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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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之後馮秀珠和李嫂一起去市場買菜,說給兩個孩子補補身體,孟立天說她挺著大肚子出去不方便,可馮秀珠堅持出去走走,孟立天無奈妥協又反覆囑咐了馮秀珠幾句。

孟立天在去公司的路上發現當天開會需要用到的文件忘在了書房,故讓司機掉頭回去。

孟立天上到二樓去書房找到文件收到包裏,剛走到樓梯的時候有點疑惑地站住,“怎麽那麽安靜,這倆孩子那麽快就出去了?”

轉身回去走到陶然的房間敲了敲門,沒人應,忽然隱約聽到什麽聲音,讓孟立天有種很不好的感覺,他放緩腳步,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悄悄靠近孟飛的房間,在門口站住,孟飛的房門沒有關上,一條縫隙從房間裏透過光來,孟立天不覺皺眉,那光有些刺眼,讓他不想再看,心裏的不安還是讓他推開了門。

孟飛看家裏沒人一時興起把陶然撲倒在床上,想著家人都出去了,陶然也沒阻止,任孟飛在身上放肆。

看到床上身著內褲的兩人在不停翻滾,說著膩人的情話,孟立天一時楞住,他在城裏也聽說過同志之說,兩個男人之間的感情論,但並沒有放在心上,卻心底裏不能接受,現在自己的兩個兒子竟然做出這種事,渾身顫抖,心裏火氣再也壓抑不住,“你們在幹嘛!”這句話是孟立天吼出來的,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床上的人聽到聲音,擡頭正撞上孟立天憤怒的表情,五官扭曲,甚是猙獰恐怖。

兩人瞬間石化,“爸。。。爸。。。”孟飛還壓在陶然身上,一時不能動作,他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已經停止跳動,這一幕比世界末日更是驚駭吧。

三人這麽僵持十秒,孟立天深吸一口氣,“把衣服穿上,孟飛,你給我到書房來。”說完摔上了門,那聲音可以用驚天動地來形容,足見孟立天真的動怒了。

“哥,,哥,怎麽辦?”陶然的聲音有些哽咽,更有被孟立天嚇到的成分在,身子微微顫動。

孟飛剛套上褲子,看到陶然馬上就會流淚的眼睛,一陣心疼,走到床邊把陶然摟在懷裏,“別怕,陶兒,有我在,會沒事的,啊,別怕。”

陶然把臉靠在孟飛的胸前,孟飛的話和心跳都讓他有幾分的安心。“你去吧,我沒事了,有你在,陶兒什麽也不怕。”

寵溺地搓了下陶然的臉,給他一個寬慰的笑,然後拿了襯衣走出去,關上門的同時孟飛輕輕靠在門上,頭向後仰著,抵在門上,後悔今天不該那麽魯莽,轉念一想有些釋然,既然隱瞞不了,那就去坦白,不管孟立天同意與否,都要和陶然在一起,他不能沒有他,這樣想著,穿上襯衣走去書房。

孟立天把公文包摔在地上,以前笑話他們倆有時親的像小兩口卻沒想到他們竟然做出這種事,現在是不僅氣惱自己的後知後覺,更氣憤兩人的背叛,自己是對他們付出多大的心血。看到出現的門口的孟飛,轉身半坐在書桌上,“進來,把門帶上。”

孟飛很配合的按照孟立天說的做了,進來,看著孟立天的表情依然是怒火中燒,但他不能猶豫,握緊了拳頭,“爸,我。。。”

孟立天舉手示意孟飛先別說話,“你是認真的嗎?”孟立天感覺自己的一句話用盡了自身的所有氣力,就不想說太多,只要知道孟飛的想法就行,別的不想聽。這種境況除了氣憤,還有失望,教育那麽多年的兒子竟然這麽來報答自己,想著那麽多年的艱苦不易,孟立天知道他今天必須把這件事給處理好,不然對自己都沒法交代。

孟飛察覺到孟立天話裏的無力,無奈和失望,鼓起的勇氣瞬間消失了,他低下頭去,不敢看孟立天的眼睛,父親是怎麽把自己在這個城市養大,為自己付出的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好了,你不用說了,你的態度已經把我想知道的告訴我了,我不能再把陶陶留下。”說著就要出去,在走到孟飛身邊的時候孟飛一把抓住孟立天。

孟飛著急了,心裏一片混亂,他知道孟立天所說的是什麽意思,他不能讓那樣的事情發生,膝下一軟,跪在孟立天腳下,“爸,你不能這麽做,你會毀了陶兒的一輩子的。”

孟立天猛地甩開孟飛的手,吼道:“一個毀了我兒子一輩子的人,我為什麽不能毀了他。”孟立天不知道此時的自己說這句話是多麽的咬牙切齒。

陶然剛走到門口被孟立天的吼叫嚇一跳,站住不敢動彈,反覆思考後陶然覺得兩個人的事不能讓孟飛一個人承擔,盡管心裏恐懼還是想要來和孟飛一起面對。

“爸。。。爸,你不要,我,我沒有愛上陶兒,我。。。我不過是因為一時沒把持住欲望,對,我對陶兒只是因為欲望,不是愛情,我馬上去三亞,我不會再見他,”孟飛違心的話讓他整個人虛脫般跌坐在地上,“所以,你不要傷害他,求求你。。。不要傷害他。”

孟立天挑了下眉,“你是說真的?”

