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村裏鄉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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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閔山村的這一路，側夫人不哭不笑，也沒什麽話，就像行屍走肉一樣。
直到看到閔山村的界碑，側夫人突然放聲慟哭，大哭一場後終於恢覆了些精氣神，肯說話了，臉上也有表情了。
閔梵皺著的眉頭也終於舒展開來，高高興興的和村裏遇見的大家夥兒打招呼，急匆匆的趕去田裏看莊稼。
“建安叔，在翻地呢。”
“小梵回來啦。”隔壁田裏的閔建安杵著鋤頭休息，跟閔梵打了一聲招呼。
“是的，我來看看我家地裏。”
“這些日子我幫你看著呢，稻田那片好的很，就是菜地裏的菜熟了，村裏不少人都來割過。”不割掉也是爛在地裏，閔建安沒有阻止，閔梵也沒有放在心上。
“我知道了，謝謝建安叔。”
閔梵從田埂上繞著走了一圈，確實只有一些菜被割掉了。
閔建安扛著鋤頭走過來，“我家裏還有幾樣菜種子，跟我家去拿些來，讓虎子幫你一起種上。”
“謝謝建安叔好意，我家裏還有種子。”閔梵眉眼彎彎的笑了笑，“建安叔，我姑姑回來了，我先回家去了。”
“你姑姑？你是說閔茹？”
閔梵撓了撓腦袋，憨憨的笑著說：“應該是吧。”他只知道那把舊梳子上刻的字依稀像是茹字。
頓時，閔建安沈下臉，扛著鋤頭跟閔梵一起走，“去你家看看，閔茹這個人從小就刻薄寡恩，心眼比誰都小，我擔心她欺負你。”
閔梵微微楞了一楞，而後不以為意的笑著說：“建安叔，我已經學會修煉了，現在是煉氣期七層呢，誰能欺負我？”
閔建安錯愕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笑了笑，轉而問道：“這趟出去，有沒有遇見好玩的事情？”
閔梵垂下頭，眉眼黯淡了下來。
閔建安擔憂道：“怎麽了？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聞言，閔梵吸了吸鼻子，努力在嘴角擠出一個笑容，說道：“建安叔，你別擔心，沒人欺負我。我跟你說，姑姑嫁的那戶有錢人家，老爺和夫人都可好了，尤其夫人，溫柔大方，和藹可親。我在紀家的吃穿住就跟他們家的少爺一樣。”
閔建安稍稍放心了些，笑著說：“那就好。”
閔梵家門口擠著不少人，大家聽說閔梵帶了個人回來就過來看看，擔心這孩子被外村人給騙了。
有年紀大些的認出了閔茹，也就是離開紀家的側夫人。
“是閔德家的小茹吧，你爹都沒了，還知道回來？”
“小茹啊，知不知道你在外面享福的時候，你爹一個孤寡老人在家有多難？這些年要不是有小梵在，或許你爹早就去了。”
“小梵這孩子好哇，懂事，孝順，能幹。”
閔茹尷尬的聽著他們一人一句，不知該說些什麽。
“仁嬸，禮嬸，智叔，信叔，大家夥兒怎麽都聚在我家院門口？進來坐會兒吧。”閔梵穿過門口的人，走進院子裏。“姑姑，你陪大家坐會兒，我去燒水。”
閔茹拉住他，“我已經燒水了，你歇會兒。”
“大家都散了吧，小梵剛回來，讓他歇一歇，明天再來嘮嗑。”閔建安在門口把大家都勸了回去。
“是建安哥吧，這些年可都好？”閔茹認出了閔建安。
閔建安嘴角掛著一抹冷笑，說：“小梵雖然是德叔收養的，但他單純善良，對德叔很孝順，你可別欺負他。”
“小梵這麽好的孩子，我疼他還來不及，怎麽會欺負他？”閔茹在心裏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十幾年不回家，村裏人有多厭惡她。如今，她也只有閔梵這個親人了，她爹收養的這個孩子。
“最好如此，我會盯著你們家的。”
閔梵見狀，撓了撓腦袋，把閔建安勸回了家，而後對閔茹說：“姑姑別放在心上，建安叔和大家夥兒都沒有惡意。”
閔茹眼底透著淺淺的笑著說：“我知道。我剛才把屋子都收拾出來了，你去休息會兒吧。”
“姑姑先去休息吧，我還要去田裏把菜給種上。”
“那我和你一起去，兩個人一起幹活快一些。”
閔梵猶豫，擔心她做不來，也擔心她會嫌棄臟累。
