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基因素開始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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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打算再戲弄戲弄他的古臻,又被這一句話弄的哭笑不得。

媳婦好像是只大齡雌蟲怎麽辦……主動到有點控制不住了?

他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這麽個乖媳婦兒,再欺負就過分了。

滿足他就完了。

想著,古臻直接伸手把他按椅子上,十分具有侵略性的彎腰主動低頭吻了下去。

唇很軟,比想象中軟。

似乎處於迫切的求偶狀態中,伊爾從一開始沒有半點反應的僵直,到後來很主動的攬著古臻的脖頸張嘴配合。直至二人分開時,都是細碎喘著的。

看伊爾摸著嘴唇意猶未盡,古臻沒多留戀他,只是低笑著到抽屜裏面翻了翻。

伊爾不知在想什麽,有點小緊張的探頭過來看:“您找什麽呢?”

“找證件。”

“找證件?”

“是啊,準備去一趟婚姻監管局,帶你去解除關系。”

“?”伊爾微微張開嘴:“為什麽還要去?”

“當然得去。”古臻順手在他脖子上的項圈彈了一下:“這玩意兒,我看著礙眼,去摘了它。”

蟲族的法律規定到底是能和幾個蟲有關系,古臻不太想管。

他原本是一個都不想要的,在異世界想自保,孤獨終老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但現在有了伊爾。

如果等他記憶全部恢覆,還願意繼續……就把關系轉正一下看看,免得像現在一樣,跪來跪去。對男人來說感官的確是爽,但總歸不是一輩子的活法。

等以後,得慢慢把所有事都滲透給他聽聽,看看他能不能接受人類和妻子的相處方式。

以及……或許會有基因隔離,不能有下一代的結局。

太多麻煩事要解決。

伊爾並不知道他想的是這些,好像誤以為他依然要去解除關系……悶悶的坐在一旁的花藤椅子上,生悶氣。

還碎碎的叨念著:“騙子……雄蟲果然都是花言巧語……”

古臻差點就笑出聲。

當他把證件整理好時,剛巧是晚餐時間,貝利從對面過來送飯。

看到貝利往店門口走,伊爾動作迅速的從藤椅上下來……轉身躲在了科技蛋後面。

古臻不太理解。

被害恐懼癥?看見人就躲?

不過也正因為他躲了,古臻幸運的跳過了必須和這只愛絮叨的雌蟲解釋伊爾蘇醒的過程,順利的拿了快餐就關門。

然後,就看到那從科技蛋後面站起來的人……眼角都紅了。

古臻又一次滿臉懵嗶。

“你是……哭了?”

“抱歉。”伊爾呼了口氣,低著頭聲如蚊吶的嘟噥:“您的雌君……真漂亮……我嫉妒了。”

“雌君?”

古臻疑惑的順著他的眼神,看到了已經回到快餐店並關門的貝利。

這個世界,肌肉力量並不發達的雄蟲很少出門工作,但也有少量特別喜歡出去跑的,這種雄蟲,通常是由家裏雌蟲一日三餐的跟著屁股送飯照顧。

所以……他大概誤會了?

貝利那張臉是不錯,但氣質卻屬於質樸型,和他這種在戰場上拼殺出來的冷傲完全比不了,這有什麽好嫉妒的?還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想著,古臻又樂了。

“沒錯。”他放下飯盒,倒是也願意聞這來自媳婦的酸味兒,盯著伊爾的那雙漂亮的眼道:“我的雌君,眼中星河璀璨。”

伊爾無話可說,只能咬了下嘴唇,眼巴巴的看著古臻把一份飯分成兩份,放在自己面前一份,許久都是安靜的。

當晚。

吃過晚飯,伊爾一直默默跟著古臻,滿臉寫著想和他一起睡,又好像認定他有雌君,明顯不敢直接要求。

古臻白天獻血實在多,人也疲憊,沒心思幹別的,躺床後直接把滿身酸氣的可憐媳婦扯過來,往懷裏一摟,閉眼就睡了。

伊爾在被他抱住後,終於露出點高興的表情,也不敢打擾,等他徹底睡熟,才偷偷摸摸的掀開被子……手順著腰身往下,輕輕摸索。

然而沒等摸到,古臻就忽然翻了個身……趴那了。

這種時候翻身,全壓死了,摸不到,伊爾只能哼唧一聲,撇撇嘴,起身下床。

他於一片黑暗中輕手輕腳的離開,站在花店中沈聲呼喚:“7701。”

很快,角落的一個盒子中傳來叮的一聲機械音,回答。

“我在。”

順著聲音,伊爾打開那只盒子,接著從一大堆種花工具中找到了一只智能腕表,戴在手腕上。

手表發出淡綠色的熒光,在按了幾個按鍵後,伊爾於漆黑的夜色中推門離開米伽花店。

與此同時,在臥室內睡覺的古臻忽的睜開一雙疲憊的眼,看向離開花店的身影,煩躁的嘆了口氣,也穿著衣服跟了出去。

……

半小時後。

伊萊鎮空無一人的廣場上,聚集了五只穿著暗藍色軍裝的雌蟲。

他們四下看著,似乎在等著誰。

許久,當於黑夜中沈靜走來的伊爾出現在幽暗的路燈下,對他們露出久違的笑容時,幾只雌蟲才紛紛難掩眼中的熱淚,哽咽著開口。

“主將……您還好嗎?”

“我沒事。”伊爾找了個涼椅坐下,看著他們身上軍裝顏色不再是代表最高級的純白,柔聲問:“你們呢?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還好嗎?”

