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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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可能是前一天太累的緣故，安瞳第二天醒得比平時略晚，她看了看房裏的擺設，才想起這是姐姐的房間，昨天，他來了。
已經能聽到客廳裏何莫廷和媽媽的說笑聲了，安瞳伸了一個懶腰，打開了房門。何莫廷正在往餐桌上端早餐，聽到開門聲朝她這邊看過來，柔聲道，“醒了？快去洗漱，吃飯了。”
安瞳呆呆地看著他，點了點頭，“哦。”怎麽到了自己家還是有一種在他家的錯覺啊。
秦母聞聲也從廚房裏探出頭來，“小懶蟲起來了？”
“你們怎麽不叫我啊？”安瞳算是完全清醒過來了，一邊向衛生間走一邊問著。
“啊，是莫廷，說你昨天太累了，讓你多睡會兒。”秦母應著。
等安瞳洗漱完後，晨起遛彎的秦父也回來了，四人吃過早飯後，家裏陸陸續續來了一些秦父秦母的同事，都是來拜年的。秦母怕何莫廷不自在，便打發了安瞳帶他出去轉轉。
才大年初二，路上的人就已經多起來了，四處洋溢著過年的氣氛。兩人漫步目的地走在路上，安瞳忍不住歪著臉看著他，想起了媽媽對他的讚不絕口。也是，看起來不怎麽好親近的一個人，既可以和媽媽聊養花、做飯，又能和爸爸談籃球和釣魚，還真是招人喜歡。
“怎麽了，一直看著我？”察覺到她的視線，何莫廷停下腳步望向她。
“我在想啊，你是怎麽把我爸媽哄得那麽高興的。”她也停了下來，就這麽盯著他，好似能從他臉上找到什麽答案一樣。不過盯了一會兒，卻是她先敗下陣來，“你平常對別人好像並不會這樣，”她從未見過他取悅過什麽人，“你其實不必，這麽難為自己的。”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她不想讓他因為她而一味遷就的。
她說完後，對面的人沈默了，過了很久，才聽到他嘆了一口氣，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小腦袋裏天天都在想什麽呢，”他捧起她的臉，很認真地看著她的眼，“我並沒有覺得委屈，我很喜歡你的父母，也想和他們更親近，我很感謝他們，送給我一個最好的你。”
安瞳被這突如其來的表白搞得有些猝不及防，紅著臉低下了頭，“那就好，唉？怎麽走到這裏來了。”
何莫廷循著她的視線看去：Y市第二中學，這是？
安瞳已經拉著他繼續朝校門口走了，“這是我的高中哦，不知道現在，還進不進得去。”
她四下張望了一下，由於放假了，學校裏已經沒有師生了，不過應該有值班人員的。
在和保安室的大爺溝通一番後，大爺終於放他們進去了，“要早點出來啊。”大爺不放心地叮囑。
“嗯，一定。”安瞳已經拉著何莫廷進了大門，轉身向大爺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兩人走在空無一人的校園裏，四下很安靜，安瞳卻一直很興奮，不停地和他講著她的高中。
“從畢業以後，就沒再回來了，沒想到都沒怎麽變呢。”
“你看，這些都是銀杏樹，是我們學校最多的樹，秋天的時候，這一整條路上都是黃色的落葉，特別美。”
“還有這裏，以前是紫藤園，紫藤花開的時候，可以藏下好多人，是小情侶們背著老師幽會的著名場所哦。”
……
她說著，他便聽著，那些而他參與的時光，她想一點一點講給他聽。
“哎？居然有人在打球？”安瞳有些詫異地看著操場上那一群人，看起來好像既有大學生，又有高中生和初中生，應該是學校老師們的孩子。
“想不想看我打球？”何莫廷問。