“別看我這樣，我好歹也是從小幹活的，在這裏長大的。”閔茹扛起鋤頭，踉蹌了一下。
閔梵連忙把壓在她肩上的鋤頭拿了過來自己扛著，然後拿了把鐮刀放在籃子裏遞給閔茹，“鋤頭我來扛，姑姑幫我拎著籃子。”
“哎。”閔茹眼眶微濕，心中感慨萬千。
閔梵一只手把鋤頭扛在肩上，一只手拿起一包菜種，微微笑著說：“姑姑，我現在就帶你去認認咱家的菜地。”
“好。”閔茹輕輕的揚起嘴角。
姑侄倆來到地裏後，閔梵給閔茹指了指自家的地，然後就熟練的去鋤地。
閔茹深深吸了口氣，拿著鐮刀割了些菜放在籃子裏。
這時，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急匆匆的跑了過來，然後徑直走到閔梵身邊，“小梵，你今天才回來怎麽就下地了，累不累，我幫你吧。”說罷，他就想搶閔梵的鋤頭。
“小心點。”閔梵沒讓他把鋤頭搶走，“虎子哥，我力氣大著呢，一會兒就幹完了。”
閔茹走了過來，“小梵，怎麽了？”
“沒事兒，姑姑。”說話間，閔梵手裏的活沒停，迅速翻完了一壟地，然後撒上菜種。
閔虎沒有幹看著，幫閔梵提了一桶水過來。閔梵道了一聲謝後，自己澆水。
閔茹看著他們兩個孩子忙活，反觀自己只能站在田埂上看著，驀地想起了兒時，她爹在地裏幹活，讓她一個人在田埂上玩。
此時，閔茹心中開始有些後悔了，後悔為了富貴嫁到有錢人家做側室，也後悔富貴後不回家看望親爹。
種完菜後，閔梵一手扛起鋤頭，一手拎著裝滿蔬菜的籃子，“姑姑，我們回家了。”
閔虎見閔梵不讓幫忙，嘆了口氣，說道：“你回來就好，我先回家了。”
“嗯，謝謝虎子哥。”
閔茹意有所指的說道：“小梵，你這個虎子哥挺照顧你的。”
“虎子哥是建安叔的兒子，他們一家都很照顧我和爺爺。”
閔茹想起久遠的記憶，“原來是那個孩子啊，我離開的時候他才剛出生。”
閔梵想起村子裏的生活，想起爺爺，漸漸收起笑容，說道：“姑姑，我們今天準備好東西，明天一早就去給爺爺上墳吧，我想爺爺了。”
“好。”
這晚，有人安枕入眠，有人輾轉難眠。
在這個小山村裏，雖然沒有高床軟枕，但睡在熟悉的房間裏，閔梵特別安心。他是個孤兒，他在這裏感到了家的溫暖。
而閔茹回到這裏卻是難以入眠，想念兒子，想念父親，心中愧疚不已，無聲的哭泣。
這晚，有一個黑影竄進了閔山村附近的大青山，一隊年輕的修士向這個方向追蹤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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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叔，在翻地呢。”
“小梵回來啦。”隔壁田裏的閔建安杵著鋤頭休息，跟閔梵打了一聲招呼。
“是的，我來看看我家地裏。”
“這些日子我幫你看著呢，稻田那片好的很，就是菜地裏的菜熟了，村裏不少人都來割過。”不割掉也是爛在地裏，閔建安沒有阻止，閔梵也沒有放在心上。
“我知道了，謝謝建安叔。”
閔梵從田埂上繞著走了一圈，確實只有一些菜被割掉了。
閔建安扛著鋤頭走過來，“我家裏還有幾樣菜種子，跟我家去拿些來，讓虎子幫你一起種上。”
“謝謝建安叔好意，我家裏還有種子。”閔梵眉眼彎彎的笑了笑，“建安叔，我姑姑回來了，我先回家去了。”
“你姑姑？你是說閔茹？”
閔梵撓了撓腦袋，憨憨的笑著說：“應該是吧。”他只知道那把舊梳子上刻的字依稀像是茹字。
頓時，閔建安沈下臉，扛著鋤頭跟閔梵一起走，“去你家看看，閔茹這個人從小就刻薄寡恩，心眼比誰都小，我擔心她欺負你。”
閔梵微微楞了一楞，而後不以為意的笑著說：“建安叔，我已經學會修煉了，現在是煉氣期七層呢，誰能欺負我？”
閔建安錯愕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笑了笑，轉而問道：“這趟出去，有沒有遇見好玩的事情？”
閔梵垂下頭，眉眼黯淡了下來。
閔建安擔憂道：“怎麽了？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聞言，閔梵吸了吸鼻子，努力在嘴角擠出一個笑容，說道：“建安叔，你別擔心，沒人欺負我。我跟你說，姑姑嫁的那戶有錢人家，老爺和夫人都可好了，尤其夫人，溫柔大方，和藹可親。我在紀家的吃穿住就跟他們家的少爺一樣。”