“恩,真的。。。”孟飛的聲音低下去,低的自己都聽不到。

陶然站在門外呆住,“我對陶兒只是因為欲望”,孟飛的話就像是晴天霹靂,縈繞在耳邊久久沒有散去,陶然好像聽到心碎的聲音,嘴唇顫抖的不能控制,眼睛沒有焦距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都是灰色的,他不知道是怎麽回去房間的,把門關上,摔倒在地毯上,他起身,再次摔倒,來回試了幾次之後也沒能成功,最後他放棄了。

“因為欲望。。。”陶然揚起一抹冷笑,沒有一絲溫度,“只是因為欲望原來,竟然傻傻地以為你會喜歡我,真傻,真傻。。。”

陶然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直到孟飛來敲門,“陶兒。。。爸喊你。。。”

陶然開門看到孟飛的臉,依舊俊朗陽光,卻沒有心再去欣賞,只是看了一眼便轉身去了書房。

孟飛看到陶然的眼神空洞,面無血色,以為是被孟立天剛才那一下嚇到,他沒有回自己房間,進了陶然的房間,很快就出來了,輕輕帶上門,看了書房一眼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陶然站在孟立天面前,只看到孟立天的嘴上下翻動,卻聽不見任何聲音,好像在說什麽要把他送去出國的話,木訥地點頭,直到後來孟立天的一句“你下樓看看你媽回來了沒,”陶然才走出書房下樓。

孟立天拿起陶然桌上的紙,“陶兒,別怕,過幾天我回來接你去天涯海角,一定要等我,我愛你。。。”孟立天冷哼一聲,“你是我兒子,難道我會不知道你在想什麽?”輕輕撕了紙張然後塞進口袋,“孟飛,爸爸做的都是為了你。”

馮秀珠聽到孟飛突然要去三亞很是訝異,孟立天的解釋是去旅游順便適應一下那裏的環境,陶然,馬上要升高三沒時間和精力同行,問到孟飛和陶然,得到的答案一樣,可是馮秀珠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可又無法說出哪裏不對勁,都是自己的家人,有什麽可懷疑的,認為是自己的多慮,歸咎於懷孕的緣故,也就不再糾結了,幫孟飛收拾一番。

這一夜,全家人整夜未眠。。。

早晨的陽光沒什麽溫度,鳥兒的鳴叫更顯頹廢。

孟立天讓自己的秘書送孟飛去機場,孟立天怕生出什麽變故,訂的是九點的飛機。

孟飛在大門口回望,陶然一整個早晨都沒出現,心裏隱隱的擔憂愈演愈烈,直到孟立天再三的催促後孟飛才一步三回頭走到車旁,剛打開車門的時候,身後傳來陶然的聲音:“哥!”

陶然今天穿的是白色短袖的襯衣,淡藍色的短褲,這是孟飛給他選的,說既清爽也精神,“哥,這是,給你的。。。”陶然遞過一個信封,給孟飛的信。從昨天開始他們的手機都被孟立天沒收了,兩個人也沒什麽交談。

孟飛看了看信封,在看到陶然眼裏的血絲,想到陶然一夜的煎熬,心疼的有點窒息,沒接過信,抓住陶然的手,猛的拉過來,抱住他,“陶兒。。。”剛出聲,才發現聲音的哽咽和喉頭的疼痛。

馮秀珠和孟立天就在旁邊,兩人也不能說太多,陶然回抱住孟飛,這一抱意外著什麽,心裏很清楚。

“陶兒,我給你留下的。。。”

“好了,別耽誤了飛機,快走吧,”孟立天看到兩人的離別忍不住憤怒,馮秀珠在旁邊不好發作,也是拉開了抱著的兩個人。

陶然不知道孟飛想說什麽,可是現在不管說什麽也不會打消自己想了一夜的念頭,看著孟飛極不情願的上車,有無奈,不舍,難過還有絕望。楞神的片刻孟飛的車已經消失在前方的拐角,突然感覺或許少了些什麽,陶然朝孟飛的方向飛奔而去!

在楓樹道的時候才看到孟飛的車,陶然雙手撐在膝上,喘了口氣,大聲喊出想說的話。

好像聽到陶然的聲音,孟飛回頭看到漸遠的陶然站在身後,看著他的嘴型,孟飛知道陶然想要說的,“陶兒,我也愛你,等我,過兩天我就帶你走,從此天涯海角,一定要等我。。。”心裏說著對陶然想要說的,淚悄然滑落。

孟飛的車終於消失在遠方,陶然揚起一個淒涼的微笑,“再見了,哥。。。”擡頭看看天空,太陽已經不知所蹤,烏雲悄無聲息地爬上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進入結局,第一次寫完一部小說,雖然人物塑造的不是很豐滿,可是寫進的是我的用心,大家喜歡我筆下的兩個主人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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