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青年，目光有些黯然，

聽他說得輕描淡寫，其中的險惡與辛酸又豈是寥寥幾句可以道盡的。那一身的傷疤，那數十年的漫長時光，就算成為夢巡者，只要身體還受人掌控，就永遠無法擁有自由。

「呃，所以說，像我這種的……」日傑夫還在說話，目光卻開始游移。

千尺發現了，原來他是想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我說過了，無論你是什麼都無所謂。」

他一口咬上對方的灰色兔子耳朵，滿意地聽見一聲驚叫。

「日，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千尺有些含混地說。

「什麼？」日傑夫沒聽清楚，他正忙著搶救自己的耳朵。

「既然你有兔子耳朵，那有尾巴嗎？」一只手往下伸，左摸摸，右捏捏。「咦？竟然沒有？」

「千尺！」日傑夫瞪著青年，整張臉都紅了。「反正我就是個怪胎！啊！」

感到有東西刺入自己的身體，八成還是對方的手指，他的臉由紅轉白，整個人都僵硬了。

「別緊張，日。」千尺親了親懷中的人，一只手往前握住了低垂的分身。

日傑夫渾身一震，驚慌地掙紮起來，可是青年的動作更快，缺乏相關經歷的他沒多久就癱軟在對方的臂膀中，目光迷離地喘著氣。

「啊……啊……」

日傑夫難耐地扭動著，想要逃離那惱人的挑弄，卻又使不出力氣。

總覺得後面的手指好像增加了，他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不知道是因為快感還是羞怯。

青年加快了動作，後面的手也開始攪動，日傑夫抽了口氣，金色的眼裏泛起水氣。

「嗯……等等……」

他短促地叫了一聲，解放在對方手裏，原本就渾沌不清的腦海霎時一片空白，好好半晌才回神過來。

面對微笑的千尺，日傑夫擡起手，有氣無力地揍了他一拳。

「你這臭小子，究竟是從哪裏學的？」

「不喜歡？」

見青年一臉無辜，日傑夫惡狠狠地刮了他一眼，渾然不知自己泛紅的臉頰與濕潤的雙眸就像變相的引誘。

身體裏的手又攪動了一下，說不出的詭異感覺弄得日傑夫陣陣顫栗，立刻要對方拔出來。

千尺確實把手拔出來了，不過接著又推進來更大、更熱的東西。

「你……你……」日傑夫悚然一驚。「混帳！給我滾出去！」

「抱歉了，日。」在心上人背上印下細碎的吻，千尺毫不猶豫地動了起來。

「可惡……我一定要……啊……」趴倒在冰冷的水面上，日傑夫承受著前所未有的歡愛，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日、日。」

聽見青年不斷呼喚自己，他覺得腦袋發熱又發昏，開口想叫對方閉嘴，卻發出了苦悶的呻吟。

千尺聽見了，他輕咬著心上人的頸後，一手伸到前面給與撫慰，並更加用力地撞擊那具誘人的身體。

一下，一下，又一下，徘徊在充實與空虛間的日傑夫因陌生的快感而顫抖著，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他閉上眼，不想看見自己倒映在水面上的沈醉表情，當背後的青年低吼著釋放出來，他也跟著攀上了巔峰，全身因此而抽搐不已。

溫柔的吻落了下來，日傑夫感到自己被千尺轉過來，炙熱的分身再度頂入了自己的身體。

他嘆息著，呻吟著，任由對方放肆地占有自己，留下一道道屬於情事的痕跡。

意識模糊之際，日傑夫擡手環住青年的頸項，鼻間似乎還聞得到睡蓮的幽幽殘香。

千尺是被冷醒的。

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冰原上，他眨了眨眼，完全呆住了。

寬廣的冰原一望無際，四周什麼都沒有，除了一棟小小的冰屋。

「日？」

他敲了敲冰屋的外墻，裏面傳來模糊的應答聲。

「日，你怎麼了？」

曲膝縮在只能容納一個人的冰屋裏，日傑夫把臉埋進掌心，認為自己非常需要好好冷靜一下。

看來自己完全低估了千尺在某些方面的天分，竟然就這樣被他……被他……

日傑夫覺得自己應該生氣的，可是心裏卻又有點高興，實在是太糟糕了。

「千尺、日，你們在搞什麼鬼？」外面傳來第三人的聲音，是夏印。

冰原消失了，變成了木造房舍的客廳，看到兩眼紅紅，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還衣衫不整的日傑夫，夏印瞪大了眼，一時說不出話來。

立刻擋在兩人之間，千尺嚴肅地望著他的父親，忽然跪了下來。

「請把日交給我。」他堅定地說。「父親，這是我一生的請求。」

夏印的臉色變了變，最後握緊拳頭，卯足全力往千尺的頭打下去。

「你這個笨兒子，完全搞錯了吧！」

其實他一開始也搞錯了，還以為是自家兒子把人給揍了一頓，沒想到竟然是……啊啊，何等的大好青年就這樣被自己兒子給那個了，做父親的難辭其咎啊！

「日，我對不起你！」

「啊？」

「如果千尺敢欺負你，你隨時都可以休了他！」

「什麼？」

「父親！」

身為千尺的雙胞胎兄弟，萬裏悠閒地坐在一旁，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看來以後家裏會變得很熱鬧呢。」他拿起桌上的葡萄盤，愉快地笑了起來。

日傑夫最後還是在夏印家住下了，因為孱弱的身體根本就無法自由行動，與其每天被千尺抱著走來走去，他索性又跑回夢世界來個眼不見為凈。

望著陷入沈睡的心上人，千尺替他蓋上薄被，銀藍色的眼裏難掩失望。

然而當天晚上，當他踏入自己的夢境，就看見澄凈的水池與綻放的睡蓮，心系的灰兔青年一臉別扭地站在旁邊，身上還穿著自己喜歡的藍色服飾。

「我不是討厭你，只是不想給你添麻煩而已。」

「我知道。」

千尺走上前，覺得花香越來越濃郁，幾乎要讓人沈醉。

他圈住了他的日，鄭重地在對方手上印下一吻，宛若相守一生的誓言。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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