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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不打不相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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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七手八腳上去扶張豐,張豐甩掉他們,自己齜牙咧嘴地站了起來。

“看來還是打的不夠!”William上前一步,一腳踢到張豐右胸上,張豐後退了十幾步沒站穩,跌坐在地上,但本能得捂住胸口,隨後還是站了起來,盡管呼吸開始有點不暢。

“好了沒?”張豐冷颼颼地問。

出乎William意料,這種情況張豐都不願求饒?大家都驚愕地看著他。

高爾夫球草地上一片寧靜,呼嘯的風從耳邊吹過,眼前的這個人卻如雕塑般屹立不倒。

“那沒事,我就走了。”張豐平靜得說完,開始艱難的用一只手披衣服,整個過程就和莊重的上戰場儀式,大家肅靜地等待這個鐵人的反應。

披好衣服,張豐轉過頭,“還是那句,不要侮辱愛你的人,她本身也沒有錯。”張豐突如其來的反應讓大家以為張豐要反擊,黑衣人迅速後退。

不怕死的人誰不怕?

“你為什麽不還手?”William提出自己的疑問。

“因為只有這樣,你才不會再找我,不是嗎?”張豐開始坐在地上用一只手穿鞋子。他是需要坐在地上歇一歇了。

William第一次聽聞這種打架觀,怔在那裏無話可說,他本來以為張豐會奮力反擊,但一切都讓他失望了。

“是的,再不會找他打架了。”William心想。

痛,右胸的痛一陣強過一陣,張豐不由地深呼吸,把手按在右胸上,他心想自己要盡快離開,去最近的衛生所,做一些初步治療。就已往的經驗而言,不該總是這樣痛啊。

“張豐,張豐,你怎麽成了這樣?” 雖然沒有可以看見的外傷,但這會兒張豐已經臉色蒼白,身體無力。

“燕妮,你怎麽還真過來了,我沒事。”說著,喉嚨裏一陣排山倒海,一口鮮血染紅了張豐腳下綠色的草地。

“張豐,張豐,你沒事吧,張豐,你怎麽這麽傻呀?!”燕妮這會兒特別後悔告訴張豐這件事,因為她只是咽不下這口氣,想要氣氣William,並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張豐!這個名字如此耳熟。”William想,“似乎,似乎是小時候那個發小。是的,就是他,還有那個個性,應該就是他!沒錯就是他!”William突然想了起來。

“他叫什麽?”William問。

“還管叫什麽呀?現在送醫院是關鍵,我來的時候是打車過來的,這會兒不論打車和打120都太慢了,用你的車送他!”燕妮急了,命令道,“你不能見死不救,他要死了,你就是殺人犯!”燕妮看著無動於衷的William。

William根本沒聽她說,只是停留在小時候的記憶中沒緩過神來。

William迅速走上去抓起張豐的右手。右手掌心那顆痣赫然映入眼簾。是的,沒錯,他就是自己小時候那個給自己無數快樂的,除了王子峰之外唯一的朋友。

“送醫院,快點!”William態度突變,讓周圍人一時難以適應。

“怕我死掉啊!放心,人沒那麽容易死的。”張豐有氣無力,眼裏卻是倔強和不屑。是的,張豐每次打架都不要命,要是死的話早死掉了,還用等到今天。

“我是小強。”張豐看著燕妮,不忘解嘲。

痛,鉆心的痛。張豐嘴唇開始發白,呼吸輕微,說話聲音都開始顫抖。

“燕妮,你去最近的衛生所拿一點藥水和繃帶,我就坐在這裏等你”,他看著燕妮說,“我不去醫院,醫院都是騙人的,不要相信那些。”這麽多年,張豐都是衛生所解決身體創傷,除了豐收那回的事,從來沒進過醫院。說著他自己在草地上坐了下來。

“燕妮,你躲遠一點,不要挨我這麽近。”張豐不想解釋,只想讓對方快點按他說的做。

燕妮不解地後退了兩步。

“哢嚓。”只見張豐自己將自己的右胳膊接上。臉,痛得已經扭曲,牙齒咬得咯咯響,細密的汗珠滲透慘白的皮膚。

草場開始起風。

張豐微微閉上眼睛做了幾個深呼吸,涼爽的風掠過他的發根和皮膚,有風陪伴,就不孤單。

看來大學學的緊急救助課程派上了用場。

“呵呵,燕妮,你剛才攙著我的胳膊很疼的。”張豐對燕妮使了個鬼臉,站起來將衣服緩慢穿好。

燕妮上前幫忙,“你疼就告訴我啊,怎麽忍著啊!”燕妮不無責怪。

“美女扶著舒服嘛!”張豐越是遇到這種情形越是冷靜,越是喜歡亂開玩笑。

“這時候了還貧嘴,我帶你去醫院!”燕妮無法在這種情況開玩笑,迫不及待地說。

“不用,從小就是打架長大的,這點傷我心裏有數。肯定不用去醫院!”張豐自信地說。

從來沒有這樣鉆心得疼過。又是一陣排山倒海,他努力閉口,但來勢洶湧,又是一片草地染成紅色。

張豐雖不至於昏迷,但已實在無力。

張豐當然有不去醫院的絕對正當理由。

“不能由著你!”燕妮說,眼神示範旁邊的William幫忙。

打架見多了,但沒見過這麽不服輸不怕死的人,William自己都杵那裏不知所措。

William沒有上前,指揮黑衣人和燕妮纏著張豐往車那邊走。黑衣人如列隊般肅穆,這麽耐打的人雖然不能說沒見過,但畢竟不多,心中不禁暗暗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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