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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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知野不敢相信。他盯著童在洲的消息看了又看，反反覆覆確認，最後手指長按屏幕，一鍵收藏。
他活了二十多年，認識童在洲之前的日子平平淡淡，不怎麽笑也不怎麽哭，可認識了童在洲之後，所有的悲歡都系在童在洲身上。
更別提回國後，看到童在洲這麽一個鮮活的人站在自己面前。童在洲的手指觸摸他的身體，童在洲對自己發布命令，童在洲因為自己的表現硬了……
朝思暮想的人如今要同住一個屋檐下，霍知野臉上雖一臉平靜，內心卻已經放起了煙花。
他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又把家具包起來，他得做好常住的準備。
做完這些卻依舊亢奮，霍知野只好換套裝備去跑步機上跑了一小時。
霍知野晚上睡得很好，夢裏的世界像在輕輕地晃，慢慢悠悠把他帶回了八九年前那個盛夏。
那個夏天他離開家，前往遙遠的異國他鄉。
三個小時的時差，將近十二小時的飛行時間，飛機帶著霍知野遠離祖國與家，去往一個他未知的國度。
霍知野自小在溫馨的家裏長大，少年人該有的活躍甚至青春期叛逆都沒從他身上顯現。他欣然接受父母安排，出國讀書。他呆了幾個月，每天泡在圖書館，電話裏母親隱隱透出對他孤單的擔憂，想讓他多交朋友，多出去玩，他在視頻這頭就點點頭，說知道。
他跟兩三個同學約去當地一家著名的酒吧，卻走進了一場SM調教聚會。
時至今日，霍知野早已記不清那天為何會踏入那裏，按理說該戒備森嚴的地方他卻毫無阻攔走了進去。他第一次看到地上有人像奴隸一樣跪著一絲不掛，脖子上帶著與寵物項圈無差別的東西拴上鏈條被人牽引，還有人赤裸著身體，跪在矮桌上被周圍三五個帶著面具的人挑逗。
霍知野站在原地目瞪口呆，他規規矩矩地生活，連娛樂消息都幾乎不看，從來沒想到還會有這種場面。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同學拉了出來。
幾個人站在寒冷的街口，嘴裏的哈氣變成白霧，霍知野楞楞地聽著同學張嘴大罵，思維卻仍停留在剛才。
他那晚魂不守舍，身邊人討論了什麽全然不知，散了場之後回到住的公寓，霍知野坐在電腦前點開了谷歌。
從“為什麽有人願意跪在地上”一路搜索到“BDSM與SM有什麽不同？”，直到晨光熹微，窗外鳥鳴聲陣陣，霍知野捏了捏眉心，視線終於從電腦前移開。
霍知野好奇的心靈遭受重創又迅速重建，認識了一個新的世界。他伸了個懶腰，關掉電腦去沖澡，接著摔在床上一覺睡到第二天。
再起床時，他遺精了。霍知野努力回憶昨夜的夢，並無收獲，只有睡前他看到的各種視頻與文字。
他不願承認一個事實。
可自那以後他難以用手安慰的高挺欲望向他開戰，不知不覺鼠標就點開了幾個星期前的瀏覽記錄。霍知野靠在床頭看著視頻裏一身軍裝手指皮鞭的主人與赤裸身體，屁股被打得通紅的奴隸。他聽著男人下流骯臟的語言，和視頻裏尖叫呻吟的奴隸幾乎同時射出來。
霍知野看著自己手上的精液，還有急促的喘息，無奈的躺倒在床上長嘆一聲，才抽紙把手擦幹凈。
霍知野閉上眼，心跳卻異常快，他討厭心臟不受控制的跳，還有射精前的喘息聲，他拼命控制自己的喘息，可感受到不一般刺激的跳動他無可奈何。
霍知野控制自己除學習外不碰電腦，熬了多半個月，他一咬牙，在一個有名的SM交流論壇上註冊了會員。
彼時的他十九歲，少年人最擅長選擇讓自己舒服快樂的生活方式，於是霍知野自那時起選擇接受天性，把性欲交給網站上的小視頻緩解。他還是以學習為主，學習之餘關註幾個基金股票當成副業，把SM排在了最後。
沒有人知道霍知野想要施虐還是想要跪下受虐，他自己也不知道。
直到那一天，霍知野發洩完，手撐著下巴看電腦，鼠標一劃，點開一個視頻。
【Look，there’s A submission who is not top！】
視頻裏一個魁梧健壯的男人跪在比他嬌小身穿白色短袖的人身前，兩人皆戴著面具。魁梧的奴隸雙手在背後被鎖住，黝黑的身體被粉色繩子束縛，他的性器被男人用腳輕輕摩擦，嘴裏包裹男人的性器，發出嗚嗚的聲音。
視頻很短，播放量卻不小，大家在下面討論竟然真有訓完狗再被狗操的。
霍知野掃了眼評論很快又點了重播。視頻裏站著的人看起來有一米七五，沒什麽肌肉線條，皮膚也很白。
他的欲望又開始蠢蠢欲動。
鬼使神差地點開發布視頻的用戶頭像，裏面只零零散散的幾個動態，只這一個視頻。
是個國人。
霍知野慶幸。這個人發的幾條動態，都是中文！
他點了關註，帶著發現同好的好奇，把那本就不多的動態反反覆覆看了個遍。
“上善若水。”（註）
“餓了。”
“這條狗不行。”
……
可惜這個人只發了一個視頻就沒了後續，霍知野全部的好奇與莫名的沖動如同洪水被壩攔住，變成了水庫。
霍知野每天都會點進這個人的主頁，可從未有過新動態。
直到有一天，動態終於更新，可主人的頭像卻變成了系統默認，原來的動態也一條不見。
霍知野在夢境裏又開始默念那句詩。
夢裏的畫面一幅幅替換，帶他重溫這些年他如何找人用一些特殊手段的查到穿白色短袖的人的名字，在哪兒讀書，國內的社交軟件等等。
直到他西裝革履去見童在洲，又赤身裸體跪在他腳下。
那是他第一次給人下跪。
他用力掩飾自己的緊張與青澀，為了給他的主人留個好印象。
他從好奇到抵觸，又開始接受新的自己，從隱秘的從網絡上獲得的親近到還未認識就消失不見，然後他變得渴望，變得想靠近，想擁有，想討好。
一步步走來，童在洲早已經在他心裏紮根立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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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老子》。
英文是找朋友翻的 大家湊合看吧
謝謝安慰我的天使，你們真好555 真的非常非常感動。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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