“我們……”其中一只雌蟲看著眼前的他,垂眸笑著嘆了口氣:“自從判決下來,我們就也都被分配到了一些閑職上……就,還可以吧。”

“判決?說說吧,到底都怎麽回事,我為什麽會在這?那場戰鬥,我輸了?”

幾只雌蟲互相看看,一蟲一句開始匯報,伊爾靜靜的聽著,直到全部說完,才又擡手摸了摸自己頸上的項圈。

“所以,我不是因為戰敗被判成雌奴,而是……因為意外。”

“是的,那一戰您贏的很漂亮,不過後來的事,實在難以控制,暗中有蟲推波助瀾,我們也沒辦法……”

“我們幾個那天原本都做好了冒死攔截太空艙把您帶走的準備,奈何記者太多一直沒找到機會,直到那只雄蟲出現,讓一切變得簡單起來。”

對於這些,伊爾似乎沒什麽興趣,直截了當的問:“所以,那只雄蟲你們調查過嗎?他為什麽救我?原因是什麽?”

一只雌蟲猶豫了一下,接話:“調查過,並不知道他為什麽救您,但後續看他把您照顧的不錯,我們便沒有插手。”

另外一只滿眼浪笑的補充:“也許是主將長得好看……當初可不知多少雄蟲在電視上看了您,都說要迎娶您回家呢。”

面對這樣的玩笑,伊爾並不覺得好笑,一直冷著臉,不知在想什麽。

安靜半晌後,一只雌蟲小心的開口詢問:“那主將,您是打算回去,還是?”

“先不回去。”伊爾看向花店的方向:“我還有些細節沒想明白,當時和那些蜥蜴人戰鬥到最後時,我發現了一些我們星球上的東西遺留在那……我懷疑,或許有人做了內鬼。”

“……所以,您是打算繼續和他生活?直到弄清一切再回去?”

伊爾說著,抿抿唇,心裏回憶著今天所發生的一切。

從小就被雌父雄父送進軍航戰隊成為軍雌,一生都在奉獻的伊爾,內心一直以為自己會和大多數軍雌一樣每個月靠上層發下來的雄蟲血安撫度日,直至孤獨終老。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擁有雄主,還是在那種情況下救了他,把他當成普通雌蟲一樣調戲逗弄、讓他不自覺的也想在他眼前做一只普通雌蟲,討好他,順從他。

但伊爾無法在這種情況下對戰友開口說自己沈溺於所謂的愛情感中不想自拔……只能冷眼答。

“不打算。”

“那您……”

“我已經過了繁育期太久,又一年沒有服用抑制劑,現在基因素紊亂的厲害,必須要有雄蟲的精神力安撫才能恢覆正常。”

“這……”幾只雌蟲聽著他說這些,從面面相覷,到紛紛低下頭憋笑。

“但是很奇怪。”伊爾眼尾發酸的盯著一片落葉仿佛自言自語的念:“我今天用盡各種方式扮演雄蟲喜歡的雌蟲模樣,扮蠢裝乖,甚至吃飛醋,他看起來也的確是很滿意,卻仍然一絲精神力都不願給我。你們說……是我的方式用的不對?還是他……不喜歡我?”

即使雄蟲並不會時時刻刻都會使用精神力對伴侶進行安撫,但如果有好感,悸動時會無法自控的傾瀉出絲絲縷縷的精神力,在極度自控的情況下才能避免。

可……之前他想方設法的討好過後,終於得到一個親吻,卻僅僅只是一個空洞的吻,僅此而已。

唯一的解釋,就只能是雄蟲實際上十分厭惡,刻意控制精神力,不予以安撫。

想到自己或許不被喜歡,甚至討厭,伊爾心口有種奇怪的悶疼感,由內而外,從未經歷過。

持續了大概一分鐘的樣子,誰也不說話。

伊爾這才從挫敗感中疑惑的擡起頭來看著戰友們……結果,看到五張強忍笑意的臉,不解的蹙眉。

“你們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

“主將。”一只雌蟲很直接的告訴他真相:“安撫這事兒,您就不用想了,他是只沒有生殖能力的雄蟲,所以我們當初才沒有太多幹涉這件事,讓他順理成章的把您帶走。”

“是的。”另外一只雌蟲笑著附和:“所以我之前說。一定是您太吸引他了。”

說到這,伊爾那雙暗紫色的寶石眼,仿佛像被丟了一顆石頭的湖一般泛起驟烈的波瀾,語氣難以置信。

“你們是說……他,不行?”

“是的。”一只雌蟲很確定的回答:“戶籍登記科那邊說是,完全沒有任何雄性功能,沒辦法對雌蟲做任何調節,所以連一些次品雌蟲都不願意嫁給他,每每和他匹配,都會大鬧一場。”

“嗯嗯。”另一只喜歡附和的也連連點頭:“跟了他,下半輩子可能一直要在基因素紊亂的情況下越發煎熬了……遲早得神經病。”

此話一出,伊爾徹底冷下來,眼光變得幽暗至極。

幾只雌蟲不明白他為什麽忽然沈了臉,也都收斂了玩笑般的眼神,靜靜的站著。

許久,伊爾起身,沈聲吩咐。

“就算這樣也沒辦法。在我徹底弄清楚一切之前,我還是會和他生活在一起,你們想辦法弄些軍雌用的安撫抑制給我,再去仔細調查一下,他到底為什麽會選擇救我,這件事,我必須要知道的清清楚楚。”

幾只雌蟲脊背挺直,異口同聲的回答:“是!”

……

所有人都沒註意到,不遠處的另一盞路燈下,有一個身影,在靜靜的看著他們,直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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