安瞳立刻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她早就聽顧易說過他在學校的時候籃球打得很好，只是她認識他的時候，他已經不太打了，她還抱憾了很久。
“拿好。”何莫廷脫下外套遞給她後，便徑直進了籃球場，不知和那些孩子們說了些什麽，他們點點頭，同意了他的臨時加入。
脫了大衣後，何莫廷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他來的時候並沒有帶西裝，這幾天穿的都比較隨意，現在站在球場上，還有一點學生氣。安瞳安靜站在一邊，看著他接過隊友的傳球，不急不躁地運了兩下，在對手上來攔截的時候忽然加速，大家以為他是要突破了，他卻是一個急停，沒怎麽瞄準就躍起投出，籃球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入籃筐中。
她其實並不怎麽懂籃球，即使在父親的耳濡目染下，也只是能看得懂勝負而已。但是此刻球場上的那個人，傳球中所展現的從容不迫，閃避中展現的犀利機智，強行突破中所展現的超強力量，令她怎麽都移不開眼。
一場終了，那些孩子們都圍在了他身邊，興奮地和他說著什麽。安瞳站在不遠處，看他笑著回答他們的問題，片刻後，他指了指這邊，那些孩子們沖她揮了揮手，她一時有些措手不及，也向他們揮了揮手。孩子們散開繼續打球了，何莫廷也回來了。
安瞳有些興奮地朝他奔過去，本想來一個熊抱的，奈何冬天的路有些滑，她沒看清是不是由於結冰的緣故，她摔倒了，重重的撲在了水泥上。
何莫廷顯然被嚇得夠嗆，加快腳步朝她走來。等他來到眼前時，安瞳已經自己爬了起來，揉了揉胳膊和膝蓋，嘶，還挺疼的，還好她今天穿得多，她這樣想著。
不過他的外套，安瞳低頭看了看剛剛墊在她身下的大衣，好像有些臟了，她伸出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怎麽樣？哪裏疼？”何莫廷抓住她的手臂，急切地問。
安瞳搖搖頭，把外套遞給他，“沒事的，我穿得多，沒怎麽摔著，你快把衣服穿上，會著涼的。”
由於剛剛劇烈運動過，何莫廷地額上出了一層薄汗，臉頰也有些紅紅的，他伸手接過外套穿上，然後半跪在地上，留給安瞳一個後背，“上來，我背你回去。”
安瞳有些猶豫，“你剛運動過，很累的吧，我沒事的。”
何莫廷依然沒有起身，“你以為我的體力是有多差，再不上來，我就抱你了啊。”
那還是背著吧，安瞳忙爬上了他的後背，隨即從口袋裏掏出紙巾替他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
“怎麽樣？”何莫廷問的是他剛剛的球，打得怎麽樣。
“當然是超帥了，如果我高中時認識了你，肯定就，”她及時收住，沒繼續說下去。
“就怎樣？”他停下腳步，微微歪頭，非要聽她說完。
“肯定就要早戀了。”說完後，安瞳偷偷看了他一眼，何莫廷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就知道會這樣，又讓他得意了吧。
回到家裏的時候，客人們已經都走了，恰好已到了中午，午飯也差不多好了。
接到高中班長電話的時候，他們已吃過了午飯，安瞳正窩在沙發上靠著何莫看電視，嘴裏還有剛剛被投餵的糖炒栗子，“唔，明天嗎？”她迅速將那個栗子咽了下去，看了何莫廷一眼，“明天我有高中同學聚會，你想去嗎？”
看她那期待的樣子，應該很想去的吧，何莫廷點點頭，“陪你去。”
果然，聽到他的回答後，安瞳立刻回應了班長，“去去去，那個，能帶家屬嗎？”
電話那頭的人可能是開了她的玩笑，安瞳紅著臉還了幾句嘴，“好啦，明天一定準時到。”之後便掛了電話。
何莫廷繼續剝著栗子，又塞了一個到她嘴裏，“之前大學同學聚會的時候倒是沒見你有這麽高興。”
