宣判。他的心終於不再慌亂，他也終於將深埋在心裏多年的感情全都掏出來了，都給他看了。

當年隔著屏幕的那一瞥就在他心裏埋下了種子。霍知野任它生根，用血澆灌，長成一朵玫瑰花有一天摘下來送給童在洲。

喜歡童在洲。

想要和童在洲在一起。

屋子裏只能聽到自己喘氣的聲音。童在洲又離開了房間。

光照進來，很快就沒了。

霍知野很難過，已經做了被趕出門的打算。

但是光很快又進來，柔軟冰涼的東西在他眼皮上，是童在洲的手指。

他給霍知野帶上了眼罩，然後打開了燈。

霍知野被他帶到不知道哪個方向，但沒有出屋子。

“主人？”跪的太久，他動作有些僵硬。

“作為sub，隱瞞主人，欺騙主人。你認錯嗎？”童在洲冰冷的聲音在他面前響起。

“我認錯，主人。”霍知野誠懇地低下頭。

童在洲點點頭，不過霍知野看不見。

“怕你眼睛不舒服。”他拉了拉眼罩。

“主人，可以看著您嗎？”

童在洲拿著一根長鞭，僅僅鞭身就近兩米長，極考驗持鞭人的手法。他拖著鞭子解開霍知野的眼罩：“站直，手背後。受不了可以動。動了、躲了，我都會立刻停止，然後你就離開這裏。明白嗎？”

“明白，主人。”霍知野睜開眼，勉強適應了白熾燈的光，便立馬站好。

童在洲往後退，手臂一擡揮出去了第一鞭。

“啪——”的一聲打在霍知野胸膛前，皮膚很快紅腫，帶著火辣的痛感。

“主人，我——”

第二鞭落下了。霍知野的胸前呈現出平行的兩道鞭痕。

童在洲沒有讓他報數，有時候鞭子落在前胸，有時候落在後背。

鞭子很疼，霍知野心想，而童在洲站在離他很遠的地方。

這條鞭子童在洲從來沒用過，一直保養好放著。拿到手的時候被提醒打人很痛，童在洲自己試了下，發現確實如此，所以一直沒有用在霍知野身上。

直到這次。

霍知野試圖和他說話，屢次被疼痛打斷，他咬著牙，在每次鞭子落下或者抽走時候說一句：“請您和我在一起。”

長鞭接二連三地劈開空氣，抽在霍知野身上，讓他的聲音變弱了。

童在洲聽他說了很多，回憶起了當時被周圍人起哄發到論壇的視頻。

很生氣，他從未想到霍知野會瞞自己。

可霍知野語氣中帶著的失落與執念又敲擊他的心，砰砰直跳。

聽到“男朋友“三個字，他的心臟像是炸開了煙花，劈裏啪啦，又酸又漲。

不知是他馴養了霍知野，還是說，霍知野也馴養了他。

童在洲看到霍知野在喘氣，不敢大動，頭發散下來幾縷被汗水沾濕，他在心裏倒數了三下。

三。

二。

一。

鞭子很重很沈，最後一鞭打出去的時候童在洲失控，把鞭子摔了出去，打在墻上最後落地。

霍知野的胸口皮膚沒有炸裂，卻滲出了血珠，鮮艷的紅從他胸口爬出，像是一朵迅速發芽開苞的紅玫瑰。

鞭子被扔在了地上。

童在洲被霍知野性感的模樣刺激到勃起。對方雙眼一直盯著自己，薄汗附在胸肌上，小麥色皮膚上紅腫的道道鞭痕。霍知野今天連項圈都忘了換。

童在洲揮鞭時，在心裏問了自己兩個問題。

第一：霍知野這條狗，還要不要。

答案是肯定的。

霍知野聽話忠實，他從一開始就喜歡。

第二：願不願意做他男朋友。

打在霍知野身上的每一鞭，都讓童在洲仿佛無處落腳的思緒漸漸有了著陸點。

童在洲使勁眨了眨眼，再睜開時，眼睛明亮黝黑，有著和霍知野一樣的堅定。

他走上前，手有些顫抖，靠近了霍知野的胸膛，不敢抱他，怕他疼。

霍知野箍住童在洲的腰，扯得傷口一陣灼燒般的疼痛。

剛才重覆了很多遍的問題又擺在童在洲面前。

“童童，做我男朋友，我們談戀愛吧。”霍知野問他。

童在洲擡頭看他，眼眶有些紅。

兩人對視了很久。

霍知野等著他的回答。

直到童在洲低頭，伸出舌尖舔掉小小的血珠，吻上了霍知野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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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反反覆覆寫了又改，每天醒來都覺得不夠好，一直拖到了今天。其實還是有些不盡意，不過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

明天還有。

祝大家元旦快樂！感謝陪伴，明年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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