閔建安稍稍放心了些，笑著說：“那就好。”
閔梵家門口擠著不少人，大家聽說閔梵帶了個人回來就過來看看，擔心這孩子被外村人給騙了。
有年紀大些的認出了閔茹，也就是離開紀家的側夫人。
“是閔德家的小茹吧，你爹都沒了，還知道回來？”
“小茹啊，知不知道你在外面享福的時候，你爹一個孤寡老人在家有多難？這些年要不是有小梵在，或許你爹早就去了。”
“小梵這孩子好哇，懂事，孝順，能幹。”
閔茹尷尬的聽著他們一人一句，不知該說些什麽。
“仁嬸，禮嬸，智叔，信叔，大家夥兒怎麽都聚在我家院門口？進來坐會兒吧。”閔梵穿過門口的人，走進院子裏。“姑姑，你陪大家坐會兒，我去燒水。”
閔茹拉住他，“我已經燒水了，你歇會兒。”
“大家都散了吧，小梵剛回來，讓他歇一歇，明天再來嘮嗑。”閔建安在門口把大家都勸了回去。
“是建安哥吧，這些年可都好？”閔茹認出了閔建安。
閔建安嘴角掛著一抹冷笑，說：“小梵雖然是德叔收養的，但他單純善良，對德叔很孝順，你可別欺負他。”
“小梵這麽好的孩子，我疼他還來不及，怎麽會欺負他？”閔茹在心裏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十幾年不回家，村裏人有多厭惡她。如今，她也只有閔梵這個親人了，她爹收養的這個孩子。
“最好如此，我會盯著你們家的。”
閔梵見狀，撓了撓腦袋，把閔建安勸回了家，而後對閔茹說：“姑姑別放在心上，建安叔和大家夥兒都沒有惡意。”
閔茹眼底透著淺淺的笑著說：“我知道。我剛才把屋子都收拾出來了，你去休息會兒吧。”
“姑姑先去休息吧，我還要去田裏把菜給種上。”
“那我和你一起去，兩個人一起幹活快一些。”
閔梵猶豫，擔心她做不來，也擔心她會嫌棄臟累。
“別看我這樣，我好歹也是從小幹活的，在這裏長大的。”閔茹扛起鋤頭，踉蹌了一下。
閔梵連忙把壓在她肩上的鋤頭拿了過來自己扛著，然後拿了把鐮刀放在籃子裏遞給閔茹，“鋤頭我來扛，姑姑幫我拎著籃子。”
“哎。”閔茹眼眶微濕，心中感慨萬千。
閔梵一只手把鋤頭扛在肩上，一只手拿起一包菜種，微微笑著說：“姑姑，我現在就帶你去認認咱家的菜地。”
“好。”閔茹輕輕的揚起嘴角。
姑侄倆來到地裏後，閔梵給閔茹指了指自家的地，然後就熟練的去鋤地。
閔茹深深吸了口氣，拿著鐮刀割了些菜放在籃子裏。
這時，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急匆匆的跑了過來，然後徑直走到閔梵身邊，“小梵，你今天才回來怎麽就下地了，累不累，我幫你吧。”說罷，他就想搶閔梵的鋤頭。
“小心點。”閔梵沒讓他把鋤頭搶走，“虎子哥，我力氣大著呢，一會兒就幹完了。”
閔茹走了過來，“小梵，怎麽了？”
“沒事兒，姑姑。”說話間，閔梵手裏的活沒停，迅速翻完了一壟地，然後撒上菜種。
閔虎沒有幹看著，幫閔梵提了一桶水過來。閔梵道了一聲謝後，自己澆水。
閔茹看著他們兩個孩子忙活，反觀自己只能站在田埂上看著，驀地想起了兒時，她爹在地裏幹活，讓她一個人在田埂上玩。
此時，閔茹心中開始有些後悔了，後悔為了富貴嫁到有錢人家做側室，也後悔富貴後不回家看望親爹。
種完菜後，閔梵一手扛起鋤頭，一手拎著裝滿蔬菜的籃子，“姑姑，我們回家了。”
閔虎見閔梵不讓幫忙，嘆了口氣，說道：“你回來就好，我先回家了。”
“嗯，謝謝虎子哥。”
閔茹意有所指的說道：“小梵，你這個虎子哥挺照顧你的。”
“虎子哥是建安叔的兒子，他們一家都很照顧我和爺爺。”
閔茹想起久遠的記憶，“原來是那個孩子啊，我離開的時候他才剛出生。”
閔梵想起村子裏的生活，想起爺爺，漸漸收起笑容，說道：“姑姑，我們今天準備好東西，明天一早就去給爺爺上墳吧，我想爺爺了。”
“好。”
這晚，有人安枕入眠，有人輾轉難眠。
在這個小山村裏，雖然沒有高床軟枕，但睡在熟悉的房間裏，閔梵特別安心。他是個孤兒，他在這裏感到了家的溫暖。
而閔茹回到這裏卻是難以入眠，想念兒子，想念父親，心中愧疚不已，無聲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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