安瞳吃完嘴裏的栗子，“嗯，因為大學的時候和同學接觸的並不多，沒什麽感情，不過我高中同學們都特別有意思，也很照顧我，整個班的感情都很好的，明天介紹給你認識。”
第二天和家裏打好招呼後，安瞳就帶著何莫廷去了聚會約定的地點。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到了，看到她來後，班長第一個竄了過來，笑得一臉暧昧，“安瞳啊，介紹一下家屬吧。”
也有和她關系好的同學湊了上來，想看看他們班乖孩子的男朋友。
“這是何莫廷，我的，未婚夫。”她笑得燦爛，掩飾掉了剛剛的一絲猶豫。
何莫廷看了她一眼，未婚夫，這個稱呼，他很喜歡。“你們好。”他也向眾人打了招呼。
可以看出她和高中同學的關系真的很好，不時有人過來跟她打招呼，她也笑得很開心。
“呦，都上門來了？”這聲音，何莫廷有些頭痛地回頭，果然是喬玉琪。
“對啊，婚都求了當然要來拜見岳父岳母。”何莫廷反擊。
“嘖嘖，看來我爸的兒媳婦泡湯了。”喬玉琪假裝懊恨地搖著頭走了。
“安瞳啊，感覺你比前兩年愛笑了，也開朗了些，這兩年你都經歷了什麽啊？”有同學開她的玩笑。
經歷了什麽嗎？安瞳看向何莫廷，大抵是因為遇見了他吧。
當晚何莫廷向秦父秦母表明的安瞳畢業後結婚的打算，秦家父母稍微有些發楞，不是剛求婚嗎，這就開始商量結婚了？
秦母笑了笑，摩挲著安瞳的手來緩解她的緊張，“只要瞳瞳願意，我們就尊重她的意見。”
秦父猛抽了兩口煙，站起身來，“莫廷，你來下書房，我們談一談。”那無比認真的語氣，安瞳聽了以後心裏一跳。
何莫廷摸了摸她的頭以示安撫，便跟著進了書房。
“媽，爸爸不會為難他吧？”安瞳一臉擔憂地問著母親。
“就這麽急著嫁出去？”秦母點了點女兒的額頭，語氣裏多了一絲揶揄，安瞳自然也聽出了媽媽是在取笑她。
“也沒有啦。”
“瞳瞳，你長大了，有自己的決定，媽媽不會幹涉你。莫廷是個好孩子，我們都很喜歡，不過你們畢竟才交往了一年，你真的確定要嫁給他了嗎？”如果剛剛是打趣，那現在這番話就無比認真了。
“媽媽，我很確定。我第一次愛一個人，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喜歡上了他哪一點，我只知道他的所有都吸引著我。我記不得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的，只是當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很喜歡很喜歡了。我曾以為我們之間的距離很遠，想過要結束這份喜歡，想過要離他遠一點，可我試過以後發現自己做不到。是，我們在一起並不是很久，可這是我長這麽大唯一一件無比確定的事，我想參與他生活的全部，想和他一起走下去，走很遠。”她說了很久，就連她也不知道，這些話在她心裏存在著，原來她，這麽愛他。
秦母一直沒有打斷她，聽完後抱了抱她的小女兒，“媽媽知道了。”
他們在書房裏呆了很久，何莫廷出來的時候，安瞳感覺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不過他沖她笑了，那就是同意了吧。
“我去安慰一下舍不得嫁女兒的老父親。”秦母站起身進了書房，把客廳留給兩個人。
“我爸說了什麽，你們怎麽進去這麽久？”秦母一走，安瞳就迫不及待地問。
何莫廷走到沙發前坐下，將她抱進懷裏，“伯父說，他的小女兒從小就是個小傻子，要我以後多多包容她，不要嫌她傻。”
啊？安瞳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氣鼓鼓地，“哼，爸爸才不會這麽說，你肯定是騙我的。”
