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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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夏日的尾巴,太陽高傲的俯視大地,空中靜靜地停留幾片雲兒,蔚藍的天空卻讓人無法直視。。。。。。桃村外面的玉米,一個人的身高了已經,葉子深綠,邊上是鋸齒似得

桃村裏的院落錯落的排列,不如棋盤那樣方方格格。村裏人正在睡午覺,或有幾個老太太在桃樹下拿著蒲扇乘涼,枯幹的手指,上年紀了自然不如年輕時那般飽滿。

陶然家的院落不大卻幹凈,某個房間裏,一張垂下半張繡著碧葉紅荷床簾的床上,只看到兩具纏繞在一起的軀體,□□裸的,皮膚暴露在空氣裏,滲的汗珠似要滑落。兩條腿環在身上某人的腰上,白裏透著粉,身上那人還在做著活塞運動,喘息聲,時不時傳出一聲低吼,還有床咯吱咯吱的極具魅力的誘惑聲。床簾晃動的很規律,像是水面蕩起的漣漪,自由的,歡快的波動。

兩米之外的窗邊,一只眼睛透過兩扇窗戶的縫隙看著屋子裏一切,是孟飛,他知道床上的兩人是他的爸爸和陶然的媽媽。也許是太陽的暴曬,讓他嘴裏一陣幹燥,吞了下口水,兩人在簾內似乎還說著什麽,不時引起一串隱忍的嬌笑,他聽不清,可是心裏卻有種好奇讓他煩燥。

有人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孟飛回頭看到睡眼惺忪的陶然站在他旁邊,就在陶然開口的前一秒孟飛捂住了他的嘴,把他帶出了院子才松手。

“哥,你幹嘛?”陶然盯著孟飛,眨巴著小眼睛。他和孟飛一樣大,不過比孟飛小了幾個月,一直喊他哥。

“呃,那個,”孟飛忽然不知道怎麽回答,“阿姨好像在屋子裏睡覺,我怕你打擾到她。”

陶然恍然大悟狀,“哦,哥,你怎麽沒睡午覺。”

孟飛不得不佩服自己說謊的技術,其實不過是陶然比較懵懂罷了,對孟飛也一直深信不疑。孟飛一直在大城市裏生活,自然比在農村長大的陶然見識得多,懂的多。盡管兩人此時都是十歲,但在孟飛看來,陶然比他小太多,是小弟弟。

“我睡醒了,我本來是要找我爸爸的,奶奶說是好像來你家了,我就來看看,不過結果沒有。”孟飛聳了下肩,用肢體來表達自己的意思,好像怕陶然聽不懂。

陶然低下頭,“哥,孟叔叔是來接你回去的吧。”

孟飛和爸爸生活在城市裏,只有暑假的時候才會回到農村來,是孟飛奶奶想孫子吧。孟飛的媽媽在生下孟飛不久之後就和他爸爸離婚了,理由很簡單,不想在農村跟著受苦挨窮,結果孟飛的爸爸就努力工作,想要出人頭地。

不出幾年便在城裏買了房子,雖然房子不大,卻讓他更有動力奮鬥。想讓孟飛受到好的教育,就帶在身邊了,可孟飛奶奶想兒子孫子啊,於是孟飛爸爸就到暑假把孟飛帶回來,他也只是送回來到開學再接走,不在家停留。孟飛奶奶看到這個小家夥喜歡的不行,逢人便說,在城市受教育的孩子和農村的就是不一樣,聰明,惹人喜愛。這樣說的時候,眼角的皺紋舒展了不少。

可是當人說到羨慕她有個有出息的兒子時,她會沈默一會兒,嘴角抽搐了下,眉角的喜色也減了幾分。

陶然知道孟飛爸爸是接孟飛走的,心裏有些悶悶的,他喜歡和這個哥哥在一起玩,他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會告訴他他所在的城市都有什麽,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新奇世界。最關鍵的是孟飛不會笑話他沒有爸爸。

陶然的爸爸兩年前因病去世了,他一直跟媽媽兩個人生活在姥姥家,奶奶說是他們娘倆兒克死了他兒子,不再理會他們。姥姥就媽媽一個女兒,總是哭著說他們娘倆兒命苦,陶然從來不在姥姥和媽媽面前流淚,他說他是男子漢要保護她們。

孟飛知道陶然心裏的想法,“我明年再來看你,陪你玩。你要勇敢,不要讓別人欺負你,你是個男人,就該堅強。”說完還不忘拍拍陶然的肩膀,就像個小大人。

擡起頭,想說什麽又不知該說什麽,結果把小臉憋的通紅,額上泌出細細的汗珠。

看到陶然紅撲撲的小臉,孟飛忽然想起剛才在窗外看到的,床簾似水波蕩漾,直蕩到孟飛心裏,輕輕漫上,癢癢的。孟飛向前一步,在陶然臉上啄了一口。

陶然呆呆地看著孟飛,忽閃著那雙明亮的眸子。

瞬間孟飛有點不知所措,“你,你以後是我的人,不能給我丟人,知道嗎?”孟飛不知道該說什麽再,這是他在電視上看到一句臺詞,應該是用在此刻吧,如此想著。

木木地點點頭,陶然感覺心被什麽撞擊了下,我生病了嗎,他這樣在心裏問自己。

桃村之所以叫桃村是因為他們村裏多是桃樹,幾乎每家門口都種了幾棵桃樹,春天時,桃花盛放,香味在整個村子飄蕩,角角落落裏都滿是香味。那絢麗的粉紅給這個村子換了新衣,像是新春裏的姑娘,分外美麗,村裏人常常調侃這大概就是書中的世外桃源吧!

十二歲那年,坐在村頭看著頭上飛過幾只飛鳥的天空,太陽光稍微弱了些,不然睜不開眼。雲兒純白,在空中變幻各種形狀,調整各種姿態,陶然說,“哥,城市的天空也這麽美嗎?”

“不,城市大多汙染,沒這麽幹凈,”孟飛看著這天空,深呼吸,很享受這一刻寧靜,“我好像想不起春天的這村子了,不過我還記得很小的時候咱倆在花瓣飄落的桃樹下。”

陶然笑,“你明年再來,告訴我你身邊發生的故事,我想分享你的生活。”

孟飛點點頭,“我會告訴你我的每天。”相視一笑。

不知是此刻還是某時,有種心動,輕輕的,不著痕跡。傍晚的村外,風吹過田地,玉米地只是瑟瑟的葉子擦動的聲音,一會兒,還是靜謐,好像什麽也沒發生,留下的是什麽,風知道還是葉曉得。

這次一別,就是六年,陶然每每暑假就會問媽媽,“哥今年不回來嗎?”

馮秀珠輕嘆口氣,“你孟奶奶說,就要升高中了,學習忙,不來了。”不禁又自言自語,“學習忙工作也忙嗎。”

後來陶然不問了,只是每年夏天還是會到村頭去,或張望遠方,或擡頭看看天空,依舊很藍,可是當初陪他的那個人在哪兒呢。夕陽落下去時,陶然伴著村裏的燈火回去,路上,他想,太陽為什麽落山,山那邊有人在等他嗎?

作者有話要說: 時隔一年才又發文,事出有因,還請各位親見諒。希望你們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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