何莫廷也不辯解，只是又抱緊了她，“安瞳，準備好做我的新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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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前一天太累的緣故，安瞳第二天醒得比平時略晚，她看了看房裏的擺設，才想起這是姐姐的房間，昨天，他來了。
已經能聽到客廳裏何莫廷和媽媽的說笑聲了，安瞳伸了一個懶腰，打開了房門。何莫廷正在往餐桌上端早餐，聽到開門聲朝她這邊看過來，柔聲道，“醒了？快去洗漱，吃飯了。”
安瞳呆呆地看著他，點了點頭，“哦。”怎麽到了自己家還是有一種在他家的錯覺啊。
秦母聞聲也從廚房裏探出頭來，“小懶蟲起來了？”
“你們怎麽不叫我啊？”安瞳算是完全清醒過來了，一邊向衛生間走一邊問著。
“啊，是莫廷，說你昨天太累了，讓你多睡會兒。”秦母應著。
等安瞳洗漱完後，晨起遛彎的秦父也回來了，四人吃過早飯後，家裏陸陸續續來了一些秦父秦母的同事，都是來拜年的。秦母怕何莫廷不自在，便打發了安瞳帶他出去轉轉。
才大年初二，路上的人就已經多起來了，四處洋溢著過年的氣氛。兩人漫步目的地走在路上，安瞳忍不住歪著臉看著他，想起了媽媽對他的讚不絕口。也是，看起來不怎麽好親近的一個人，既可以和媽媽聊養花、做飯，又能和爸爸談籃球和釣魚，還真是招人喜歡。
“怎麽了，一直看著我？”察覺到她的視線，何莫廷停下腳步望向她。
“我在想啊，你是怎麽把我爸媽哄得那麽高興的。”她也停了下來，就這麽盯著他，好似能從他臉上找到什麽答案一樣。不過盯了一會兒，卻是她先敗下陣來，“你平常對別人好像並不會這樣，”她從未見過他取悅過什麽人，“你其實不必，這麽難為自己的。”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她不想讓他因為她而一味遷就的。
她說完後，對面的人沈默了，過了很久，才聽到他嘆了一口氣，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小腦袋裏天天都在想什麽呢，”他捧起她的臉，很認真地看著她的眼，“我並沒有覺得委屈，我很喜歡你的父母，也想和他們更親近，我很感謝他們，送給我一個最好的你。”
安瞳被這突如其來的表白搞得有些猝不及防，紅著臉低下了頭，“那就好，唉？怎麽走到這裏來了。”
何莫廷循著她的視線看去：Y市第二中學，這是？
安瞳已經拉著他繼續朝校門口走了，“這是我的高中哦，不知道現在，還進不進得去。”
她四下張望了一下，由於放假了，學校裏已經沒有師生了，不過應該有值班人員的。
在和保安室的大爺溝通一番後，大爺終於放他們進去了，“要早點出來啊。”大爺不放心地叮囑。
“嗯，一定。”安瞳已經拉著何莫廷進了大門，轉身向大爺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兩人走在空無一人的校園裏，四下很安靜，安瞳卻一直很興奮，不停地和他講著她的高中。
“從畢業以後，就沒再回來了，沒想到都沒怎麽變呢。”
“你看，這些都是銀杏樹，是我們學校最多的樹，秋天的時候，這一整條路上都是黃色的落葉，特別美。”
“還有這裏，以前是紫藤園，紫藤花開的時候，可以藏下好多人，是小情侶們背著老師幽會的著名場所哦。”
……
她說著，他便聽著，那些而他參與的時光，她想一點一點講給他聽。
“哎？居然有人在打球？”安瞳有些詫異地看著操場上那一群人，看起來好像既有大學生，又有高中生和初中生，應該是學校老師們的孩子。
“想不想看我打球？”何莫廷問。
安瞳立刻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她早就聽顧易說過他在學校的時候籃球打得很好，只是她認識他的時候，他已經不太打了，她還抱憾了很久。
“拿好。”何莫廷脫下外套遞給她後，便徑直進了籃球場，不知和那些孩子們說了些什麽，他們點點頭，同意了他的臨時加入。
脫了大衣後，何莫廷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他來的時候並沒有帶西裝，這幾天穿的都比較隨意，現在站在球場上，還有一點學生氣。安瞳安靜站在一邊，看著他接過隊友的傳球，不急不躁地運了兩下，在對手上來攔截的時候忽然加速，大家以為他是要突破了，他卻是一個急停，沒怎麽瞄準就躍起投出，籃球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入籃筐中。
她其實並不怎麽懂籃球，即使在父親的耳濡目染下，也只是能看得懂勝負而已。但是此刻球場上的那個人，傳球中所展現的從容不迫，閃避中展現的犀利機智，強行突破中所展現的超強力量，令她怎麽都移不開眼。
一場終了，那些孩子們都圍在了他身邊，興奮地和他說著什麽。安瞳站在不遠處，看他笑著回答他們的問題，片刻後，他指了指這邊，那些孩子們沖她揮了揮手，她一時有些措手不及，也向他們揮了揮手。孩子們散開繼續打球了，何莫廷也回來了。
安瞳有些興奮地朝他奔過去，本想來一個熊抱的，奈何冬天的路有些滑，她沒看清是不是由於結冰的緣故，她摔倒了，重重的撲在了水泥上。
何莫廷顯然被嚇得夠嗆，加快腳步朝她走來。等他來到眼前時，安瞳已經自己爬了起來，揉了揉胳膊和膝蓋，嘶，還挺疼的，還好她今天穿得多，她這樣想著。
不過他的外套，安瞳低頭看了看剛剛墊在她身下的大衣，好像有些臟了，她伸出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怎麽樣？哪裏疼？”何莫廷抓住她的手臂，急切地問。
安瞳搖搖頭，把外套遞給他，“沒事的，我穿得多，沒怎麽摔著，你快把衣服穿上，會著涼的。”
由於剛剛劇烈運動過，何莫廷地額上出了一層薄汗，臉頰也有些紅紅的，他伸手接過外套穿上，然後半跪在地上，留給安瞳一個後背，“上來，我背你回去。”
安瞳有些猶豫，“你剛運動過，很累的吧，我沒事的。”
何莫廷依然沒有起身，“你以為我的體力是有多差，再不上來，我就抱你了啊。”
那還是背著吧，安瞳忙爬上了他的後背，隨即從口袋裏掏出紙巾替他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
“怎麽樣？”何莫廷問的是他剛剛的球，打得怎麽樣。
“當然是超帥了，如果我高中時認識了你，肯定就，”她及時收住，沒繼續說下去。
“就怎樣？”他停下腳步，微微歪頭，非要聽她說完。
“肯定就要早戀了。”說完後，安瞳偷偷看了他一眼，何莫廷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就知道會這樣，又讓他得意了吧。
回到家裏的時候，客人們已經都走了，恰好已到了中午，午飯也差不多好了。
接到高中班長電話的時候，他們已吃過了午飯，安瞳正窩在沙發上靠著何莫看電視，嘴裏還有剛剛被投餵的糖炒栗子，“唔，明天嗎？”她迅速將那個栗子咽了下去，看了何莫廷一眼，“明天我有高中同學聚會，你想去嗎？”
看她那期待的樣子，應該很想去的吧，何莫廷點點頭，“陪你去。”
果然，聽到他的回答後，安瞳立刻回應了班長，“去去去，那個，能帶家屬嗎？”
電話那頭的人可能是開了她的玩笑，安瞳紅著臉還了幾句嘴，“好啦，明天一定準時到。”之後便掛了電話。
何莫廷繼續剝著栗子，又塞了一個到她嘴裏，“之前大學同學聚會的時候倒是沒見你有這麽高興。”
安瞳吃完嘴裏的栗子，“嗯，因為大學的時候和同學接觸的並不多，沒什麽感情，不過我高中同學們都特別有意思，也很照顧我，整個班的感情都很好的，明天介紹給你認識。”
第二天和家裏打好招呼後，安瞳就帶著何莫廷去了聚會約定的地點。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到了，看到她來後，班長第一個竄了過來，笑得一臉暧昧，“安瞳啊，介紹一下家屬吧。”
也有和她關系好的同學湊了上來，想看看他們班乖孩子的男朋友。
“這是何莫廷，我的，未婚夫。”她笑得燦爛，掩飾掉了剛剛的一絲猶豫。
何莫廷看了她一眼，未婚夫，這個稱呼，他很喜歡。“你們好。”他也向眾人打了招呼。
可以看出她和高中同學的關系真的很好，不時有人過來跟她打招呼，她也笑得很開心。
“呦，都上門來了？”這聲音，何莫廷有些頭痛地回頭，果然是喬玉琪。
“對啊，婚都求了當然要來拜見岳父岳母。”何莫廷反擊。
“嘖嘖，看來我爸的兒媳婦泡湯了。”喬玉琪假裝懊恨地搖著頭走了。
“安瞳啊，感覺你比前兩年愛笑了，也開朗了些，這兩年你都經歷了什麽啊？”有同學開她的玩笑。
經歷了什麽嗎？安瞳看向何莫廷，大抵是因為遇見了他吧。
當晚何莫廷向秦父秦母表明的安瞳畢業後結婚的打算，秦家父母稍微有些發楞，不是剛求婚嗎，這就開始商量結婚了？
秦母笑了笑，摩挲著安瞳的手來緩解她的緊張，“只要瞳瞳願意，我們就尊重她的意見。”
秦父猛抽了兩口煙，站起身來，“莫廷，你來下書房，我們談一談。”那無比認真的語氣，安瞳聽了以後心裏一跳。
何莫廷摸了摸她的頭以示安撫，便跟著進了書房。
“媽，爸爸不會為難他吧？”安瞳一臉擔憂地問著母親。
“就這麽急著嫁出去？”秦母點了點女兒的額頭，語氣裏多了一絲揶揄，安瞳自然也聽出了媽媽是在取笑她。
“也沒有啦。”
“瞳瞳，你長大了，有自己的決定，媽媽不會幹涉你。莫廷是個好孩子，我們都很喜歡，不過你們畢竟才交往了一年，你真的確定要嫁給他了嗎？”如果剛剛是打趣，那現在這番話就無比認真了。
“媽媽，我很確定。我第一次愛一個人，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喜歡上了他哪一點，我只知道他的所有都吸引著我。我記不得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的，只是當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很喜歡很喜歡了。我曾以為我們之間的距離很遠，想過要結束這份喜歡，想過要離他遠一點，可我試過以後發現自己做不到。是，我們在一起並不是很久，可這是我長這麽大唯一一件無比確定的事，我想參與他生活的全部，想和他一起走下去，走很遠。”她說了很久，就連她也不知道，這些話在她心裏存在著，原來她，這麽愛他。
秦母一直沒有打斷她，聽完後抱了抱她的小女兒，“媽媽知道了。”
他們在書房裏呆了很久，何莫廷出來的時候，安瞳感覺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不過他沖她笑了，那就是同意了吧。
“我去安慰一下舍不得嫁女兒的老父親。”秦母站起身進了書房，把客廳留給兩個人。
“我爸說了什麽，你們怎麽進去這麽久？”秦母一走，安瞳就迫不及待地問。
何莫廷走到沙發前坐下，將她抱進懷裏，“伯父說，他的小女兒從小就是個小傻子，要我以後多多包容她，不要嫌她傻。”
啊？安瞳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氣鼓鼓地，“哼，爸爸才不會這麽說，你肯定是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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